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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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林亦珩的春假只有三天，除夕到年初二，林宛比他少半天，除夕這天她還要上半天班，於是大掃除的工作就交給林亦珩和安翊。
安翊醒來的時候已經聽到客廳的動靜，實際上她就是被翻冰箱的刺啦聲給吵醒的，也不知道這個冰櫃多久沒除霜了，她被吵得頭疼，拿出手機給林亦珩打電話：“林亦珩，別再鏟冰了，很吵！”
“......醒了為什麽不出來？”林亦珩走到安翊房門口敲了兩下。
“進。”
林亦珩掛了電話有些無語地看著她：“走出來說話能把你累死嗎？”
“能。”
“快起來，說好一起大掃除的就知道讓我一個人幹活，早飯都做好很久了。”
安翊又往被子裏縮了縮：“你還要鏟冰嗎？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先——”
“你先起來再教我，飯都涼了，快出來我等你”林亦珩打斷她的話，關上房門離開了。
安翊翻了個身趴著，怎麽感覺林亦珩心情不太好？就因為她不幫忙大掃除？她裹著被子坐起來，看到手機上程宋發來的視頻，宋老爺子在寫對聯，一堆人在旁圍觀，看起來真有子孫滿堂的熱鬧。
她問：“你怎麽不露一手？”
程宋回得很快，發了一個他寫的對聯——平平安安，歲歲寧寧。
安翊笑了下沒再回，起床簡單洗漱好看到林亦珩還蹲在冰箱前研究怎麽除冰，她走過去也蹲在他旁邊一起看。
半晌，林亦珩問：“你幹什麽呢？桌上有粥還不去喝。”
“你喝了嗎？”
“沒，等這個先弄好。”
林亦珩就是有這一點執著的毛病，他要是有一件事沒完成哪怕餓死也要先做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醫生的職業病，她把他拉起來說：“先吃飯，一會我教你一個小妙招。”
“什麽妙招？”
“先吃飯。”
安翊靜靜看著他，林亦珩突然覺得好笑，很少聽到她這樣強勢的命令，他並沒覺得冒犯，這是一種平等關系下下的指令，不是以下犯上，更不是上位者的強制。
他當哥哥當久了從來都是他“教”或者“命令”安翊，這是兄妹的相處模式，第一次被這樣“命令”他感覺有些奇妙，手指不自覺蜷了下說：“你先吃，我再看看。”
“......林亦珩，先吃飯，我說了等下我教你弄。”
林亦珩站著不動，心跳略微有些快，然後看到安翊嘆了口氣說：“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去幫我燒點熱水，多燒點。”
她妥協了，像是對一個固執的小孩妥協一樣，但林亦珩想把它理解為是對另一半愛人的妥協，他兀自笑了下，一邊去燒水一邊問：“燒那麽多水幹什麽？”
安翊把冰箱斷電，裏面的東西全拿出來：“你那樣鏟冰很容易把冰箱弄壞，結霜更厲害，放桶熱水在裏面等它自然融化再擦幹凈就好了。”
“你真厲害！”
“......”安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總感覺林亦珩在哄小孩一樣誇她：“等水燒好放進去就行了，這下可以坐下來吃飯了吧？祖宗！”
林亦珩下意識就要說沒大沒小，但及時剎住了，這種被哄的滋味雖然有些別扭不過也挺讓人愉快的，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什麽特別的屬性在身上。
但這不重要，如果他和安翊繼續保持這種平等關系的相處模式，不再是[哥和妹妹]的親人關系，而是[你和我]的親密異性關系，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吃完飯林亦珩坐著不動，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安翊覺得他今天很不對勁，但也不想多問，問了他也只會說沒事，於是默默起身洗碗。
