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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乖乖只喜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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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乖乖只喜歡我,好不好?

沈心任由他這樣抱了會兒,然後才問他,“那你瞧著那個藍意,會是沈意嗎?”

雖然長得的確一樣,可沈心沒在藍意身上看出什麽妖氣仙氣之類的,就如今看著,的確是個尋常凡人。

然而一個普通凡人,會和沈意長得一樣嗎?

沈意可是原書的女主,長相會這麽大眾嗎?

沈心實在是不確定。

可秦唯寂沒回答她,他只是抱著她,越來越放低重心,最後幹脆直接將自己壓在她身上。

一副軟骨頭沒力氣的模樣。

沈心細弱的肩膀實在無法承擔他的重量,才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好重。”

秦唯寂“嗯”了聲,像是良心發現,也覺得自己給她壓力太大,微微站直了些。

然而不等沈心再說話,他便拉她在原地坐下,然後他順勢一倒,枕在了她的腿上。

沈心,“?”

她無語的垂眸看他,“你做什麽呀?”

他不是從不睡覺的神君嗎?

秦唯寂閉著眼,又說了一個字,“疼。”

沈心扯扯嘴角,“你眼睛疼也不至於……”

不等她說完,他低聲,“頭疼。”

沈心一怔,“頭疼?”

她有些懷疑的看他,卻見他眉心緊蹙,面色亦有些蒼白,不似作假。

秦唯寂也沒必要在她面前作假。

她便又擔心起來,指尖落在他額上,輕輕揉了揉,“怎麽會忽然頭疼的,總不能也是被他蠢的吧?”

明明什麽也沒做,之前還好好的,怎麽就忽然頭疼了?

沈心輕咬著唇,下意識替他揉著太陽穴。

而她的動作似乎讓他稍有緩解,收緊的眉心稍稍放松了兩分,默然幾瞬啞聲回她,“不知道。”

可其實,在帳篷中聽蘇祁說到成親時被貍貓換太子換了新娘,他莫名的竟想到了自己和沈心成婚那日。

已經過了千年,這千年時間他沈迷修煉,從不曾想起過那日。

或者說,從他的意識在他們成婚那日忽然覺醒後,他已經很少去想覺醒前的那些事兒了。

畢竟那些事兒對他而言,不過是被所謂天道擺布著,牽著他的手腳去做的事罷了。

他像個提線木偶,而沒有人會去懷念自己做木偶時做的事,他更是不會。

他甚至下意識將那些過去冰封在識海中,不去觸碰。

如今卻不知道怎麽的,像是結了千年玄冰的海面忽然破開裂縫,那些本被冰封在海底的記憶便湧了上來,爭先恐後,讓他頭疼亦如裂。

他甚至想到他替沈夭夭換上的那條留仙裙,他那時候跟她說,這是他成婚前買的。

可為什麽要買,他沒有說,因為他也沒想過。

直到此刻,他忽然想起來,那的確是成婚前,他陪同蘇祁去仙族管轄的羽仙城拍一件蘇祁想要的秘寶。

那日拍賣會拍賣的盡是秘境中流出的寶貝,可他什麽也沒興趣,安靜喝了一夜的酒,只在最後,拍下了那套秘境天族的鏡湖留仙裙。

當時蘇祁笑話他,“怎麽,不是不願成親麽?平日裏總擺個臭臉給人家,暗地裏卻偷偷給人家買裙子,你說你不喜歡人家還給人家買什麽裙子?”

他那時只是語調尋常的回蘇祁,“不是不喜歡她,只是煩她。”

蘇祁笑得暧昧,湊到他面前“嘖嘖”兩聲,“是煩她總不聽話,不願意老實待在你身邊修煉,成日六界亂跑招蜂引蝶吧?”

他眉心收緊沒說話,蘇祁又搖頭,“不過說來,沈心信那張臉的確是過於招人了些,前些日子連妖族那位少君都為了她同人打起來了,還放話說沈心心是他看上的人,誰也別想同他搶。你說你娶個這般招人的老婆,以後這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蘇祁說著,還將他手中酒杯拿走,語氣誇張,“別喝酒了,喝醋吧,現在先習慣習慣。”

秦唯寂想起來自己那時候的模樣,他冷笑著回,“他的人?”

他偏頭,被蘇祁拿走的酒杯便碎成了齏粉,他聲音清冷,“本君的人,憑他也配?”

然而話剛落,便聽外面傳來女子嬌聲抱怨,很是任性,“要是讓我知道誰搶走了那條留仙裙,我跟他拼命!”

