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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黑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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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黑絕

◎黑絕!!!◎

“兄長……”榻上傳來宇智波泉奈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 打斷了宇智波斑,“不要浪費時間……我的眼睛給你……現在動手……” 他渙散的瞳孔似乎凝聚起最後一點光,固執地“望”著宇智波斑的方向,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拯救兄長和家族的道路。

宇智波斑高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如同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他死死盯著弟弟慘白的臉。所有的暴怒、質疑和痛苦,在這一刻都被更深沈、更絕望的悲慟所取代。他緩緩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 那猩紅的萬花筒深處, 只剩下孤註一擲:“我只有你一個弟弟了。”

他看向綱吉, 仿佛剛才的沖突從未發生過,語氣幾乎算得上是懇求:“你想盡一切方法,在我抓來柱間之前吊住泉奈的命,能做到嗎?”

“我會盡力!”綱吉看著宇智波斑眼中那瀕臨崩潰邊緣的哀求, 毫不猶豫地點頭。宇智波斑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弟弟,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狂暴查克拉的餘波。

綱吉立刻移到宇智波泉奈身邊。後者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止, 胸口的傷口邊緣, 那詭異的空間波動如同活物般緩緩侵蝕著殘餘的生命力。

“泉奈,撐住, ”綱吉低聲說著, 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的短刀,“藥研, 拜托了!”

嗡——

清冷的刀鳴響起,幽光一閃,藥研藤四郎的身影瞬間凝實在床邊。“綱吉大人!”藥研藤四郎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宇智波泉奈胸口的傷口, 神色凝重, “好強的空間侵蝕之力!”

“能解決嗎?”綱吉急切地問。

“我試試。”藥研藤四郎蹲下身, 伸出手虛按在宇智波泉奈傷口上方。他掌心泛起一層極淡的,仿佛能凍結空間的光芒。那股詭異的空間波動仿佛受到了牽引,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帶著撕裂感的能量開始被緩緩抽離傷口,被掌心的力量吸納。

綱吉不敢怠慢,立刻調動起自己修煉出的所有查克拉,將雙手輕輕覆在宇智波泉奈傷口周圍未被侵蝕的區域,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查克拉覆蓋上去,形成一層薄薄的,溫暖的“膜”,竭力阻止傷口的進一步惡化和生命力的流失。他能感覺到宇智波泉奈體內生機如同風中的燭火,脆弱得隨時會熄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藥研藤四郎專註地剝離著空間之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綱吉則咬緊牙關,維持著查克拉的輸出,臉色因為力量消耗而微微發白。但好在宇智波泉奈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穩了一絲絲。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宇智波火核的聲音響起:“綱吉,斑大人讓我守在這裏,泉奈大人情況如何?”

綱吉稍微松了口氣。“火核,泉奈可能還有救,但需要時間,請務必守好門!”

“明白!”宇智波火核的聲音非常堅定。

然而,宇智波火核的聲音未落,綱吉剛放下一點的心,瞬間又被一股熟悉的、陰冷到極致的惡意猛地攥緊。

這惡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就在門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宇智波火核的聲音再次傳來:“綱吉,斑大人回來了,快開門!”

綱吉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超直感瘋狂預警,門外絕不是火核!那股惡意幾乎要穿透門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來了!”他一邊應著,一邊對藥研藤四郎使了個眼色,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一手假裝去拉門把手,另一只手中凝聚的微弱查克拉卻悄然覆蓋了手掌。

門被拉開的瞬間,綱吉猛地一腳踹在門板上,厚重的門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向外拍去。

“砰!”一聲悶響,夾雜著一聲驚怒的低吼。門外“宇智波火核”顯然沒料到綱吉會突然動手,被門板撞得一個趔趄。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綱吉凝聚查克拉的手掌如同閃電般探出,直抓“宇智波火核”的咽喉!

“哼!” “宇智波火核”發出一聲非人的冷哼,身體如同爛泥般軟倒下去。一團漆黑的、仿佛由純粹惡意凝聚成的、半流質般的影子猛地從宇智波火核身上脫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繞過綱吉,直撲床上毫無防備的宇智波泉奈。

“不好!”綱吉和藥研藤四郎同時撲向宇智波泉奈。

那黑影瞬間沒入了宇智波泉奈的身體。

“呃啊——!”原本昏迷的宇智波泉奈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黑眸,此刻卻翻湧著渾濁的惡意,被附身的宇智波泉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右手五指成爪,帶著狠厲的決絕,猛地抓向自己的左眼。

“住手!”綱吉不顧一切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抓住宇智波泉奈那只抓向眼睛的手腕,他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傷到宇智波泉奈本就脆弱的身體,只能拼命阻止他要挖眼的動作。同時,綱吉還要分心維持覆蓋在宇智波泉奈傷口上的查克拉,防止傷勢惡化,精力被拉扯到了極限,一時間臉色煞白。

“滾開!”被附身的宇智波泉奈發出黑絕的聲音,另一只手反手向死死抓著他手腕的綱吉後背心狠狠拍去。

錚!