碗洗好她發現林亦珩還坐著不動，撐著腦袋看她，她咬咬牙忍了，看在林亦珩以前兢兢業業伺候她的份上她就大方一回，於是又去清理冰箱。
當她把冰櫃擦幹凈終於忍不住了，抹布一甩瞪著他說：“你什麽意思啊？說好一起做家務怎麽變成我一個人了？”
林亦珩眨眨眼：“你沒叫我啊。”
“？你不能自己眼裏有活嗎？”
“有啊，我在看你幹活啊！”
安翊來了火氣，林亦珩抽風抽得莫名其妙，她雙手叉腰暴躁道：“別人家都是男的做家務，為什麽我們家是我做？”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取悅了林亦珩，他竟然笑了，安翊沈下臉命令：“你，過來把冰箱東西放好。”
“好”林亦珩起身，安翊終於滿意了。
說是大掃除其實也沒太多地方可以清理，安世清平時打理得很好，不過安翊重新買了很多新軟裝，比如窗簾桌布地墊之類的，她還特意買了很多對聯叫外送送來，有一些是成品，有一些是空白的。
臨近中午林宛打電話來問倆人吃什麽，她回來的時候帶，安翊說早上吃得多不餓，林宛就和安世清自己在外面吃。
安世清先一步回來，林宛給孩子們買的禮物忘在醫院折回去拿了，讓他先把東西拿上去。
他進門的時候安翊和林亦珩正因為對聯的事鬧得不可開交，滿桌狼藉。
安翊想自己寫對聯，林亦珩說她字醜要他來寫，安翊不服氣，倆人就開始了爭奪紙筆和阻礙對方的大戰，身上甩的都是墨水。
安世清以為倆人打起來了，東西一放就上前拉架：“多大了還吵架？快松手！”
安翊拽著林亦珩領子非要在他臉上畫，林亦珩雙手攤開人往後仰，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安世清又好氣又好笑奪過安翊手上的筆：“你這孩子，看看你把桌子弄的！”
他看倆人不再鬧了才轉身去廚房，結果剛進去安翊立刻拿起毛筆重新對林亦珩發起攻擊，林亦珩使勁阻擋，安世清聽到動靜回頭：“怎麽又鬧起來？”
林亦珩：“沒事叔叔，我們鬧著玩呢，你忙你的。”
安世清站在廚房看了會搖搖頭笑起來，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他們小時候，這倆孩子真是......隨他們鬧吧，難得這麽親熱，兄妹之間就該是這種樣子的。
林亦珩往廚房看了一眼，安世清在忙自己的，安翊還要鬧，他抓住她雙手將她轉了個身從身後制住她說：“沒幾張空白的了，再不好好寫就都浪費了。”
安翊扔下筆不高興地掙紮：“不寫了，你自己寫。”
“寫，我教你寫”林亦珩握著她的手想幫她寫，安翊不樂意：“要麽我自己寫，要不就你自己寫，非要一起寫幹什麽？”
“你寫的不好看。”
安翊又要打他，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是程宋發的消息，她沒把備註隱藏，所以林亦珩看到了“太陽”兩個字，他也知道這是誰。
懷裏的人動了下要去拿手機，林亦珩垂下眼皮禁錮著她不讓她拿，在她耳邊輕聲說：“別鬧，我帶你好好寫對聯，你想寫什麽？”
“你自己寫吧，我先看下消息。”
林亦珩把手機放進自己口袋，安翊皺眉轉頭看他，林亦珩耐心地說：“小滿，認真一點，今天是除夕。”
他看起來很溫柔，嘴角也是上揚的，但安翊敏感覺得他又不高興了，她此時也有一種從來沒遇到過的，說不清楚的不適感，來自林亦珩身上的違和。
她沒再說什麽，不滿又順從地讓林亦珩握著她寫，她說：“就寫平平安安，歲歲寧寧吧。”
林亦珩笑了下：“好。”
林宛進門看到林亦珩環著安翊，手把手帶她寫字的時候楞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她一下子有些緊張，呼吸都放輕了，緩慢地帶上門，不進來就站在那看著。
林亦珩聽到動靜卻沒擡頭，他也有些緊張，他不知道林宛會怎麽想，但他就是不想放開安翊。
