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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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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

宮九淵沒說話,拿了塊薄荷糕餵給了她,沈聲說:“我知道。”

慕容凝嚼著嘴裏的薄荷糕,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味道變了,或許是過了很長時間了,自己的口味變了吧。

在慕容凝失神的間隙宮九淵拿起她的手咬下了剩下的一半薄荷糕,連帶輕咬了下她的手指,慕容凝一哆嗦,連眼神都變了,宮九淵把糕點放在了桌子上,他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頭靠在了慕容凝的腿上,偶爾有梅花的香氣飄進來,慕容凝沒了動作,兩個人就那麽靜靜坐著,過了良久慕容凝問:“我聽說你今天在朝堂上殺人了?”

宮九淵一滯:“殺了兩個官員,他們的夫人向昭陽遞了信,說他們虐待夫人,寵妾滅妻,我最不喜不敬妻子者,豈料他們死不悔改,就殺了,從中牽扯出了一些貪汙之事,死不足惜。”

宮九淵解釋的很詳細,慕容凝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想起剛剛宮女說的是為了德妃納心殺的人她有些無奈,果然最是謠言不可輕信。

“我……”慕容凝話還沒說完就似乎睡著了,宮九淵見藥效起了作用,他起身從盒子裏拿出了一只晶瑩剔透的靈蠱蟲,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了靈蠱蟲上,靈蠱蟲飛進了他的眉心,宮九淵與她額頭相抵,那靈蠱蟲飛入了慕容凝的眉心,一瞬間慕容凝就清醒了過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宮九淵她有些錯愕:“剛剛你不還……唔……”

宮九淵與她十指相扣,步步深入,一點點撬開她的防線,喘息之餘宮九淵問:“凝兒,你愛我嗎?”

慕容凝呼吸有些急促,大腦缺一片空白,愛嗎?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

宮九淵那笑容帶著自嘲,可一雙眼眸溫柔深邃:“沒關系,我愛你!”

慕容凝總覺得宮九淵變了,他以前是個情緒內斂的人,無論是喜怒哀樂他都不會表現出來,可是如今會說出“我愛你”這麽肉麻的話。

這吻措不及防,這話更是讓人大腦一片空白,慕容凝忘了剛剛要問什麽,只是有些挫敗感:“宮九淵,我們註定是要分別的。”

“註定分別,更要珍惜當下,不是嗎?”宮九淵攔腰抱住她往床榻邊走,聲音極具蠱惑性,讓人聽著渾身酥麻,“昨天雙修完後我體內的妖神之力似乎沒有那麽亂的。”

慕容凝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宮九淵低笑,那聲音宛若妖孽蠱惑人心:“再試試?”

慕容凝下意識後退,她不想,昨晚結束她感覺自己都不會呼吸了,甚至快昏迷了,那感覺簡直跟還海中不斷下墜,瀕臨溺死的感覺。

“你受得住,我受不住。”慕容凝毫不留情地警告他。

宮九淵就跟沒聽見一樣,手漸漸向上,脫了她的外衫,把她抱著坐在了自己腿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探索,慕容凝渾身發麻,一時間什麽力氣都沒了。

宮九淵抓著她柔若無骨的手腕,解開了自己的腰帶,褪去衣服,兩人緊緊想貼,心臟仿佛要連到一起去。

慕容凝帶著哭腔哽咽:“宮九淵,我腿麻。”

宮九淵邊親她邊輕放下她,手順著腿而下,替她按著腿,少女皮膚光滑如雪,宮九淵邊按還邊問她:“好點了嗎?”

羞愧感湧上心頭,慕容凝強忍著羞意點頭:“好了。”

在砰砰的心跳聲下只剩他們暧昧的聲音……

女官考核的現場,一切考試照舊進行,上官音和沈亦同為監考官,宮安瀾和慕容昭願入場後向上官音和沈亦行禮:“見過上官先生,沈先生。”

兩人回禮:“見過太子,公主。”

宮安瀾站在了主考官的位置,對著臺下要答題的女輩們行了禮:“本次考試由孤親自出題,望與諸位共勉。”

答題開始,宮九淵和慕容凝坐在二樓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看著這一切,這些女子擺脫了嫁人的宿命,能公平地坐在這裏較量,是慕容凝很想看到的場面。

關於男女命運的天平漸漸平衡……

而最後的閱卷人是慕容凝怎麽都無法想到的人,是蒼梧羽,他帶著嘉興長公主返回天都,同時到的還有嘉安長公主,宮九淵下令給他們在宮裏安排了住處,並讓全城百姓及官員外出迎接。

蒼梧羽聽聞女官考核特來看看,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二樓處坐著的宮九淵和慕容凝,慕容凝隔著距離跟他相望,蒼梧羽平靜的眼眸下藏著洶湧的感情,慕容凝確定他看到了。

可宮九淵就像置氣般緊緊摟著她的肩膀,慕容凝想要掙脫被他按住了,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凝兒,見到你的舊情人了,怎麽?要拋棄我選他?”

