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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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康坊,坊門已經關了,李郅仗著官門身份才進了去,但老鴇跟龜公已經開始做生意了,並不想招待他們,唱雙簧似地推搪,說那天誰都沒可疑,仿佛一點也不在乎盈盈被汙蔑為兇手——身在青樓,就是這麽命賤如草。

薩摩朝李郅比個眼色,兩人便拱手作別,裝作離開,其實拐了個彎,繞到了後門。

“來光顧的都是達官貴人,他們絕對不願意給人落下口實,說這裏的人會出賣客人,”薩摩指了指那彩樓翠閣,“李少卿,麻煩你故技重施了。”

李郅好像已經對背薩摩這件事產生了認命的無奈,他紮個馬步,薩摩便跳到了他背上,“真重……”

薩摩哼哼,“我又沒做虧心事,自然吃好喝香……哎!”

李郅不想聽他廢話,直接往上一躍,躲過護院的眼目,閃進俞公子喪命的那個房間去。

“哇,這俞公子昨晚才死,今天又把這房間打掃好接待客人了?”

早上也來過查問,但現在這裏已經收拾得幹幹凈凈了,薩摩哭笑不得地蹲下來抹了抹被擦得發亮的地板,“還查個大頭鬼,什麽線索都被破壞了!”

“也不一定,畢竟我們有了新的方向,那人就算迷暈了俞公子跟盈盈姑娘,但門栓他是怎麽打開的呢?”李郅檢查了一下門栓,試了試,能順暢地開合,證明不是新的,“上面並沒有被刀子或者鐵線勾過的痕跡……”

“李少卿你是正經人,但那些來尋花問柳的人,急色得很,記不記得鎖門都是一個問

題,”薩摩忍不住取笑他,“這盈盈姑娘還是這裏的頭牌,好不容易投了她一夜,我記得早上看到盈盈姑娘的披帛還落在門邊,只怕都沒等到床上就開始辦事了吧?”

“……那如果兇手早早躲在衣櫥裏等候時機呢?”李郅的目光落到一個氣派的大衣櫥上,他 拉開櫃門,裏面的衣服全都鑲金綴翠,看來這盈盈姑娘真的有大把金主,“這裏足夠藏一個成年男人了。”

“是有這個可能,可是這衣櫥就在那盆牡丹邊上,如果兇手躲在這裏,只怕會比死者暈得更快……哇!這珍珠太誇張了吧!”薩摩兩眼發光地捧起一件長裙,對上面用珍珠綴出來的一輪瑞雲感嘆,“顆顆都是東海鮫珠啊……”

“有人!”李郅耳尖,他把薩摩往衣櫥裏一推,自己也閃了進去,剛拉上門,就聽到人推門進入了。

薩摩被李郅一推,幾乎是跪著跌進衣櫥裏的,再氣派的衣櫥塞進兩個人都會顯得狹窄,他只能捉住李郅的衣服爬起來,扒開蒙了他一臉的繚亂衫裙,氣鼓鼓地瞪了李郅一眼。

李郅豎起食指壓在薩摩唇上,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就是那個花仙殺人的房間?”說話的人聽起來是喝醉了,腳步聲很是虛浮,“那我就不睡了,在這裏等著花仙出現!”

“哦,那劉公子今晚就只要花仙陪伴,不要小蝶了是嗎?”另一個腳步聲屬於一個聲音嬌滴滴的女子,她嬌嗔地跟劉公子說道,“那小蝶走了!”

“哎~~有花仙,又怎麽能沒有蝶仙呢?”劉公子笑嘻嘻地捉住小蝶,兩人調笑一陣,就往床上滾了。

李郅眉頭一皺,這下尷尬了,衣櫥就在床邊,他們完全無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離開,只能等那兩人辦完事睡去才能走。

薩摩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他擡著眼睛跟李郅對視一陣,轉開了視線。

淫聲浪語不斷傳來,李郅這平日連聽個葷段子都要皺眉的人,現在被逼聽一出活春宮,只覺得頭皮裏麻麻地發癢,渾身像爬滿了螞蟻,不自在到了極點,他偷眼看薩摩,薩摩低下了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自己的腰帶,顯然也覺得難受。

不然,就幹脆蒙面打出去吧,反正他們破窗逃走,沒人能追得上…… 嗯?

