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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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晚餐吃得差不多後露天自助就變成了露天酒吧，關生白也沒了人影，安翊不想跟大家一起哄鬧，更不想一個人在室內待，別墅裏不管哪一層都不適合她在，於是找了個偏僻位置一個人坐在天幕下喝酒。
別墅頂層程宋在坐著發呆，方聞仰頭看星星，項淇站在圍欄邊拿著望遠鏡四處看，看到什麽突然笑了下，轉頭對倆人說：“我發現一個落單美女，你們誰要不要去跟她來個浪漫邂逅？”
程宋眼皮都沒擡一下，巋然不動。
方聞有些好奇走過去問：“什麽美女啊能讓你註意到？在哪我瞧瞧。”
項淇把望遠鏡給他，伸手指了個位置，方聞透過望遠鏡一眼就看到天幕下安翊一個人在喝酒，他轉身要喊程宋，項淇攔住他笑著搖了搖頭，方聞心領神會。
他坐回去對程宋笑著說：“哥，真的是一個美女哎，而且是你喜歡的類型！”
程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喜歡什麽類型？”
方聞想了一下說：“清冷的！”
項淇立馬跟了句：“愛答不理的。”
“情商高的！”
“愛內涵的。”
“性格直爽的！”
“睚眥必報的。”
“......”方聞無語地看著項淇：“淇哥，你為什麽老跟我反著來？”
項淇眼睛看著程宋，回答他：“哪裏是反著來，我這是幫你翻譯呢。”
程宋放下酒杯聽倆人說相聲，他知道他們在說誰，他不是不想去找安翊，只是今天這個場合來的人比較雜，他怕給安翊帶來麻煩，其實從安翊一到場他就一直在關註著。
還有一點，他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態面對安翊，盡管很想她，卻也很害怕一次次見到她的冷漠，他想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聊一次。
過了一會他起身走過去說：“望遠鏡給我。”
項淇和方聞相視一笑把望遠鏡遞給他，並好心為他指明方向。
程宋看過去，天幕下已經沒有安翊的身影，只有後面的長桌那站著幾個人聊天，他把望遠鏡還給項淇：“我下去走走。”
方聞沒跟著他，他可不想當電燈泡，他要在樓上默默吃瓜，聽到項淇“哎”了一聲，他跟著看過去：“怎麽沒人了？”
項淇收起望遠鏡：“不知道程宋去哪找她，我們也去看看。”
方聞有些猶豫：“不好吧，打擾他倆約會了。”
項淇也有些糾結，想了一會還是說：“不行我不太放心，我算是知道他了，一見到安翊就沈不住氣，萬一又出點事。”
方聞覺得有道理跟著他一起下樓了。
安翊坐了半天有點無聊，一個人幹喝酒容易醉，於是起來四處走走。
她往人少的地方隨意逛，看到一個小花園種著很多她平時沒見過的花，花園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噴水池，繞過噴水池再往後走一段路是一條小河，河面還停著一艘小游艇，只能坐兩個人的那種。
安翊走到花園這裏就沒再往前，畢竟是別人家的院子，而且這裏一個人都沒，路燈也只開了兩盞，其他的都關著。
晚風吹來有些酒意上頭，臉熱熱的，她索性靠在噴水池邊聽著水聲發呆，主場區那太吵了。
她坐了一會隱約聽到奇怪的聲音，好像是誰在低聲吟唱，一開始她都沒註意到，噴水池的水聲比較大，她蹲下仔細聽，又像貓的叫聲，還不止一只。
這春天都過去了還有野貓在這發情呢？
安翊有些好奇想看一眼，她脫掉高跟鞋慢慢尋找聲源，繞著噴水池走了半圈，看到花叢裏正交疊著倆人，男人膝蓋下的兩塊草坪都被拱得翻起，幾簇花無語地將頭朝外背對著他們歪倒在地。
果然是兩只發情的野貓，到底有多急不可耐不能去找個休息室做？不怕花園裏的蟲子嗎？
她無奈地向天翻了個白眼踮著腳離開，拎著高跟鞋赤著腳找洗手間，用紙巾濕了水把腳擦幹凈，洗了手出來又回到天幕那。
之前坐的位置被幾個人占了，安翊只好走到後面的甜品區吃小蛋糕，天幕那傳來一陣笑聲，她懶散地擡眸望去，又有幾人走過去坐下，圍成了半個小圈背對著她。
