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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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弄巧成拙
十七、差點弄巧成拙
小雅這一句地動山搖的吶喊，終於壓制住了兩個男人的謾罵。
兩人安靜了下來，阿偉一屁股坐下，扭頭看向一邊，唐亦然轉過身，雙手叉腰，背對著小雅大口喘著粗氣。
小雅也眼睛紅紅的，她是真嚇到了，當初同意楊楊的提議，讓阿偉幫忙，只是想讓唐亦然吃醋，逼他把心裏話說出來，沒想到現在弄成這個樣子，要是害他們兄弟反目，罪過可就大了。
小雅自責地說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
“跟你沒關系！”唐亦然打斷她，然後轉回來，走到小雅面前，他看著低著頭快哭出來的小雅，好想抱抱她。
但他最終忍住了，只是擡手摸摸她的頭，“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什麽都不用想，回家好好睡一覺，去，聽話！”
小雅慌亂的內心，仿佛被這幾句話安定了下來，她擡頭看著唐亦然，唐亦然沖她笑笑，點點頭。
小雅又不放心地看了看阿偉，阿偉依舊氣呼呼的一個人坐著，別著頭不看他倆。
“說了交給我，放心！”唐亦然又是一顆定心丸，這回小雅不再猶豫，“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倆可好好說話，不許吵架了，談完了告訴我一聲，我等你消息。”
“嗯！”唐亦然點頭。
小雅推車離開，心裏七上八下，一步三回頭，直到拐彎，再也看不到。
……
唐亦然目送小雅離開，轉身坐到孫承偉身邊一米的地方。兩人一個看左，一個看右，背靠背。
“咳，剛話說重了，別氣了！”唐亦然先開口。
“我在你眼裏，真這麽婆婆媽媽的？”
“沒有，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你倆之間的問題，是她媽媽，不是她。”
阿偉被說中心事，感覺終於有人懂他了，轉過頭坐近一些，“就是說啊！我又不是沒努力，我連情書都寫了，還能怎麽辦！”
唐亦然一聽“情書”，立刻轉過頭，勾上阿偉脖子，“你小子什麽時候寫的情書？我怎麽不知道？”
“我還什麽都告訴你了？你喜歡小雅不也沒跟我說嗎？”
“你知道我喜歡她，那你剛才？”唐亦然恍然大悟，“你成心的！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張開手掌假裝打他。
“嘿嘿，我不這樣，你打算憋到什麽時候承認啊？”阿偉知道他假裝打，不是真下手，但也下意識地舉起雙手擋著頭。
唐亦然放開阿偉，調整了姿勢，“這不沒機會嘛！”
“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敢！”
“對，我就是不敢！”唐亦然推了推眼鏡，“王晶給算過，我倆不合適。”
阿偉瞠目結舌，“所以你一直沒跟她表白，是因為這個？”
“不全是，還有我的家庭，我怕她知道會不同意。”
“不就是單親嘛，現在單親家庭多的是，而且你媽一門心思都在她的事業上，沒心思管你們小兩口的事兒。”
“那不一樣，她只是忙的沒時間管我，不代表我的事，她不會摻合。”
“哎，要是婷婷她媽也沒時間管她，會不會她就答應我了？”
“所以，你的情書，她怎麽回的？”
“沒回，沒答應也沒拒絕，有不會的題還是問我，跟沒看到情書時的反應一樣。”阿偉手掌放在大腿上，手指胡亂輕點著。
“放心吧，都會好的！”唐亦然拍拍阿偉肩膀。
“你也是，神婆的話別信！小雅多好一女孩，就算知道了你的家庭，她也只會體諒你，心疼你。”
唐亦然笑了笑，“走吧，兩個大男人別跟這兒煽情了！”唐亦然站起來。
阿偉也跟著站起來，“咱倆這算相愛相殺嗎？”
唐：“你又開始惡心我，誰愛你了？躲我遠點。”上車走人。
阿偉：“哎，你騎慢點等等我啊，你說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唐：“gun！”
……
十八、踢足球能發洩
唐亦然翻開一個本子，拿出裏面夾著的小雅手抄的歌詞，心裏默默念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夾了回去，接著往前翻，前面還夾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沒錯，就是聖誕樹上，那張小雅手寫的願望卡，雖然沒署名，但小雅的字，他一眼就認了出來，趁沒人註意的時候，偷拿下來，珍藏起來，他沒說，她不知道。
唐亦然輕輕撫摸著卡片上的字，心裏有愉悅，也有不安。想著白天和孫承偉的對話。