李郅還在想解決方法,薩摩卻忽然往他懷裏一紮,攬住了他的腰。李郅撞到了櫃壁上,幸好那對男女正在快活,並沒有發現這一聲悶響。

“薩摩,怎麽了?”李郅只用氣息說話,正好一口熱氣呵在了薩摩耳朵裏。

薩摩渾身一顫,腳都軟了一下,摟住他的手更用力了。他臉上燙得發燒,也說不出話,他

使勁往李郅懷裏鉆,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碾進他胸膛裏。李郅怕再被他拱下去這衣櫥就要倒了,只能托著他兩頰逼他擡起頭來。

卻見薩摩兩眼發紅,竟還凝著一層水汽,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往下撇的嘴角都在發 顫,李郅一楞,還沒想明白他怎麽會如此難過,薩摩便擡起兩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緊貼而來的熱切體溫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李郅懷裏那人這副模樣的原因:情動已深,求之不得。

薩摩急急敲開李郅緊閉的薄唇,舌尖像蛇一般卷住了他,攻城略地似地舔弄著他舌底的軟肉,李郅緊緊摟著他的腰,俯下頭讓他不用墊腳,回應著他的渴求,舌尖砥礪,唇齒廝 磨。

薩摩只留下左手勾著李郅的後頸,另一只手便順著他利落的脊背往下滑,搭在他腰間撫弄,似有還無地掠過他瘦實的臀,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來自那精悍軀體的誘惑。

李郅起初並不覺得奇怪,只當他的舉動是平日裏的親昵,直到薩摩的手順著他的腰線下 潛,落到兩人腿間,他才驚覺薩摩挑逗的意圖,他猛地松開,卻見薩摩拽著腰帶一扯,衣袂散開,外褲落下,他捉住李郅的手按到自己的褻褲上,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喘息。

李郅咬牙咬得腮幫子都突出了一塊,薩摩這副模樣很不尋常,就連自己都感覺到越發難以自控,莫非是外頭那兩人點了什麽催情的藥物助興?

但此時深究原因毫無意義,李郅拼著最後一點理智,猛地把薩摩轉了個身,從後抱住他, 一手箍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上,一手扯下他的褻褲,握住他已經挺立的欲望,輕輕重重地擼動。

薩摩脖子一仰,幾乎尖叫出聲,李郅早料及此,快速低頭,銜住他的嘴,把他的呻吟都堵在喉嚨裏,化作含糊的呢喃,伴著來不及吞咽的口津自唇邊滑落。

外頭的兩人也進行到了興致上,浪蕩的叫聲刺激得薩摩渾身緊繃,他兩腿絞得生緊,恨不得變成一根藤蔓,繞在李郅身上,緊緊把他纏住,勒進他的肉,勒進他的骨,讓自己跟他長成一體,再不分離,但事實卻是只有下身被他不緊不慢地侍弄,他使勁往後仰,只想逼那正經的木頭腦袋對自己做得再過分一些。

李郅見薩摩已經牢牢貼在自己身上了,一手繼續握住他擼弄,而擱在他腰上的手則往上游移,從松散的下擺伸進去,粗糙的指掌貼在他滑膩如玉的身體上,一寸一分地愛撫,像把玩一件上等的玉器,直到他碰到了那顆豆子般的肉粒,卻是遲疑了。

脖子扭得都發酸了的薩摩沒好氣地咬了李郅嘴唇一下,李郅一楞,薩摩便回正頭去,捉住他的手,半是誘惑半是強迫地讓他撫摸自己的乳頭。

李郅蒙了,他也不知道男人此處跟女人有何區別,但既然薩摩讓他摸,他便反覆在那肉粒上摩擦,卻發現那處竟然慢慢挺立了起來,從兩顆軟肉變成了兩點櫻紅的硬實,他覺得好奇,便用指尖稍稍用力地撚了一下。

