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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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來客
歲節還沒有過去，陸屹川已經開始做進京的準備。賈氏自己也挺忙，就沒有再往松柏院送人。
不過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將家中的大丫頭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發現年齡適合的沒有顏色出挑的。
百合算一個，還被川兒給趕了回去。她對呂氏也徹底失了信心，人都請回青林院了，她還留不住人。
賈氏心裏實在納悶，說那呂氏吧，身段兒雖有些單薄，可長得一副好顏色，怎麽就留不住爺們呢？
她如今還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問題在哪裏，因著川兒要進京，她也不好在這個時候煩擾他，等從京城回來吧。
兩人是性格不合？還是床笫之事不順？她總要弄清楚了，才好處置。
川兒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說什麽不納妾，不要通房，這可不行。
賈氏計劃著等過了歲節，去外頭買兩個好顏色的丫頭回來。
陸屹川要進京，他的事只能先往後挪挪。賈氏想著上元節那日該怎麽邀請王家的姑娘來家裏玩耍。
姑娘出嫁了，媳婦是個閉門不出的，她邀請個姑娘都尋不到借口。
賈氏坐在廳堂裏，陽光透過門窗的縫隙映照在屋裏的木地板上，尤顯得溫暖，可她人是孤寂的。
細細想來，歲節這段時日，大老爺已經有許久不曾回內院來了。
她想找人商議個事情都尋不著人，氣得她砰一聲扔了手中的小暖爐。
宋媽媽在隔壁房間整理衣裳，聽到聲響扔下衣裳就跑了出來，看到躺在賈氏腳旁的小銅暖爐，她不做聲色地撿了起來。
宋媽媽將暖爐放在賈氏跟前的高幾上，過去扒了扒一旁炭盆裏的炭火。
“阿宋，你說大爺仿了誰了？他跟大奶奶四年無所出，他還不要通房不納妾。”賈氏聲音悠遠，身邊也就宋媽媽能陪著她說說話。
大老爺是個風流的，大爺不是仿了太太就是隔代仿了老太爺。
不過宋媽媽覺著大太太興許並不想要她的回答，因為緊接著大太太又說：“趙姨娘稱病之後，大老爺回後院的時候越來越少，歲節這段時日，除了元日，我就再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了。家裏的煩心事一大堆，想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大老爺好像不怎麽靠譜，跟他商量能商量出什麽來，不如找老太太妥帖。
宋媽媽輕聲說：“太太若是心中憋悶，不如到梧桐院裏去坐坐。老太太那院裏倒是熱鬧的很。”
賈氏長長嘆息一聲。
偏巧，這時門口有小丫頭過來通稟：“大太太，府城親家太太派人過來送節禮來了。”
送節禮？
這時候送的什麽節禮？若是歲節的禮，該在歲節前送來才是。
賈氏這會兒心中正惱著，她不僅對大老爺有意見，對整日閉門不出連自家夫君都留不住的呂氏也有意見。
府城呂家派人來送節禮，來的也不是親家太太，賈氏自不用出去親迎。
她坐著沒動，轉頭吩咐宋媽媽道：“阿宋，你去門口迎一迎吧。”
宋媽媽領命後，快步走出房門。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見宋媽媽領著一位穿著月白披風的姑娘走了進來。
來的是位姑娘？賈氏疑惑間，看到她身後跟進來一位身著體面、面容精明的媽媽。
小娘子粉面桃腮，微垂著眼眸，娉娉裊裊地走來，一下子就將賈氏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賈氏不動聲色地打量她，陡然間好似看出一抹熟悉來，這小娘子跟呂氏倒是有些相像，莫不是呂氏的哪個妹子？
她臉上帶著客氣而得體的笑。
小娘子走到近前，蹲身行了一禮，“呂五請親家太太安，親家太太萬福金安。”
小娘子行禮的時候，跟來的媽媽在她身後也行了一禮。