慕容凝這一刻失了所有的反應,她怎麽選?

宮九淵咬住她的耳垂惡狠狠地說:“凝兒,我要你看看,你在他心目中究竟幾分幾兩。”

所有女官停了筆,交了卷,蒼梧羽當眾閱卷,選出了優秀者,女官退場,接著迎來的是無數士兵圍住了這裏,三樓和二樓布滿了弓箭手,慕容凝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宮九淵,你要做什麽?”

宮九淵手捧著她的臉,臉色微變,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你舍不得他死,可要看看他願不願意為你死。”

宮九淵現身於二樓前,現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羽皇,我知道你今日來的目的,不過今日還有一位的故人,是選擇帶走羽族的羽心,還是你的那位故人,她救了不該救的人,你若不選擇帶走她,我就殺了她以儆效尤。”

在所有人都看向蒼梧羽時,他的心底也有了選擇:“我要帶走羽心。”

慕容凝眼底閃過落寞,可還是輕笑面對,在雙目對視下蒼梧羽先低下了頭沒再看她,宮九淵達到目的後依舊下令放劍:“你憑什麽不選她。”

“住手,宮九淵,夠了,住手……”慕容凝急得眼淚直下,不選她沒關系的,可是不能死,蒼梧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陪著她,他們在蒼梧峰相伴十年,她的一身本領都是他教的,他不可以死。

慕容凝沖破藥性,對著宮九淵跪了下來,她懇求他:“宮九淵,我求你了,別這樣,別殺他。”

宮九淵眉目肅然,幾乎是瞬間勃然變色:“你為了他下跪?凝兒,我不允許,我不允許這樣的人活著走出這裏,他必須死在這兒。”

蒼梧羽宛若一個翩翩公子,他眼底的憂傷褪去,輕柔地說:“不必麻煩陛下了,今日我蒼梧羽願自戕於此,只希望陛下應允諾言,歸還羽心,善待我西淵族人。”

說著蒼梧羽喚出了浮生笛,浮生笛化成了一把劍穿透了他的身體,慕容凝不顧阻攔跑下樓,最後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抓住。

浮生笛的力量突然湧入她的體內,認她為主。

周圍縈繞起的藍光引來了電閃雷鳴,一時間天空下起了雪,六月份的雪,慕容凝感受到的只有寒冷,刺骨的寒冷。

她在雪地裏痛哭,整個周圍只有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宮九淵穿著褐色長袍站在她的面前,慕容凝質問他:“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做錯了什麽要讓你如此殘忍。”

“他體內是邪氣,朕為了天下蒼生,黎民百姓,不該殺他嗎?”宮九淵冷冰冰的話語就像一根刺刺進了慕容凝的心裏。

她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呢,可是她不想這麽多人死,蒼梧羽和陸阮惜,清靈山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都死在了天都,一個為家人報仇,一個為蒼生赴死,這六月的雪怎麽就這麽痛呢。

“宮九淵,我知道,我知道他體內有邪氣,我知道我大師姐殺了你們中朝的官員,可是他們沒有做錯什麽,我大師兄體內有邪氣是因為我,是為了在各個時空找我的靈魂碎片才染上了邪氣,我大師姐殺的那些官員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們壓榨百姓,殘害良女,為什麽,為什麽又讓我失去一個至親之人。”

慕容凝跪在雪地裏,連站起來跟他對峙的勇氣都沒有:“如果,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要來天都,一定不要遇見你……”

宮九淵捏著她的肩膀,冷怒笑著:“慕容凝,你就這麽愛他?”

慕容凝一時沖動,說了氣話:“是,我愛他,你滿意了嗎?”

