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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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以前一中無論是升學率還是本科率都在安清市內獨占鰲頭，可從五六年前開始，附中憑著財大氣粗去各個初中‘掐尖’搶占生源，這兩年他們的清北人數差點攆上一中，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本科率趕上來是遲早的事情。
一中的老師們在開學後都鉚足了勁的操練這些學生，事關建校近百年的聲譽和榮耀，輕忽不得。
第一次月考成績沒有達到老師們的預期，成績發放下來的這三天，無論是一班、二班或普通班，學生們都被訓得擡不起頭。
大家一掃前之前的散漫，學習氣氛漸濃，班級氛圍則日漸緊張和低迷。
不過這影響不了葉知秋，她每天按部就班的三點一線，出於對自己前一個月懶散的悔意，將每晚的學習計劃延後了半小時。
上午第三節自習課，她和許佳年幾人要去政教處拍照片，葉知秋將淩亂的頭發隨意捋了捋就想出門，沈知意忙拉著她，用濕巾將幾處翹起的發絲擦了擦後用手壓平，又左右打量她幾眼，有些遺憾地說：“我們要是會化妝就好了。”
葉知秋不解風情：“那你就等著被請家長吧。”
沈知意不想再和這根木頭說下去，太掃興了，掰著她的肩膀迫使她轉身面向大門那邊，小手一揮將人推出去，：“去吧，皮卡丘。”
“哎，這位同學笑一笑，不要板著臉嘛。”
“往這邊看。”
“額，這個同學，不然還是別笑了，保持平時的模樣就好。”
葉知秋很少拍照，她不喜歡這種暴露在人前的感覺，這些年拍過的照片連兩只手都湊不齊，每次不是學校大合照就是學校宣傳用。
她坐在紅色的幕布前渾身不自在，拍第二遍的時候，心裏就生出來點不耐煩。
攝影師是個年輕帥哥，嫌棄她笑得太僵硬，一直嘗試引導她更自然一點。葉知秋不好辜負他的好意，只能一遍遍的按照他的指示擺動作。
幾分鐘後，攝影小哥無奈地翻開相冊，對葉知秋招招手：“小姑娘，你過來，你看啊，你這笑得不太自然，不笑呢，看起來又有點兇，不然我們重來一次？”
葉知秋皺眉：“就選最後那張看起來比較兇的照片吧，我希望自己能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一點。”
攝影師一楞，這麽丁點兒的小孩子要什麽成熟穩重，他看著葉知秋稚氣未脫的臉，被噎得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
是，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也明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喜歡裝大人，但是……
“這張就很好，一看就讓人知道我寫作業到淩晨睡眠不足，拿來勸人努力學習很有說服力。”
攝影小哥被她的‘歪理’折服，他看出來了，這個小姑娘說這麽多就是不想再拍照了，他看了眼相冊裏的照片，勉強能用。
他點點頭，選擇了妥協。
葉知秋禮貌地道謝，出門後對等在外面的許佳年道：“到你了。”
許佳年沒理她，葉知秋也不在意，對另外幾個同班女生笑笑，徑自回了教室。
不知道是該誇學校的速度快，還是要誇影樓的速度快，第二天下午，教學樓前的公告欄上就貼好了光榮榜。
吃完飯的四人回教室路過廣場，看著那邊裏三層外三層的人，決定一起去湊湊熱鬧。
方子琪仗著身高優勢先擠了進去，還順便將葉知秋和沈知意也一起帶到了第二排。四人擡眼，只見新出爐的光榮榜上，葉知秋目光直視前方，眉眼冷淡，漆黑的眼眸不帶一絲笑意，看著就不太好惹。
前方有男生小聲吐槽：“這個葉知秋怎麽殺氣騰騰的，臉色也是真臭。”
葉知秋站在他身後，掃過那人的後腦勺，一言不發。
方子琪咳了咳，替她找補：“也不是臭臉吧，世界上又不是人人都愛笑，也許有人天生就不愛笑呢，對吧，林雲周。”
他說完這話飛快地沖林雲周眨眨眼，希望他能趕緊說上兩句。
林雲周摸摸鼻子，正想說話，那個男生又頭也不回地搭茬：“她叫葉知秋，又不叫葉瀾依。”
葉知秋伸手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對方不耐煩地回身，粗著嗓子叫嚷：“誰啊？”
葉知秋彎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葉瀾依的親戚葉知秋。”
人群裏立即有人‘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個男生沒想到吐槽的當事人就站在自己身後，迎著眾人的目光，強裝鎮定地對她點點頭，轉身擠出了人群，落荒而逃。
