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客棧遇險

關燈
夜幕降臨,紅燈客棧的小二掛上大紅燈籠,照亮了屋內開懷大飲的客商。

兩匹快馬到了客棧前,黑馬還沒停歇,仙兒就從黑馬上跳了下來,沖進客棧。

駱塞青哈哈大笑:“竟然還有比我還急的人。”

客棧掌櫃站在櫃臺裏,黑黑瘦瘦,一對小眼睛裏閃著精明。仙兒還是老頭模樣的打扮,穿著綢緞黑衫,躬著背,把一腚銀子放在櫃前:“給我來三間上房。”

掌櫃笑瞇瞇地接過銀子,拿出登記簿:“請寫上客官的姓名。”仙兒跳到板凳上:“大爺我不識字,名叫劉老倌。住店給銀子,你啰嗦什麽?”

“大爺,不是我為難你,是官兵可惡,說要抓什麽江湖大盜,每一個住店的客官都要寫上名字,他們要隨時查看。”

仙兒六歲就混跡江湖,經驗豐富,給三位書生胡扯了三個名字,讓掌櫃寫上。

駱塞青拴上馬進來,小二已經擺上一桌好茶,溫好酒。駱塞青摸出一腚銀子,丟在桌上:“今天我請客。”

仙兒嘿嘿笑著:“你太慢了,我已經給銀子了。”

駱塞青抱怨:“都怪二哥啰嗦,緊緊抱著我的腰,說是暈馬,害得我來遲一步。”

仙兒伸長腦袋,看著外面:“大哥和二哥呢?”

駱塞青一陣風地往外跑:“你二哥太慢,如果我不拉他,一炷香的功夫,他都走不進來。”

不一會兒功夫,駱塞青就把白玉堂硬生生地拖進來。魏了翁手裏拿著一本破書,跟在後面,臉上都是喜氣:“這麽好的書,竟然被丟棄,還好被我撿到了。”

四人落座,端起酒杯,掌櫃就笑瞇瞇地過來:“你們都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吧?”

駱塞青猛拍桌上:“你這簡直是廢話,我每次進京趕考,都住你的客棧,你還嘮叨。”

掌櫃好脾氣地點頭哈腰:“客官息怒,這是本店的規矩,每年見書生,必須重覆一遍。尤老板在京城開有狀元樓,只要是進京趕考的書生,都免費吃住。”

魏了翁好奇:“那尤老板不就賠大了?”

駱塞青的話如彈珠一般彈了出來:“尤老板才不會賠錢,精明著了。所有的書生都住進狀元樓,這狀元,榜眼,進士,都出自他的店裏。那些巴結的,討好的,都往狀元樓跑。那些菜貴得離譜,還是有人點。最大的賺點是這些書生做官,都不忘本,為了報恩,都來照顧他的生意。這狀元樓的名氣就更大了,他供書生的那點吃喝,早就賺回來了。”

白玉堂慢聲慢氣:“我在狀元樓住了兩次,都沒有考取功名,今年不去了。”

掌櫃等白玉堂說完這段話,額頭上都在冒汗:“你說話太慢了,真是急死人。你們必須去,有的老書生考了二十載,最後都及第了。你們要有耐心,不能放棄。”

駱塞青急了:“滾一邊去,別妨礙我們兄弟喝酒。”

掌櫃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仙兒手裏多了一個錢袋。魏了翁一臉正氣,訓斥仙兒:“四弟,既然你和我們結拜,就要走正道,不要偷東西了。從今晚起,我就要教你讀書寫字。你還年幼,一定要考取功名。”

仙兒不喜歡讀書,嘴翹得老高:“我最討厭那些文字了,看著就頭暈。”

魏了翁正色:“既然你叫我大哥,我就要對你嚴加管教,你把錢袋還給掌櫃,不要惹是非。”

仙兒答應,提著錢袋跑出去。

駱塞青端起酒杯,敬魏了翁:“大哥,你才華橫溢,肯定能高中狀元。”

魏了翁舉杯:“我看三弟的詩詞歌賦也不差,為何一直沒有及第?”

駱塞青不好意思地揪胡子:“我就是性子急,拿起毛筆一揮而就。可貢舉說時間沒到,我心急,又在上面寫一篇。搞得考卷花花點點,看不清楚。”

“這是京考,你就不能耐著點性子?”

白玉堂笑了,玩著蘭花指:“三弟就是急脾氣。”

白玉堂的話太慢太慢,魏了翁實在受不了:“二弟,你說話快一點,我聽得犯困了。

白玉堂慢吞吞地捂住嘴。

魏了翁拿起白玉堂的文章看了又看:“二弟,你的文采也不錯,應該能及第。”

駱塞青嘴快:“別說二哥了,他就是慢性子。每次交卷,他才寫幾個字。一肚子的才華,就是發揮不出來。要是給他一年的時間寫文章,狀元就是他的了……”

白玉堂慢吞吞地端起酒杯:“來,我敬大哥三弟一杯。”

仙兒跑進來,端起酒杯:“還有我。”

四人碰杯,駱塞青端起杯,一飲而盡。白玉堂端起酒杯,慢騰騰地往嘴邊送。

駱塞青捏住白玉堂的嘴,把酒灌進白玉堂的嘴裏:“你就是太磨蹭,如果我不幫你,這杯酒你喝三天都喝不完。”

仙兒笑噴:“你們一個快一個慢,太好玩了。”

窗外傳來雜亂的馬蹄聲,一隊官兵進了客棧,手裏拿著魏了翁和小叫花的畫像。

仙兒笑嘻嘻地跑過去,拿起畫像在臉上比來比去:“和我長得像嗎?”