“要不是你猶豫不前的，今天也輪不到我跟小雅說這些話！”
“我不這樣，你打算憋到什麽時候承認啊？”
小雅，也在等著我承認吧？她，也是喜歡我的吧？
唐亦然合上身前的本子，整齊的插進書架，打開手機。
唐亦然：我倆沒事了。
小雅：不生氣了？剛才嚇死我了！
唐亦然：話說開了就好了，他也是因為婷婷的事，郁悶。
小雅：你們男生還真是，打一架還能稱兄道弟的。
唐亦然：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再說我這麽能平事兒的人，是吧？
小雅：他跟你說什麽了嗎？
唐亦然：沒有啊！你想讓他說什麽？
小雅：沒有！你們沒事就好！我洗洗睡了，晚安！
唐亦然反覆看著小雅發的消息，她心虛了，估計這場戲她也知情，就是沒想到玩砸了，又想到吵架時，她被嚇壞的樣子，有點心疼，又有點好笑。
唐亦然對著手機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
小雅結束和唐亦然的對話，電話給楊楊撥了過去。說明了來龍去脈，兩人猜測著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問阿偉，阿偉也只是說，唐亦然跟他道歉，所以就原諒他了。
兩個姑娘一頭霧水，他倆怎麽能將打架的事，說的這麽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男生的思維果然和女生大相徑庭。
轉天周末，唐亦然約了碩子海波他們，去海西體育館踢球，好久沒踢了，最近心裏憋屈，急需發洩一下，對唐亦然來說，踢球是最好的發洩方式。
中場休息，亦然問碩子，“上次你跟王晶說我倆的星座的事。”
“大哥你還記仇呢？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哪知道她算成這樣啊！”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是想問，你什麽時候看出來我喜歡她的？”
“哇！這就得考古了！”碩子一個誇張的表情。
“好好說話！”唐亦然給了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要說最開始覺得你不對勁，可能是你生日那次吧。平時你的確是愛交朋友，花錢也大手大腳的，但也沒見你對誰這麽上心的。”
“是麽。”唐亦然也在回憶那天的情景。
“可如果說，真看出來你喜歡她，應該是上學期，決賽之前，有一天中午，我本想去你座位那，想問你比賽訓練的事，還沒等我走過去，就看你站起來，把自己校服脫了，走過去給趴在桌子上的小雅披上了。是有這回事吧？我當時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肯定喜歡她！”
唐亦然隨著碩子的敘述，漸漸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那是決賽前夕，大約十一月份，天氣已經轉涼。有一天中午，小雅在午休時不小心睡著了，卻忘了蓋衣服。唐亦然悄悄走過去，將自己的校服輕輕披在小雅身上。那時候，大家要麽在休息，要麽在埋頭看書，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幕，只有小雅的同桌張申瞥了他們一眼，但並未出聲。唐亦然為小雅蓋好衣服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教室，沒想到這一切都被碩子盡收眼底。
“還真是，那時就開始了。”唐亦然小說嘟囔。
“什麽？”碩子沒聽清。
“沒事，下半場開始了，走吧！”
……
我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那麽早就喜歡你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我應該做點什麽了！唐亦然心想。
周一回到學校，李明說在期末之前，大家要填寫文理科申請表，還有一周的時間給大家考慮，趕緊和家人商量，做決定。
楊楊子豪選理，阿偉婷婷選理，只有小雅和亦然沒有拿定主意，小雅不喜歡文科，可想著唐亦然沒決定，自己也跟著猶豫，小雅爸爸的原話是：理科是你擅長並且喜愛的，自然應該選擇理科，你猶豫的原因是什麽呢？
小雅有口難言，總不能說，我喜歡一個學文的男生，想跟他分一個班，我就是早戀了，你們盡情的罵我吧。既然不能這麽說，就要想一個又能說服父母還能讓自己心安理得選文的理由，是什麽呢？小雅想了一周了，還是沒想到。
唐亦然心裏的搖擺不比小雅少，他的顧慮並不是家庭。
他媽媽非常忙，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根本沒時間去過問他想選文還是選理，只是在偶爾的碰面時，會問一句最近考試了嗎？多少分？