“嘶……”薩摩一激靈,李郅便覺得掌心裏濕了,他摟住他往前探看,卻見薩摩那直立的頂端已經吐出了些液體。

先前一直閉著眼親吻,現在李郅才真切地看清楚了薩摩的身體,那明明是跟他一樣構造的男子軀體,明明他以前也跟他去過泡澡,但此刻有兩種前所未有的感情湧進了他心房,一邊是隱秘陰暗的羞恥,一邊卻是親昵溫暖的愉悅,兩者互相糾纏,變成了一種強烈的欲 望,讓李郅想也沒想,便把薩摩轉了過來,跪了下去,把薩摩那顫動的分身含了進去。 薩摩緊捂著嘴巴才沒有尖叫出來,他完全站不住了,只能彎下身體,腰腹抵在李郅頭頂上喘氣。李郅並不知道什麽技巧,他只知道他想這樣做,他想讓他快樂,便竭盡所能地取悅他,他的舌撫過他全部,又一下一下地舔弄著那滲出情液的小孔。

薩摩眼淚都要被逼出來了,他的手指緊扣住李郅的肩背,哪怕隔著衣物,都給他落下了一道道淤痕,他兩股顫抖,連兩邊被弄得濕淋淋的小球也收縮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要守不住了,焦急地推著李郅的頭,但對方不知道是不理解,還是不遵從,仍然一意孤行地含弄, 直到完全吞沒了他射出的情液。

外頭兩人已經偃旗息鼓,那劉公子怕是個妻管嚴,歇息一會便不顧小蝶的挽留要回家,薩摩一聽兩人離開,便撲通一下滾出了衣櫥,滿臉通紅地跌在地上。

李郅掏出手帕來擦嘴,又跪在地上給薩摩擦拭。

薩摩這會兒知道害羞了,他急忙推開他,胡亂把衣服穿上。李郅也隨他,他就坐在他身邊,等他說話。

薩摩已經系好了最後一個扣子,但臉上的紅暈還是沒有散去,平常的口才也完全消失了, 他只能垂著眼睛,一圈一圈地繞著衣帶。

暧昧的沈默在兩人間繚繞了一會,李郅從懷裏掏出一根紅寶石發簪,“這個……你,你拿回去給四娘吧……”

薩摩猛地瞪大眼睛,滿眼不可思議,“這個時候提四娘,李郅你腦袋沒問題吧?!”

“這是我娘的遺物。”李郅揉揉鼻子,也不敢看薩摩的眼睛,“她說,是給她未來兒媳婦的聘禮……還是我親自送過去比較正式一些?”

“……什麽聘禮不聘禮的,我可搞不懂你們漢人的規矩!”薩摩整個人紅得像煮熟了一樣, 他跳了起來,滿屋子亂轉,“我才不要呢!我我我,我堂堂男子漢,我!什麽,什麽聘禮! 哼!”

“薩摩……薩摩!”李郅怕他這樣胡言亂語會惹人註意,他拉住他,把他摁進懷裏,“對不起,我做得過分了,我不是在強迫你,都怪我一時沒忍住,對不起。”

“……”我的李少卿啊,你畫風轉變這麽快我真的會接不上啊……

薩摩正為李郅分不清害羞跟惱怒的耿直而哭笑不得,忽然,他發現衣櫥腳下,花盆架邊, 有一些花泥。

“這是什麽?”薩摩推開李郅,撚起那些花泥。

“牡丹花的花泥,那盆牡丹本來就是在這裏的。”

“不對,雙葉扔我的花泥是略帶暗紅的,這花泥卻是薄紅的……還有點濕潤。”薩摩皺眉道,“難道這四木瘴濕潤程度不同,毒氣揮發也不同?”

“我知道東市有個很厲害的養花人,我們明天去問問吧。” “嗯,好……這裏也沒什麽了,走吧。”

薩摩指了指窗戶,時已宵禁,李郅便把他背起,跳了出去,像那次被祆教追殺那樣,在長安城那些鱗次櫛比的屋頂上走過。

但這一次,他的腳步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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