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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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酒店套房，方聞正坐在沙發跟宋之知視頻開小會，程宋董事長的職位暫由宋之知代理，億語的事情現在基本是她和方聞決策。
方聞最近的壓力小了一點，這兩天來平江看望他這個前老板，跟宋之知開好會他就把電腦推給程宋，讓他倆聊。
宋之知湊近電腦先笑了下，問：“Song，追到人了嗎？”
程宋楞住，低下頭沒說話，宋之知又笑：“你外公上次誇你像他，但你小舅說你沒用，他要給你傳授追姑娘的經驗，你要請教他嗎？”
程宋無奈地笑了：“幫我謝謝他們，還是我自己來吧，對了，你回來也有段時間了，需要我幫你帶話給他嗎？”
宋之知靜了幾秒：“沒有，不過我想跟你說我並不恨你父親，也許一開始有，但現在完全沒有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只記得恨，它會讓人沖動變成魔鬼。”
程宋點頭，又隨便聊了幾句關了視頻。
房間傳來一聲動靜，方聞拿著衣服走過來說：“你的外套我不小心碰掉撿起來抖灰，這個甩出來了。”
他伸出手，程宋拿起來看，是上次跟安翊吵架的時候掉出來的那個笑臉套娃，外面這個出現了裂縫，輕輕一擰就散開了，原本就剩最後兩個，現在只剩一個了。
方聞覺得程宋看起來很難過：“對不起啊哥，這是不是很重要啊？”
程宋輕嘆了口氣：“沒事，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去忙你的吧。”
方聞看了他一會先回房間了，讓他自己靜一靜。
程宋回想這個套娃，還是高二跟安翊一起畫的，原本一整套都送給她了，後來在國外某天街上遇到個華人，那人包上掛的就是這個表情娃，他一眼就認出了追上去詢問，那人說是平江巷道撿到的。
他當時很傷心，六個就剩三個，估計安翊扔的時候是分開扔的，她可能對他的厭惡連看到那三個龍貓都惡心，老天真會玩他，剩下的三個居然還能飛躍大洋彼岸來到他這裏，於是他用錢包僅剩的兩百人民幣買下了。
那時候套娃開口處被粘住了打不開，應該是那個華人為了掛在包上當吊墜粘的，項淇生日那天方聞摔壞一個，裏面的開口也是粘住的，現在剩的最後一個還是粘住的。
這個小娃也就比沒剝殼的花生大一點胖一點，是個委屈臉，兩個眼角各畫了幾滴淚，很像程宋此時的內心。
他莫名拿著晃了晃，什麽聲音也沒有，他好笑地搖搖頭。
安翊最終決定赴約，是人事還是鬼事去了才知道。
到了約定日子，晚上十點，平江最豪華的酒吧，一樓的人群正在舞池狂歡，正前方的臺上是DJ在打碟，左邊臺上是穿著比基尼的舞娘熱舞，右邊是穿著黑色透視裝的男人扭胯。
整個二樓都被程燁包下了，來的都是他朋友，安翊到的時候他正跟人搖骰子，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有女伴，程燁旁邊就是王瑜妤。
大家看到安翊都驚訝了一瞬，互相看了看低笑起來，沒人說什麽，又好像說了很多，眼神都帶著玩味，程燁的虛榮心一下被拉高，他招呼安翊坐下，旁邊的人自動給她挪位置。
安翊掃了一圈沒看到程宋，心裏頓時一緊，是沒來還是已經出事了？
這是個四面桌，她坐到程燁對面，即使燈光昏暗也能看出王瑜妤臉色不好，王瑜妤看著她苦笑了下。
程燁摟著她的腰說：“以前聽小瑜說你們鬧了點不愉快，知道你回平江了我就想著組個局讓你們把誤會解開。”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我先自罰一杯，上次在劇組給你帶來麻煩太抱歉了，回去我就反省了。”
程燁喝完又倒了一杯：“這一杯我替小瑜向你賠罪，她惹你生氣是她的不對。”
這是鬧的哪一出？安翊眉頭一挑看向王瑜妤，王瑜妤依舊表情難堪，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
安翊沒吭聲，旁邊人倒是起哄誇他，程燁笑著問：“怎麽樣？我這誠意到了沒？”
安翊雙腿交疊向後靠，姿態放松，漫不經心說：“程少對小瑜的愛護我感受到了，不過既然是替她向我賠罪，怎麽還讓她來邀請我不是你親自來邀請呢？”