他的顧慮是選了理就代表他離小雅更進一步，就要讓小雅面對他的家庭，他的朋友，甚至是他藏了很久的，不敢示人的內心。
他們兩個都做好準備了嗎？
十九、我決定選理了
“我怎麽覺得時間過得這麽快呢！”小雅的日記中寫道。“一眨眼，高一都快結束了，認識了很多的新朋友，可我好像把自己丟了，每天渾渾噩噩的，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我又想過嗎？也許媽媽說的對，小小海西市，並不能裝下我所有的夢，我還是要拼一把，為了以後的自己可以笑著說不後悔！”
合上日記，小雅看了看旁邊並排擺放的《文理分班申請表》，還有一張剛剛抄好的《願》的歌詞。
小雅閉上眼，腦海中是生日派對，唱著《願》的唐亦然；是足球場上，淩空射門的唐亦然；是她躲開阿偉手肘，為她解圍的唐亦然；是送她手鏈，看她微笑的唐亦然……可是……她睜開眼，拿出手機。
小雅：我決定了，我要選理。
唐亦然：嗯，只要是你想清楚做的決定，我都支持。
小雅：下學期，如果不在一個班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唐亦然：當然是，只要你還當我是朋友，我們就永遠都是。
小雅放下手機，在表格上選擇文理一欄寫下：理科。
小雅是這麽想的，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再說，什麽刻骨銘心天荒地老那些，即便真的存在，也不一定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人嘛，還是得向現實低頭。
第二天一早，唐亦然將自己填好的表格放在小雅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幫我交一下。”然後轉身回自己座位去了。
小雅回頭，沒捕捉到他的目光，心已經涼了一半。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這一切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無法平靜的面對，小雅慢慢回過身子，耷拉著腦袋，淚水開始在眼裏打轉。
楊楊背著書包進來，看見小雅的樣子，連忙跑過去詢問，“你怎麽了小雅？”
小雅沒說話，強忍著淚水，不想別人看到。
楊楊拿起被小雅緊緊攥在手中的表格，看了一眼，“他選理你哭什麽？”
小雅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接著搶過表格，目不轉睛盯著看了兩遍！
理科兩個大字躍然紙上。小雅吸吸鼻子，眨眨眼，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越過楊楊，氣沖沖的走到唐亦然身邊，將表格拍在他的桌子上，“自己的東西自己交！”
不等他回答，小雅轉身往教室外走去。
唐亦然也沒想回答，他就是突然想逗逗她，反正他也準備好表白了，以後任由她“欺負”，不如現在先“欺負欺負”她，他笑著看著她的背影離開教室。
楊楊不知發生了什麽，看看兩人，莫名其妙。
課間，唐亦然拿著一個棒棒糖，追在小雅身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放學，唐亦然一邊騎車，一邊哀求：“別生氣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上，唐亦然發信息過來：你怎麽才能原諒我？別不理我好不好？
信息不回，唐亦然打電話過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但小雅沒理他，連楊楊也不給他好臉色，婷婷威脅阿偉也少搭理他。“全民公敵”唐亦然這才意識到，自己玩火玩大了。
唐亦然思來想去，還得是出門靠朋友，他建了一個五人群，手寫了一段話，大意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是我確實喜歡小雅，想先跟她道歉，求大家幫幫我，還承諾每人請一頓大餐，劉子豪跟孫承偉一點不客氣，討價還價兩頓，楊楊跟婷婷沒搭理他。
唐亦然又表示，以後一定不敢了，公主們請高擡貴手饒了小弟，並點名楊楊和婷婷，還發了“下跪”的表情，這回兩個姑奶奶才算消氣，不過吃飯就免了，畢竟真心幫小雅跟收了賄賂幫小雅，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至於怎麽哄呢？唐亦然想了三個辦法。
