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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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春晚開始的時候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林宛起身收拾碗筷，安世清讓她休息，說晚點自己收拾，於是四人一起挪到沙發看晚會。
程宋又發來幾個視頻，每個視頻都充滿溫馨熱鬧，他應該也是第一次在宋家過年，安翊感受到了他的開心，這一天下來他向她分享了每個時間段的幸福片段，她也替他感到開心，不用再像以前一樣獨自坐在客廳吃酒釀。
對比起來，他們這個重組家庭似乎顯得冷清，林亦珩他們家是醫生世家，林濟生和林宛的祖上三代都是醫生，後輩考學的時候都不考慮，全選擇醫學，哪怕沒當上醫生的也會選擇從事跟醫療相關的事業，所以逢年過節的時候基本都不走親戚，因為太忙，難得有假期都會選擇跟自己家人待。
林濟生剛去世時，他的兄弟姐妹家都還會多跟林宛他們來往，有需要的時候幫一下，自從林宛再婚他們就減少往來，近兩年除了醫院碰到，私底下不再往來，只剩林宛娘家這邊親戚偶爾會串個門。
林亦珩小時候應該也很孤單吧？會不會像程宋一樣一個人坐在大房子的客廳吃酒釀？
電視在放小品，逗得安世清和林宛笑出聲來，林亦珩卻沒動靜，安翊剛轉頭看，肩上一沈，林亦珩腦袋倒下還蹭了下，他今晚真的喝醉了。
林宛看過來，伸手要把他拍醒，安翊小聲說：“沒事，應該是酒喝多了，等會清醒了讓他洗個澡睡，繼續看吧。”
林宛猶豫了下沒說什麽，轉頭繼續看電視。
安翊往上調整姿勢讓林亦珩靠著舒服些，看他不再動才拿手機回覆各種消息。
外面響起了炮聲，雖然市區明令禁止放炮，但依舊有人忍不住偷偷放，把上一年的不愉快放出去，把新一年的好運氣炸成花散落開，這樣走到哪都能接好運。
春晚主持人也換了新人，一些經典小品人這兩年也不再上春晚，新事物慢慢替換舊事物，時代在前進，但人的進程卻各不相同，有人在走新路，有人原地踏步，也有人想走回頭路。
手機響了下，程宋問能不能視頻，安翊看著肩上沈睡的林亦珩，猶豫了下把他腦袋靠在沙發上，跟林宛說要接個電話，林宛點頭，她把毯子給林亦珩蓋上就回房了。
她打開房間窗戶，冷風霎時吹進來，將她臉上的溫度降了一些，她剛才快被林亦珩的酒氣吹暈了。
點開程宋微信的視頻電話，對方接得很快，先入眼簾的是橘貓的大鼻子，然後是舌頭。
“......你把貓也帶回去了？”
程宋把貓挪開，笑著說：“這幾天我都住在外公家，所以就把它一起接過來了，它膽子很大，見人就翻肚皮。”
“這是臉皮厚。”
程宋看著她笑沒說話，安翊覺得臉莫名又熱了起來，問：“看什麽呢？說要視頻，現在又不說話。”
“剛才程翊跟我說了句話。”
安翊楞了下才想起程翊是誰，有點想翻白眼，看來程宋今晚也喝多了，她配合地問：“說什麽了？”
“想你了。”
“......”說肉麻的話能不能別這麽絲滑啊，安翊措手不及別扭地說：“什麽啊。”
“說想你了。”
“知道了”安翊摳了下手指。
“程翊跟我說它想你了。”
“我聽到了，你好煩啊！”
“那你想程翊嗎？”
安翊忍不住別開頭笑了下，又立刻恢覆表情看鏡頭說：“不想，我想貓幹什麽？”
程宋很上道地換了個問法：“那你想我嗎？”
安翊終於憋不住笑，她作思考狀想了幾秒搖搖頭，程宋瞬間失落：“為什麽啊？”
“為什麽要想你？我們什麽關系啊？”
程宋也別開頭忍不住笑，安翊是在暗示他還不表明關系嗎？天知道他早就忍不住了，可時機還沒到呢，他想再準備得好一點。
“Song，電話打完了嗎？出來吃餃子”宋之知在敲門。
“馬上出來”程宋回了一句又看向鏡頭：“你要跟宋女士打個招呼嗎？”
安翊果然給了他新年第一個白眼，他受寵若驚道：“安翊，我很想你，恨不得問我小舅要私人飛機飛過來找你，可是我現在沒辦法過來。”
他說的太誇張，安翊笑了下，這是程宋在宋家正式過的第一個年，肯定要認親祭祖或者做別的什麽重要的事，當然不能隨便離開，她更不會要求他過來，只說：“你忙你的。”
“我有個禮物送給你，寄到了你家老房子附近的小店，就是你以前買過炮仗的那家，我給小店打過電話讓老板幫忙接收了，應該已經到了吧。”