“嗐，我不是怕你心裏還怪我不願意來嗎，畢竟是她犯的錯當然也該她去請你，是不是小瑜？”
程燁低頭看著她，王瑜妤扯了下嘴角說：“是，我早該向安翊賠罪了，安翊，之前是我不對，這杯酒我幹了向你道歉。”
她給自己也倒了杯酒一口飲盡，喝得太急被刺激到，表情瞬間有些扭曲。
安翊心裏覺得不對勁但面上沒顯，雖然早知道這是鴻門宴，但這情形處處透著古怪，這到底是給她擺的還是給程宋擺的？
王瑜妤說程燁讓她請自己去應該沒說謊，也許他們確實是想拿她當誘餌威脅程宋，她必須來，一切有關程宋的事她都不能賭。
可是到現在既沒看見程宋，也沒聽人提到程宋，王瑜妤的神情看起來也沒異常，她對程燁的反感不像是裝的，這一點至少能說明她不會幫程燁。
安翊稍微松了口氣笑道：“都是陳年舊事你不說我都忘了，沒必要弄得這麽鄭重。”
程燁：“對對，安翊說得對，快幫她倒上酒。”
旁邊的女士立刻拿了個新的杯子幫她倒上，她笑了下沒動，程燁也隨她去了。
一樓的舞池換音樂了，聲音更炸裂，安翊感覺自己的心臟和大腦都是一陣陣震動，她轉頭往樓下看，舞臺兩邊的模特們被底下狂歡的人亂摸，有些甚至直接拽著人動手動腳，她感到一陣反胃。
程燁又嚷嚷著搖骰子，輸的人喝酒，安翊不想玩也只能玩，王瑜妤說：“我跟安翊坐一塊吧，她不會玩我帶帶她。”
程燁點頭，王瑜妤起身坐到安翊旁邊跟她挨著，程燁突然也換到了安翊右手邊的沙發：“我坐這給你們擋一擋，他們幾個可都是心黑的，坐他們旁邊分分鐘被開啊！”
一群人哄笑起來。
王瑜妤低頭教安翊怎麽玩，安翊悄聲問：“程宋呢？”
“很早就叫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到現在都沒來——”王瑜妤頓了下，欲言又止：“難道我猜錯了？程宋其實......不在乎你？”
安翊看著她，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王瑜妤立刻改口：“抱歉我沒別的意思，說不定他在來的路上了。”
安翊沒說話，她又說：“如果他真不來一會我想辦法讓你先回去，我怕程燁對你做什麽。”
一圈輪完叫到安翊這裏，她搖晃幾下停住，目前還沒人開，如果她開的話就是開程燁，她笑了下：“第一次玩不太會，小瑜你教我該怎麽做？”
程燁立刻接話：“你開我！”
“程少應該不會欺負新人吧？那我就聽你的了”，安翊開了，程燁輸了。
大家說他放水放到太平洋，他一口喝完酒大笑：“安翊第一次玩，這局算教學，後面來的真了！”
新一輪從安翊開始，她搖完報點數，接著王瑜妤搖，她低聲對王瑜妤說：“你先不用做什麽，先靜觀其變吧。”
又玩了幾輪安翊差不多會了，這中間輸了幾次她都沒喝酒，王瑜妤替她擋了，程燁也沒說什麽，不過其他人不願意了，說不公平，王瑜妤開口：“今天的局本就是我給她道歉的，她輸的都我喝。”
沒人再說什麽，安翊越發不解，程燁今天出奇的好說話，一點不作妖，王瑜妤又一個勁地放低姿態，她或許是有求於她暫且不論，程燁究竟在憋什麽壞呢？
程宋到現在也沒來，是不知道她來了，還是不相信她會來呢？不過不來總歸是好事。
不對！安翊心裏頓時發沈，她忘了一件事，如果程燁以她為由約程宋，那程宋無論如何都會先聯系她，可自始至終程宋都沒聯系她，那說明程宋並不知道這件事。
旁邊傳來笑聲，又輪到她叫了，她沒開口，豎了個大拇指表示加一個，王瑜妤剛要加一就被旁邊的人果斷跳開，但這把安翊贏了，她笑著說：“你喝。”
游戲繼續。
她在腦海快速分析，也許是程燁想等她到了之後再叫程宋，這樣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也許是這個局本身就是為她擺的，是程燁故意用程宋做幌子引她來，那他跟王瑜妤到底各自扮演什麽角色呢？
她拿手機迅速給程宋發了條消息問：你在哪？
程燁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起身對大家說：“我接個電話你們先玩。”
他離開游戲也就暫停了。
王瑜妤小聲道：“不知道是不是程宋來了。”
安翊心裏也有些緊張，她手機沒動靜不知道程宋看到消息沒。
王瑜妤看她不說話又安慰道：“沒事，我會盯著的，真發生什麽咱們立刻報警。”
