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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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年初三林宛和林亦珩開始上班了，安翊和安世清自覺變成司機，不過安翊就堅持了幾天實在起不來那麽早，林亦珩看著副駕哈欠連天的她哭笑不得：“你說送我上班，每天還不是我自己開車，都讓你在家睡懶覺了還這麽折騰幹什麽？”
安翊又打了個打哈欠咕噥道：“為了讓你明確感受到我對你的關心。”
“我已經明確感受到了，你的關心夾雜著濃濃困意，再這樣下去我都怕一會給患者看牙打瞌睡！”
安翊把窗開了點，冷風吹進來總算清醒一些。
到醫院後林亦珩讓她一起上去：“叔叔昨天說牙疼，我看了下是上火了，一會我寫個單子你直接去藥房取藥就好，回家帶給他。”
“他不是就在醫院嗎？你直接讓他去拿就好。”
“你就在我旁邊不是更方便嗎？”林亦珩無奈笑道：“別懶！快去吧，回家註意安全。”
安翊撇撇嘴，戴好口罩帽子拿著藥單下一樓。
取藥口全都排滿了人，醫院真不愧是什麽時候人都多，在這種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這裏卻盡是八難疾苦，來來往往的人都要在這個陰間大廳暫時停留等待，或向窗口繳納生命費用。
安翊將帽子拉低了些，取完藥準備去停車場，被一個疾步跑來的人撞了下，藥掉到地上，那人立刻道歉把藥撿起來給她，神情看起來很緊張，像是怕她碰瓷一樣。
她有些無語，快速打量了他一眼，年紀不大，應該是初高中生這樣，畏手畏腳的，不過怎麽那麽眼熟呢？她還沒想起是誰，男生先驚訝地喊了句：“姐姐？你是安翊姐姐嗎？”
“......”
安翊知道他是誰了，平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同在一個地方十來年每次回來都沒遇到過的人，偏偏又在一個醫院碰到，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不知道說什麽好，顯然在醫院對人說“你好又見面了”很沒禮貌。
男生看起來有些急，想抓她手又不敢抓，頻頻看向取藥口，半晌才說：“姐姐你等我一會好嗎？我先去拿藥，我有事想跟你說，就一會會！”
他眼裏的祈求都快溢出來了，安翊只好點頭，指了個位置說在那等他，他立刻高興起來，跑到取藥處一邊排隊一邊時不時回頭看她。
安翊坐在角落心裏有些唏噓，這孩子現在怎麽變化這麽大？小時候像個趾高氣昂的大公雞，長大怎麽長成個小菜雞？畏畏縮縮的，走路也含胸駝背。
等了有一會他才取完藥，看著安翊又緊張又有些興奮，手指絞著塑料袋也不知道說話，一個大男孩這種弱弱的樣子看著就讓她頭疼，嘆了口氣說：“你要跟我說什麽？”
“我媽，你，我們的......”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口，安翊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截了當問：“你媽媽生病了？”
男生僵了下，垂下腦袋點點頭：“她病得有點嚴重。”
安翊有那麽一秒大腦宕機，隨之而來的是從頭涼到腳底的感覺，思緒像沒信號的老式電視機，雪花屏幕閃爍不停。
嚴重是指什麽？快死了嗎？陳蔓快死了嗎？
她不敢深想下去，穩了穩心神問：“她在這裏住院嗎？”
“沒有，她在家裏。”
醫院不是聊天的地方，安翊將他帶到車裏，簡單對話之後才知道原來陳蔓乳腺長了腫瘤，目前還不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因為她害怕，不敢去確認，所以先選擇保守治療。
