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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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一道驚雷又響起，安翊頓住。
“林亦珩？”
“清醒了沒？”
她好像回過神來了，林亦珩剛要松口氣又看她突然笑了下說：“你跟人接吻過嗎？”
沒給他任何反應和回答的機會安翊就低頭親了上去，感受到他的抗拒還發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立刻充斥口腔。
他痛得倒吸一口氣轉過臉，安翊順勢扯開他領口咬住他肩膀，林亦珩顧不上還在汩汩出血的嘴唇，一把捏住她後頸。
被野獸咬住的時候不能用蠻力推，這樣只會讓野獸把牙齒扣進肉裏越勾越緊，直到把肉咬下來。
“你冷靜點！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沒有哥哥！我也沒有弟弟！”
安翊一把掀開他的衣服換別的地方咬，是切切實實地咬，牙齒所到之處當即見血，凡是能咬得住的地方都被她咬了，這一刻他竟還分神悔恨自己為什麽不健身？要是滿身肌肉她就咬不住了！
她一路往下，林亦珩驚怒交加，拼命阻止她扒他褲子的手，忍無可忍喊：“別發瘋了！你清醒點看看，我是你哥！你看清楚！”
“你不是！”安翊完全失去理智，雙手死死掐住他脖子，聲音都在顫抖：“我再說一遍，你——不——是！”
她唇上沾著血，額頭青筋鼓脹，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臉慘白到泛青，外面的雨還在劈裏啪啦敲打窗戶，這一幕真的如同惡魔索命一般，可是下一秒惡魔流淚了。
盡管控制不住眼淚，可她依舊倔強地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來，憋到渾身顫抖，最終松開手。
“我沒有哥哥，我也沒有弟弟，你不是......我爸媽都只有我一個女兒。”
林亦珩心裏一陣陣抽痛，用力抱住她側身扣在懷裏：“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安叔叔就只有你一個女兒，你看我從來也沒叫過他爸爸是不是？”
安翊徹底哭出聲來：“你，不準，叫！”
“我保證不叫，你放心！”
她越哭越厲害，怕是積壓了很久，大有哭倒長城的趨勢，哭得他也鼻子發酸，心揪成一團，深深嘆氣：“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算了，不管什麽事都有哥......都有我在，不用怕。”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人終於平靜下來，小臺燈也沒電自動關了，他們就這樣在黑暗中各自沈默。
又過了一會安翊開口：“林亦珩？”
“嗯？”
“我害怕。”
“怕什麽？”
“我感覺我媽媽死掉的那個孩子來找我了。”
“......”
林亦珩頓時心裏發毛，睜大眼睛環視了一圈什麽也沒看到，沒看到才更慌！他說：“說什麽胡話！”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能感覺到他，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感覺不到，可是最近我又感覺到他了，他一來找我我就會失去意識，等清醒的時候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說他是不是一直在恨我所以來找我報覆？”
“怎麽可能！”林亦珩抱緊她，“別胡思亂想，大不了我帶你去廟裏拜拜，找個大師給你祛祛晦氣，讓他不敢再找你了。”
安翊不說話了，過了會突然笑了一聲，這一笑讓他雞皮疙瘩掉一床。
“你笑什麽？”
“你知道嗎？精神病很大概率是遺傳的，所以我生來就帶著我媽的精神病。”
“......”
“林亦珩，你完蛋了，你跟一個瘋子住在一起總有一天也會瘋的！”
他沈默，安翊又緊張起來：“林亦珩，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害怕了？”
“沒害怕”林亦珩又將她抱緊了些，“我是在想我可能確實完蛋了吧，不過那能怎麽辦呢？我只能認了。”
“你後悔了嗎？”
“後悔什麽？”
“後悔這幾年一直對我好。”
林亦珩笑了下：“你也知道我對你好啊？看看你這幾年對我的態度，極度惡劣！”
安翊沒吭聲，他又說：“不後悔，誰讓我是個好人！”
“......好人都是沒有好報的。”
“那你就發發善心稍微對我好一點，至少別老把我當空氣，很傷我自尊！”
安翊在他胸口很輕地蹭了下沒再說話。
林亦珩就這樣抱了她一晚上，外面的雨早停了，他的手臂也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想抽出來都使不上勁，索性放棄。
天光從窗簾縫透進來，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他擡起另一只手按揉脹痛的太陽穴，真是混亂的一晚......