剩下的人一下子哄笑出聲，然後悄悄打量起葉知秋，前面的人也側身給她讓了個位置。
林雲周偏過頭，嘴角止不住上揚，一時間覺得自己跟這個男同學同病相憐。惹誰不好，竟然惹到了葉知秋頭上，現在一班誰不知道，葉知秋這人不好惹，文靜不說話只是迷惑人的假象。
兇殘才是她的本質。
葉知秋沒將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放在心上，仔細地看了一遍前十名的所有單科成績，雖然早已在班裏看過一次，可如今字體放大了好多倍，實質感受更加清晰。
這次月考的知識點不多，往後學得多了，大家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小，要想保住成績和名次，還是需要更努力才行。
外面有人身形靈活地擠進來，一邊擠一邊念叨：“借過，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啊。”
葉知秋剛回頭，對方已經一下子竄到了第二排，隨即驚叫了一聲：“方子琪，你也在這兒啊？”
葉知秋就見他伸手搭在方子琪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情形，還順勢扭頭跟林雲周打了招呼，看樣子是他們的熟人。
葉聽羽笑呵呵地跟同桌寒暄完，好奇地探頭看向光榮榜：“在看啥呢？”
然後盯著上面的照片和姓名楞了神，半晌後，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可置信的把第一排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勾過方子琪的脖子，癟癟嘴：“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之前月考跟你提到的那個女生……”
“坐你後面那個？她怎麽了？”
“我又看到她了。”
方子琪踮起腳，在人群裏掃視一眼，問道：“人呢，在哪呢？”
葉聽羽上次說自己在考場遇到了一個跟自己是本家的女生，看起來有點笨笨的，每天寫作業到淩晨，還要靠吃薄荷糖提神。
而且，那個女生好像是十二班的關系戶？
他還想等葉聽羽帶自己去見見新結拜的妹妹呢，可惜這家夥放假去游泳，眼睛感染了，請假到今天才來。
葉知秋無聲嘆了口氣，雖然還沒記住對方的臉，但圍觀完全程，她也知道眼前這人是‘偷’方子琪零食給自己當見面禮的葉聽羽了。
嗯，主動送上門的異父異母的結拜大哥。
她突然想惡作劇，伸手拍了拍葉聽羽的肩膀，孰料比他先一步回頭的是方子琪，見到是她，疑惑地眨眨眼；葉知秋笑笑，對晚了一步才回身的葉聽羽揮揮手：“嗨。”
葉聽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咽了咽口水，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擡起手揮了揮，輕聲道：“嗨？”
其餘幾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移來移去，沈知意很好奇，她跟葉知秋幾乎形影不離，她怎麽不知道葉知秋認識這個男生。
林雲周他們同樣也很好奇，葉知秋這人沒什麽朋友，很少見她主動跟人打招呼，而且看葉聽羽這模樣，兩人也不像是之前認識，否則葉聽羽不會不提。
方子琪驚問：“你們認識？”
葉知秋聳聳肩，對葉聽羽笑笑：“大哥？”
方子琪：？？？？
他反身扭著葉聽羽的胳膊，沒好氣地罵：“你不是說那個女生‘笨得可愛’嗎？”
林雲周：！！！
沈知意：？？？
看看這光榮榜上新出爐的臭臉照片，再看看眼前站在這裏一看就不好惹的本人。
神踏馬笨得可愛啊！
葉聽羽是什麽時候瞎的？
這可是葉知秋啊，無論是‘笨’還是‘可愛’都跟人家不沾邊好不好？
還‘每天作業寫不完熬到深夜’？葉聽羽不去當說書先生真的屈才了。
葉知秋捉弄完葉聽羽，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臂膀，忍住笑意：“大哥，以後就靠你罩著我了。”
說實話，全年級這麽多學生，葉知秋沒想到自己會跟葉聽羽再遇見，畢竟大家的教室不在同一個樓層，見面的概率真的太低了。
回教室的路上，沈知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幾個男生，悄聲道：“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月考的時候他坐在我前面。”葉知秋忍俊不禁，挑了挑眉：“上次我提回來的那些零食味道不錯吧？”
“他給的？”
“你不覺得那些零食的種類和數量跟方子琪丟的一模一樣嗎？”
“什麽？”