男人的聲音溫柔而縱容,“心兒若實在喜歡,我讓人去尋那買家,必定將留仙裙給你買回來。”

女子輕哼,“誰要你買呀,我自己會買。”

男人笑了,“我願意給心兒買,心兒想要什麽,我都買給心兒好不好?”

兩人說話間很快走遠,蘇祁眉梢微動看向他,輕咳兩聲,“他配嗎?”

或許是見他臉色的確不太好,蘇祁意識到了問題嚴重,忙又道:“你也別想太多了,說不得沈心心那丫頭同他只是巧遇上,我倒是不覺得沈心心會喜歡他。喜歡她的人雖然的確是多,可她從小到大,那心裏不也就你……”

不等蘇祁說完,秦唯寂消失在他眼前。

之後他將裙子丟進了空間,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那一次,也是成婚前最後一次見面,他離開拍賣會後便徑直回了雲海境,將自己封閉於神殿閉關,外界發生了什麽他一概不知,直到大婚那日。

神君和神女大婚,是六界共慶的大事。

那日,龍鳳盤旋,七色彩虹鋪滿雲天,霞光似火,將整個六重天雲海境都映成了紅色,各界之人踏著祥雲前來慶賀。

他就站在神殿頂端,看著一身龍鳳翔服的沈心乘坐著朱雀所驅的百花車,從彩虹的那一頭緩緩而來。

輕風吹過,將她面上的雲晶簾吹得四處晃動,他看到那張既熟悉卻陌生的臉。

過往一切幾如夢幻,他轉身重新回了神殿。

那一日,作為新郎的他沒有出現。

那之後的千年,他和她的交集便不過偶爾出關時輕輕一瞥,甚至連交談都幾近於無。

可他每次出關,總能聽到有人對她的議論,比如她又同某界的誰有了關聯,她又勾搭了什麽人……

再然後,他親眼見到她和棲元並肩坐在雲端,很久很久,她偏頭靠在了棲元的肩。

秦唯寂越發頭疼,像是有亂劍在他的識海中劈砍,每一道劍痕都帶出一條深深的血痕。很快,那條條血痕便亂如蛛網密布他識海,將他的神識困住。

他的黑化指數忽然又不受控制了,和著事業批示警的聲音,像是潮水上湧般高漲,勢不可擋。

事業批瘋狂提醒他,【神君快親神女啊!】

秦唯寂沒動,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他被困在血色蛛網中,看到神識中不斷閃過的畫面,拍賣會上她同別人的軟聲嬌語,她靠在棲元肩上的依賴親密,以及大婚那日,她那張熟悉卻讓他陌生的臉……

再然後,他看到了她出世時。

他被逼無奈化形成人,就為了要守護還未出世的沈心。

而那時候,她還是一顆小小的九色龍蛋。

她母親是天族最高貴的鳳凰一脈,父親卻只是仙界一位普通的樹仙。

秦唯寂也很疑惑,她為什麽會是顆龍蛋?

而他已經守了她快一千年,她還未曾孵化出來。

那日他實在不耐煩,蹲在龍蛋旁戳了戳她的殼,威脅她,“你若是再不出來,本君就把你燉了吃。”

結果沒想到,他戳的那兩下太過用力,直接將龍蛋殼給戳破了。

然後,他看到了龍蛋中躺著的她,一條金色小龍,卻長著一對雪白鳳翅。

它的翅膀上掛著串紫檀珠串。

秦唯寂一眼就看出來,是佛祖座下的紫檀。

它並非樹仙的孩子,而是龍鳳所生,生來便有佛佑。

它還不到孵化的時候,被他戳破了龍殼早早出世,連眼睛都還不能睜開。

縮成小小一團,雪白的翅膀也軟趴趴搭著,整個只有他巴掌大。

他知道自己闖了禍,無奈,只能將它小心翼翼從蛋中拿出,藏在了自己懷裏,用自己的神力來滋養它。

就這麽過了差不多百年,它才終於在他懷裏睜開了眼,從衣襟中探出個腦袋,好奇的看向了他……

秦唯寂下顎緊繃,額頭再次湧出了股股青筋。

看著那黑化指數瘋狂上升直到一百,事業批已經麻木了。

沈心也著急的握緊他手腕,便要將神力朝他身體裏輸送。

而他卻是再次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等她反應,他已經翻了個身,側身枕在她腿上。

再長臂一伸環住她腰身,略顯煩躁的悶聲:“乖乖別動,讓我躺會兒,頭疼死了。”

沈心楞住。

乖乖?