安翊松了一大口氣，差點被這孩子嚇死，不過讓人無奈的是陳蔓又離婚了，這任丈夫也因為受不了她強勢到有些神經質的性格所以選擇離開，孩子由她撫養。
陳蔓也是離婚後才發現自己生病的，但她太要強，死活不接受前夫的幫助，還把他罵走了，自己一邊工作一邊承受病痛，實在承受不住就打罵孩子發洩壓力，發洩完了又抱著他哭。
男生說著說著把自己也說哭了，看來是真的委屈到了，見到安翊猶如見到親姐，完全不記得小時候說的話。
安翊對他的傷心沒有太大感覺，抽了張紙遞給他：“你叫王霖是嗎？”
王霖點點頭。
“我的號碼你保存一下，陳蔓如果需要我幫助就讓她打電話給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王霖有些驚訝：“你不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她嗎？她......她其實也很想你。”
安翊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啟動車子開出去。
到他家樓下的時候他睜大眼睛說：“你真的不上去看看嗎？她也是你媽媽啊。”
“不是”安翊笑著看他：“她只是你媽媽，快上去吧。”
王霖下了車，還是不死心地扒著車窗說：“姐姐，以前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但她是你親生媽媽啊，她生了這麽嚴重的病，你一點都不想去看看她嗎？”
“不了，快回去吧。”
安翊升上車窗，王霖再不甘心也只能松了手，站在原地失望地看她離開，看不見車影了才轉身上樓。
他上樓後不久，安翊又繞了回來，停在他們這棟樓的旁邊。
王霖的質問讓她感到好笑，命運的安排也讓她覺得戲劇，王霖正在經歷著她曾經歷過的，陳蔓在她的婚姻又陷入輪回，而她也再一次重覆了有關陳蔓這個課題。
安翊在車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下車往樓裏走，她沒坐電梯，選擇走樓梯，電梯升得太快沒時間給她後悔。
可走樓梯也後悔，走一步後悔一步，等走到十九樓她累得氣喘籲籲更後悔，她自嘲笑了下，真是何必呢？
這裏是一層三戶，算是比較老的精致戶型，隔音效果沒有很好，剛走到樓梯口還沒出來就能聽到某戶人家在吵架。
安翊疲憊地坐在樓梯上，這個正在大吼大叫的女人的聲音不管過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同時她的胳膊，後背，大腿都會跟著這聲音一起隱隱作痛，是衣架抽在身上的那種痛，痛得她忍不住屈膝環抱住自己。
她聽到另外兩戶有人開門，窸窸窣窣在談論著，不用偷聽都知道大概在說什麽，這種場景她不知道看到過多少次，王霖比她好多了，陳蔓現在打孩子還知道關門，以前在老房子抽她可都是開著門讓人欣賞的，還不收門票。
安翊把口罩帽子拉緊，走出樓梯間，那兩個看熱鬧的人看到她楞了下，她沈著聲音冰冷道：“熱鬧看夠了就回去吧，鹹飯要泡爛了。”
倆人罵了句神經病就各自回屋。
安翊站在陳蔓家門口聽裏面的動靜，這麽多年了她還是只會用衣架，沒點新花樣！
她從口袋裏拿出便利貼貼在她剛才在小區門口買的一袋蘋果上，便利貼上寫了一個地址，約王霖明天下午談一談，她把蘋果放地上，敲了敲門快速躲進樓梯間。
開門的應該是王霖，因為陳蔓又在罵：“是不是又是你爸？叫他滾，不用他可憐我！”
王霖沒否認，只說：“他已經離開了，買了點蘋果送來。”
他大概是在找安翊，遲遲沒關門，直到聽見樓梯間的腳步聲才關。
安翊走到十八樓果斷坐電梯下去了。