“噓，我們要保密。”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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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中無論是升學率還是本科率都在安清市內獨占鰲頭，可從五六年前開始，附中憑著財大氣粗去各個初中‘掐尖’搶占生源，這兩年他們的清北人數差點攆上一中，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本科率趕上來是遲早的事情。
一中的老師們在開學後都鉚足了勁的操練這些學生，事關建校近百年的聲譽和榮耀，輕忽不得。
第一次月考成績沒有達到老師們的預期，成績發放下來的這三天，無論是一班、二班或普通班，學生們都被訓得擡不起頭。
大家一掃前之前的散漫，學習氣氛漸濃，班級氛圍則日漸緊張和低迷。
不過這影響不了葉知秋，她每天按部就班的三點一線，出於對自己前一個月懶散的悔意，將每晚的學習計劃延後了半小時。
上午第三節自習課，她和許佳年幾人要去政教處拍照片，葉知秋將淩亂的頭發隨意捋了捋就想出門，沈知意忙拉著她，用濕巾將幾處翹起的發絲擦了擦後用手壓平，又左右打量她幾眼，有些遺憾地說：“我們要是會化妝就好了。”
葉知秋不解風情：“那你就等著被請家長吧。”
沈知意不想再和這根木頭說下去，太掃興了，掰著她的肩膀迫使她轉身面向大門那邊，小手一揮將人推出去，：“去吧，皮卡丘。”
“哎，這位同學笑一笑，不要板著臉嘛。”
“往這邊看。”
“額，這個同學，不然還是別笑了，保持平時的模樣就好。”
葉知秋很少拍照，她不喜歡這種暴露在人前的感覺，這些年拍過的照片連兩只手都湊不齊，每次不是學校大合照就是學校宣傳用。
她坐在紅色的幕布前渾身不自在，拍第二遍的時候，心裏就生出來點不耐煩。
攝影師是個年輕帥哥，嫌棄她笑得太僵硬，一直嘗試引導她更自然一點。葉知秋不好辜負他的好意，只能一遍遍的按照他的指示擺動作。
幾分鐘後，攝影小哥無奈地翻開相冊，對葉知秋招招手：“小姑娘，你過來，你看啊，你這笑得不太自然，不笑呢，看起來又有點兇，不然我們重來一次？”
葉知秋皺眉：“就選最後那張看起來比較兇的照片吧，我希望自己能看起來更成熟穩重一點。”
攝影師一楞，這麽丁點兒的小孩子要什麽成熟穩重，他看著葉知秋稚氣未脫的臉，被噎得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
是，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也明白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喜歡裝大人，但是……
“這張就很好，一看就讓人知道我寫作業到淩晨睡眠不足，拿來勸人努力學習很有說服力。”
攝影小哥被她的‘歪理’折服，他看出來了，這個小姑娘說這麽多就是不想再拍照了，他看了眼相冊裏的照片，勉強能用。
他點點頭，選擇了妥協。
葉知秋禮貌地道謝，出門後對等在外面的許佳年道：“到你了。”
許佳年沒理她，葉知秋也不在意，對另外幾個同班女生笑笑，徑自回了教室。
不知道是該誇學校的速度快，還是要誇影樓的速度快，第二天下午，教學樓前的公告欄上就貼好了光榮榜。
吃完飯的四人回教室路過廣場，看著那邊裏三層外三層的人，決定一起去湊湊熱鬧。
方子琪仗著身高優勢先擠了進去，還順便將葉知秋和沈知意也一起帶到了第二排。四人擡眼，只見新出爐的光榮榜上，葉知秋目光直視前方，眉眼冷淡，漆黑的眼眸不帶一絲笑意，看著就不太好惹。
前方有男生小聲吐槽：“這個葉知秋怎麽殺氣騰騰的，臉色也是真臭。”
葉知秋站在他身後，掃過那人的後腦勺，一言不發。
方子琪咳了咳，替她找補：“也不是臭臉吧，世界上又不是人人都愛笑，也許有人天生就不愛笑呢，對吧，林雲周。”
他說完這話飛快地沖林雲周眨眨眼，希望他能趕緊說上兩句。
林雲周摸摸鼻子，正想說話，那個男生又頭也不回地搭茬：“她叫葉知秋，又不叫葉瀾依。”
葉知秋伸手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對方不耐煩地回身，粗著嗓子叫嚷：“誰啊？”
葉知秋彎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葉瀾依的親戚葉知秋。”
人群裏立即有人‘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個男生沒想到吐槽的當事人就站在自己身後，迎著眾人的目光，強裝鎮定地對她點點頭，轉身擠出了人群，落荒而逃。
剩下的人一下子哄笑出聲，然後悄悄打量起葉知秋，前面的人也側身給她讓了個位置。
