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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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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

大雨過後的夏爾星晴空萬裏,在往常莫阿嫲早就搬著躺椅幫橘喵梳貓發……

“莫學姐……”

“寇單,我會心疼。”

寇單靠著墻面,久久不能回神。

角落的爭吵聲壓得很低,來拜別的親朋好友哀傷地看著靜靜躺著,仿佛是在睡覺的莫阿嫲。

莫卻走回側面跪下,橘喵陪著她。

溫如皆踏出莫家小賣部靠著門店外的墻面,站了一會兒回了溫家,溫暖在家看見弟弟的神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溫如皆撇開臉,溫暖關心道:“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兒了?”

溫如皆腦海裏的畫面不停轉換,揉了揉眉心,他道:“莫阿嫲過世了。”

“誰?你說誰?”溫暖不可思議問道,“莫阿嫲?婀那街的莫阿嫲?!”

“嗯。”

“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溫暖頓了頓,“那怪不得莫卻那麽緊張。”

“姐,我想爸爸媽媽阿嫲爺爺了。”

溫暖眼神閃過一絲懷念,她坐到弟弟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想他/她們了就翻出照片看看,想想記憶裏的他/她們,跟他/她們說你現在多大了,在做什麽,十分想念他/她們。”

溫如皆看著他姐,眼裏十分不解,溫暖嗤笑,“這麽看著我幹嘛?”

“你不難過?你不覺得生命如此輕率?”溫如皆提出疑問。

“難過,怎麽不難過,但我知道,我只有過的好他/她們才會欣慰與開心,我想他/她們了,就看著照片說話,懷念與難過也不沖突。”溫暖笑道,“再難過些,我就來找你。”

“找我?”

“嗯,你是最難過時的寄托。”

溫如皆低頭一笑,溫暖不滿道,“笑什麽?”難得她這麽溫情。

溫如皆笑著擡起頭,“總覺得這些話不該是你說出口。”

“滾——”

溫如皆抱拳,正要起身,溫暖道:“你等下,保持距離的情況下關心關心人家,別被人乘虛而入。”

溫如皆:“……”

要麽你是溫帥。

又過了幾天莫阿嫲火化,莫卻抱著阿嫲的骨灰盒回到家,莫家小賣部一直關著門,莫卻去哪橘喵去哪,橘喵覺得莫卻很不對勁。

小二守在家裏大型實驗室門口,見到莫卻回來,“沒有人來過。”

“嗯,午飯不用準備。”

“那怎麽行,阿嫲會罵人的!”說完,小二馬上捂住嘴。

莫卻恍惚,從八角亭好似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你準備吧。”

“好!”

大型實驗室的門鎖密碼莫卻設置成只有她的瞳孔,即使橘喵也不能隨意進入,門打開,裏面的寒氣湧出。

莫卻帶著橘喵走到最裏間休息間,莫阿嫲在裏面躺著。

手上的骨灰盒放在進門邊的桌上,這間屋子的空氣系統被莫卻改造,更好保存阿嫲的身體。

“喵。”橘喵一躍趴在床腳,琥珀色的雙眼直楞楞得看著莫阿嫲,它仍不敢相信她真的離世。

莫卻搬來椅子坐下,“阿嫲,你等等我,等我揪出害你的人,我就來救你。”

橘喵愕然,阿莫在說什麽?

“喵。”

莫卻朝橘喵笑了笑,“別傷心,阿嫲會回來的,等我查出結果,阿嫲就能醒。”

橘喵神經一繃,莫阿嫲已經死了,怎麽救?阿莫、阿莫,你怎麽了?它以為保存莫阿嫲的身體是以表思念,可現在說什麽?救她?服用過安心基因液的人誰活著?

橘喵原本是想去寇家探探風,但是莫卻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它不敢離開半步,阿莫大悲之後一句話不說,就在剛剛回到家,人突然又恢覆從前的樣子???

“喵!”橘喵一躍跳到莫卻的懷裏,莫卻安撫著,“不怕不怕。”

“喵喵喵!”

莫卻抱著橘喵走出實驗室,點著橘喵的小鼻子道,“我們該去吃飯啦,不然阿嫲知道我們沒有好好吃飯該生氣了。”

“小二上飯菜!”

“來啦!”

飯菜一擺上,莫卻把橘喵放到貓爬架上,拿起筷子不言不語就是幹飯,吃飯的速度是平時好幾倍,以往莫卻都是吃一口咽下去,再添上一口,現在?

“喵~”看著兩腮鼓鼓的阿莫,橘喵爬下貓架,竄到莫卻的懷裏,莫卻一楞,“喵。”

琥鉑色的眼睛盛滿擔心,莫卻咀嚼的速度放慢,“知道了知道了。”

莫卻拉過椅子,拿下貓碗放在椅子上,“你在這裏陪著我吃。”

“喵~”

莫卻摸了摸橘喵的小腦袋,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

這天之後,莫家小賣部正常營業,婀那街的人發現莫卻忙碌了起來,婀那街以往的事務都是三天去一趟,現在天天去,婀那山也是每天必走一趟,小賣部更不用說,之前莫阿嫲留下的訂單莫卻全部接手,全部都按時交貨。

夜深人靜,明月身邊亮著一顆星星,一直忙碌的莫卻記得三餐。

小型實驗室內,一面墻不停轉換著畫面,藍衣報告,信息整理完畢。忙碌了這麽多天想要的信息終於全部拿到手,莫卻站在屏幕前從安心基因液的時間開始。

安心基因液副作用的生命倒計時是十五天,當天飲用便開始發生作用,從服用到發作,往前推移,是五月七日。

那天有誰?