第二天約王霖見面也沒聊太多，主要是讓他把陳蔓的病例拍下來給她，問一下陳蔓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王霖其實也並不太清楚，陳蔓不會跟一個孩子講這些，而且陳蔓心情陰晴不定，不知道哪句話會把她惹惱，王霖現在也不太敢跟她說話。
安翊看他局促的樣子，身上竟還穿著校服，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爸的性格估計跟安世清類似，根本註意不到孩子生活方面的細節，更何況都沒住在一起。
她帶王霖在商場買了兩套衣服鞋子，王霖連連推拒，差點要把他那點小金庫都掏出來還給安翊了，安翊讓他先欠著，以後連本帶息一起還，王霖不說話了，垂著腦袋跟在她身後。
送他回去後還是跟他說：“如果陳蔓需要我幫助就讓她打電話，但我不會去看她的。”
王霖猶豫了下小心翼翼問：“姐姐，你還在怪我小時候亂說話嗎？”
安翊笑了下沒回答他直接離開了。
關於陳蔓的事她誰都沒說，準備在別的醫院找醫生看下病例，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直接找林宛幫忙。
年初七各行各業都正式上班，《雙生》劇組也開始做各項準備，預計在六月底開機，在此之前安翊還要參加幾個活動和一些廣告拍攝，大多安排在三四月，五月其實就差不多要進組圍讀劇本。
聽徐歲說這次拍攝大部分取景都在平江，這倒是方便了她，收工可以直接去林亦珩那。
林亦珩......安翊突然猶豫了，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才造成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或者說是她一個人的尷尬。
今早林亦珩說他下班就直接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問她是繼續在家住還是去他那，她脫口就說在家住。
“為什麽？”林亦珩奇道：“你不是一直不願意單獨跟他們待在一起嗎？”
“我突然覺得老住你那也不像話，你應該是很不方便的吧？”
林亦珩盯著她好一會，似笑非笑說：“我從來沒覺得不方便，是什麽讓突然產生這種想法了？”
安翊沒說話，眼神有些躲避，林亦珩直接擡起她下巴直視她：“除夕那天你在車裏——”
“林亦珩！”安翊打斷他的話揮開他的手：“你上班要遲到了！”
林亦珩收斂表情沈默許久，沒再多說什麽出門了。
安翊坐在沙發有些出神，手機響了下，關勝楠說下午到平江讓她去接，她頓時松了口氣，有一種可以暫時逃避困境的感覺。
關勝楠到了以後說晚上要去林亦珩那蹭飯，以前不用她說安翊都是直接帶過去，這次她一口回絕了，理由是孤男寡女不能老這樣住他家，把關勝楠雷得渾身焦，最終倆人去住酒店叫外賣了。
關勝楠這次來是因為過幾天傅時要向周珥求婚，偷偷把她叫來搞驚喜的，她提前過來順路看看安翊，問她願不願意去湊個熱鬧。
“算了吧，我跟他們都不熟去幹嗎呢？”
“你跟傅時不是熟了嗎？而且他現在跟程宋關系還不錯。”
“所以程宋也去湊熱鬧？”
“那倒沒”關勝楠扒完餐盒裏最後一點沙拉葉子擦擦嘴說：“他忙得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哪有空，你不在北京這段時間錯過好多熱鬧呢！”
安翊吸著奶茶眼神示意她繼續。
關勝楠看著她神秘兮兮笑了會，剛要開口又閉嘴了：“算了，其實也就是他們各家族還有企業的一些熱鬧，宋家那麽多年低調慣了，這回為了程宋和他媽媽都拋頭露面很久了，現在程宋的身份也算是高不可攀了。”
安翊：（嚼嚼嚼）
“不過我算是發現程宋這個人是有點陰暗在身上的，表面看起來溫和有禮還幽默，私底下心狠手辣，你是不是很久沒聽到程燁的動靜了？我聽說他可是把......還有他老爸，他......”