花旦，小生，大肚彌勒，油頭粉面公子哥......安翊輕笑了下，圈子待久了走哪都能見到酒色和尚，笑面狐貍。
她沒興趣聽他們聊天準備換個地方待，還沒轉身就聽到有人聊到她，只好又坐下換個姿勢，手撐著餐臺放松身體，漫不經心聽著，剛好桌上的高層蛋糕擋著她也沒人看到。
花旦：“徐導在籌備新電影了，聽說是他的原創劇本自己投錢拍制，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面試女主角，不過他好像定了安翊，真羨慕啊。”
小生：“徐歲導演嗎？”
花旦：“對啊。”
油頭公子：“徐歲？他都連著幾年沒出什麽像樣的作品了，不跟著市場風向光想著拍一些過時又看不明白的文藝片，觀眾能有幾個是專業的？誰願意浪費一兩個小時坐在電影院看那些抽象表達？現在還自己寫劇本，導演就做導演的事好了，不知道怎麽想的。”
花旦：“不過以前他拍的戲票房可都是最高的，拍一部火一個演員，安翊就是剛出道拍了《青梅熟了》才火的，這部戲她連獲兩個最佳，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小生：“沒辦法她的運氣好，趕上了文藝片流行的時候，現在都沒人看這種了，而且安翊那會確實清純漂亮，火是早晚的事，他們公司老板很捧她。”
油頭公子笑了：“清純？可不見得啊，她那些花邊新聞不可能全是空穴來風，一個巴掌又拍不響，跟了關生白才老實一陣，看來是想嫁進豪門了。”
安翊沒忍住莫名笑了下，蛋糕吃得嗓子發膩桌上又沒水，她想去找水喝又怕回來沒好戲看了，猶豫一下她決定不喝了，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繼續看。
一直坐著不說話的大肚彌勒突然出聲：“安翊？呵，確實不錯。”
安翊聽這聲音有點熟悉，她瞇著眼仔細看那張側臉，這不是綠風地產的錢總嗎？真是冤家路窄，那次她找阿粉揍了他一頓到醫院住了好幾天，他找人到處查沒查到，當然查不到，因為關生白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花旦：“看來錢總也很欣賞她啊。”
油頭公子：“聽說關生白可護著呢。”
錢總：“關家那小子是個不挑的什麽都吃，尤其是安翊這種會勾引人的小妖精。”
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花旦小生沒敢接話，油頭公子笑著問：“聽這意思她得罪錢總了？”
錢總：“哼，被她陰過一次，之前一個酒會我帶我老婆參加，我喝多了在樓上房間休息，她竟然偷摸跑進我房間想勾引我，害我老婆誤會跟我吵了很久，這小賤人還反咬我一口說是我給她的房卡。”
安翊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好一番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要不是他老婆半道起疑心轉回酒店，她早就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把他弄死了。
那天這事自然是鬧大了，關生白讓她道歉她也道了，回去後沒責怪她，只說了句“不夠強這種事永遠都會有”。
有服務生端酒過來，安翊叫住他拿了一杯，轉頭看見餐桌盡頭站著程宋，他神色覆雜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什麽時候來的？她光顧著看熱鬧一點沒感覺到，那些人說的話他是不是也都聽到了？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安翊沒理會他接著聽。
油頭公子：“她那些粉絲天天喊她國民女神，他們知道女神私底下是這樣的嗎？”
錢總：“越是她這種看著清高的，骨子裏越是騷，嘖嘖，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那天她那個騷樣，對著我又抱又摟的。”