藍衣調出監控:五月七日天亮,莫家小賣部照常開門,周一早上的小賣部略微清靜,上午是三五個熟客,中午橘喵‘離家出走’,阿嫲吼她,中午午飯時寇單跑來找她,是那天!

莫卻記起,寇單走後李叔來定家政機器人,下午是錢阿嫲、烏爺爺一起上門串門,三人在八角亭擺著零食聊婀那街的八卦,還有溫如皆,再後面就沒有人小賣部,莫卻查了查,那天下午夏爾星第一學院的老師全體開會,學生放假半天,周末補課。

醫療隊那邊她這幾天詳細了解過,那邊的人沒問題,莫卻思索片刻又翻出資料一一查看。

莫卻的手頓住,沒有生人,那就是熟人。

熟人為什麽要害阿嫲,莫卻強迫自己冷靜,她放下資料來來回回踱步,動機,動機會是什麽?

阿嫲為人和善,在位主理婀那街事務期間所有住戶皆是信服。

糾紛不可能,那就是利益,寇家還是溫家?他/她們收買了婀那街的人?若是這樣,為什麽只暗害阿嫲一個人?

莫卻停下腳步,黑狼,還有黑狼,她漏了黑狼。

黑狼為什麽只重點包圍,而不是突襲?圖什麽?

莫卻在原地深思,沒有註意橘喵看到信息後的殺意,寇家!

那天身上的氣息一定傳到了寇家!

寇宗奇!是你!

糟糕,有陷阱!橘喵輕巧跳下桌子,在小花園陰暗處點開光腦,發了條信息,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對方都沒有回……

橘喵焦急的等待,跑回實驗室看了眼莫卻,轉身疾跑出莫家小賣部,一路躲過監控,在黑夜中穿行。

月光下的迷霧森林霧氣加重,霧氣增加視覺假象,肉眼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橘喵靠著靈敏的嗅覺,眼也不眨地往前沖,沖破一層層迷霧,橘喵突然急停。

迷霧中冒著點點綠光,橘喵慢慢後退,前方的綠光逼近——黑狼。

黑狼!它們身後亮著狼光網,其中一個網中是雪狼族中的首狼,橘喵站住擡眼對上對方的眼睛,黑色,琥鉑色的眼神聚集殺意,俯身激發能量晶石。

十幾只黑狼緩慢靠近,橘喵後腿蓄力四肢亮出尖銳的貓爪一躍四米,其中三只黑狼立刻分散呈三角亮出狼爪,跳躍擊殺橘喵,噹——

在一瞬間橘喵穿上合身的貓鎧甲。

半空中橘喵左前肢擡起,一支利劍擊穿一只黑狼脖頸!

另外兩只黑狼快速移開落地,眼神掃向那只氣息流逝的黑狼,不是利劍,它的脖頸上沒有任何武器!是光磁波!兩只黑狼俯沖做著撕咬地準備,剩下十只黑狼團團包圍,橘喵被包圍其中,橘喵測算著自己的速度和鎧甲的運用,準備快速解決這一切,出來的時間不能太久。

迷霧森林外有人觀察著,“有意思。”

“莫老太果然不一般,養的貓也不一般。”

“我要抓活得。”

一聲令下,身後幾十只黑狼沖進迷霧森林。

……

莫卻捋順線索沒看見桌面上的橘喵,“橘喵,橘喵?”

“橘喵。”莫卻開始地毯式搜索,桌面、櫃子、櫃子底下的縫隙,沙發,沙發底下,手上點開光腦的光源,所有犄角旮旯黑暗的地方都找過。

“橘喵!”莫卻大喊,“橘喵!!!”

莫卻走出房間大喊,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藍衣!”

【我在。】

【查家裏的監控。】

【橘喵半小時前跑出小賣部。】

“調出婀那街所有監控!”

【正在調查中……】

莫卻跑出小賣部,“從哪裏出發!”

藍衣:【沒有發現橘喵身影。】

什麽?莫卻以為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藍衣的回答不變,莫卻怔楞了一會兒,開始每條街尋找,同時讓藍衣實時監控家裏和婀那街的每一條街,有橘喵的身影立刻告訴她。

莫卻亮著光腦燈光順著婀那街仔細尋找,越是黑暗的地方找到越仔細,怕吵到別人,黑暗的地方她都是輕聲呼喊。

“你在找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莫卻嚇一跳,轉身看去,沒好氣道:“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嚇人。”

溫如皆無語,指著前方的獨棟:“到底是誰大半夜不睡覺到處亂晃?”

“如果吵到你,我很抱歉。”莫卻回頭扒拉草叢。

“吵都吵到了,你在找什麽?我幫你。”

“不用。”

“多一個人找得快。”

“當別人說不用的時候,真的就是不用,”莫卻起身看向溫如皆道,“我已經道過歉了,其他的不用,謝謝。”

溫如皆保持微笑,“我好心好意問你,想幫你,你這態度是不是有點問題?”

莫卻確認這片沒有,說了句謝謝、再見,繞過溫如皆繼續往前走。

看著遠去的背影,溫如皆再次覺得自己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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