“他死了,你看著我,他死了,你這輩子都和他沒可能了。”宮九淵隨即吩咐尋竹,“帶她去坤寧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也不準她離開半步。”

尋竹左右為難,慕容凝知道他的為難,她自己起身要走,可剛起來就吐了兩口血,重重向前暈去,所幸宮九淵接住了她,他抱起她往坤寧宮走去。

坤寧宮裏,上官音嘆息:“你這麽做只會讓她恨你。”

“恨我總比死了的好。”

“羽皇一死,羽族必亂,嘉興找過我了,她說如果你同意的話,她自請回西淵平亂。”

宮九淵答應了,只是不是現在,他說:“再等等,那些人揪出來後再動手,兵馬備好。”

“好。”

慕容凝醒後就一直躺在那裏不說話,眼睛無神,宮九淵端來了粥給她,她不喝,宮九淵自己喝了一口,俯下身子用嘴渡給了她,慕容凝被迫咽了下去,宮九淵威脅她:“你如果自己不喝,那就這麽喝。”

“宮九淵,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愛上你了,剛到坤寧宮的那夜,你說你為了救我廢了半條命的時候我想過了,即便我和大師兄萬年前有情,即便大師兄為了拼湊我的靈魂碎片用了萬年時間,即便我們在蒼梧峰相伴十年,可是我對他好像只有仰慕之情,那是一種依賴,而我對你是不同的,我與大師兄最為親近的事是擁抱,可我與你做盡了男女之事,我想那應該是愛吧,是男女的愛,可是那點愛在你逼死大師兄的時候就沒了。”慕容凝小臉慘白,沒有一點血色,說這話的時候是那麽的憂傷。

“你想殺了我嗎?”宮九淵突然問。

慕容凝點頭了,憂傷的眼神轉為冷意:“想。”

一切猝不及防,一把匕首通過宮九淵遞給了慕容凝,而宮九淵抓著慕容凝的手把那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他染著血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高興了嗎?”

慕容凝沒有說話,她松開了他的手,側身躺著,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她被困在坤寧宮裏,什麽消息都沒有。

只記得有一天宮安瀾來拜訪她,慕容凝的情緒有了些變化,面對這個她沒怎麽見過的兒子她到底是不同的的。

宮安瀾才十歲,眼底屬於帝王的淩厲就已經漸漸凸顯出來了,他向她行了個簡單的禮:“西淵大亂,貴族爭鬥,永安侯為救父皇而危在旦夕,父皇身受重傷,陷入昏迷,姑娘若要走,孤絕不攔著,只是父皇清醒時說姑娘走時要帶走孤的妹妹昭願,孤不願,但父皇之命不得違背,孤今日來是送個東西給姑娘。”

說著拿出了一冊紙張:“這是孤寫的昭願的一些習慣喜好忌口,孤希望你能照顧好她,孤生母早逝,父皇嚴厲,唯有妹妹成了孤枯燥十年的浮光,還望姑娘善待昭願,日後姑娘所求孤定盡力而為。”

他……舍不得昭願……

“即使宮裏人都說昭願刁蠻無理,恃寵若嬌,可在孤的眼裏,她雖體弱卻堅強,宛若冬日暖陽,是孤能感受到的唯一的親情,孤不喜跟人交流,所以即使昭陽姑姑,朝瑤小姨,蘇貴妃娘娘有多麽好,可他們跟孤相處都是小心翼翼,只有昭願,會坐在東宮陪孤讀書到深夜,會在孤生病時一直陪著孤,姑娘請走吧,昭願就在門口,國師說昭願有神女命格,可也說她活不過十八歲,只有跟著你她才不會死,所以比起死亡,孤更能接受離別。”

宮安瀾這個太子從出生就被重視,在強大的壓迫下他在很多人眼中都像個木偶,沒人能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可是事實就是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她的妹妹。

那日德妃的鞭子落下後他也沒有放過納心,一掌把她打傷,為此還被宮九淵罰去跪了宗廟。

慕容凝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她什麽都顧不得往外跑,帝王昏迷,永安侯重危,尋竹侯在坤寧宮外,慕容凝顧不得別的,抓住他就問:“陛下呢?”