安翊沒聽到動靜，腦子裏一邊想著程宋發了什麽消息，一邊思考林亦珩今天怎麽了，同時又覺得被林亦珩壓制很不服氣，所以總想在哪挑些錯，她不滿地說：“不行，你這一個字大一個字小，還沒我寫得好看！”
“胡說，你那狗爬的字怎麽跟我的比！”
“林亦珩！我不寫了，你自己寫！”
“林亦珩，你又欺負妹妹”林宛走過來看著他，安翊趁機告狀：“他說我字醜！”
林宛笑了下，意味深長對林亦珩說：“還不快松開妹妹，多大了還欺負人？”
林亦珩沈默兩秒松開她，笑著說：“我什麽時候欺負她了？明明是好心教她寫字，是不是啊小滿？”
安翊站在林宛身邊仗勢欺人：“他才沒有好心，他上午還讓我一個人大掃除自己坐著偷懶，剛才還跟我搶毛筆，浪費我那麽多對聯紙，我身上都是他甩的墨水！”
林亦珩：“......”
林宛哭笑不得，安翊從小到大都愛這樣告狀，她也順從地罵了一番林亦珩，看著安翊幸災樂禍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笑著往廚房走去。
安世清扭頭往外看了一眼又因為搶手機而在沙發打鬧起來的倆小孩，笑著對林宛說：“這倆孩子真是從小打到大，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以前過年都是冷冷清清的，就算孩子在家也都不怎麽說話，今年熱鬧了。”
林宛也笑了：“是啊，安翊剛來家裏那會小心翼翼又倔強的樣子好像就在昨天，一轉眼都能在家撒歡了，不知道我這輩子能不能聽到她叫一聲媽媽。”
安世清擦了擦手上的水，握著她的手說：“辛苦你了，也謝謝你。”
“說這些虛的做什麽，快備菜！”林宛耳根微微有些紅，她站廚房門口看著客廳在玩打手小游戲的倆人又好笑又無奈。
想起進門時看見的那一幕，她又皺起眉頭，不願意想太多，又怕想太少，不管是哪一種都容易引起矛盾，這比青春期早戀的問題更嚴重，而且她確定她進門的時候林亦珩看見她了，但卻沒放開安翊，他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宛嘆了口氣，林亦珩的叛逆期來得真晚，乖孩子要麽不鬧，一鬧就鬧個大的，唉。
晚上吃飯期間，安翊頻繁看手機回消息，林宛笑著打趣：“小滿這是談朋友了？”
桌上三人全都擡頭看著她，安翊尷尬地收起手機，喝了口湯說：“沒有，工作消息。”
林亦珩似笑非笑：“除夕夜還有工作？”
“就說下開年的行程”安翊心虛地拿起他的碗給他盛湯：“喝點湯吧怎麽老喝酒？你不是不會喝酒嗎？”
林亦珩沒說話端起碗喝湯，林宛又說：“談朋友也沒關系，也差不多該談了，喜歡什麽類型的可以說說，我跟你爸幫你留意留意。”
“沒有，真沒談，現在只考慮事業，你們快吃飯吧。”
林宛跟安世清都以為她害羞笑著不問了，林亦珩看著她側臉自嘲勾了下嘴角，端起酒杯對安世清說：“叔叔我敬你，來年身體健康！”
安世清受寵若驚跟他碰杯：“好好，叔叔也祝你事業進步，早日成家！”
林宛：“少喝點！”
安世清紅著臉高興地說：“難得小林醫生願意喝酒，我當然要好好陪他了！”
林亦珩還要倒酒，安翊阻止他，小聲說：“不會喝還喝那麽多？你們醫生就是這樣知錯犯錯的？”
林亦珩似乎真的喝醉了，看著她忘記挪開眼，林宛清冷的聲音讓他回神：“亦珩，少喝一點。”
林亦珩對上林宛的視線，沈默幾秒低下頭喝湯，安翊默默把酒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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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珩的春假只有三天，除夕到年初二，林宛比他少半天，除夕這天她還要上半天班，於是大掃除的工作就交給林亦珩和安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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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為什麽不出來？”林亦珩走到安翊房門口敲了兩下。
