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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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晚飯過後,陳深很自覺的收拾碗筷去廚房洗,蕭曼曼靠在冰箱上吃著蘋果看他洗碗。

“陳深,你知道羅一舟去哪兒了嗎?”

“前段時間來了京城,昨天已經回明山了。”陳深說話時也沒有停下手中動作。

蕭曼曼:“他來京城是有什麽事嗎?”

陳深:“不太清楚,問他什麽都不說。”

蕭曼曼:“那你知道江雪現在在哪兒嗎?”

陳深:“江雪?她不是一直在明山?”

蕭曼曼看他表情認真,覺得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江雪離開明山的事,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

陳深拿著餐盒到公司的時候,林敘白正在拍桌子罵人:“來這麽久了,兩微克和兩毫克還分不清楚嗎?我招的是助手,不是千金大小姐。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我還說不得嗎?才說她兩句就在那兒哭,有什麽好哭的?該哭的是我!就因為她這一個小小的失誤,我一周的實驗都白做。你什麽都不用說,現在、立刻、馬上讓她卷鋪蓋走人,我這兒廟小,裝不下她那尊大佛。”

旁邊的助理低著頭不敢說話,等他氣消一點兒才開口問道:“林總,開業典禮的事兒……”

林敘白剛剛滅下去的火瞬間死灰覆燃:“要我說多少遍啊!不辦!不辦!不辦!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是不是聽不懂我說話?”

助理試圖跟他解釋:“可是厙總打來電話說開業典禮不辦的話……”

林敘白已然怒急,聲音都大了許多:“她說什麽你就聽?你是我的員工還是她的?搞清楚給你發薪水的是誰!”

陳深見他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於是擡手敲了敲敞開著的辦公室門,提著餐盒走進他的辦公室。

助理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差點兒沒流出眼淚來:“陳總,您來啦!”

陳深朝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輕輕一擡下巴示意她先出去,小助理感激涕零的跑出辦公室,走之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一時間屋內只剩兩人,林敘白“哼”了一聲坐下去,嘴裏還不忘罵道:“就你會做好人,偽君子。”

陳深把餐盒放在他面前,隨意往沙發上一坐:“先吃飯,吃飽才有力氣繼續罵人,你說是吧,林工?”

林敘白瞪了他一眼,隨即狠狠打開餐盒道:“少在這兒跟我陰陽怪氣,我現在心情很差,你最好不要往槍口上撞。”

陳深無所謂的聳聳肩:“已經撞上了。再說你也沒什麽心情好的時候,不過你可想好,我什麽脾氣你最清楚。”

林敘白塞了一口飯在嘴裏,等咽下去才開口:“我當然清楚,你不用威脅我,我可不會去惹你這個□□都要給面子的社會青年。”

陳深笑的一臉危險:“這話說給我聽聽就好,你最好不要出去亂說。”

林敘白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幾口飯菜下肚心中的煩躁感也減去不少:“我除了跟你說還能跟誰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狐朋狗友一大群嗎?”

陳深別有深意的看著他,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低頭默默吃起飯來再也沒有開口說話。

蕭曼曼到公司時李輕言早已經坐在工位上,見她進門從凳子上跳起來跑到她跟前。

“Mandy,你總算來了,這兩天我過的真是太糟糕了,你都不知道我那個室友有多奇葩,他昨晚帶回去的女生和前天晚上帶回去的不是同一個。還有還有,你知道嗎?他是個已婚人士,這樣欺騙小妹妹他就不怕遭雷擊嗎?”

蕭曼曼對這些八卦顯然完全不敢興趣,她只想回辦公室裏安安靜靜工作,她把胳膊從對方懷裏抽出,抗拒的說道:“我沒時間和你說這些。”

李輕言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別呀!我們好歹也是有過一夜交情的人,你怎麽能這麽狠心置我於不顧?”

蕭曼曼冷下臉問他:“你想怎樣?”