安翊動了一下，他轉頭看，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想伸手幫她擦擦，又被她一口咬住，氣得他終於罵了出來：“狗崽子！再咬我真的抽你了！”
她松開嘴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不理他。
林亦珩甩了甩被壓麻的胳膊，看著她的後腦忍不住想把她拉起來打一頓！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毯子給她蓋好起身出去了。
他站在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唇沾著凝固的血，肩膀，胸口，肚子和腰上都是破了皮的牙印，一片慘不忍睹，如果是淡淡的印子還會讓人浮想聯翩，但這種樣子別人只會以為他跟狗打架了！
狗崽子下嘴這麽狠到底是不是個女孩？
林亦珩沖了個澡又去把安翊昨晚沒吃的面倒掉，收拾完問她：“你起來吃早飯嗎？”
她趴在那不動，他又說：“我有事要回趟學校，你中午想吃什麽發消息給我我給你帶，聽到沒有？”
安翊拉過毯子往頭上一悶。
“......”要是弟弟就真的打一頓！
那天之後安翊恢覆如常，對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也會主動跟他說話，但他卻不知該如何相處了。
那晚的混亂讓他心態偏離軌跡，一想到他在那種情況下身體的反應就忍不住崩潰，他怕自己真的會瘋所以又開始刻意保持距離，回家的次數也少了，但每次回來看到安翊跟沒事人一樣，晚上也是早早關燈睡覺，都不需要他在客廳“守護”了，他又覺得有些失落。
某天回家她突然問：“你最近很忙嗎？還是在躲我？”
“怎麽可能？最近在醫院實習，醫院你知道的，確實比較忙。”
“哦，你上次說帶我去寺廟找大師去晦氣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不過你馬上就高考了，而且我這幾天確實走不開，等你高考結束馬上去怎麽樣？去普陀山拜南海觀音。”
林亦珩把切好的蘋果端給她，安翊沒接，看著他說：“去那麽遠幹什麽？棲園寺開車過去不到一小時。”
她的眼神太清澈，將他的身影照得無所遁形，連他的心虛都要被照出來，他只好低頭吃蘋果。
“你騙我？”
“沒有，那就去棲園寺吧，你周六補課，我們周天一大早就去，到時候你別睡懶覺啊！”林亦珩又把蘋果餵到她嘴邊，她用手接過，笑了下說：“好啊，不許騙我。”
“不會，快吃你的蘋果，都給你洗好切好還送到你嘴邊了！”
周六晚上林亦珩在家沒回學校，他跟大家說第二天一起去棲園寺上香，剛好林宛休息，她說：“你們兄妹倆自己去吧，難得休息我還想睡個懶覺呢！”
“一起去唄，給小滿求個學業福，再說叔叔開餐廳總要拜拜財神吧？是不是小滿？”他轉頭看安翊，其他人也跟著看。
安翊看了他一會，突然笑了：“對，一起去吧，讓佛祖保佑我高考順利。”
她這樣說大家就同意了，卻沒想到第二天她自己變卦，早上起不來不願意去了，她不去林宛就更不去，最後誰都不去了，林亦珩站在床邊對她說：“這可是你自己犯懶不去的啊不能怪我，我還特意起這麽早叫你！”
“滾！”安翊縮在被子裏悶聲罵。
林亦珩莫名松了口氣，笑著說：“你要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學校了啊？”
“滾快點！”
“沒大沒小！”
如果他能預知未來，這天他絕對不會離開，他會連人帶被子一起把安翊帶到棲園寺，求佛祖護她平安，但是哪有如果？安翊甚至不願意給他時間來接受他對她偏軌的心思，哪怕多等半個月，等高考結束都不願意，她就那樣迫不及待在高考前半個月結束生命。
當他看著昏迷的安翊，看著她身上帶的各種監測儀器，他後悔得無以覆加，恨不得是自己躺在那張病床上。
安翊肯定很早就察覺他在疏遠她，肯定以為他是害怕她，他明明知道安翊生病了很敏感，明明知道她會想多會情緒失控，在慘痛發生前他本是有機會拉住她的......
