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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擦好幾次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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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擦好幾次手了

蔣梔禮看著手機, 盯著他發過來的兩個字,輕抿了下唇,找補了句, “被盜號了剛剛”

對面又不說話了,也不知道信沒信。

見對面五分鐘沒說話,蔣梔禮有點疑惑。

心說自己不會太冒犯了吧?

這個年紀的青少年都是有自尊心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發給人談敘幹嘛?意識到這點,蔣梔禮自我反省了一下。

她試探性地, 拍了拍談敘哥哥。

對話框上顯示小字“你拍了拍‘談敘哥哥’並說談敘哥哥是大帥比”

現在的蔣梔禮已經完全適應了談敘哥哥這吊炸天的拍一拍語,她已經覺得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了,她又小心翼翼地給他發了句, 【你怎麽不說話了】

蔣梔禮覺得他應該沒那麽容易生氣吧。

兩秒鐘時間, 對面回了——

【洗澡】

蔣梔禮恍然大悟, 她在心裏哦了聲, 打算放下手機寫作業去了。

但兩秒後,手機屏幕又亮起, 她又拿起。

談敘哥哥:【什麽意思】

談敘哥哥:【覺得我考不上】

蔣梔禮坐那, 看著這兩條消息。

她在腦海裏自動腦補了一下, 覺得他說這話時, 應該是下巴微揚, 目光向下睥睨, 語氣漫不經心的, 唇邊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的。

而且這話應該要翻譯成——就這麽覺得你談敘哥哥考不上?

想到這個具像化的畫面, 蔣梔禮突然一笑,唇角不自覺微揚。

蔣梔禮回道,【沒有】

就算有,這話也不興說啊。

對面秒回, 【相信哥就完事了】

蔣梔禮笑意漸深,心說好的哥,突然想到他剛剛不是說洗澡嗎,怎麽還在回消息,蔣梔禮問,【你不是洗澡嗎?】

談敘哥哥:【在洗】

談敘哥哥:【這不是要回你消息麽】

談敘哥哥:【擦好幾次手了】

蔣梔禮一楞,大晚上的突然覺得有點熱,臉上微微發燙。

她沒想到,談敘洗澡時手機還放邊上。

她剛剛還以為他的意思是準備要洗澡呢,竟然是正在洗!

她想到談敘邊洗澡,還邊看手機回消息,就覺得屏幕裏這人沒穿衣服。

就覺得,有點變態。

昏暗的房間燈下,女孩臉頰染上了層薄薄的有點兒不自然的透著橘調的粉,那粉一路暈染到耳朵後邊。

三秒後,她把手機蓋在桌面,決定不發了。

房間昏黃的暖光下,蔣梔禮戴上耳機,繼續寫起了作業。

-

雖然蔣梔禮轉回來前,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到了高三,還是覺得高三的日子不是人過的,苦得一批。

沒完沒了的作業,和下個階段市一模之後,迎接她的沒完沒了的考試。

唯一欣慰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只剩下二百天左右。

雖然戴著耳機,耳機裏放著音樂,還是沒法覆蓋外頭傳來“啪噠啪噠”的麻將碰撞聲,每次聽見這聲音,蔣梔禮就覺得煩。

在兼職的咖啡店寫,都比在這裏寫舒服些。

這聲音跟綿長有規律的白噪音不同,它伴隨著沒摸到牌的唏噓聲、摸到牌的得瑟聲、粗俗不堪嘻嘻哈哈的聊天聲,音調的波形圖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將人折磨個沒完。

蔣梔禮寫題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停下來看向緊閉的房門,她幾乎每隔5分鐘就要擡頭看一次,那道門背後的聲音仿佛連了根無形的線,那線扯著她腦子裏某根存在感很強的神經......她都快被這聲音搞得神經衰弱了。