一般人看到她這個表情早就逃之夭夭了,但李輕言豈是一般人?他跟著蕭曼曼進入她的辦公室,還不忘貼心的把門關上。

“Mandy,我也沒別的意思啊!就是想跟你吐槽一下渣男嘛!你都不知道那男的有多討厭,我都想查一下他老婆電話,然後把他的醜惡嘴臉發給他家人。”

蕭曼曼臉色緩和些許:“我勸你少管閑事。”

李輕言這次倒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我也只是想想,那種男人最喜歡背後使陰招。你說的對,我就不去多管閑事了,尊重別人命運,不摻合別人的因果。”

最後又說到吃飯的事情,李輕言大有她今晚不陪他一起吃飯,今天就不出這間辦公室的決心。

晚餐訂在一家粵式餐廳,李輕言坐在副駕駛不停的向她安利:“這家粵式餐廳很難訂的,早上你答應後我就給前臺打電話訂了座位,如果這時候直接去是要排隊的。他們家的金牌蝦餃皇超級好吃,你一定要去嘗嘗看。”

蕭曼曼對粵式茶點不熱衷,在她看來,最好吃的食物都在家裏的餐桌上。只不過她廚藝為零,最近一次吃過的家常菜是陳深做的,而陳深的廚藝深得她心。

李輕言對這家粵式晚茶甚是喜愛,點了滿滿一桌子吃的,叉燒包、蒸鳳爪、核桃包、奶黃包、蛋黃燒麥、金錢肚,他是來者不拒。

蕭曼曼只點了一份南瓜煲和櫻花蝦炒百合,她慢吞吞的吃著,眼神不由的就被對面的人吸引。

“你很喜歡吃這些?”

李輕言把嘴裏的奶黃包咽進去才對她說:“這些都很好吃,早上沒有時間來吃早茶,我每次都是晚上過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吃過癮。”

蕭曼曼不好對他的愛好做評價,只微微點頭說了聲:“哦。”

李輕言繼續埋進他的各種包子裏,吃的忘乎所以,連話都顧不上說。蕭曼曼都忍不住感嘆,這可能是她和李輕言兩人吃的最安靜的一頓飯。

等到李輕言吃飽喝足,兩人走出店門時蕭曼曼擡腕看了下時間。

“八點二十三分,咱們就此別過。”

李輕言豈能輕易放她離開:“八點半都還不到,你這麽著急回家幹嘛?你家裏除了兩張沙發和巴卡拉,也就那幾盆花了,現在回去和那些花相顧無言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你這個閨閣中的千金小姐,偶爾也下一次繡樓吧!”

胳膊被他死死抓住,蕭曼曼掙脫不開:“李輕言,放手。”

李輕言抓的更緊,視死如歸的說道:“不放,有本事你咬我啊?咬我我也不會放,今天晚上你既然跟我出來,現在你就是我的人,我說什麽你都要聽。”

蕭曼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你想死嗎?我再說一次,放手。”

李輕言完全沒把她的威脅放心上,依舊牢牢抓著她的胳膊:“我還就不放了,你還能真的打死我?你要敢動手我跟你姓,以後我不叫李輕言,我叫蕭輕言。”

蕭曼曼自然不會真的對他動手,只是對於他如此無賴的厚臉皮行徑完全沒有辦法,就這樣被他拖著坐上副駕駛。

李輕言坐上駕駛座時整個人興奮不已,他把右手伸到蕭曼曼臉前,夾著聲音和她說話:“Mandy,車鑰匙給我吧!我親自帶你去酒吧嗨哦!”

蕭曼曼冷眼看他:“好好說話。”

“Mandy,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是真的不想那麽早回去見我室友。你放心,我昨天已經在找中介換房子,等這個月租期到期,我立馬從那裏搬走。今天你就陪陪我吧,安琪姐沒回來,我現在在京城就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你心底這麽善良,一定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好Mandy,你就陪我去吧。”李輕言已經摸清她的脾氣,偽裝在冰冷外表下的她,其實比誰都更容易心軟,只要在她跟前裝可憐,所求之事便事半功倍。

蕭曼曼把鑰匙遞給他,心裏盤算著等下到酒吧後再趁他不註意偷偷溜走。

李輕言帶她去的是京城有名的琥珀胡同,那裏是集吃喝玩樂於一體的休閑娛樂之地,她只在大學時期去過幾次,畢業後再也沒有去過那裏。

幾年過去,那裏依舊燈紅酒綠,仍是年輕人的聚集地。正如李輕言所說,他們的夜生活剛剛開始,這裏所有的店面都擠滿人,最受歡迎的無疑是一個個酒吧。

李輕言熟門熟路的找到停車位,兩人下車後他便一直緊跟著蕭曼曼,生怕一個不註意就被她逃走。

經過一家小酒館門口時,蕭曼曼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和人爭執,她沒有多想扭頭往那邊看去,只一眼她便認出躲在角落中的人是誰。

“江雪?”

李輕言也被爭吵聲吸引,聽到她叫出姓名,疑惑的問道:“誰是江雪?被人堵在墻角的那個嗎?”

就在蕭曼曼猶豫要不要上前時,李輕言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放開那個女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你個大老爺們兒怎麽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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