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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寧死也不願受辱 “老子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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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寧死也不願受辱 “老子要了你的命!……

嚴恕今天穿了一身很有格調的深藍色細格紋西裝, 剪裁合體,襯得他肩寬腰窄冷峻內斂,反而比場內許多刻意打扮的世家公子哥兒更顯貴氣與沈穩。

他正微微側頭, 低聲對身旁一個手下吩咐著什麽。

岑碧筠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臉上浮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趁著眾人註意力還在那對準新人身上, 悄悄挪動腳步, 打算從人群邊緣溜出去,去找他說幾句話。

剛挪動兩步, 眼前的光線忽然一暗,一道身影恰到好處地攔在了她的面前, 成了一堵人墻。

岑碧筠疑惑地擡起頭。

陸達衢正意味深長的笑著看她。

他今天也穿得十分考究,一身熨帖的黑色禮服, 領結打得一絲不茍, 大背頭梳得油光水滑,整個人看起來風流倜儻。

周圍掌聲和歡呼聲未歇,他微微俯下身, 將臉湊近岑碧筠,低笑著問。

“阿筠, 我的松木精油呢?這都過去好些日子了, 我可是日日盼著呢。”

岑碧筠心裏正著急想去尋嚴恕,沒想到半路突然殺出這麽個不速之客。

誰允許他叫得這麽親昵了?

阿筠也是他能叫的?

他們很熟嗎?

還有, 誰會在參加別人訂婚宴的時候隨身帶著精油啊,這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她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焦急地再次探過頭,望向嚴恕的方向。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原本正在低聲吩咐事情的嚴恕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也恰好擡起頭, 目光穿越人群望向她。

岑碧筠急忙收回目光,盡量拉扯出一個還算體面的微笑,對著陸達衢快速敷衍道,“陸三少說笑了,下次,下次一定記得。”

說完她側身靈活地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腳步匆忙地朝著人群外走去。

陸達衢臉上的笑意在她轉身的瞬間便緩緩收斂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那抹姣好的身影。

她今天將長發半挽,梳了個優雅的公主頭,剩下的發絲柔順地披在肩後。

身上穿著一件淺綠旗袍,外面披著一條潔白的絨毛披肩,襯得她整個人清新脫俗,低調含蓄,像一株默默綻放的白色茉莉。

只是,她急切奔向的方向……

陸達衢的眼神暗了暗,視線再次掃過那個同樣註視著岑碧筠的高大男人,面色不由自主地沈了下來。

他抿緊了唇,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將手插進西褲口袋,轉而看向正在接受眾人祝福的那對新人。

盛大的晚宴正式拉開帷幕。

主人家熱情地邀請賓客們入席。

男女們談笑著四散開來,尋找自己的座位,無人留意到角落裏那對短暫相聚又即將分離的小情侶。

岑碧筠俏皮地將雙手背在身後,穿著高跟鞋的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輕輕磨著,仰臉只是看著嚴恕笑,仿佛有千言萬語,卻一句話也不說。

嚴恕也垂眸看著她,冷硬的眉眼在面對她時化作了無限溫柔與寵溺,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了片刻,空氣中彌漫著無需言說的情愫。

過了一會兒,嚴恕看了看逐漸坐滿的宴席,低聲開口,“入席吧,大家都開始用餐了。”

岑碧筠依言回頭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微微癟了癟嘴。

她知道,他今晚有任務在身,接下來會很忙,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壓下心中的眷戀,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撒嬌叮囑道,“那今晚九點記得在門外等我,我想坐你的車回公寓。”

嚴恕點點頭,“好。”

得到承諾,岑碧筠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笑,轉身步入餐廳。

剛坐下,身旁的三姨娘喬蘭荷就熱情地遞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臉上堆著笑,“碧筠吶,快嘗嘗這碗湯,很有我們家鄉的風味呢!這陸家到底是大戶人家,連廚子的手藝都這般精湛地道。”

岑碧筠順勢接了過來,道了聲謝謝三姨娘。

她用湯匙舀起一勺吹了吹氣,嘗了一口。

湯汁濃郁鮮美,確實帶著記憶中熟悉的家鄉味道,便少不得又多喝了幾口。

晚宴在喧鬧中結束。

賓客們移步至寬敞的客廳繼續社交。

男士們三五成群,高談闊論中交換著生意經。

女士們則圍坐在一起,品茶閑聊著各家趣事。

角落裏的麻將桌早已支起,洗牌聲劈啪作響,留聲機裏流淌出歡快的爵士樂。

岑碧筠的頭開始一陣陣發沈,視線也有些模糊,胸口發悶得很。

她以為是客廳裏的雪茄煙味讓她不適。

坐在她旁邊的陸瑞秋見她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以為她是席間喝了酒,便關切地湊過來小聲問,“阿筠,你沒事吧,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去我房裏休息一下?”