劇本一：楊楊說子豪想請小雅吃飯，然後兩人來到老地方，一進門小雅就看到劉子豪和唐亦然都在屋裏，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瞪了楊楊一眼，轉身想離開，沒想到後面跟著上來兩人堵住了去路，是阿偉和婷婷，三個人推推搡搡，連拉帶拽地將小雅“綁”了進來，子豪上前拉開椅子，三人將小雅按坐在椅子上，唐亦然這才拿出精心準備好的一大盒巧克力和一只萌萌的大熊玩偶。
“別生氣了，要不你罵我一頓出出氣也好！”唐亦然舉著禮物，坐到小雅身邊。
其餘眾人也紛紛坐下，開始幫腔。
楊楊：“是啊小雅，你罵不出口我幫你。”
婷婷：“他還算有誠意，你就原諒他吧！”
阿偉：“我看這小子是真心道歉的，不行我幫你揍他，反正上次我倆沒打起來，也不知道誰更厲害。”
子豪：“小雅亦然，兩個人相識就是緣分，還是要相互珍惜呀！”
好麽，這麽一弄，她接著生氣就是不識擡舉，不生氣了就是“太難哄了，這麽多人出馬才行”，一下子把小雅架這了！
仔細想想，pass！
劇本二：楊楊說婷婷有事跟小雅說，然後拉著小雅來到操場，小雅到了之後不見婷婷人影，接著唐亦然手捧鮮花款款走來。
“對不起小雅，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接著單膝跪地，將花遞向小雅。
眾人登場，“原諒他！原諒他！原諒他！”
這麽嘩眾取寵的方式，必定引來大批的圍觀，以後唐亦然還怎麽在四中混？
唐亦然搖搖頭，pass！
劇本三：想要打敗敵人，就要先從內部瓦解敵人！先派楊楊和婷婷敲邊鼓，吹耳邊風。
“我覺得他知道錯了。”
“我覺得他肯定後悔了。”
然後讓孫承偉放學的路上再幫唐亦然說好話。“你看他怪可憐的，原諒他吧！”
最後唐亦然自己買一大堆零食，親自送她回家，在小雅家小區的下沈空地上，只有他倆，唐亦然再真誠地道歉，求得她的原諒！
思來想去，第三個方案最靠譜，唐亦然穿外套下樓，去超市買零食。滿滿四大袋子零食，唐亦然打算明天雇個人，計劃好他們到達空地的時間，送過去，然後又安排了楊楊和小雅明天白天的臺詞，一切準備就緒，自己這才喘口氣，躺到沙發上伸個懶腰。
嗡～是小雅的信息，唐亦然像彈簧一樣彈坐起來！
小雅：明天中午請我吃飯吧！
唐亦然喜出望外，自己安排的劇本還沒開演呢，這一切來的不太真實啊！唐亦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讀了一遍消息。
唐亦然：好！沒問題！你不生氣了？
小雅：當然生氣！逗我這麽好玩嗎？
唐亦然：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我一開始沒說，其實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害你生這麽大的氣。
小雅：我真以為你選文了！
唐亦然：是我不對，這事咱不提了行嗎？總之對不起……真心跟你道歉。
小雅：嗯，不提了，明天必須宰你一次！
唐亦然：那沒問題，把你想吃的全都點一遍！
小雅：我想吃的太多了，點這麽多浪費，叫上你那個五人組吧！
唐亦然：啊？你都知道了啊。
小雅：楊楊說了，是你要請大家吃飯的，你欠她們的。
唐亦然：哈哈，明天一起補上！都吃回來！
唐亦然終於釋懷了：我家小雅真是好，不用絞盡腦汁地哄，又懂事又可愛，我眼光怎麽這麽好，就看上我家小雅了呢？我家小雅？嘿嘿，我家的！
唐亦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傻笑，屋裏忽然有了笑聲，沒那麽冷清了。
第二天中午，六個人約好了老地方見。
這是六個人都在場的第一次正式聚會。
“我攢的局，我先說兩句哈！”唐亦然舉起杯，“這次多虧各位幫忙，你們的情誼我記心裏了，這一杯我幹了！”手中的可樂一飲而盡。
“我怎麽有種，夢回高一開學那天的感覺？”楊楊說。
“你們開學那天也是在這吃的飯？”劉子豪好奇地問。
小雅：“那天他倆差點拜拜子，我跟你們說啊……”
六個人第一次聚齊，閑聊，八卦，玩笑，談到高興處，六人舉杯共飲，說到激昂時，六人相約，以後每年都要來此相聚一次，一輩子友情不散！
青春真好，可以肆無忌憚地哭和笑，可以放心大膽地愛和恨，可以對未來有無限的憧憬和希望，只是任誰也不會相信，這次聚會，是六個人一起，第一次在老地方聚餐，也是最後一次。
和小雅和解以後，唐亦然滿腦子就是想怎麽跟她表白，雖然兩個人經歷了這些以後，基本上已經是心照不宣，在好朋友眼中，他倆也已經是一對兒了，但是儀式感還是要有的，要不以後跟別人提起來，唐亦然連個正式的表白都沒有，就和小雅稀裏糊塗地在一起了，這面子該往哪放啊。
但又不能太過隆重，至少不能是在學校裏公開表白，學校畢竟是學習的地方，即便他們自己不在乎，老師和校長也不能放過他們呀！
她家門口也不好，萬一被她父母或者鄰居經過看到，她就完了。
大馬路上也不行，不好掌控，又沒有記憶點。
唐亦然家？不行，怎麽把她忽悠來是個大問題。