關勝楠這個人，一旦八卦起來就特別誇張，安翊專註嚼珍珠根本沒在意她的話。
“別嚼你那木薯粉了也不怕晚上消化不良！”關勝楠忿忿看著她：“跟你說半天了都！”
安翊放下空奶茶杯瞥了她一眼：“我懷疑你是來挑撥我跟他關系的。”
關勝楠瞪大眼睛：“什麽？！你這麽快就跟他有關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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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林宛和林亦珩開始上班了，安翊和安世清自覺變成司機，不過安翊就堅持了幾天實在起不來那麽早，林亦珩看著副駕哈欠連天的她哭笑不得：“你說送我上班，每天還不是我自己開車，都讓你在家睡懶覺了還這麽折騰幹什麽？”
安翊又打了個打哈欠咕噥道：“為了讓你明確感受到我對你的關心。”
“我已經明確感受到了，你的關心夾雜著濃濃困意，再這樣下去我都怕一會給患者看牙打瞌睡！”
安翊把窗開了點，冷風吹進來總算清醒一些。
到醫院後林亦珩讓她一起上去：“叔叔昨天說牙疼，我看了下是上火了，一會我寫個單子你直接去藥房取藥就好，回家帶給他。”
“他不是就在醫院嗎？你直接讓他去拿就好。”
“你就在我旁邊不是更方便嗎？”林亦珩無奈笑道：“別懶！快去吧，回家註意安全。”
安翊撇撇嘴，戴好口罩帽子拿著藥單下一樓。
取藥口全都排滿了人，醫院真不愧是什麽時候人都多，在這種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這裏卻盡是八難疾苦，來來往往的人都要在這個陰間大廳暫時停留等待，或向窗口繳納生命費用。
安翊將帽子拉低了些，取完藥準備去停車場，被一個疾步跑來的人撞了下，藥掉到地上，那人立刻道歉把藥撿起來給她，神情看起來很緊張，像是怕她碰瓷一樣。
她有些無語，快速打量了他一眼，年紀不大，應該是初高中生這樣，畏手畏腳的，不過怎麽那麽眼熟呢？她還沒想起是誰，男生先驚訝地喊了句：“姐姐？你是安翊姐姐嗎？”
“......”
安翊知道他是誰了，平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同在一個地方十來年每次回來都沒遇到過的人，偏偏又在一個醫院碰到，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不知道說什麽好，顯然在醫院對人說“你好又見面了”很沒禮貌。
男生看起來有些急，想抓她手又不敢抓，頻頻看向取藥口，半晌才說：“姐姐你等我一會好嗎？我先去拿藥，我有事想跟你說，就一會會！”
他眼裏的祈求都快溢出來了，安翊只好點頭，指了個位置說在那等他，他立刻高興起來，跑到取藥處一邊排隊一邊時不時回頭看她。
安翊坐在角落心裏有些唏噓，這孩子現在怎麽變化這麽大？小時候像個趾高氣昂的大公雞，長大怎麽長成個小菜雞？畏畏縮縮的，走路也含胸駝背。
等了有一會他才取完藥，看著安翊又緊張又有些興奮，手指絞著塑料袋也不知道說話，一個大男孩這種弱弱的樣子看著就讓她頭疼，嘆了口氣說：“你要跟我說什麽？”
“我媽，你，我們的......”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口，安翊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截了當問：“你媽媽生病了？”
男生僵了下，垂下腦袋點點頭：“她病得有點嚴重。”
安翊有那麽一秒大腦宕機，隨之而來的是從頭涼到腳底的感覺，思緒像沒信號的老式電視機，雪花屏幕閃爍不停。
嚴重是指什麽？快死了嗎？陳蔓快死了嗎？
她不敢深想下去，穩了穩心神問：“她在這裏住院嗎？”
“沒有，她在家裏。”
醫院不是聊天的地方，安翊將他帶到車裏，簡單對話之後才知道原來陳蔓乳腺長了腫瘤，目前還不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因為她害怕，不敢去確認，所以先選擇保守治療。