出事那天上午林宛給他打過電話，說早上沒叫醒安翊，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就直接向她班主任請了假，讓他找時間回去看一眼。
他當時給安翊打過電話了，但她不接他電話是常事，他想著既然請了假就讓她在家多睡會，反正冰箱有吃的應該沒什麽事，就這樣抱著僥幸心理一直磨蹭到下午兩點才回家。
後來醫生說她藥物過量，時間保守估計也已經超過15個小時，多虧她一直練跆拳道身體素質好扛過去了，但凡體質差一點就沒任何希望醒過來。
這件事讓他徹底明白他對安翊的心意，原以為有足夠的時間在潛移默化中讓安翊明白他的心意，可時間從不給猶豫的人一點機會。
他等她長大，等她畢業，等她拼命爬向頂峰只為讓那個人看到她，最後等來了她的一聲“哥哥”，結束了他十多年的“盼鳥倦歸林”。
好吧，他放棄了，他接受了，他釋然了，沒有什麽比她的幸福更重要。
小滿，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哥哥永遠在你身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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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驚雷又響起，安翊頓住。
“林亦珩？”
“清醒了沒？”
她好像回過神來了，林亦珩剛要松口氣又看她突然笑了下說：“你跟人接吻過嗎？”
沒給他任何反應和回答的機會安翊就低頭親了上去，感受到他的抗拒還發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立刻充斥口腔。
他痛得倒吸一口氣轉過臉，安翊順勢扯開他領口咬住他肩膀，林亦珩顧不上還在汩汩出血的嘴唇，一把捏住她後頸。
被野獸咬住的時候不能用蠻力推，這樣只會讓野獸把牙齒扣進肉裏越勾越緊，直到把肉咬下來。
“你冷靜點！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沒有哥哥！我也沒有弟弟！”
安翊一把掀開他的衣服換別的地方咬，是切切實實地咬，牙齒所到之處當即見血，凡是能咬得住的地方都被她咬了，這一刻他竟還分神悔恨自己為什麽不健身？要是滿身肌肉她就咬不住了！
她一路往下，林亦珩驚怒交加，拼命阻止她扒他褲子的手，忍無可忍喊：“別發瘋了！你清醒點看看，我是你哥！你看清楚！”
“你不是！”安翊完全失去理智，雙手死死掐住他脖子，聲音都在顫抖：“我再說一遍，你——不——是！”
她唇上沾著血，額頭青筋鼓脹，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臉慘白到泛青，外面的雨還在劈裏啪啦敲打窗戶，這一幕真的如同惡魔索命一般，可是下一秒惡魔流淚了。
盡管控制不住眼淚，可她依舊倔強地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來，憋到渾身顫抖，最終松開手。
“我沒有哥哥，我也沒有弟弟，你不是......我爸媽都只有我一個女兒。”
林亦珩心裏一陣陣抽痛，用力抱住她側身扣在懷裏：“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安叔叔就只有你一個女兒，你看我從來也沒叫過他爸爸是不是？”
安翊徹底哭出聲來：“你，不準，叫！”
“我保證不叫，你放心！”
她越哭越厲害，怕是積壓了很久，大有哭倒長城的趨勢，哭得他也鼻子發酸，心揪成一團，深深嘆氣：“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算了，不管什麽事都有哥......都有我在，不用怕。”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人終於平靜下來，小臺燈也沒電自動關了，他們就這樣在黑暗中各自沈默。
又過了一會安翊開口：“林亦珩？”
“嗯？”
“我害怕。”
“怕什麽？”
“我感覺我媽媽死掉的那個孩子來找我了。”
“......”
林亦珩頓時心裏發毛，睜大眼睛環視了一圈什麽也沒看到，沒看到才更慌！他說：“說什麽胡話！”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能感覺到他，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感覺不到，可是最近我又感覺到他了，他一來找我我就會失去意識，等清醒的時候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說他是不是一直在恨我所以來找我報覆？”
“怎麽可能！”林亦珩抱緊她，“別胡思亂想，大不了我帶你去廟裏拜拜，找個大師給你祛祛晦氣，讓他不敢再找你了。”
安翊不說話了，過了會突然笑了一聲，這一笑讓他雞皮疙瘩掉一床。
“你笑什麽？”
“你知道嗎？精神病很大概率是遺傳的，所以我生來就帶著我媽的精神病。”
“......”
“林亦珩，你完蛋了，你跟一個瘋子住在一起總有一天也會瘋的！”
他沈默，安翊又緊張起來：“林亦珩，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害怕了？”
“沒害怕”林亦珩又將她抱緊了些，“我是在想我可能確實完蛋了吧，不過那能怎麽辦呢？我只能認了。”
“你後悔了嗎？”
“後悔什麽？”
“後悔這幾年一直對我好。”
林亦珩笑了下：“你也知道我對你好啊？看看你這幾年對我的態度，極度惡劣！”
安翊沒吭聲，他又說：“不後悔，誰讓我是個好人！”
“......好人都是沒有好報的。”
“那你就發發善心稍微對我好一點，至少別老把我當空氣，很傷我自尊！”
安翊在他胸口很輕地蹭了下沒再說話。
林亦珩就這樣抱了她一晚上，外面的雨早停了，他的手臂也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想抽出來都使不上勁，索性放棄。
天光從窗簾縫透進來，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他擡起另一只手按揉脹痛的太陽穴，真是混亂的一晚......