思來想去，連地點都沒想好，更別說具體的形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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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差點弄巧成拙
小雅這一句地動山搖的吶喊，終於壓制住了兩個男人的謾罵。
兩人安靜了下來，阿偉一屁股坐下，扭頭看向一邊，唐亦然轉過身，雙手叉腰，背對著小雅大口喘著粗氣。
小雅也眼睛紅紅的，她是真嚇到了，當初同意楊楊的提議，讓阿偉幫忙，只是想讓唐亦然吃醋，逼他把心裏話說出來，沒想到現在弄成這個樣子，要是害他們兄弟反目，罪過可就大了。
小雅自責地說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
“跟你沒關系！”唐亦然打斷她，然後轉回來，走到小雅面前，他看著低著頭快哭出來的小雅，好想抱抱她。
但他最終忍住了，只是擡手摸摸她的頭，“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什麽都不用想，回家好好睡一覺，去，聽話！”
小雅慌亂的內心，仿佛被這幾句話安定了下來，她擡頭看著唐亦然，唐亦然沖她笑笑，點點頭。
小雅又不放心地看了看阿偉，阿偉依舊氣呼呼的一個人坐著，別著頭不看他倆。
“說了交給我，放心！”唐亦然又是一顆定心丸，這回小雅不再猶豫，“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倆可好好說話，不許吵架了，談完了告訴我一聲，我等你消息。”
“嗯！”唐亦然點頭。
小雅推車離開，心裏七上八下，一步三回頭，直到拐彎，再也看不到。
……
唐亦然目送小雅離開，轉身坐到孫承偉身邊一米的地方。兩人一個看左，一個看右，背靠背。
“咳，剛話說重了，別氣了！”唐亦然先開口。
“我在你眼裏，真這麽婆婆媽媽的？”
“沒有，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你倆之間的問題，是她媽媽，不是她。”
阿偉被說中心事，感覺終於有人懂他了，轉過頭坐近一些，“就是說啊！我又不是沒努力，我連情書都寫了，還能怎麽辦！”
唐亦然一聽“情書”，立刻轉過頭，勾上阿偉脖子，“你小子什麽時候寫的情書？我怎麽不知道？”
“我還什麽都告訴你了？你喜歡小雅不也沒跟我說嗎？”
“你知道我喜歡她，那你剛才？”唐亦然恍然大悟，“你成心的！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張開手掌假裝打他。
“嘿嘿，我不這樣，你打算憋到什麽時候承認啊？”阿偉知道他假裝打，不是真下手，但也下意識地舉起雙手擋著頭。
唐亦然放開阿偉，調整了姿勢，“這不沒機會嘛！”
“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敢！”
“對，我就是不敢！”唐亦然推了推眼鏡，“王晶給算過，我倆不合適。”
阿偉瞠目結舌，“所以你一直沒跟她表白，是因為這個？”
“不全是，還有我的家庭，我怕她知道會不同意。”
“不就是單親嘛，現在單親家庭多的是，而且你媽一門心思都在她的事業上，沒心思管你們小兩口的事兒。”
“那不一樣，她只是忙的沒時間管我，不代表我的事，她不會摻合。”
“哎，要是婷婷她媽也沒時間管她，會不會她就答應我了？”
“所以，你的情書，她怎麽回的？”
“沒回，沒答應也沒拒絕，有不會的題還是問我，跟沒看到情書時的反應一樣。”阿偉手掌放在大腿上，手指胡亂輕點著。
“放心吧，都會好的！”唐亦然拍拍阿偉肩膀。
“你也是，神婆的話別信！小雅多好一女孩，就算知道了你的家庭，她也只會體諒你，心疼你。”
唐亦然笑了笑，“走吧，兩個大男人別跟這兒煽情了！”唐亦然站起來。
阿偉也跟著站起來，“咱倆這算相愛相殺嗎？”
唐：“你又開始惡心我，誰愛你了？躲我遠點。”上車走人。
阿偉：“哎，你騎慢點等等我啊，你說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唐：“gun！”
……
十八、踢足球能發洩
唐亦然翻開一個本子，拿出裏面夾著的小雅手抄的歌詞，心裏默默念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夾了回去，接著往前翻，前面還夾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沒錯，就是聖誕樹上，那張小雅手寫的願望卡，雖然沒署名，但小雅的字，他一眼就認了出來，趁沒人註意的時候，偷拿下來，珍藏起來，他沒說，她不知道。
唐亦然輕輕撫摸著卡片上的字，心裏有愉悅，也有不安。想著白天和孫承偉的對話。
“要不是你猶豫不前的，今天也輪不到我跟小雅說這些話！”
“我不這樣，你打算憋到什麽時候承認啊？”
小雅，也在等著我承認吧？她，也是喜歡我的吧？