“進。”
林亦珩掛了電話有些無語地看著她：“走出來說話能把你累死嗎？”
“能。”
“快起來，說好一起大掃除的就知道讓我一個人幹活，早飯都做好很久了。”
安翊又往被子裏縮了縮：“你還要鏟冰嗎？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先——”
“你先起來再教我，飯都涼了，快出來我等你”林亦珩打斷她的話，關上房門離開了。
安翊翻了個身趴著，怎麽感覺林亦珩心情不太好？就因為她不幫忙大掃除？她裹著被子坐起來，看到手機上程宋發來的視頻，宋老爺子在寫對聯，一堆人在旁圍觀，看起來真有子孫滿堂的熱鬧。
她問：“你怎麽不露一手？”
程宋回得很快，發了一個他寫的對聯——平平安安，歲歲寧寧。
安翊笑了下沒再回，起床簡單洗漱好看到林亦珩還蹲在冰箱前研究怎麽除冰，她走過去也蹲在他旁邊一起看。
半晌，林亦珩問：“你幹什麽呢？桌上有粥還不去喝。”
“你喝了嗎？”
“沒，等這個先弄好。”
林亦珩就是有這一點執著的毛病，他要是有一件事沒完成哪怕餓死也要先做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醫生的職業病，她把他拉起來說：“先吃飯，一會我教你一個小妙招。”
“什麽妙招？”
“先吃飯。”
安翊靜靜看著他，林亦珩突然覺得好笑，很少聽到她這樣強勢的命令，他並沒覺得冒犯，這是一種平等關系下下的指令，不是以下犯上，更不是上位者的強制。
他當哥哥當久了從來都是他“教”或者“命令”安翊，這是兄妹的相處模式，第一次被這樣“命令”他感覺有些奇妙，手指不自覺蜷了下說：“你先吃，我再看看。”
“......林亦珩，先吃飯，我說了等下我教你弄。”
林亦珩站著不動，心跳略微有些快，然後看到安翊嘆了口氣說：“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去幫我燒點熱水，多燒點。”
她妥協了，像是對一個固執的小孩妥協一樣，但林亦珩想把它理解為是對另一半愛人的妥協，他兀自笑了下，一邊去燒水一邊問：“燒那麽多水幹什麽？”
安翊把冰箱斷電，裏面的東西全拿出來：“你那樣鏟冰很容易把冰箱弄壞，結霜更厲害，放桶熱水在裏面等它自然融化再擦幹凈就好了。”
“你真厲害！”
“......”安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總感覺林亦珩在哄小孩一樣誇她：“等水燒好放進去就行了，這下可以坐下來吃飯了吧？祖宗！”
林亦珩下意識就要說沒大沒小，但及時剎住了，這種被哄的滋味雖然有些別扭不過也挺讓人愉快的，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什麽特別的屬性在身上。
但這不重要，如果他和安翊繼續保持這種平等關系的相處模式，不再是[哥和妹妹]的親人關系，而是[你和我]的親密異性關系，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吃完飯林亦珩坐著不動，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安翊覺得他今天很不對勁，但也不想多問，問了他也只會說沒事，於是默默起身洗碗。
碗洗好她發現林亦珩還坐著不動，撐著腦袋看她，她咬咬牙忍了，看在林亦珩以前兢兢業業伺候她的份上她就大方一回，於是又去清理冰箱。
當她把冰櫃擦幹凈終於忍不住了，抹布一甩瞪著他說：“你什麽意思啊？說好一起做家務怎麽變成我一個人了？”
林亦珩眨眨眼：“你沒叫我啊。”
“？你不能自己眼裏有活嗎？”
“有啊，我在看你幹活啊！”
安翊來了火氣，林亦珩抽風抽得莫名其妙，她雙手叉腰暴躁道：“別人家都是男的做家務，為什麽我們家是我做？”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取悅了林亦珩，他竟然笑了，安翊沈下臉命令：“你，過來把冰箱東西放好。”