“那你現在才說？這個點都關門了吧，今天還是除夕夜。”
“啊？”程宋楞住了：“不會吧，我記得以前那次除夕他都是開門守歲的。”
安翊無語：“你也說以前了，十年前了，人家現在這個年紀還能熬夜嗎？”
程宋尷尬地抓了抓橘貓肚子，被它扭頭咬了一口，安翊哭笑不得讓他快去吃餃子：“我明早去看看，到了就拍照給你。”
“好。”
出來的時候客廳只剩林亦珩一個人坐著看電視，安翊問：“你酒醒了？他們人呢？”
“叔叔困了，我媽跟他先回房了”，林亦珩看著她輕聲問：“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呢？”
安翊猶豫了下沒說實話：“關勝楠。”
“是她啊”林亦珩看著手機前幾分鐘關勝楠跟他寒暄的新年祝福，神情晦朔不明，半晌嘴角很淡地扯了下。
又是這種令人違和不適的感覺，安翊皺眉：“你沒事吧？要不先回房休息？”
“沒事，我先把碗洗了再睡，你先去休息吧”林亦珩起身，安翊按住他說：“碗放著等會我洗，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林亦珩立刻盯著她：“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取個快遞。”
“今天是除夕，基本所有快遞站六點就關門了，就算是寄到小店這個點應該也沒有開著的。”
林亦珩態度不太好，安翊當他酒後心情差沒多計較，穿上外套說：“沒事，我出去看一下，沒開門我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睡吧。”
“我說了我跟你一起去，這麽晚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林亦珩態度很強硬，安翊也忍不住來了脾氣，沈下臉說：“我也說了不用，林亦珩，你今天怎麽回事？跟我找了一整天的茬，我又做了什麽讓你很不爽的事嗎？”
林亦珩沈默，安翊到門口換鞋又被他拉住，他嘆了口氣：“對不起，我......遇到點事，心情不太好。”
安翊看了他一會，最終什麽也沒問，讓他早點休息就出門了。
林亦珩站在原地自嘲笑了下，默默把碗筷洗好放好，獨自坐在沙發等著。
安翊下樓後沒立刻走，擡頭看著廚房燈亮起來，林亦珩還是沒聽她的去休息，想起關門前看到的林亦珩蒼白的臉，又想到他今天一整天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她想快點去看小店關門了沒，又擔心林亦珩有什麽事，一咬牙還是轉頭跑了出去，林亦珩是醫生，而且林宛也在，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安翊出了小區掃了輛共享電車加足馬力開到老房子那的小店，小店黑著燈，果然他們不守歲了。
她失望地看著小店發呆，吹了會冷風準備回去，剛踢開腳撐就聽見身後有動靜，她立刻回頭，看到老板出來鎖門，原來他還沒走！
安翊趕緊過去問快遞的事，老板一邊教育她一邊進去找：“你這小姑娘早點怎麽不來，這大半夜的要是碰到壞人怎麽辦？還好是我有東西忘拿，不然這個點你是要白跑一趟的......”
她連忙點頭說謝謝，拿了快遞要走的時候老板又叫住她說：“哎你不是那個，那個......那個誰來著？”
他指著她那個了半天，安翊心想老大叔也看她的戲嗎？還是他孫子是她粉絲啊？結果老大叔說：“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天天放學來我這板著臉打電話的小姑娘吧？跟誰欠你錢一樣，說話也不理人。”
“......”是說她高三那年吧？有段時間確實老在他這打一個不會通的電話，她訕訕笑了下：“您認錯啦！”
“不可能的，我記性很好的！怎麽樣？找到人了沒啊？”
安翊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說了句“回家註意安全”騎上車就走了。
冷風把她戴著的羽絨服帽子吹得鼓鼓作響，在她耳邊大聲說“找到啦！我找到他啦！”
車停在樓下，安翊輕聲快速地爬到四樓，打開燈把快遞拆開，拆的時候還有些小興奮，盒子不大，難道是什麽首飾？程宋這個人也不太像是會搞這些小浪漫。
拆完裏面又是一個包裝完好的盒子，扁扁的看著像裝黑膠唱片的，但也不該是這麽小啊？難道......