唐亦然合上身前的本子，整齊的插進書架，打開手機。
唐亦然：我倆沒事了。
小雅：不生氣了？剛才嚇死我了！
唐亦然：話說開了就好了，他也是因為婷婷的事，郁悶。
小雅：你們男生還真是，打一架還能稱兄道弟的。
唐亦然：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再說我這麽能平事兒的人，是吧？
小雅：他跟你說什麽了嗎？
唐亦然：沒有啊！你想讓他說什麽？
小雅：沒有！你們沒事就好！我洗洗睡了，晚安！
唐亦然反覆看著小雅發的消息，她心虛了，估計這場戲她也知情，就是沒想到玩砸了，又想到吵架時，她被嚇壞的樣子，有點心疼，又有點好笑。
唐亦然對著手機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
小雅結束和唐亦然的對話，電話給楊楊撥了過去。說明了來龍去脈，兩人猜測著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問阿偉，阿偉也只是說，唐亦然跟他道歉，所以就原諒他了。
兩個姑娘一頭霧水，他倆怎麽能將打架的事，說的這麽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男生的思維果然和女生大相徑庭。
轉天周末，唐亦然約了碩子海波他們，去海西體育館踢球，好久沒踢了，最近心裏憋屈，急需發洩一下，對唐亦然來說，踢球是最好的發洩方式。
中場休息，亦然問碩子，“上次你跟王晶說我倆的星座的事。”
“大哥你還記仇呢？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哪知道她算成這樣啊！”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是想問，你什麽時候看出來我喜歡她的？”
“哇！這就得考古了！”碩子一個誇張的表情。
“好好說話！”唐亦然給了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要說最開始覺得你不對勁，可能是你生日那次吧。平時你的確是愛交朋友，花錢也大手大腳的，但也沒見你對誰這麽上心的。”
“是麽。”唐亦然也在回憶那天的情景。
“可如果說，真看出來你喜歡她，應該是上學期，決賽之前，有一天中午，我本想去你座位那，想問你比賽訓練的事，還沒等我走過去，就看你站起來，把自己校服脫了，走過去給趴在桌子上的小雅披上了。是有這回事吧？我當時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肯定喜歡她！”
唐亦然隨著碩子的敘述，漸漸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那是決賽前夕，大約十一月份，天氣已經轉涼。有一天中午，小雅在午休時不小心睡著了，卻忘了蓋衣服。唐亦然悄悄走過去，將自己的校服輕輕披在小雅身上。那時候，大家要麽在休息，要麽在埋頭看書，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幕，只有小雅的同桌張申瞥了他們一眼，但並未出聲。唐亦然為小雅蓋好衣服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教室，沒想到這一切都被碩子盡收眼底。
“還真是，那時就開始了。”唐亦然小說嘟囔。
“什麽？”碩子沒聽清。
“沒事，下半場開始了，走吧！”
……
我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那麽早就喜歡你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我應該做點什麽了！唐亦然心想。
周一回到學校，李明說在期末之前，大家要填寫文理科申請表，還有一周的時間給大家考慮，趕緊和家人商量，做決定。
楊楊子豪選理，阿偉婷婷選理，只有小雅和亦然沒有拿定主意，小雅不喜歡文科，可想著唐亦然沒決定，自己也跟著猶豫，小雅爸爸的原話是：理科是你擅長並且喜愛的，自然應該選擇理科，你猶豫的原因是什麽呢？
小雅有口難言，總不能說，我喜歡一個學文的男生，想跟他分一個班，我就是早戀了，你們盡情的罵我吧。既然不能這麽說，就要想一個又能說服父母還能讓自己心安理得選文的理由，是什麽呢？小雅想了一周了，還是沒想到。
唐亦然心裏的搖擺不比小雅少，他的顧慮並不是家庭。
他媽媽非常忙，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根本沒時間去過問他想選文還是選理，只是在偶爾的碰面時，會問一句最近考試了嗎？多少分？
他的顧慮是選了理就代表他離小雅更進一步，就要讓小雅面對他的家庭，他的朋友，甚至是他藏了很久的，不敢示人的內心。