安翊松了一大口氣，差點被這孩子嚇死，不過讓人無奈的是陳蔓又離婚了，這任丈夫也因為受不了她強勢到有些神經質的性格所以選擇離開，孩子由她撫養。
陳蔓也是離婚後才發現自己生病的，但她太要強，死活不接受前夫的幫助，還把他罵走了，自己一邊工作一邊承受病痛，實在承受不住就打罵孩子發洩壓力，發洩完了又抱著他哭。
男生說著說著把自己也說哭了，看來是真的委屈到了，見到安翊猶如見到親姐，完全不記得小時候說的話。
安翊對他的傷心沒有太大感覺，抽了張紙遞給他：“你叫王霖是嗎？”
王霖點點頭。
“我的號碼你保存一下，陳蔓如果需要我幫助就讓她打電話給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王霖有些驚訝：“你不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她嗎？她......她其實也很想你。”
安翊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啟動車子開出去。
到他家樓下的時候他睜大眼睛說：“你真的不上去看看嗎？她也是你媽媽啊。”
“不是”安翊笑著看他：“她只是你媽媽，快上去吧。”
王霖下了車，還是不死心地扒著車窗說：“姐姐，以前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但她是你親生媽媽啊，她生了這麽嚴重的病，你一點都不想去看看她嗎？”
“不了，快回去吧。”
安翊升上車窗，王霖再不甘心也只能松了手，站在原地失望地看她離開，看不見車影了才轉身上樓。
他上樓後不久，安翊又繞了回來，停在他們這棟樓的旁邊。
王霖的質問讓她感到好笑，命運的安排也讓她覺得戲劇，王霖正在經歷著她曾經歷過的，陳蔓在她的婚姻又陷入輪回，而她也再一次重覆了有關陳蔓這個課題。
安翊在車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下車往樓裏走，她沒坐電梯，選擇走樓梯，電梯升得太快沒時間給她後悔。
可走樓梯也後悔，走一步後悔一步，等走到十九樓她累得氣喘籲籲更後悔，她自嘲笑了下，真是何必呢？
這裏是一層三戶，算是比較老的精致戶型，隔音效果沒有很好，剛走到樓梯口還沒出來就能聽到某戶人家在吵架。
安翊疲憊地坐在樓梯上，這個正在大吼大叫的女人的聲音不管過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同時她的胳膊，後背，大腿都會跟著這聲音一起隱隱作痛，是衣架抽在身上的那種痛，痛得她忍不住屈膝環抱住自己。
她聽到另外兩戶有人開門，窸窸窣窣在談論著，不用偷聽都知道大概在說什麽，這種場景她不知道看到過多少次，王霖比她好多了，陳蔓現在打孩子還知道關門，以前在老房子抽她可都是開著門讓人欣賞的，還不收門票。
安翊把口罩帽子拉緊，走出樓梯間，那兩個看熱鬧的人看到她楞了下，她沈著聲音冰冷道：“熱鬧看夠了就回去吧，鹹飯要泡爛了。”
倆人罵了句神經病就各自回屋。
安翊站在陳蔓家門口聽裏面的動靜，這麽多年了她還是只會用衣架，沒點新花樣！
她從口袋裏拿出便利貼貼在她剛才在小區門口買的一袋蘋果上，便利貼上寫了一個地址，約王霖明天下午談一談，她把蘋果放地上，敲了敲門快速躲進樓梯間。
開門的應該是王霖，因為陳蔓又在罵：“是不是又是你爸？叫他滾，不用他可憐我！”
王霖沒否認，只說：“他已經離開了，買了點蘋果送來。”
他大概是在找安翊，遲遲沒關門，直到聽見樓梯間的腳步聲才關。
安翊走到十八樓果斷坐電梯下去了。
第二天約王霖見面也沒聊太多，主要是讓他把陳蔓的病例拍下來給她，問一下陳蔓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王霖其實也並不太清楚，陳蔓不會跟一個孩子講這些，而且陳蔓心情陰晴不定，不知道哪句話會把她惹惱，王霖現在也不太敢跟她說話。