安翊小心地拆開外包裝，裏面又是一個包裝盒，好家夥，果然是游戲光碟，程宋這個大直男！
她立刻拍了照發過去，程宋回得也很快：“竟然沒關門嗎？真幸運！”
“你說的禮物就是游戲？”
“對啊，這是我接手知青後自主研發的第一個游戲，還沒發布，先送給你玩玩。”
“你還會做游戲？我以為你專做視頻呢。”
“我什麽不會？”程宋驕傲地說，安翊覺得他要是有尾巴此時應該翹上天了，又聽他說：“當然，游戲是我們團隊請教了傅時他們。”
“哦，那你的作用是什麽？”
“靈感和方案是我的，而且我做了游戲動畫，成片到時候也第一個拿來給你看。”
安翊笑了，真誠誇獎他：“你真厲害！”
“喜歡嗎？”
“喜歡。”
“喜歡什麽？”
安翊挑了下眉，不如他願：“你送的禮物。”
“那送禮物的我呢？”
這是程宋今晚第二次直白試探了，安翊真的很想笑，但還是想逗逗他，就說：“游戲等我玩了之後給你反饋，早點睡吧，晚安！”
掛了電話立刻被程宋控訴的表情包刷滿，她笑了下走進臥室，拍了一張床頭櫃的照片發給他，他立刻停止刷屏，說了句晚安就不再發消息。
床頭櫃放著一大一小兩個裝著星星的玻璃瓶，正是聖誕節晚上程宋在視頻給她看的，那個小瓶子原本只有一顆星星，後來她又放了一顆，她猜她寫的話應該是跟程宋寫的一樣。
零點鐘聲已經敲過了，從老房子到家裏這條路安翊走了無數次，每次都是老路新走，今年開始這條路會更不一樣嗎？
小電車迎風前進，身後的天空突然有煙花炸開，她擡頭看，一朵大花變成無數小花，火光熄滅前一秒，溫度將它凝成永恒掛在天上變成星星，熄滅後就化作好運無聲降臨。
安翊莞爾，回家的這條路果然與以往不同，好運零星四濺，鋪成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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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起來，他們這個重組家庭似乎顯得冷清，林亦珩他們家是醫生世家，林濟生和林宛的祖上三代都是醫生，後輩考學的時候都不考慮，全選擇醫學，哪怕沒當上醫生的也會選擇從事跟醫療相關的事業，所以逢年過節的時候基本都不走親戚，因為太忙，難得有假期都會選擇跟自己家人待。
林濟生剛去世時，他的兄弟姐妹家都還會多跟林宛他們來往，有需要的時候幫一下，自從林宛再婚他們就減少往來，近兩年除了醫院碰到，私底下不再往來，只剩林宛娘家這邊親戚偶爾會串個門。
林亦珩小時候應該也很孤單吧？會不會像程宋一樣一個人坐在大房子的客廳吃酒釀？
電視在放小品，逗得安世清和林宛笑出聲來，林亦珩卻沒動靜，安翊剛轉頭看，肩上一沈，林亦珩腦袋倒下還蹭了下，他今晚真的喝醉了。
林宛看過來，伸手要把他拍醒，安翊小聲說：“沒事，應該是酒喝多了，等會清醒了讓他洗個澡睡，繼續看吧。”
林宛猶豫了下沒說什麽，轉頭繼續看電視。
安翊往上調整姿勢讓林亦珩靠著舒服些，看他不再動才拿手機回覆各種消息。
外面響起了炮聲，雖然市區明令禁止放炮，但依舊有人忍不住偷偷放，把上一年的不愉快放出去，把新一年的好運氣炸成花散落開，這樣走到哪都能接好運。
春晚主持人也換了新人，一些經典小品人這兩年也不再上春晚，新事物慢慢替換舊事物，時代在前進，但人的進程卻各不相同，有人在走新路，有人原地踏步，也有人想走回頭路。
手機響了下，程宋問能不能視頻，安翊看著肩上沈睡的林亦珩，猶豫了下把他腦袋靠在沙發上，跟林宛說要接個電話，林宛點頭，她把毯子給林亦珩蓋上就回房了。
她打開房間窗戶，冷風霎時吹進來，將她臉上的溫度降了一些，她剛才快被林亦珩的酒氣吹暈了。
點開程宋微信的視頻電話，對方接得很快，先入眼簾的是橘貓的大鼻子，然後是舌頭。
“......你把貓也帶回去了？”
程宋把貓挪開，笑著說：“這幾天我都住在外公家，所以就把它一起接過來了，它膽子很大，見人就翻肚皮。”
“這是臉皮厚。”
程宋看著她笑沒說話，安翊覺得臉莫名又熱了起來，問：“看什麽呢？說要視頻，現在又不說話。”
“剛才程翊跟我說了句話。”
安翊楞了下才想起程翊是誰，有點想翻白眼，看來程宋今晚也喝多了，她配合地問：“說什麽了？”
“想你了。”
“......”說肉麻的話能不能別這麽絲滑啊，安翊措手不及別扭地說：“什麽啊。”
“說想你了。”
“知道了”安翊摳了下手指。
“程翊跟我說它想你了。”
“我聽到了，你好煩啊！”
“那你想程翊嗎？”
安翊忍不住別開頭笑了下，又立刻恢覆表情看鏡頭說：“不想，我想貓幹什麽？”