“五姑娘快快起來。”賈氏伸手請她起身。
呂家五姑娘站直朝著賈氏柔柔一笑，嬌美可愛，“小五奉母親之命過來送節禮，因在家中時跟大姐姐感情深厚，母親讓小五陪陪大姐姐。”
“好，好。”賈氏口中連道了兩聲好，回頭又吩咐宋媽媽：“宋媽媽快使人去請大奶奶來，告訴她府城來人了。”
賈氏這邊剛吩咐完，五姑娘就從袖口裏掏出一份禮單出來，雙手奉上：“這是母親準備的禮單。”
宋媽媽剛離開，賈氏就笑著自己接過禮單，“讓你母親破費了。”
她剛將禮單放到身旁的幾案上，五姑娘又說：“陪著小五一起來的是我母親的陪房樸媽媽。”
樸媽媽被點到，她忙又躬身對著賈氏行了一禮：“老奴見過親家太太，給親家太太請安了。親家太太萬福金安。”
這位媽媽身形略顯消瘦，穿著一身深駝色的厚綢褙子，頭上梳著一絲不茍的圓髻，未言三分笑，是個易親近的。
賈氏伸手請她起來，“媽媽請起。”
樸媽媽起身後站去了她家五姑娘的身後。
五姑娘跟樸媽媽兩人沒再開口，賈氏笑著請五姑娘就坐。
回來的宋媽媽給五姑娘上了茶水，讓小丫頭給樸媽媽也搬了個小杌凳放在五姑娘身後，請她入坐後也上了茶水。
賈氏這邊開口問了句親家太太可安好，道了句路上辛苦了。
那邊陸家大奶奶就急匆匆過來了，禮數自是不能少，向大太太見禮後，呂家五姑娘笑著站起來，甜甜喊了聲：“大姐姐。”
五姑娘見著呂氏倒是親熱，只沒有看出呂氏的多少熱情來。
賈氏微笑著旁觀，思忖這呂氏天生古板。
姐妹倆互道了相思，呂氏在月華院稍坐了一會兒，賈氏便說：“阿呂，五姑娘難得過來，你們兩姐妹回青林院好好說說話，晚上再來月華院，我吩咐竈房做一桌席面，就在我這院裏設宴宴請五姑娘。”
呂氏站起來謝過賈氏，領著呂家五姑娘跟那樸媽媽回了青林院。
人都走了，廳堂裏安靜下來，賈氏隨手拿起桌上的禮單，她翻開看了一眼，眼中猛然冒出精光。
這是呂家給他們送來的節禮？這也太貴重了吧？！
禮品是分派到人的，禮單上除了老太太，她跟大老爺，還有給川兒和呂氏的。
東西不多，每一樣都非常貴重。
給她的有綃紗，羽紗，雲錦綢緞各八匹，還有六匹重蓮綾。給老太太的禮品裏有一套牛角凍石蕉葉茶具。
看完她跟老太太兩人的禮品，賈氏啪地一下將禮單給合上了。
親家太太為何送這麽貴重的禮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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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將家中的大丫頭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發現年齡適合的沒有顏色出挑的。
百合算一個，還被川兒給趕了回去。她對呂氏也徹底失了信心，人都請回青林院了，她還留不住人。
賈氏心裏實在納悶，說那呂氏吧，身段兒雖有些單薄，可長得一副好顏色，怎麽就留不住爺們呢？
她如今還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問題在哪裏，因著川兒要進京，她也不好在這個時候煩擾他，等從京城回來吧。
兩人是性格不合？還是床笫之事不順？她總要弄清楚了，才好處置。
川兒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說什麽不納妾，不要通房，這可不行。
賈氏計劃著等過了歲節，去外頭買兩個好顏色的丫頭回來。
陸屹川要進京，他的事只能先往後挪挪。賈氏想著上元節那日該怎麽邀請王家的姑娘來家裏玩耍。
姑娘出嫁了，媳婦是個閉門不出的，她邀請個姑娘都尋不到借口。
賈氏坐在廳堂裏，陽光透過門窗的縫隙映照在屋裏的木地板上，尤顯得溫暖，可她人是孤寂的。
細細想來，歲節這段時日，大老爺已經有許久不曾回內院來了。
她想找人商議個事情都尋不著人，氣得她砰一聲扔了手中的小暖爐。
宋媽媽在隔壁房間整理衣裳，聽到聲響扔下衣裳就跑了出來，看到躺在賈氏腳旁的小銅暖爐，她不做聲色地撿了起來。
宋媽媽將暖爐放在賈氏跟前的高幾上，過去扒了扒一旁炭盆裏的炭火。
“阿宋，你說大爺仿了誰了？他跟大奶奶四年無所出，他還不要通房不納妾。”賈氏聲音悠遠，身邊也就宋媽媽能陪著她說說話。