安翊動了一下，他轉頭看，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想伸手幫她擦擦，又被她一口咬住，氣得他終於罵了出來：“狗崽子！再咬我真的抽你了！”
她松開嘴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不理他。
林亦珩甩了甩被壓麻的胳膊，看著她的後腦忍不住想把她拉起來打一頓！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毯子給她蓋好起身出去了。
他站在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唇沾著凝固的血，肩膀，胸口，肚子和腰上都是破了皮的牙印，一片慘不忍睹，如果是淡淡的印子還會讓人浮想聯翩，但這種樣子別人只會以為他跟狗打架了！
狗崽子下嘴這麽狠到底是不是個女孩？
林亦珩沖了個澡又去把安翊昨晚沒吃的面倒掉，收拾完問她：“你起來吃早飯嗎？”
她趴在那不動，他又說：“我有事要回趟學校，你中午想吃什麽發消息給我我給你帶，聽到沒有？”
安翊拉過毯子往頭上一悶。
“......”要是弟弟就真的打一頓！
那天之後安翊恢覆如常，對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也會主動跟他說話，但他卻不知該如何相處了。
那晚的混亂讓他心態偏離軌跡，一想到他在那種情況下身體的反應就忍不住崩潰，他怕自己真的會瘋所以又開始刻意保持距離，回家的次數也少了，但每次回來看到安翊跟沒事人一樣，晚上也是早早關燈睡覺，都不需要他在客廳“守護”了，他又覺得有些失落。
某天回家她突然問：“你最近很忙嗎？還是在躲我？”
“怎麽可能？最近在醫院實習，醫院你知道的，確實比較忙。”
“哦，你上次說帶我去寺廟找大師去晦氣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不過你馬上就高考了，而且我這幾天確實走不開，等你高考結束馬上去怎麽樣？去普陀山拜南海觀音。”
林亦珩把切好的蘋果端給她，安翊沒接，看著他說：“去那麽遠幹什麽？棲園寺開車過去不到一小時。”
她的眼神太清澈，將他的身影照得無所遁形，連他的心虛都要被照出來，他只好低頭吃蘋果。
“你騙我？”
“沒有，那就去棲園寺吧，你周六補課，我們周天一大早就去，到時候你別睡懶覺啊！”林亦珩又把蘋果餵到她嘴邊，她用手接過，笑了下說：“好啊，不許騙我。”
“不會，快吃你的蘋果，都給你洗好切好還送到你嘴邊了！”
周六晚上林亦珩在家沒回學校，他跟大家說第二天一起去棲園寺上香，剛好林宛休息，她說：“你們兄妹倆自己去吧，難得休息我還想睡個懶覺呢！”
“一起去唄，給小滿求個學業福，再說叔叔開餐廳總要拜拜財神吧？是不是小滿？”他轉頭看安翊，其他人也跟著看。
安翊看了他一會，突然笑了：“對，一起去吧，讓佛祖保佑我高考順利。”
她這樣說大家就同意了，卻沒想到第二天她自己變卦，早上起不來不願意去了，她不去林宛就更不去，最後誰都不去了，林亦珩站在床邊對她說：“這可是你自己犯懶不去的啊不能怪我，我還特意起這麽早叫你！”
“滾！”安翊縮在被子裏悶聲罵。
林亦珩莫名松了口氣，笑著說：“你要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學校了啊？”
“滾快點！”
“沒大沒小！”
如果他能預知未來，這天他絕對不會離開，他會連人帶被子一起把安翊帶到棲園寺，求佛祖護她平安，但是哪有如果？安翊甚至不願意給他時間來接受他對她偏軌的心思，哪怕多等半個月，等高考結束都不願意，她就那樣迫不及待在高考前半個月結束生命。
當他看著昏迷的安翊，看著她身上帶的各種監測儀器，他後悔得無以覆加，恨不得是自己躺在那張病床上。
安翊肯定很早就察覺他在疏遠她，肯定以為他是害怕她，他明明知道安翊生病了很敏感，明明知道她會想多會情緒失控，在慘痛發生前他本是有機會拉住她的......
出事那天上午林宛給他打過電話，說早上沒叫醒安翊，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就直接向她班主任請了假，讓他找時間回去看一眼。
他當時給安翊打過電話了，但她不接他電話是常事，他想著既然請了假就讓她在家多睡會，反正冰箱有吃的應該沒什麽事，就這樣抱著僥幸心理一直磨蹭到下午兩點才回家。
後來醫生說她藥物過量，時間保守估計也已經超過15個小時，多虧她一直練跆拳道身體素質好扛過去了，但凡體質差一點就沒任何希望醒過來。
這件事讓他徹底明白他對安翊的心意，原以為有足夠的時間在潛移默化中讓安翊明白他的心意，可時間從不給猶豫的人一點機會。
他等她長大，等她畢業，等她拼命爬向頂峰只為讓那個人看到她，最後等來了她的一聲“哥哥”，結束了他十多年的“盼鳥倦歸林”。
好吧，他放棄了，他接受了，他釋然了，沒有什麽比她的幸福更重要。
小滿，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哥哥永遠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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