安翊想出去打個電話，但很不放心這裏的人，萬一她出去了有人真的下藥她就不知道了，於是又給程宋發了個消息：看到立刻回我，有急事。
王瑜妤新開了瓶酒放到她面前：“這半場你一直沒喝酒我怕等會程燁會找理由讓你喝，而且我......我有點撐不住了。”
“等下不用你擋酒了，我自己來。”
王瑜妤又把她杯裏的酒倒在自己杯子：“他們的酒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加東西，這瓶是我剛剛開的，等下如果程燁讓你喝酒你看著點，別拿錯酒了。”
安翊轉頭盯著她，王瑜妤皺眉：“真是我剛開的，你要不相信就自己再開一瓶。”
她沒有不信，她看到王瑜妤開酒了：“我只是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在幫我。”
王瑜妤垂下眼皮：“我是在幫我自己，只希望你別忘了替我跟程宋求個情。”
“這件事結束後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推薦到WT。”
王瑜妤擡頭有些不敢置信，她笑了下：“我跟你沒有深仇大恨，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幫了我，我自然還你一個人情。”
王瑜妤看了她許久，最後還是低頭道：“謝謝你，不過還是算了，你們關總對我也是很不爽的。”
安翊沒再多說，如果王瑜妤真的是幫她，那她就會去找關生白為她說好話，如果王瑜妤在騙她，如果程宋真出事了，她絕對會讓她再無出頭之日。
手機震動了下，她立刻拿起來看，不是程宋，是林亦珩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她心裏頓時焦躁起來，回道：不用等我先休息吧，我今晚跟朋友住酒店。
她回消息的時候王瑜妤給她倒了杯酒說：“程燁回來了，你等下一定別倒錯酒了。”
安翊沒擡頭：“知道了。”
程燁坐下來笑著說：“電話打的有點久，等下我還有幾個朋友要過來玩，一會有的熱鬧了。”
安翊手指不自覺捏緊，是程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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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知湊近電腦先笑了下，問：“Song，追到人了嗎？”
程宋楞住，低下頭沒說話，宋之知又笑：“你外公上次誇你像他，但你小舅說你沒用，他要給你傳授追姑娘的經驗，你要請教他嗎？”
程宋無奈地笑了：“幫我謝謝他們，還是我自己來吧，對了，你回來也有段時間了，需要我幫你帶話給他嗎？”
宋之知靜了幾秒：“沒有，不過我想跟你說我並不恨你父親，也許一開始有，但現在完全沒有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只記得恨，它會讓人沖動變成魔鬼。”
程宋點頭，又隨便聊了幾句關了視頻。
房間傳來一聲動靜，方聞拿著衣服走過來說：“你的外套我不小心碰掉撿起來抖灰，這個甩出來了。”
他伸出手，程宋拿起來看，是上次跟安翊吵架的時候掉出來的那個笑臉套娃，外面這個出現了裂縫，輕輕一擰就散開了，原本就剩最後兩個，現在只剩一個了。
方聞覺得程宋看起來很難過：“對不起啊哥，這是不是很重要啊？”
程宋輕嘆了口氣：“沒事，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去忙你的吧。”
方聞看了他一會先回房間了，讓他自己靜一靜。
程宋回想這個套娃，還是高二跟安翊一起畫的，原本一整套都送給她了，後來在國外某天街上遇到個華人，那人包上掛的就是這個表情娃，他一眼就認出了追上去詢問，那人說是平江巷道撿到的。
他當時很傷心，六個就剩三個，估計安翊扔的時候是分開扔的，她可能對他的厭惡連看到那三個龍貓都惡心，老天真會玩他，剩下的三個居然還能飛躍大洋彼岸來到他這裏，於是他用錢包僅剩的兩百人民幣買下了。
那時候套娃開口處被粘住了打不開，應該是那個華人為了掛在包上當吊墜粘的，項淇生日那天方聞摔壞一個，裏面的開口也是粘住的，現在剩的最後一個還是粘住的。