他們兩個都做好準備了嗎？
十九、我決定選理了
“我怎麽覺得時間過得這麽快呢！”小雅的日記中寫道。“一眨眼，高一都快結束了，認識了很多的新朋友，可我好像把自己丟了，每天渾渾噩噩的，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我又想過嗎？也許媽媽說的對，小小海西市，並不能裝下我所有的夢，我還是要拼一把，為了以後的自己可以笑著說不後悔！”
合上日記，小雅看了看旁邊並排擺放的《文理分班申請表》，還有一張剛剛抄好的《願》的歌詞。
小雅閉上眼，腦海中是生日派對，唱著《願》的唐亦然；是足球場上，淩空射門的唐亦然；是她躲開阿偉手肘，為她解圍的唐亦然；是送她手鏈，看她微笑的唐亦然……可是……她睜開眼，拿出手機。
小雅：我決定了，我要選理。
唐亦然：嗯，只要是你想清楚做的決定，我都支持。
小雅：下學期，如果不在一個班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唐亦然：當然是，只要你還當我是朋友，我們就永遠都是。
小雅放下手機，在表格上選擇文理一欄寫下：理科。
小雅是這麽想的，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再說，什麽刻骨銘心天荒地老那些，即便真的存在，也不一定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人嘛，還是得向現實低頭。
第二天一早，唐亦然將自己填好的表格放在小雅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幫我交一下。”然後轉身回自己座位去了。
小雅回頭，沒捕捉到他的目光，心已經涼了一半。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這一切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無法平靜的面對，小雅慢慢回過身子，耷拉著腦袋，淚水開始在眼裏打轉。
楊楊背著書包進來，看見小雅的樣子，連忙跑過去詢問，“你怎麽了小雅？”
小雅沒說話，強忍著淚水，不想別人看到。
楊楊拿起被小雅緊緊攥在手中的表格，看了一眼，“他選理你哭什麽？”
小雅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接著搶過表格，目不轉睛盯著看了兩遍！
理科兩個大字躍然紙上。小雅吸吸鼻子，眨眨眼，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越過楊楊，氣沖沖的走到唐亦然身邊，將表格拍在他的桌子上，“自己的東西自己交！”
不等他回答，小雅轉身往教室外走去。
唐亦然也沒想回答，他就是突然想逗逗她，反正他也準備好表白了，以後任由她“欺負”，不如現在先“欺負欺負”她，他笑著看著她的背影離開教室。
楊楊不知發生了什麽，看看兩人，莫名其妙。
課間，唐亦然拿著一個棒棒糖，追在小雅身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放學，唐亦然一邊騎車，一邊哀求：“別生氣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上，唐亦然發信息過來：你怎麽才能原諒我？別不理我好不好？
信息不回，唐亦然打電話過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但小雅沒理他，連楊楊也不給他好臉色，婷婷威脅阿偉也少搭理他。“全民公敵”唐亦然這才意識到，自己玩火玩大了。
唐亦然思來想去，還得是出門靠朋友，他建了一個五人群，手寫了一段話，大意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是我確實喜歡小雅，想先跟她道歉，求大家幫幫我，還承諾每人請一頓大餐，劉子豪跟孫承偉一點不客氣，討價還價兩頓，楊楊跟婷婷沒搭理他。
唐亦然又表示，以後一定不敢了，公主們請高擡貴手饒了小弟，並點名楊楊和婷婷，還發了“下跪”的表情，這回兩個姑奶奶才算消氣，不過吃飯就免了，畢竟真心幫小雅跟收了賄賂幫小雅，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至於怎麽哄呢？唐亦然想了三個辦法。
劇本一：楊楊說子豪想請小雅吃飯，然後兩人來到老地方，一進門小雅就看到劉子豪和唐亦然都在屋裏，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瞪了楊楊一眼，轉身想離開，沒想到後面跟著上來兩人堵住了去路，是阿偉和婷婷，三個人推推搡搡，連拉帶拽地將小雅“綁”了進來，子豪上前拉開椅子，三人將小雅按坐在椅子上，唐亦然這才拿出精心準備好的一大盒巧克力和一只萌萌的大熊玩偶。