程宋很上道地換了個問法：“那你想我嗎？”
安翊終於憋不住笑，她作思考狀想了幾秒搖搖頭，程宋瞬間失落：“為什麽啊？”
“為什麽要想你？我們什麽關系啊？”
程宋也別開頭忍不住笑，安翊是在暗示他還不表明關系嗎？天知道他早就忍不住了，可時機還沒到呢，他想再準備得好一點。
“Song，電話打完了嗎？出來吃餃子”宋之知在敲門。
“馬上出來”程宋回了一句又看向鏡頭：“你要跟宋女士打個招呼嗎？”
安翊果然給了他新年第一個白眼，他受寵若驚道：“安翊，我很想你，恨不得問我小舅要私人飛機飛過來找你，可是我現在沒辦法過來。”
他說的太誇張，安翊笑了下，這是程宋在宋家正式過的第一個年，肯定要認親祭祖或者做別的什麽重要的事，當然不能隨便離開，她更不會要求他過來，只說：“你忙你的。”
“我有個禮物送給你，寄到了你家老房子附近的小店，就是你以前買過炮仗的那家，我給小店打過電話讓老板幫忙接收了，應該已經到了吧。”
“那你現在才說？這個點都關門了吧，今天還是除夕夜。”
“啊？”程宋楞住了：“不會吧，我記得以前那次除夕他都是開門守歲的。”
安翊無語：“你也說以前了，十年前了，人家現在這個年紀還能熬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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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出來的時候客廳只剩林亦珩一個人坐著看電視，安翊問：“你酒醒了？他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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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翊猶豫了下沒說實話：“關勝楠。”
“是她啊”林亦珩看著手機前幾分鐘關勝楠跟他寒暄的新年祝福，神情晦朔不明，半晌嘴角很淡地扯了下。
又是這種令人違和不適的感覺，安翊皺眉：“你沒事吧？要不先回房休息？”
“沒事，我先把碗洗了再睡，你先去休息吧”林亦珩起身，安翊按住他說：“碗放著等會我洗，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林亦珩立刻盯著她：“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取個快遞。”
“今天是除夕，基本所有快遞站六點就關門了，就算是寄到小店這個點應該也沒有開著的。”
林亦珩態度不太好，安翊當他酒後心情差沒多計較，穿上外套說：“沒事，我出去看一下，沒開門我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睡吧。”
“我說了我跟你一起去，這麽晚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林亦珩態度很強硬，安翊也忍不住來了脾氣，沈下臉說：“我也說了不用，林亦珩，你今天怎麽回事？跟我找了一整天的茬，我又做了什麽讓你很不爽的事嗎？”
林亦珩沈默，安翊到門口換鞋又被他拉住，他嘆了口氣：“對不起，我......遇到點事，心情不太好。”
安翊看了他一會，最終什麽也沒問，讓他早點休息就出門了。
林亦珩站在原地自嘲笑了下，默默把碗筷洗好放好，獨自坐在沙發等著。
安翊下樓後沒立刻走，擡頭看著廚房燈亮起來，林亦珩還是沒聽她的去休息，想起關門前看到的林亦珩蒼白的臉，又想到他今天一整天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她想快點去看小店關門了沒，又擔心林亦珩有什麽事，一咬牙還是轉頭跑了出去，林亦珩是醫生，而且林宛也在，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安翊出了小區掃了輛共享電車加足馬力開到老房子那的小店，小店黑著燈，果然他們不守歲了。
她失望地看著小店發呆，吹了會冷風準備回去，剛踢開腳撐就聽見身後有動靜，她立刻回頭，看到老板出來鎖門，原來他還沒走！
安翊趕緊過去問快遞的事，老板一邊教育她一邊進去找：“你這小姑娘早點怎麽不來，這大半夜的要是碰到壞人怎麽辦？還好是我有東西忘拿，不然這個點你是要白跑一趟的......”