盯著那門五秒鐘,蔣梔禮深悉一口氣,告誡自己——忍忍吧蔣梔禮。

夜晚,微風從微敞著的窗戶鉆進來,吹亂蔣梔禮桌子上幾張試卷,蔣梔禮把吹地上的試卷撿起來,起身去把窗關上。

岑市的四季沒有那麽分明,雖然入秋有一段時間了,但一直秋得不太明顯,上周開始,天氣才微涼了些許,然而蔣梔禮卻能明顯感受到時間流逝比夏天要快。

關窗時,晦澀的月光下,蔣梔禮看到對面樓的爬山虎,註意到那一片藤蔓又爬高了不少。

氣溫開始變低,它們卻並沒有受到影響一樣,長勢兇猛,仿佛作勢要一直這樣往上長,哪怕彎彎曲曲又跌跌撞撞。



-

上個月放的中秋連著國慶的假期,是高三除了寒假以外唯一一個長假。繼那之後,成人禮也已經過去,前方不但沒有假期,也沒有了校內活動,大家似乎也沒有了盼頭。

11月之後,蔣梔禮明顯發現,周圍同學好像開始後知後覺,這是高三。

因為她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已經來了不少人,學習委員也把大大的倒計時數字寫在了黑板上方的角落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到班上的氛圍悄然發生著變化。

早讀結束第一節課,雷一侯站在門口,看見他臉上的欣慰時,蔣梔禮才確認這不是錯覺。

她同桌談敘的訓練看起來還挺緊張的,經常一消失就是一整天,不回班上是常態,蔣梔禮這周就沒看見他幾次。

上次他問了她一次作業後,蔣梔禮晚上登記完作業都會順便給他拍過去,反正是舉手之勞,能幫到一個跟她同病相憐的人的話,何樂而不為。

這周周五早上第一節課下課,蔣梔禮去教室雜物間拿完新本子回位置上,聽見前頭景樂搖邊搖頭邊念叨著,“怎麽還有二百天了?這日子,是徹底沒有盼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陳百欣!你告訴我怎麽會這樣!!”

瞧,學瘋了一個。

陳百欣這會兒正在十萬火急地補昨天的數學錯題,等會老師上課前檢查,身為數學課代表的她暫時沒功夫在這傷春悲秋的,雖然她也想發瘋。

於是景樂搖轉過頭來騷擾蔣梔禮。

蔣梔禮她同桌——談敘校霸老人家常年不在,所以景樂搖轉過來跟蔣梔禮說話就天時地利人和的方便。

這段時間,每當陳百欣沒功夫搭理景樂搖時,景樂搖就轉過來找蔣梔禮這個備胎,蔣梔禮這人完全不在意,有時候學累了就跟她搭腔兩句,或者跟她一起去打個水或者去趟衛生間,純屬當放松一下。

今兒個,景樂搖又轉過來了,“蔣同學,你朋友們都怎麽稱呼你啊,大家都這麽熟了,我總不能天天還叫你蔣同學吧。”

景樂搖雖然是班上體育委員,但是內心實則少女心小姑娘一個,同時她還是個妥妥的顏控,打從第一天看見蔣梔禮這個新同學起,就挺喜歡蔣梔禮這人的。

而且,她覺得蔣梔禮完全沒有那種好學生的刻板和不知變通!

蔣梔禮這人雖然不愛主動跟人說話,但是屬於是那種你跟她說話她就能搭腔給出有趣反應的人,還挺好玩的,也開得起玩笑,同頻的人能get到她身上有種獨特的淡淡的冷幽默。

景樂搖就喜歡這種學霸。

平時問她要個作業抄抄,人二話不說就給了,一點都不帶小氣的。

如今,景樂搖已經熟到轉過來就拿起蔣梔禮的作業本翻看了,她邊翻邊問,“小梔?梔禮?這幾天大操場那邊在搞運動誒?”

蔣梔禮正在寫語文古詩詞默寫的卷子,頭也不擡,“高三不是沒有運動會嗎?”