“上官府。”可尋竹攔住了她,“皇後娘娘,請容許我這麽叫你,畢竟你的名字是寫在了中朝皇族宗卷的,是陛下力排眾議,無視祖訓立下的皇後,我知道您心裏有怨,但是天下危亡,羽皇的死是羽皇與陛下,上官丞相,永安侯共同商議後的結果。”

“在西淵聖地的十年,西淵貴族暗自釋放邪氣,羽皇已經成了一個邪氣的器皿,而他死了,西淵貴族所修煉的邪氣就會亂,這樣才能給那些人致命一擊,可我們還是失算了,邪氣之力過於強大,陛下又受了那一匕首,在戰場上,他和永安侯為保邪氣不散入大荒,更為了不犧牲過多的將士,他們獨自闖入西淵聖地,一天一夜,才壓制住了這些修煉邪氣的羽族人,把邪氣逼進了西淵聖地中心,在此之前羽皇已把畢生修為註入聖地來此守護聖地,壓制邪氣。”

“陛下沒想過讓羽皇死,他只是想借此確認您的心意,羽皇的死是他大道的自我選擇,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結果,他讓嘉興長公主代為轉告,說,蒼生有難,他必以命相護,您舍不得殺他,可是自古邪氣器皿必須死,否則天下生靈塗炭之時他對不起黎民百姓。”

“皇後娘娘無論您心中多有怨,請以蒼生為重,以大局當先。”

尋竹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要慕容凝留下來,只有她留下來,一切才可能會有轉機,尋竹跪下了,他已經不似從前,就連模樣都多了幾分官場的老練和戰場的成熟:“臣尋竹懇請皇後娘娘主持大局,穩我中朝江山。”

答應了,這就意味著那個死去了的北洲公主慕容凝再次現世,意味著她永生之年都要被困在天都-這所讓她無比沈痛的地方。

可慕容凝沒得選,她必須答應,甚至不用尋竹的懇求她也會留下來。

趕到上官府時,上官一家都在,見到慕容凝兩位老人許是見過大風大浪並沒有多麽驚訝,兩人躺在不同的床榻上,溫酒一臉苦惱,這讓他無從下手,見到慕容凝他倒是多了幾分勝算:“普天之下,年輕一輩,我的醫術算得上前十,你就算得上前三,可算來了。”

眾人還準備行禮之餘慕容凝擡手拒絕了,她去查看宮九淵和傅淮序的情況,一個比一個差,宮九淵體內的妖神之力徹底胡亂游走,至於傅淮序,也是桑雨鞭和陸阮惜的一絲力量吊著他的命,不然他早就死了。

“至少需要一個月。”

上官音面露難色:“可是一個月的話,朝堂那邊肯定會亂的,各個封地多少也會出問題。”

慕容凝給他們輸送神力,以針灸紮入他們的穴位,開了個單子讓溫酒去開藥,慕容凝他們商議著後面的事情:“這一個月,老臣交由上官將軍和燕夫人,務必讓他們不得造次,至於剩下的人,交給我,我自有辦法,另外,我們還要秘密召回一些人,讓他們做準備防止有人叛亂。”

眾人點頭,第二日的早朝,遲遲沒能等來宮九淵,而在所有人都暗自猜測時慕容凝一身紅衣走進了朝陽殿,朝瑤緊隨其後,為首的宮照月和上官音也是捏了把汗。

果然不出所料,朝臣看到慕容凝臉色都變了,他們沒有想到那位跳下宮墻的人時隔十年又好端端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慕容凝走上帝位坐了下來,眾人嘩然,臉色大變,想說什麽卻被慕容凝的氣息壓制的無法說出口:“有些臣子認得我,有些應不認得我,我做個介紹吧,我叫慕容凝,北洲公主,清靈山宗主谷清音的小弟子,同時也是你們中朝記錄在冊的皇後,帝王在西淵一戰中受了小傷,今日起朝廷由我接管,國事由我暫代,可有異議?”

有一位官員站了出來:“妖後,休得狂言,我大中朝的江山還輪不到你一個外族做主。”

朝瑤拿出了大祭司令:“我有大祭司令,大荒何人敢不從?”

“上官音攜天下學堂學子支持皇後娘娘暫代國事,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是宮九淵新定的規矩,他說:“朕能活萬歲,朕的皇後就也得是萬歲!”

“昭陽長公主攜天都衛支持皇後娘娘暫代國事,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羽林衛統領尋竹攜羽林衛支持皇後娘娘暫代國事,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皎瀲從暗處落下行李:“影衛第一殺手皎瀲攜影衛支持皇後娘娘暫代國事,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晚晚也從大殿外走了進來,她帶來的還有太後上官瑤與太皇太後原璃的旨意:“貴妃蘇氏,代太後娘娘及太皇太後旨意,攜後宮女子支持皇後娘娘暫代國事,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

不夠,這還不夠,要讓他們徹底信服還要更多的力量。

遠方要來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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