官兵踢了仙兒一腳:“哪兒來的臭老頭,給我滾遠點。”

眼看官兵的腳就要踢到仙兒,她往左邊一移,輕松躲過,跌跌撞撞地飄進雅間來。

掌櫃拿出銀子,偷偷地塞進官兵的手中:“官爺,這畫像上的兩個人都沒在客棧中。”

官兵接過銀子,塞進袖中:“這兩個江湖大盜,偷了少傅大人的貴重物品。如果你看到,馬上來報,少傅大人賞銀一百兩。”

掌櫃唯唯諾諾地點頭,接過官兵遞來的畫像放在櫃臺上,把官兵送了出去。

雅間裏,仙兒把幾個錢袋放在桌上。駱塞青佩服得五體投地:“四弟,你怎麽得手的?”

仙兒湊近快書生:“三哥,這可是絕招,秘不外傳。”

魏了翁威嚴:“四弟,你怎麽又去偷了?”

仙兒跳上板凳蹲著:“這些官兵太可恨,到處勒索。”

“官兵可恨,有王法管制。”

駱塞青快人快語:“這世道,什麽是王法?你看那些達官貴人,吃得肚肥腰圓,外面那些難民受災,四處逃難,快要餓死了。”

透過窗戶,很多難民站在外面,望著客棧吞著口水。那些兇神惡煞的夥計,還拿起木棍趕他們。

仙兒一溜煙地跑出去,把銀子分給他們。難民們跪了下去,仙兒飄走,難民們驚訝,以為遇到神仙。

魏了翁坐在窗邊,悶悶不樂,喝著悶酒。看來這個朝廷真如娘親說的,已經腐敗。需要有人給皇上諫言,讓皇上知道民間疾苦,官員腐敗。

大家吃飽喝足,魏了翁拉著仙兒進了房間,拿出一本書,教仙兒認字。仙兒認了幾個字就頭疼,打著哈欠,拿出一包藥粉:“大哥,我今天累了。你用這藥粉洗臉,我明天早上起來給你易容。”

“四弟,你今晚和我一起睡,我再教你認幾個字。”

仙兒的臉頰發燙:“我不習慣給別人睡。”就跑了出去。

回到房中,仙兒洗去臉上的妝容。銅鏡裏出現了一張美貌如花的臉,仙兒偷笑,如果魏了翁看到這張臉,會不會讓她同睡?仙兒為自己的想法臉紅,鉆到被窩裏,用被子捂住嬌羞的臉。

一路折騰,魏了翁也累了,用藥粉洗凈臉,躺在床上歇息。可能是菜太鹹了,也可能是酒喝多了,魏了翁口渴,無法入睡。魏了翁幹脆起床,拿起桌上的茶壺,可裏面沒有水。外面傳來小二說話的聲音,魏了翁喊了一句:“小二,送一壺溫熱的茶水上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小二就提著水壺上來。魏了翁倒了一杯,一口氣喝完。小二看著魏了翁的俊臉發呆,魏了翁不好意思:“小生口渴,忘記斯文了。”

小二退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到大街上,一隊官兵正在巡邏。小二激動:“我看到那個俊美書生了,就住在我們客棧。”

為首的官兵讓人去給岳西報信,就帶人圍住客棧。岳西得到消息,帶著幾大高手趕來,包圍魏了翁的房間。岳西踢開房門,魏了翁從床上跳了起來,就被幾大高手按在地下,動彈不得。

小二膽怯地伸出腦袋:“他還有三個同夥。”

岳西生氣:“你怎麽不早說,已經打草驚蛇了。”

仙兒在隔壁聽到動靜,飛身上房。岳西耳朵靈敏:“他的同夥在屋頂,快抓住他。”

幾大高手沖了出去,仙兒只會輕功,不敢戀戰,飄然而去。

駱塞青聽到動靜出去查看,就被官兵團團圍住。駱塞青趕快退進房中,把白玉堂從床上拉起來。

岳西一臉兇殘:“不要留活口,都給我殺了。”

官兵拿著長矛沖了進去,駱塞青拿起長劍,拉著磨磨蹭蹭的白玉堂往外沖。

幾個官兵肯定不是駱塞青的對手,被砍傷在地。岳西冷哼,從腰上扯下大刀,往駱塞青砍去。駱塞青也不是吃素的,他拉著白玉堂側身躲過:“喲嗬,你還有點真本事,大爺我陪你玩玩。”

說起駱塞青的武功,他師從名門,是無心法師的關門弟子,三十二招無影劍,還沒遇到過敵手。

岳西也不弱,豪稱京城第一刀,出刀兇狠,每招都直逼駱塞青要害。駱塞青一手拿劍,一手拉著白玉堂,就慢了一拍,和岳西打成平手。

幾大高手從房頂,把駱塞青包圍住,駱塞青寡不敵眾,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被抓。

仙兒擔心魏了翁,仗著輕功好,又返了回來,趴在房頂偷看。

岳西一刀砍向駱塞青肩膀,一個高手的長劍刺向白玉堂的胸膛。駱塞青顧不得自己,把白玉堂拉到身後,肩膀上挨了一劍,鮮血冒了出來。

仙兒心急,往地下丟出一個藥丸,發出一聲巨響,一陣白色煙霧升了起來,發出一股異香。岳西和幾個高手趕快捂住鼻子,閉住呼吸,害怕煙霧有毒。

趁著這功夫,仙兒拉著白玉堂飛身上房,飄然離去。駱塞青輕功不行,拿著長劍,從門口殺出。門外的官兵那是駱塞青的對手,被殺得落花流水。

駱塞青搶到一匹快馬,疾馳而去。岳西和幾大高手捂著鼻子追出來,駱塞青已經消失在黑夜中。

岳西不敢去追,守住魏了翁,讓人去報韓侂胄,沒有找到那封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