這個稱呼一出來,沈心就暗道不好。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夫君,你……你不是又黑化了吧?”

他將臉也埋在她腰間,抱著她,深深呼吸著她身上能讓人安心的淺淺紫檀香,聞言笑了聲,卻沒什麽精神,“黑化了不好嗎,乖乖不喜歡我黑化?”

沈心張了張嘴,“不是……”

她的任務就是要他黑化,可他這黑化也太隨便了吧?

沈心心中生出了疑慮。

然而埋在她懷裏的秦唯寂只是冷哼,“你就是不喜歡。”

他像個小孩兒似的,抱怨她,“你不喜歡我。”

黑化後的男人真的不可理喻。

沈心扯了扯嘴角,將他耳鬢邊的頭發輕順了順,也像哄小孩兒似的哄他,“不是,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我只是擔心你呀。你這麽忽然就黑化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呀?而且,這都是第二次了。”

兩人現在的姿勢格外親密,他始終也不擡頭,聲音悶在她腰腹間,“沒有問題。”

他低聲,“就是想你,想得頭疼。”

他說完,沈心卻是微怔,“想我?”

明明隨時都在一起,他想她什麽?

他語氣卻變得認真了些,“想見你,想你親我,想你哄我,像對他那樣。”

他那抹殘念留在這裏,越是看著她和那個小氣鬼一起,越是控制不住想要占有,越是變本加厲的想要靠近她。

可他知道,如果他用另一個身份出現,那個小氣鬼不會允許他靠近她。

當然,她也不會這麽毫無顧忌的親近他。

他現在只能靠著這個小氣鬼的身體,才能靠近她。

所以他費了老大勁兒,才將那個小氣鬼的神識暫時關了起來,就是為了避免像上次一樣,剛要親到她就被小氣鬼發瘋用劍砍。

死倒是無所謂,可死了也沒親到,他該有多虧。

不過這會兒他倒是也不急著親,一來那個神識要破開他的封印,用這凡間的時間來算,至少也得三日。

再來,他廢了那麽多力氣,此刻也的確頭疼得要死。

他想多抱抱她,想她也心疼他哄哄他,就像她方才對小氣鬼那樣。

然而沈心聽著他的話,眼底疑惑更深,“他?”

之前在妖谷,秦唯寂忽然入魔又忽然清醒後,好像也總是他他他的。

對了,秦唯寂還說,他若是入魔了,不許她親他,不許她靠近他!

她本來落在他額角替他繼續揉按的手指微頓,忽然有些僵硬,“你不是他?”

如果是,秦唯寂不會那樣說!

沈心慌了,顧不得什麽,徑直要將他推開。

可她的手剛碰著他的肩膀,便被他握住手腕朝後一推。

他翻身而起,她卻被他的力道推得朝後躺去。

他另一只手快速墊在了她的腦後,她躺倒時,腦袋便枕在了他的掌心。

兩人的姿勢瞬間就換了,他俯身在她的上方。

看著她眼底透出的警惕和慌亂,心臟像是被他自己布下的血網絲絲纏緊,碾碎成泥,就連眼尾都浮著血紅。

他低頭貼近她,卻只是用冰涼的薄唇碰了碰她的嘴唇,很輕,“乖乖說呢,我是不是?”

沈心心慌得厲害,“我……”

她本來以為不是的,可在對上他視線的這一瞬,她又迷茫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他臉上血色褪盡,很白,眼底卻很紅。

然後並不可怕,她甚至能看出深處暗湧的痛苦。

能看出,他也在掙紮。

他的確是秦唯寂……

正想著,他輕輕舔吻著她的嘴唇,嗓音揉滿沙礫般嘶啞,委屈的控訴她:“夭夭想讓我入魔,可夭夭不喜歡入魔後的我……”

沒叫乖乖了,沈心的心尖卻更被拉扯著疼得厲害。

那些懷疑散去,她擡手環住他的勁腰,聲音很輕,“不是,我,我喜歡的。”

她的確對他動心了,也沒什麽不好說的。

之前每一次說喜歡可能都有做戲的成分,可這次她很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秦唯寂,我沒有不喜歡你,不管是入魔前的你,還是入魔後的你,我都喜歡的。”

他彎了彎唇角,開心了些,卻還是道:“可是,我想讓乖乖只喜歡入魔後的我,好不好?”

沈心疑惑,“為什麽?”

他嫌棄的撇了撇嘴,去揉捏她的耳垂,“他太蠢了。

沈心,“?”

他又低頭,去咬被他揉紅的耳朵,一邊哄她,“乖乖只喜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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