“別生氣了，要不你罵我一頓出出氣也好！”唐亦然舉著禮物，坐到小雅身邊。
其餘眾人也紛紛坐下，開始幫腔。
楊楊：“是啊小雅，你罵不出口我幫你。”
婷婷：“他還算有誠意，你就原諒他吧！”
阿偉：“我看這小子是真心道歉的，不行我幫你揍他，反正上次我倆沒打起來，也不知道誰更厲害。”
子豪：“小雅亦然，兩個人相識就是緣分，還是要相互珍惜呀！”
好麽，這麽一弄，她接著生氣就是不識擡舉，不生氣了就是“太難哄了，這麽多人出馬才行”，一下子把小雅架這了！
仔細想想，pass！
劇本二：楊楊說婷婷有事跟小雅說，然後拉著小雅來到操場，小雅到了之後不見婷婷人影，接著唐亦然手捧鮮花款款走來。
“對不起小雅，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接著單膝跪地，將花遞向小雅。
眾人登場，“原諒他！原諒他！原諒他！”
這麽嘩眾取寵的方式，必定引來大批的圍觀，以後唐亦然還怎麽在四中混？
唐亦然搖搖頭，pass！
劇本三：想要打敗敵人，就要先從內部瓦解敵人！先派楊楊和婷婷敲邊鼓，吹耳邊風。
“我覺得他知道錯了。”
“我覺得他肯定後悔了。”
然後讓孫承偉放學的路上再幫唐亦然說好話。“你看他怪可憐的，原諒他吧！”
最後唐亦然自己買一大堆零食，親自送她回家，在小雅家小區的下沈空地上，只有他倆，唐亦然再真誠地道歉，求得她的原諒！
思來想去，第三個方案最靠譜，唐亦然穿外套下樓，去超市買零食。滿滿四大袋子零食，唐亦然打算明天雇個人，計劃好他們到達空地的時間，送過去，然後又安排了楊楊和小雅明天白天的臺詞，一切準備就緒，自己這才喘口氣，躺到沙發上伸個懶腰。
嗡～是小雅的信息，唐亦然像彈簧一樣彈坐起來！
小雅：明天中午請我吃飯吧！
唐亦然喜出望外，自己安排的劇本還沒開演呢，這一切來的不太真實啊！唐亦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讀了一遍消息。
唐亦然：好！沒問題！你不生氣了？
小雅：當然生氣！逗我這麽好玩嗎？
唐亦然：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我一開始沒說，其實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害你生這麽大的氣。
小雅：我真以為你選文了！
唐亦然：是我不對，這事咱不提了行嗎？總之對不起……真心跟你道歉。
小雅：嗯，不提了，明天必須宰你一次！
唐亦然：那沒問題，把你想吃的全都點一遍！
小雅：我想吃的太多了，點這麽多浪費，叫上你那個五人組吧！
唐亦然：啊？你都知道了啊。
小雅：楊楊說了，是你要請大家吃飯的，你欠她們的。
唐亦然：哈哈，明天一起補上！都吃回來！
唐亦然終於釋懷了：我家小雅真是好，不用絞盡腦汁地哄，又懂事又可愛，我眼光怎麽這麽好，就看上我家小雅了呢？我家小雅？嘿嘿，我家的！
唐亦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傻笑，屋裏忽然有了笑聲，沒那麽冷清了。
第二天中午，六個人約好了老地方見。
這是六個人都在場的第一次正式聚會。
“我攢的局，我先說兩句哈！”唐亦然舉起杯，“這次多虧各位幫忙，你們的情誼我記心裏了，這一杯我幹了！”手中的可樂一飲而盡。
“我怎麽有種，夢回高一開學那天的感覺？”楊楊說。
“你們開學那天也是在這吃的飯？”劉子豪好奇地問。
小雅：“那天他倆差點拜拜子，我跟你們說啊……”
六個人第一次聚齊，閑聊，八卦，玩笑，談到高興處，六人舉杯共飲，說到激昂時，六人相約，以後每年都要來此相聚一次，一輩子友情不散！
青春真好，可以肆無忌憚地哭和笑，可以放心大膽地愛和恨，可以對未來有無限的憧憬和希望，只是任誰也不會相信，這次聚會，是六個人一起，第一次在老地方聚餐，也是最後一次。
和小雅和解以後，唐亦然滿腦子就是想怎麽跟她表白，雖然兩個人經歷了這些以後，基本上已經是心照不宣，在好朋友眼中，他倆也已經是一對兒了，但是儀式感還是要有的，要不以後跟別人提起來，唐亦然連個正式的表白都沒有，就和小雅稀裏糊塗地在一起了，這面子該往哪放啊。
但又不能太過隆重，至少不能是在學校裏公開表白，學校畢竟是學習的地方，即便他們自己不在乎，老師和校長也不能放過他們呀！
她家門口也不好，萬一被她父母或者鄰居經過看到，她就完了。
大馬路上也不行，不好掌控，又沒有記憶點。
唐亦然家？不行，怎麽把她忽悠來是個大問題。
思來想去，連地點都沒想好，更別說具體的形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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