這個小娃也就比沒剝殼的花生大一點胖一點，是個委屈臉，兩個眼角各畫了幾滴淚，很像程宋此時的內心。
他莫名拿著晃了晃，什麽聲音也沒有，他好笑地搖搖頭。
安翊最終決定赴約，是人事還是鬼事去了才知道。
到了約定日子，晚上十點，平江最豪華的酒吧，一樓的人群正在舞池狂歡，正前方的臺上是DJ在打碟，左邊臺上是穿著比基尼的舞娘熱舞，右邊是穿著黑色透視裝的男人扭胯。
整個二樓都被程燁包下了，來的都是他朋友，安翊到的時候他正跟人搖骰子，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有女伴，程燁旁邊就是王瑜妤。
大家看到安翊都驚訝了一瞬，互相看了看低笑起來，沒人說什麽，又好像說了很多，眼神都帶著玩味，程燁的虛榮心一下被拉高，他招呼安翊坐下，旁邊的人自動給她挪位置。
安翊掃了一圈沒看到程宋，心裏頓時一緊，是沒來還是已經出事了？
這是個四面桌，她坐到程燁對面，即使燈光昏暗也能看出王瑜妤臉色不好，王瑜妤看著她苦笑了下。
程燁摟著她的腰說：“以前聽小瑜說你們鬧了點不愉快，知道你回平江了我就想著組個局讓你們把誤會解開。”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我先自罰一杯，上次在劇組給你帶來麻煩太抱歉了，回去我就反省了。”
程燁喝完又倒了一杯：“這一杯我替小瑜向你賠罪，她惹你生氣是她的不對。”
這是鬧的哪一出？安翊眉頭一挑看向王瑜妤，王瑜妤依舊表情難堪，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
安翊沒吭聲，旁邊人倒是起哄誇他，程燁笑著問：“怎麽樣？我這誠意到了沒？”
安翊雙腿交疊向後靠，姿態放松，漫不經心說：“程少對小瑜的愛護我感受到了，不過既然是替她向我賠罪，怎麽還讓她來邀請我不是你親自來邀請呢？”
“嗐，我不是怕你心裏還怪我不願意來嗎，畢竟是她犯的錯當然也該她去請你，是不是小瑜？”
程燁低頭看著她，王瑜妤扯了下嘴角說：“是，我早該向安翊賠罪了，安翊，之前是我不對，這杯酒我幹了向你道歉。”
她給自己也倒了杯酒一口飲盡，喝得太急被刺激到，表情瞬間有些扭曲。
安翊心裏覺得不對勁但面上沒顯，雖然早知道這是鴻門宴，但這情形處處透著古怪，這到底是給她擺的還是給程宋擺的？
王瑜妤說程燁讓她請自己去應該沒說謊，也許他們確實是想拿她當誘餌威脅程宋，她必須來，一切有關程宋的事她都不能賭。
可是到現在既沒看見程宋，也沒聽人提到程宋，王瑜妤的神情看起來也沒異常，她對程燁的反感不像是裝的，這一點至少能說明她不會幫程燁。
安翊稍微松了口氣笑道：“都是陳年舊事你不說我都忘了，沒必要弄得這麽鄭重。”
程燁：“對對，安翊說得對，快幫她倒上酒。”
旁邊的女士立刻拿了個新的杯子幫她倒上，她笑了下沒動，程燁也隨她去了。
一樓的舞池換音樂了，聲音更炸裂，安翊感覺自己的心臟和大腦都是一陣陣震動，她轉頭往樓下看，舞臺兩邊的模特們被底下狂歡的人亂摸，有些甚至直接拽著人動手動腳，她感到一陣反胃。
程燁又嚷嚷著搖骰子，輸的人喝酒，安翊不想玩也只能玩，王瑜妤說：“我跟安翊坐一塊吧，她不會玩我帶帶她。”
程燁點頭，王瑜妤起身坐到安翊旁邊跟她挨著，程燁突然也換到了安翊右手邊的沙發：“我坐這給你們擋一擋，他們幾個可都是心黑的，坐他們旁邊分分鐘被開啊！”
一群人哄笑起來。
王瑜妤低頭教安翊怎麽玩，安翊悄聲問：“程宋呢？”
“很早就叫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到現在都沒來——”王瑜妤頓了下，欲言又止：“難道我猜錯了？程宋其實......不在乎你？”
安翊看著她，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王瑜妤立刻改口：“抱歉我沒別的意思，說不定他在來的路上了。”
安翊沒說話，她又說：“如果他真不來一會我想辦法讓你先回去，我怕程燁對你做什麽。”
一圈輪完叫到安翊這裏，她搖晃幾下停住，目前還沒人開，如果她開的話就是開程燁，她笑了下：“第一次玩不太會，小瑜你教我該怎麽做？”
程燁立刻接話：“你開我！”
“程少應該不會欺負新人吧？那我就聽你的了”，安翊開了，程燁輸了。
大家說他放水放到太平洋，他一口喝完酒大笑：“安翊第一次玩，這局算教學，後面來的真了！”