大老爺是個風流的，大爺不是仿了太太就是隔代仿了老太爺。
不過宋媽媽覺著大太太興許並不想要她的回答，因為緊接著大太太又說：“趙姨娘稱病之後，大老爺回後院的時候越來越少，歲節這段時日，除了元日，我就再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了。家裏的煩心事一大堆，想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大老爺好像不怎麽靠譜，跟他商量能商量出什麽來，不如找老太太妥帖。
宋媽媽輕聲說：“太太若是心中憋悶，不如到梧桐院裏去坐坐。老太太那院裏倒是熱鬧的很。”
賈氏長長嘆息一聲。
偏巧，這時門口有小丫頭過來通稟：“大太太，府城親家太太派人過來送節禮來了。”
送節禮？
這時候送的什麽節禮？若是歲節的禮，該在歲節前送來才是。
賈氏這會兒心中正惱著，她不僅對大老爺有意見，對整日閉門不出連自家夫君都留不住的呂氏也有意見。
府城呂家派人來送節禮，來的也不是親家太太，賈氏自不用出去親迎。
她坐著沒動，轉頭吩咐宋媽媽道：“阿宋，你去門口迎一迎吧。”
宋媽媽領命後，快步走出房門。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只見宋媽媽領著一位穿著月白披風的姑娘走了進來。
來的是位姑娘？賈氏疑惑間，看到她身後跟進來一位身著體面、面容精明的媽媽。
小娘子粉面桃腮，微垂著眼眸，娉娉裊裊地走來，一下子就將賈氏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賈氏不動聲色地打量她，陡然間好似看出一抹熟悉來，這小娘子跟呂氏倒是有些相像，莫不是呂氏的哪個妹子？
她臉上帶著客氣而得體的笑。
小娘子走到近前，蹲身行了一禮，“呂五請親家太太安，親家太太萬福金安。”
小娘子行禮的時候，跟來的媽媽在她身後也行了一禮。
“五姑娘快快起來。”賈氏伸手請她起身。
呂家五姑娘站直朝著賈氏柔柔一笑，嬌美可愛，“小五奉母親之命過來送節禮，因在家中時跟大姐姐感情深厚，母親讓小五陪陪大姐姐。”
“好，好。”賈氏口中連道了兩聲好，回頭又吩咐宋媽媽：“宋媽媽快使人去請大奶奶來，告訴她府城來人了。”
賈氏這邊剛吩咐完，五姑娘就從袖口裏掏出一份禮單出來，雙手奉上：“這是母親準備的禮單。”
宋媽媽剛離開，賈氏就笑著自己接過禮單，“讓你母親破費了。”
她剛將禮單放到身旁的幾案上，五姑娘又說：“陪著小五一起來的是我母親的陪房樸媽媽。”
樸媽媽被點到，她忙又躬身對著賈氏行了一禮：“老奴見過親家太太，給親家太太請安了。親家太太萬福金安。”
這位媽媽身形略顯消瘦，穿著一身深駝色的厚綢褙子，頭上梳著一絲不茍的圓髻，未言三分笑，是個易親近的。
賈氏伸手請她起來，“媽媽請起。”
樸媽媽起身後站去了她家五姑娘的身後。
五姑娘跟樸媽媽兩人沒再開口，賈氏笑著請五姑娘就坐。
回來的宋媽媽給五姑娘上了茶水，讓小丫頭給樸媽媽也搬了個小杌凳放在五姑娘身後，請她入坐後也上了茶水。
賈氏這邊開口問了句親家太太可安好，道了句路上辛苦了。
那邊陸家大奶奶就急匆匆過來了，禮數自是不能少，向大太太見禮後，呂家五姑娘笑著站起來，甜甜喊了聲：“大姐姐。”
五姑娘見著呂氏倒是親熱，只沒有看出呂氏的多少熱情來。
賈氏微笑著旁觀，思忖這呂氏天生古板。
姐妹倆互道了相思，呂氏在月華院稍坐了一會兒，賈氏便說：“阿呂，五姑娘難得過來，你們兩姐妹回青林院好好說說話，晚上再來月華院，我吩咐竈房做一桌席面，就在我這院裏設宴宴請五姑娘。”
呂氏站起來謝過賈氏，領著呂家五姑娘跟那樸媽媽回了青林院。
人都走了，廳堂裏安靜下來，賈氏隨手拿起桌上的禮單，她翻開看了一眼，眼中猛然冒出精光。
這是呂家給他們送來的節禮？這也太貴重了吧？！
禮品是分派到人的，禮單上除了老太太，她跟大老爺，還有給川兒和呂氏的。
東西不多，每一樣都非常貴重。
給她的有綃紗，羽紗，雲錦綢緞各八匹，還有六匹重蓮綾。給老太太的禮品裏有一套牛角凍石蕉葉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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