林雲周偏過頭，嘴角止不住上揚，一時間覺得自己跟這個男同學同病相憐。惹誰不好，竟然惹到了葉知秋頭上，現在一班誰不知道，葉知秋這人不好惹，文靜不說話只是迷惑人的假象。
兇殘才是她的本質。
葉知秋沒將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放在心上，仔細地看了一遍前十名的所有單科成績，雖然早已在班裏看過一次，可如今字體放大了好多倍，實質感受更加清晰。
這次月考的知識點不多，往後學得多了，大家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小，要想保住成績和名次，還是需要更努力才行。
外面有人身形靈活地擠進來，一邊擠一邊念叨：“借過，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啊。”
葉知秋剛回頭，對方已經一下子竄到了第二排，隨即驚叫了一聲：“方子琪，你也在這兒啊？”
葉知秋就見他伸手搭在方子琪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情形，還順勢扭頭跟林雲周打了招呼，看樣子是他們的熟人。
葉聽羽笑呵呵地跟同桌寒暄完，好奇地探頭看向光榮榜：“在看啥呢？”
然後盯著上面的照片和姓名楞了神，半晌後，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可置信的把第一排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勾過方子琪的脖子，癟癟嘴：“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之前月考跟你提到的那個女生……”
“坐你後面那個？她怎麽了？”
“我又看到她了。”
方子琪踮起腳，在人群裏掃視一眼，問道：“人呢，在哪呢？”
葉聽羽上次說自己在考場遇到了一個跟自己是本家的女生，看起來有點笨笨的，每天寫作業到淩晨，還要靠吃薄荷糖提神。
而且，那個女生好像是十二班的關系戶？
他還想等葉聽羽帶自己去見見新結拜的妹妹呢，可惜這家夥放假去游泳，眼睛感染了，請假到今天才來。
葉知秋無聲嘆了口氣，雖然還沒記住對方的臉，但圍觀完全程，她也知道眼前這人是‘偷’方子琪零食給自己當見面禮的葉聽羽了。
嗯，主動送上門的異父異母的結拜大哥。
她突然想惡作劇，伸手拍了拍葉聽羽的肩膀，孰料比他先一步回頭的是方子琪，見到是她，疑惑地眨眨眼；葉知秋笑笑，對晚了一步才回身的葉聽羽揮揮手：“嗨。”
葉聽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咽了咽口水，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擡起手揮了揮，輕聲道：“嗨？”
其餘幾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移來移去，沈知意很好奇，她跟葉知秋幾乎形影不離，她怎麽不知道葉知秋認識這個男生。
林雲周他們同樣也很好奇，葉知秋這人沒什麽朋友，很少見她主動跟人打招呼，而且看葉聽羽這模樣，兩人也不像是之前認識，否則葉聽羽不會不提。
方子琪驚問：“你們認識？”
葉知秋聳聳肩，對葉聽羽笑笑：“大哥？”
方子琪：？？？？
他反身扭著葉聽羽的胳膊，沒好氣地罵：“你不是說那個女生‘笨得可愛’嗎？”
林雲周：！！！
沈知意：？？？
看看這光榮榜上新出爐的臭臉照片，再看看眼前站在這裏一看就不好惹的本人。
神踏馬笨得可愛啊！
葉聽羽是什麽時候瞎的？
這可是葉知秋啊，無論是‘笨’還是‘可愛’都跟人家不沾邊好不好？
還‘每天作業寫不完熬到深夜’？葉聽羽不去當說書先生真的屈才了。
葉知秋捉弄完葉聽羽，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臂膀，忍住笑意：“大哥，以後就靠你罩著我了。”
說實話，全年級這麽多學生，葉知秋沒想到自己會跟葉聽羽再遇見，畢竟大家的教室不在同一個樓層，見面的概率真的太低了。
回教室的路上，沈知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幾個男生，悄聲道：“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月考的時候他坐在我前面。”葉知秋忍俊不禁，挑了挑眉：“上次我提回來的那些零食味道不錯吧？”
“他給的？”
“你不覺得那些零食的種類和數量跟方子琪丟的一模一樣嗎？”
“什麽？”
“噓，我們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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