新一輪從安翊開始，她搖完報點數，接著王瑜妤搖，她低聲對王瑜妤說：“你先不用做什麽，先靜觀其變吧。”
又玩了幾輪安翊差不多會了，這中間輸了幾次她都沒喝酒，王瑜妤替她擋了，程燁也沒說什麽，不過其他人不願意了，說不公平，王瑜妤開口：“今天的局本就是我給她道歉的，她輸的都我喝。”
沒人再說什麽，安翊越發不解，程燁今天出奇的好說話，一點不作妖，王瑜妤又一個勁地放低姿態，她或許是有求於她暫且不論，程燁究竟在憋什麽壞呢？
程宋到現在也沒來，是不知道她來了，還是不相信她會來呢？不過不來總歸是好事。
不對！安翊心裏頓時發沈，她忘了一件事，如果程燁以她為由約程宋，那程宋無論如何都會先聯系她，可自始至終程宋都沒聯系她，那說明程宋並不知道這件事。
旁邊傳來笑聲，又輪到她叫了，她沒開口，豎了個大拇指表示加一個，王瑜妤剛要加一就被旁邊的人果斷跳開，但這把安翊贏了，她笑著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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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海快速分析，也許是程燁想等她到了之後再叫程宋，這樣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也許是這個局本身就是為她擺的，是程燁故意用程宋做幌子引她來，那他跟王瑜妤到底各自扮演什麽角色呢？
她拿手機迅速給程宋發了條消息問：你在哪？
程燁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起身對大家說：“我接個電話你們先玩。”
他離開游戲也就暫停了。
王瑜妤小聲道：“不知道是不是程宋來了。”
安翊心裏也有些緊張，她手機沒動靜不知道程宋看到消息沒。
王瑜妤看她不說話又安慰道：“沒事，我會盯著的，真發生什麽咱們立刻報警。”
安翊想出去打個電話，但很不放心這裏的人，萬一她出去了有人真的下藥她就不知道了，於是又給程宋發了個消息：看到立刻回我，有急事。
王瑜妤新開了瓶酒放到她面前：“這半場你一直沒喝酒我怕等會程燁會找理由讓你喝，而且我......我有點撐不住了。”
“等下不用你擋酒了，我自己來。”
王瑜妤又把她杯裏的酒倒在自己杯子：“他們的酒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加東西，這瓶是我剛剛開的，等下如果程燁讓你喝酒你看著點，別拿錯酒了。”
安翊轉頭盯著她，王瑜妤皺眉：“真是我剛開的，你要不相信就自己再開一瓶。”
她沒有不信，她看到王瑜妤開酒了：“我只是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在幫我。”
王瑜妤垂下眼皮：“我是在幫我自己，只希望你別忘了替我跟程宋求個情。”
“這件事結束後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推薦到WT。”
王瑜妤擡頭有些不敢置信，她笑了下：“我跟你沒有深仇大恨，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幫了我，我自然還你一個人情。”
王瑜妤看了她許久，最後還是低頭道：“謝謝你，不過還是算了，你們關總對我也是很不爽的。”
安翊沒再多說，如果王瑜妤真的是幫她，那她就會去找關生白為她說好話，如果王瑜妤在騙她，如果程宋真出事了，她絕對會讓她再無出頭之日。
手機震動了下，她立刻拿起來看，不是程宋，是林亦珩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她心裏頓時焦躁起來，回道：不用等我先休息吧，我今晚跟朋友住酒店。
她回消息的時候王瑜妤給她倒了杯酒說：“程燁回來了，你等下一定別倒錯酒了。”
安翊沒擡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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