安翊看他局促的樣子，身上竟還穿著校服，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爸的性格估計跟安世清類似，根本註意不到孩子生活方面的細節，更何況都沒住在一起。
她帶王霖在商場買了兩套衣服鞋子，王霖連連推拒，差點要把他那點小金庫都掏出來還給安翊了，安翊讓他先欠著，以後連本帶息一起還，王霖不說話了，垂著腦袋跟在她身後。
送他回去後還是跟他說：“如果陳蔓需要我幫助就讓她打電話，但我不會去看她的。”
王霖猶豫了下小心翼翼問：“姐姐，你還在怪我小時候亂說話嗎？”
安翊笑了下沒回答他直接離開了。
關於陳蔓的事她誰都沒說，準備在別的醫院找醫生看下病例，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直接找林宛幫忙。
年初七各行各業都正式上班，《雙生》劇組也開始做各項準備，預計在六月底開機，在此之前安翊還要參加幾個活動和一些廣告拍攝，大多安排在三四月，五月其實就差不多要進組圍讀劇本。
聽徐歲說這次拍攝大部分取景都在平江，這倒是方便了她，收工可以直接去林亦珩那。
林亦珩......安翊突然猶豫了，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才造成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或者說是她一個人的尷尬。
今早林亦珩說他下班就直接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問她是繼續在家住還是去他那，她脫口就說在家住。
“為什麽？”林亦珩奇道：“你不是一直不願意單獨跟他們待在一起嗎？”
“我突然覺得老住你那也不像話，你應該是很不方便的吧？”
林亦珩盯著她好一會，似笑非笑說：“我從來沒覺得不方便，是什麽讓突然產生這種想法了？”
安翊沒說話，眼神有些躲避，林亦珩直接擡起她下巴直視她：“除夕那天你在車裏——”
“林亦珩！”安翊打斷他的話揮開他的手：“你上班要遲到了！”
林亦珩收斂表情沈默許久，沒再多說什麽出門了。
安翊坐在沙發有些出神，手機響了下，關勝楠說下午到平江讓她去接，她頓時松了口氣，有一種可以暫時逃避困境的感覺。
關勝楠到了以後說晚上要去林亦珩那蹭飯，以前不用她說安翊都是直接帶過去，這次她一口回絕了，理由是孤男寡女不能老這樣住他家，把關勝楠雷得渾身焦，最終倆人去住酒店叫外賣了。
關勝楠這次來是因為過幾天傅時要向周珥求婚，偷偷把她叫來搞驚喜的，她提前過來順路看看安翊，問她願不願意去湊個熱鬧。
“算了吧，我跟他們都不熟去幹嗎呢？”
“你跟傅時不是熟了嗎？而且他現在跟程宋關系還不錯。”
“所以程宋也去湊熱鬧？”
“那倒沒”關勝楠扒完餐盒裏最後一點沙拉葉子擦擦嘴說：“他忙得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哪有空，你不在北京這段時間錯過好多熱鬧呢！”
安翊吸著奶茶眼神示意她繼續。
關勝楠看著她神秘兮兮笑了會，剛要開口又閉嘴了：“算了，其實也就是他們各家族還有企業的一些熱鬧，宋家那麽多年低調慣了，這回為了程宋和他媽媽都拋頭露面很久了，現在程宋的身份也算是高不可攀了。”
安翊：（嚼嚼嚼）
“不過我算是發現程宋這個人是有點陰暗在身上的，表面看起來溫和有禮還幽默，私底下心狠手辣，你是不是很久沒聽到程燁的動靜了？我聽說他可是把......還有他老爸，他......”
關勝楠這個人，一旦八卦起來就特別誇張，安翊專註嚼珍珠根本沒在意她的話。
“別嚼你那木薯粉了也不怕晚上消化不良！”關勝楠忿忿看著她：“跟你說半天了都！”
安翊放下空奶茶杯瞥了她一眼：“我懷疑你是來挑撥我跟他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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