“好”林亦珩起身，安翊終於滿意了。
說是大掃除其實也沒太多地方可以清理，安世清平時打理得很好，不過安翊重新買了很多新軟裝，比如窗簾桌布地墊之類的，她還特意買了很多對聯叫外送送來，有一些是成品，有一些是空白的。
臨近中午林宛打電話來問倆人吃什麽，她回來的時候帶，安翊說早上吃得多不餓，林宛就和安世清自己在外面吃。
安世清先一步回來，林宛給孩子們買的禮物忘在醫院折回去拿了，讓他先把東西拿上去。
他進門的時候安翊和林亦珩正因為對聯的事鬧得不可開交，滿桌狼藉。
安翊想自己寫對聯，林亦珩說她字醜要他來寫，安翊不服氣，倆人就開始了爭奪紙筆和阻礙對方的大戰，身上甩的都是墨水。
安世清以為倆人打起來了，東西一放就上前拉架：“多大了還吵架？快松手！”
安翊拽著林亦珩領子非要在他臉上畫，林亦珩雙手攤開人往後仰，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安世清又好氣又好笑奪過安翊手上的筆：“你這孩子，看看你把桌子弄的！”
他看倆人不再鬧了才轉身去廚房，結果剛進去安翊立刻拿起毛筆重新對林亦珩發起攻擊，林亦珩使勁阻擋，安世清聽到動靜回頭：“怎麽又鬧起來？”
林亦珩：“沒事叔叔，我們鬧著玩呢，你忙你的。”
安世清站在廚房看了會搖搖頭笑起來，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他們小時候，這倆孩子真是......隨他們鬧吧，難得這麽親熱，兄妹之間就該是這種樣子的。
林亦珩往廚房看了一眼，安世清在忙自己的，安翊還要鬧，他抓住她雙手將她轉了個身從身後制住她說：“沒幾張空白的了，再不好好寫就都浪費了。”
安翊扔下筆不高興地掙紮：“不寫了，你自己寫。”
“寫，我教你寫”林亦珩握著她的手想幫她寫，安翊不樂意：“要麽我自己寫，要不就你自己寫，非要一起寫幹什麽？”
“你寫的不好看。”
安翊又要打他，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是程宋發的消息，她沒把備註隱藏，所以林亦珩看到了“太陽”兩個字，他也知道這是誰。
懷裏的人動了下要去拿手機，林亦珩垂下眼皮禁錮著她不讓她拿，在她耳邊輕聲說：“別鬧，我帶你好好寫對聯，你想寫什麽？”
“你自己寫吧，我先看下消息。”
林亦珩把手機放進自己口袋，安翊皺眉轉頭看他，林亦珩耐心地說：“小滿，認真一點，今天是除夕。”
他看起來很溫柔，嘴角也是上揚的，但安翊敏感覺得他又不高興了，她此時也有一種從來沒遇到過的，說不清楚的不適感，來自林亦珩身上的違和。
她沒再說什麽，不滿又順從地讓林亦珩握著她寫，她說：“就寫平平安安，歲歲寧寧吧。”
林亦珩笑了下：“好。”
林宛進門看到林亦珩環著安翊，手把手帶她寫字的時候楞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她一下子有些緊張，呼吸都放輕了，緩慢地帶上門，不進來就站在那看著。
林亦珩聽到動靜卻沒擡頭，他也有些緊張，他不知道林宛會怎麽想，但他就是不想放開安翊。
安翊沒聽到動靜，腦子裏一邊想著程宋發了什麽消息，一邊思考林亦珩今天怎麽了，同時又覺得被林亦珩壓制很不服氣，所以總想在哪挑些錯，她不滿地說：“不行，你這一個字大一個字小，還沒我寫得好看！”
“胡說，你那狗爬的字怎麽跟我的比！”
“林亦珩！我不寫了，你自己寫！”
“林亦珩，你又欺負妹妹”林宛走過來看著他，安翊趁機告狀：“他說我字醜！”
林宛笑了下，意味深長對林亦珩說：“還不快松開妹妹，多大了還欺負人？”
林亦珩沈默兩秒松開她，笑著說：“我什麽時候欺負她了？明明是好心教她寫字，是不是啊小滿？”
安翊站在林宛身邊仗勢欺人：“他才沒有好心，他上午還讓我一個人大掃除自己坐著偷懶，剛才還跟我搶毛筆，浪費我那麽多對聯紙，我身上都是他甩的墨水！”
林亦珩：“......”