“但高一高二有啊!可以偷偷去看,聽說高二有個很帥學弟,我們去看看吧。”

蔣梔禮擡頭,沈默幾秒,“多帥?”

這話一出,景樂搖彎著搖,把下巴放蔣梔禮桌子上,眨巴眨巴眼睛,“賊帥!去嗎?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

蔣梔禮彎唇笑了笑。

她一直覺得,她這前桌還挺可愛的。

景樂搖屬於是那種家境殷實的、有很多愛好、會追星的女孩兒,她有幾分這個年紀女生該有的懶惰、會逃避老師逃避作業,是那種每天8條朋友圈發自拍、班級水群搖人游戲組隊、愛八卦喜歡看帥哥的人,但蔣梔禮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的。

這樣的女生,一看就是家裏有人兜底的。

雖然也會擔心成績,但是知道考不好天也不會塌下來,所以人也不會太擔心。

在蔣梔禮眼裏,像自己這種,其實才是異類吧。

......

-

二中這學校特別大,兩萬多平的地,食堂兩個,大禮堂兩個,操場還有一大一小一室內體育館。

建築面積是蔣梔禮轉學前學校建築面積的好幾倍。

這樣一來,教學樓和操場就隔得老遠,意味著這邊高三照常上課,和那邊這兩天的運動會,可以互不打擾。

蔣梔禮昨晚沒睡好,今天一整天學得眼睛累,就打算陪景樂搖去操場,順便望望遠。

今天下午最後一節是統一的自習時間,有不少高三女生也在往那邊去。

“快快,比賽開始了!”

“這麽快幹什麽?”

“最後一場比賽是校隊在打,有帥哥啊!”

“誰?肖重齊?”

“......”

蔣梔禮被景樂搖拉著胳膊走到球場,她們和諸多跑來湊熱鬧的女生一樣,圍在外面,蔣梔禮透過豎起的高網看向裏面空蕩無人的場子,語氣疑惑,“這什麽比賽?羽毛球?”

開學兩個月了,蔣梔禮竟然第一次知道學校還有這樣的場子。

每一塊高網圍起兩個球場,網裏頭的塑膠地面外圍綠中間藍,白色線條將它們劃成了四四方方的網球場。

這場子不像上次的籃球場,沒有特別設立的觀眾席。觀眾只能站在網外頭,這會兒還挺多人圍在網周圍的。

景樂搖點頭,還給她科普了一下,“網球,談敘打的就是這個,他以前在三中聽說很厲害,高一的時候就拿過省青少年組第一!”

蔣梔禮驚訝:“談敘是打網球的?!”

聽見她這話,景樂搖看起來比她更驚訝,屬於是驚呆了的程度,一副“你竟然還不知道”的神情。

你們的同桌關系看起來也不像這麽塑料啊?

景樂搖心說蔣同學這話問得,談敘當事人聽了心不知道會不會覺得拔涼拔涼的。

蔣梔禮輕輕“啊”了聲,一臉“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的表情,她強調的口吻,“我知道的。”

她之前好像聽說過,只是一時沒記起來。

雖然說談敘總是背著個拍子出去,但是誰規定那不能是蒼蠅拍?

至於談敘為什麽要背個蒼蠅拍,蔣梔禮覺得這也是可以解釋的。

說不定談敘覺得訓練場上有蒼蠅呢?

“......”

景樂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蔣同學是班上唯一跟談敘關系好的人了。

而且,這人還非她不可。

因為蔣同學言語之間都隱隱透著股子大無畏精神,談敘在她眼裏,仿佛屁都不是。

除了她,誰能駕馭談敘同桌這個身份?

“那談敘在這嗎?”蔣梔禮又隨口一問。

景樂搖本來特別篤定地說,“今天是高二高一運動會好像,不在——”

但是突然,周圍躁動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景樂搖的“不在吧”拐了個彎,變成了疑惑的一句,“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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