岑碧筠剛想點頭,一直默默跟在附近的岑碧施卻突然走上前來,一副羞窘模樣對陸瑞秋說道,“陸小姐,不好意思,能……能借一步說話嗎?我有點事想請教你……”

陸瑞秋看了看明顯不適的岑碧筠,又看了看一臉懇求的岑碧施,有些為難。

岑碧筠此刻只覺得頭暈目眩加劇,也無暇多想,便對陸瑞秋擺了擺手,強撐著說道,“我沒事,瑞秋你去吧。我正好覺得有點悶,去後面花園透透氣,在那裏等你就好。”

陸瑞秋見她雖然臉色不好,但意識還算清醒,便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走太遠,我很快就來找你。”

話音未落便被岑碧施急急地拉走了。

岑碧筠扶著愈發沈重的額頭,腳步虛浮地朝著後花園走去。

涼爽的夜風迎面吹來,卻並未讓她感覺好轉多少。

反而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一股莫名的燥熱從體內升起,四肢越來越無力。

正在宅邸外圍帶人巡邏的嚴恕,看到了她的身影。

他剛想快步跟上去詢問,一個手下兄弟卻突然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把拉住他,神色緊張地趴在他耳邊低聲急速匯報了幾句。

嚴恕的眉頭緊緊蹙起,臉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岑碧筠的身影,隨即對手下囑咐了幾句,“看好場子,我處理完急事馬上回來。”

說完便轉身朝著與花園相反的方向疾步離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岑碧筠虛弱地癱坐在花壇邊,背靠著樹幹大口地喘息著。

她想要呼喊,想讓人去把陸瑞秋找來,可喉嚨連一絲微弱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她今晚明明滴酒未沾,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混沌的大腦艱難地回溯著今夜吃過的食物。

是那碗湯。

是三姨娘喬蘭荷遞給她的那碗湯。

可是為什麽?

三姨娘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甚至因為安德魯的事情,三姨娘更應該巴結她才對……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然而她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

就在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耳邊隱約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高跟鞋聲,正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急切靠近。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她艱難地想要擡起沈重的眼皮,看清來者是誰。

最終她的頭還是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她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語氣十分急切,“杜老板,你答應我的事,可一定要辦到!”

接著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油膩的笑著,“嘿嘿,那是自然。令嫒和我侄兒的婚事,我明日就讓弟弟去岑家提親,咱們這可就親上加親了啊。”

接著門被迅速關上。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岑碧筠努力想要睜開眼睛,殘存的意識讓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被當作了籌碼,用來交換什麽。

可此刻她大腦跟漿糊一樣,只覺渾身燥熱,身體變得異常敏感,連呼吸都亂了節奏,更別提清醒地分辨眼前是夢境還是現實。

一只黏膩的手順著她的手臂緩緩向上摸索,伴隨著男人油膩的低笑。

岑碧筠不可避免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想問他是誰,卻發不出聲音,連舌頭都麻木得不聽使喚。

恐懼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拼命睜大眼睛,卻只能看見一個模糊而肥胖的黑影在晃動。

“娘……”

她費力地吐出這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期盼母親能來救她。

那只不幹凈的手開始解她的衣扣。

粗糙的手指蹭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滾……”

岑碧筠咬緊下唇,用盡力氣擠出一個字。

那人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徑直壓了上來。

沈重的身軀讓她本就困難的呼吸幾乎停滯,她感覺自己快要昏過去了。

最後一刻,她寧死也不願受辱,用力咬向自己的舌頭。

其實她使不出多大勁來,用了不知多久的力氣,口中才彌漫開一點血腥味。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一滴熱淚從眼角滑落。

【砰!】

突然門被人狠狠踹開,又猛地關上。

刺眼的燈光瞬間亮起,照亮整個房間。

壓在她身上的胖子被一腳踹倒在地。

一個身影迅速上前,掄起拳頭狠狠砸下。

為了避免驚動樓下,那人扯下沙發上的套巾,塞進胖子嘴裏,繼續一拳接一拳地痛揍。

胖子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杜金海,你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我陸家的地界上幹這種事,老子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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