林宛哭笑不得，安翊從小到大都愛這樣告狀，她也順從地罵了一番林亦珩，看著安翊幸災樂禍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笑著往廚房走去。
安世清扭頭往外看了一眼又因為搶手機而在沙發打鬧起來的倆小孩，笑著對林宛說：“這倆孩子真是從小打到大，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以前過年都是冷冷清清的，就算孩子在家也都不怎麽說話，今年熱鬧了。”
林宛也笑了：“是啊，安翊剛來家裏那會小心翼翼又倔強的樣子好像就在昨天，一轉眼都能在家撒歡了，不知道我這輩子能不能聽到她叫一聲媽媽。”
安世清擦了擦手上的水，握著她的手說：“辛苦你了，也謝謝你。”
“說這些虛的做什麽，快備菜！”林宛耳根微微有些紅，她站廚房門口看著客廳在玩打手小游戲的倆人又好笑又無奈。
想起進門時看見的那一幕，她又皺起眉頭，不願意想太多，又怕想太少，不管是哪一種都容易引起矛盾，這比青春期早戀的問題更嚴重，而且她確定她進門的時候林亦珩看見她了，但卻沒放開安翊，他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宛嘆了口氣，林亦珩的叛逆期來得真晚，乖孩子要麽不鬧，一鬧就鬧個大的，唉。
晚上吃飯期間，安翊頻繁看手機回消息，林宛笑著打趣：“小滿這是談朋友了？”
桌上三人全都擡頭看著她，安翊尷尬地收起手機，喝了口湯說：“沒有，工作消息。”
林亦珩似笑非笑：“除夕夜還有工作？”
“就說下開年的行程”安翊心虛地拿起他的碗給他盛湯：“喝點湯吧怎麽老喝酒？你不是不會喝酒嗎？”
林亦珩沒說話端起碗喝湯，林宛又說：“談朋友也沒關系，也差不多該談了，喜歡什麽類型的可以說說，我跟你爸幫你留意留意。”
“沒有，真沒談，現在只考慮事業，你們快吃飯吧。”
林宛跟安世清都以為她害羞笑著不問了，林亦珩看著她側臉自嘲勾了下嘴角，端起酒杯對安世清說：“叔叔我敬你，來年身體健康！”
安世清受寵若驚跟他碰杯：“好好，叔叔也祝你事業進步，早日成家！”
林宛：“少喝點！”
安世清紅著臉高興地說：“難得小林醫生願意喝酒，我當然要好好陪他了！”
林亦珩還要倒酒，安翊阻止他，小聲說：“不會喝還喝那麽多？你們醫生就是這樣知錯犯錯的？”
林亦珩似乎真的喝醉了，看著她忘記挪開眼，林宛清冷的聲音讓他回神：“亦珩，少喝一點。”
林亦珩對上林宛的視線，沈默幾秒低下頭喝湯，安翊默默把酒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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