又抱又摟？安翊回想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她想給他來個過肩摔，沒想到酒喝多摟不住他那大肚子。
小生：“確實沒想到原來她是這種人，我之前還挺喜歡她的。”
錢總：“哼，是喜歡還是想睡她？她能看上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要錢！誰錢多就跟誰睡！”
小生漲紅了臉，花旦訕訕地笑，油頭公子摸了摸下巴眼裏閃過精光，大肚彌勒摸著他那花花腸子。
安翊感到一陣反胃，喝了兩口酒壓下去，轉頭看見程宋還站在那，臉色難看得嚇人，不知道他在氣什麽，是氣講話的人？還是對她感到失望？
她笑了下起身端著酒杯向他點了下頭，擡腳往那些人走去，“瞧我看到誰了？這不是錢總嗎，怎麽沒去二樓跟人打牌呢？”
有幾人覺得尷尬立刻起身離開了，花旦小生不能說跑就跑，只好後退幾步心虛地看著她，油頭公子露出了他笑面狐貍的招牌表情。
錢總起身和藹地笑：“正聊你呢，什麽時候過來的？”
安翊把酒杯端到他面前：“聊我什麽呢？我來給您敬杯酒，您賞臉喝一個吧？”
錢總摸了摸下巴沒接，她又收回去：“這杯沒動過，我是看到您在這特意拿的。”
她一口喝完沖他笑，錢總也立刻大笑把手放在她肩上：“我剛才就是突然看到你沒反應過來，你都開口了我能不賞臉嗎？你可是關生白的心肝寶貝，我就算看他的面子也不能拒絕你啊是不是。”
安翊臉色未變，嘴角一直掛著笑，她看到程宋往這走來，忍著惡心沒把他手打折：“錢總說笑了，關總是我老板關心下屬很正常，我倒是一直很羨慕您跟您愛人的感情呢，聽說您前段時間去上海出差，她還特意把孩子送到外婆家過去陪您呢！”
錢總立刻變了臉色，誰不知道他去偷吃又被他老婆發現追過去打。
一句話扯了戲臺簾子，誰都不裝了。
酒色和尚脫了袈裟失了佛面，瞠目扯舌念妖咒：“你什麽意思？在關生白床上躺久了以為躺的是龍床？誰給你臉了？”
笑面狐貍藏不住尾巴亂甩一氣，瞇著眼睛嗷嗷叫：“安翊，快跟錢總道個歉賠不是”
安翊笑著問：“道歉？我誇錢總愛老婆為什麽要道歉？還有，您是哪位？我看了半天都沒認出來。”
倆妖道氣急敗壞看著她，程宋已經走過來了，他只看著安翊：“我有事跟你說。”
錢總：“你是誰？沒看見我們正在說話嗎？”
在場的除了油頭公子聽說過程家兩位公子的事，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低聲對錢總說了幾句，錢總陰沈著臉沒吭聲。
油頭公子其實對程宋這個人很不屑，就算公開了身份進了知青那又如何？還不是整天游手好閑沒正事，跟程燁比起來差得遠呢，程宋那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神情讓他很嫉恨。
他今天喝多了酒，加上有心想在錢總面前表現一番，肚腸裏的料給他打氣讓他膨脹，張嘴炸開，熏得人作嘔：“程公子也太沒規矩了吧？錢總跟你父親也算故交，怎麽說都是你長輩，這麽不尊重人，你母親就是這麽教導你的？”
程宋站在那沒什麽反應，周圍也沒人吭聲，錢總更是抱臂擡著鼻孔笑瞇瞇，於是他更興奮了，跟在臺上演講似的環視一周嘆道：“難怪你爸會選程燁，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誰才是真太子，別到最後發現你母親才是後來者吧哈哈——”
啪！
他還沒笑完就感覺眼前什麽東西閃過，原來是安翊的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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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得差不多後露天自助就變成了露天酒吧，關生白也沒了人影，安翊不想跟大家一起哄鬧，更不想一個人在室內待，別墅裏不管哪一層都不適合她在，於是找了個偏僻位置一個人坐在天幕下喝酒。
別墅頂層程宋在坐著發呆，方聞仰頭看星星，項淇站在圍欄邊拿著望遠鏡四處看，看到什麽突然笑了下，轉頭對倆人說：“我發現一個落單美女，你們誰要不要去跟她來個浪漫邂逅？”