她連忙點頭說謝謝，拿了快遞要走的時候老板又叫住她說：“哎你不是那個，那個......那個誰來著？”
他指著她那個了半天，安翊心想老大叔也看她的戲嗎？還是他孫子是她粉絲啊？結果老大叔說：“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天天放學來我這板著臉打電話的小姑娘吧？跟誰欠你錢一樣，說話也不理人。”
“......”是說她高三那年吧？有段時間確實老在他這打一個不會通的電話，她訕訕笑了下：“您認錯啦！”
“不可能的，我記性很好的！怎麽樣？找到人了沒啊？”
安翊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說了句“回家註意安全”騎上車就走了。
冷風把她戴著的羽絨服帽子吹得鼓鼓作響，在她耳邊大聲說“找到啦！我找到他啦！”
車停在樓下，安翊輕聲快速地爬到四樓，打開燈把快遞拆開，拆的時候還有些小興奮，盒子不大，難道是什麽首飾？程宋這個人也不太像是會搞這些小浪漫。
拆完裏面又是一個包裝完好的盒子，扁扁的看著像裝黑膠唱片的，但也不該是這麽小啊？難道......
安翊小心地拆開外包裝，裏面又是一個包裝盒，好家夥，果然是游戲光碟，程宋這個大直男！
她立刻拍了照發過去，程宋回得也很快：“竟然沒關門嗎？真幸運！”
“你說的禮物就是游戲？”
“對啊，這是我接手知青後自主研發的第一個游戲，還沒發布，先送給你玩玩。”
“你還會做游戲？我以為你專做視頻呢。”
“我什麽不會？”程宋驕傲地說，安翊覺得他要是有尾巴此時應該翹上天了，又聽他說：“當然，游戲是我們團隊請教了傅時他們。”
“哦，那你的作用是什麽？”
“靈感和方案是我的，而且我做了游戲動畫，成片到時候也第一個拿來給你看。”
安翊笑了，真誠誇獎他：“你真厲害！”
“喜歡嗎？”
“喜歡。”
“喜歡什麽？”
安翊挑了下眉，不如他願：“你送的禮物。”
“那送禮物的我呢？”
這是程宋今晚第二次直白試探了，安翊真的很想笑，但還是想逗逗他，就說：“游戲等我玩了之後給你反饋，早點睡吧，晚安！”
掛了電話立刻被程宋控訴的表情包刷滿，她笑了下走進臥室，拍了一張床頭櫃的照片發給他，他立刻停止刷屏，說了句晚安就不再發消息。
床頭櫃放著一大一小兩個裝著星星的玻璃瓶，正是聖誕節晚上程宋在視頻給她看的，那個小瓶子原本只有一顆星星，後來她又放了一顆，她猜她寫的話應該是跟程宋寫的一樣。
零點鐘聲已經敲過了，從老房子到家裏這條路安翊走了無數次，每次都是老路新走，今年開始這條路會更不一樣嗎？
小電車迎風前進，身後的天空突然有煙花炸開，她擡頭看，一朵大花變成無數小花，火光熄滅前一秒，溫度將它凝成永恒掛在天上變成星星，熄滅後就化作好運無聲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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