藥研藤四郎的身影瞬移般出現在綱吉身後,短刀精準地格擋住了宇智波泉奈拍向綱吉後背的手掌。

“綱吉大人!”藥研藤四郎沈聲提醒,奮力架開這一擊,但他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無法立刻反擊,宇智波泉奈的身體成了黑絕最好的盾牌。

綱吉死死抓著宇智波泉奈的手腕,還要維持治療性的查克拉,宇智波泉奈的另一只手被藥研藤四郎擋住,但黑絕控制下的身體依舊在劇烈掙紮,試圖掙脫綱吉的鉗制完成自挖眼睛的動作。

這東西比想象中的更詭異,斑你再不回來我可要撐不住了啊。綱吉在心中瘋狂呼喊。

突然——

轟!

房間的墻壁被狂暴的力量轟碎,煙塵彌漫中,兩道身影沖了進來。

“泉奈!”宇智波斑一眼就看清了房間內的景象:綱吉死死抓著宇智波泉奈抓向眼睛的手,藥研藤四郎擋在綱吉身後,而宇智波泉奈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惡意是如此熟悉,是那個東西,是它!

“黑絕!!!”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瞬間旋轉到極致,恐怖的瞳力不顧自身眼睛的劇痛和即將到來的黑暗,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向宇智波泉奈的身體,“給我滾出來!”

“唔!”宇智波泉奈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痛苦與惡意交織的悶哼,那股盤踞在他體內的漆黑陰影劇烈地扭曲掙紮,被宇智波斑那不顧一切的恐怖瞳力強行逼得脫離了身體。

“抓到你了!”緊隨宇智波斑沖進來的千手柱間雙手一合,磅礴的木遁查克拉瞬間化作無數堅韌的藤蔓,如同活蛇般將那一團試圖逃竄的漆黑陰影死死纏住包裹,最終形成一個由藤蔓構成的,不斷蠕動的牢籠。

“柱間!”綱吉看著宇智波泉奈眼中的惡意褪去,身體軟倒,長舒一口氣,幾乎虛脫,但他不敢停下,依舊維持著覆蓋傷口的查克拉,“泉奈他……”

“交給我!”千手柱間一手維持著木遁牢籠,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宇智波泉奈胸腹的傷口上。濃郁到極致的,充滿生命力的木遁查克拉光芒瞬間亮起,如同溫暖的泉水般湧入宇智波泉奈體內,迅速修覆著被飛雷神和黑絕附身雙重摧殘的身體。宇智波泉奈慘白的臉上迅速恢覆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太好了……”綱吉看著宇智波泉奈在千手柱間的治療下迅速好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這才感覺到全身脫力,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著氣。藥研藤四郎立刻收刀入鞘,站到他身邊警戒。

精神放松後,綱吉擡起頭,看著眼前這節奏恰當好處,柱間和斑配合默契、目標明確的一幕,尤其是宇智波斑臉上雖然憤怒卻並無太多意外的表情,還有柱間那“果然如此”的眼神,一個念頭猛地閃過:“斑?柱間?你們……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宇智波斑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罕見地露出一絲尷尬,眼神飄忽了一下。千手柱間則是一臉“哎呀被發現了”的爽朗笑容。

這時,躺在床上的宇智波泉奈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他看向綱吉,臉上帶著歉意和真誠的感激:“抱歉,綱吉,讓你擔心了。這是我和兄長……演的一出戲。”他看了一眼被木遁死死困住、不斷掙紮咆哮的黑影,“為了引出這個一直潛藏在暗處的東西。”

“演戲?!”綱吉和藥研藤四郎楞住了。

“兄長他知道一些‘未來’的事情。”宇智波泉奈繼續解釋道,“我們懷疑有東西在暗中作祟,尤其可能針對寫輪眼。我這次受傷,扉間的飛雷神斬是真的,傷重也是真的,但‘必死’的結論,是我們故意放出的風聲。只有我真正瀕死,兄長絕望,它才可能冒險現身,試圖誘導兄長換眼……或者直接奪取。”他看向綱吉,眼中充滿後怕和感激,“只是沒想到它如此狡猾謹慎,附身火核試探,最後還想強行控制我挖眼……若非你在,用特殊的方法吊住我的命並阻止了我,我可能真撐不到柱間來了。”

宇智波斑也看向綱吉,眼神覆雜,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抱歉欺騙了你。但重生之事太過離奇,如實相告風險太大,也擔心你無法理解或配合。”他頓了頓,鄭重道,“謝謝你,綱吉。還有……這位……”他的目光落在藥研藤四郎身上。

綱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介紹:“這是藥研藤四郎,來自……和我一個地方。”他簡單帶過。

“哈哈!原來如此!”千手柱間大笑起來,拍了拍綱吉的肩膀,“你看,我們互相都有隱瞞嘛,扯平了扯平了!”他心情極好地看向被木遁困住、瘋狂掙紮扭動的黑絕,“既然這家夥抓到了,正好問問綱吉你需要的情報?”

說著,千手柱間心念一動,包裹著黑絕的藤蔓牢籠微微裂開一道縫隙,方便問話。

“柱間!不可大意!”宇智波斑立刻厲聲喝止。

然而,就在藤蔓裂開縫隙的瞬間——

“桀桀桀……終於……等到了!”黑絕那扭曲、怨毒,充滿狂喜的聲音猛地從縫隙中爆發出來。

那團漆黑的陰影爆發出遠超之前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沖著逃跑,而是帶著一種誰也別想活的決絕,直撲向離它最近、毫無防備的綱吉。

“綱吉!”“綱吉!”“綱吉大人!”

【作者有話說】

綱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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