程宋眼皮都沒擡一下，巋然不動。
方聞有些好奇走過去問：“什麽美女啊能讓你註意到？在哪我瞧瞧。”
項淇把望遠鏡給他，伸手指了個位置，方聞透過望遠鏡一眼就看到天幕下安翊一個人在喝酒，他轉身要喊程宋，項淇攔住他笑著搖了搖頭，方聞心領神會。
他坐回去對程宋笑著說：“哥，真的是一個美女哎，而且是你喜歡的類型！”
程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喜歡什麽類型？”
方聞想了一下說：“清冷的！”
項淇立馬跟了句：“愛答不理的。”
“情商高的！”
“愛內涵的。”
“性格直爽的！”
“睚眥必報的。”
“......”方聞無語地看著項淇：“淇哥，你為什麽老跟我反著來？”
項淇眼睛看著程宋，回答他：“哪裏是反著來，我這是幫你翻譯呢。”
程宋放下酒杯聽倆人說相聲，他知道他們在說誰，他不是不想去找安翊，只是今天這個場合來的人比較雜，他怕給安翊帶來麻煩，其實從安翊一到場他就一直在關註著。
還有一點，他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態面對安翊，盡管很想她，卻也很害怕一次次見到她的冷漠，他想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聊一次。
過了一會他起身走過去說：“望遠鏡給我。”
項淇和方聞相視一笑把望遠鏡遞給他，並好心為他指明方向。
程宋看過去，天幕下已經沒有安翊的身影，只有後面的長桌那站著幾個人聊天，他把望遠鏡還給項淇：“我下去走走。”
方聞沒跟著他，他可不想當電燈泡，他要在樓上默默吃瓜，聽到項淇“哎”了一聲，他跟著看過去：“怎麽沒人了？”
項淇收起望遠鏡：“不知道程宋去哪找她，我們也去看看。”
方聞有些猶豫：“不好吧，打擾他倆約會了。”
項淇也有些糾結，想了一會還是說：“不行我不太放心，我算是知道他了，一見到安翊就沈不住氣，萬一又出點事。”
方聞覺得有道理跟著他一起下樓了。
安翊坐了半天有點無聊，一個人幹喝酒容易醉，於是起來四處走走。
她往人少的地方隨意逛，看到一個小花園種著很多她平時沒見過的花，花園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噴水池，繞過噴水池再往後走一段路是一條小河，河面還停著一艘小游艇，只能坐兩個人的那種。
安翊走到花園這裏就沒再往前，畢竟是別人家的院子，而且這裏一個人都沒，路燈也只開了兩盞，其他的都關著。
晚風吹來有些酒意上頭，臉熱熱的，她索性靠在噴水池邊聽著水聲發呆，主場區那太吵了。
她坐了一會隱約聽到奇怪的聲音，好像是誰在低聲吟唱，一開始她都沒註意到，噴水池的水聲比較大，她蹲下仔細聽，又像貓的叫聲，還不止一只。
這春天都過去了還有野貓在這發情呢？
安翊有些好奇想看一眼，她脫掉高跟鞋慢慢尋找聲源，繞著噴水池走了半圈，看到花叢裏正交疊著倆人，男人膝蓋下的兩塊草坪都被拱得翻起，幾簇花無語地將頭朝外背對著他們歪倒在地。
果然是兩只發情的野貓，到底有多急不可耐不能去找個休息室做？不怕花園裏的蟲子嗎？
她無奈地向天翻了個白眼踮著腳離開，拎著高跟鞋赤著腳找洗手間，用紙巾濕了水把腳擦幹凈，洗了手出來又回到天幕那。
之前坐的位置被幾個人占了，安翊只好走到後面的甜品區吃小蛋糕，天幕那傳來一陣笑聲，她懶散地擡眸望去，又有幾人走過去坐下，圍成了半個小圈背對著她。
花旦，小生，大肚彌勒，油頭粉面公子哥......安翊輕笑了下，圈子待久了走哪都能見到酒色和尚，笑面狐貍。
她沒興趣聽他們聊天準備換個地方待，還沒轉身就聽到有人聊到她，只好又坐下換個姿勢，手撐著餐臺放松身體，漫不經心聽著，剛好桌上的高層蛋糕擋著她也沒人看到。
花旦：“徐導在籌備新電影了，聽說是他的原創劇本自己投錢拍制，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面試女主角，不過他好像定了安翊，真羨慕啊。”
小生：“徐歲導演嗎？”
花旦：“對啊。”
油頭公子：“徐歲？他都連著幾年沒出什麽像樣的作品了，不跟著市場風向光想著拍一些過時又看不明白的文藝片，觀眾能有幾個是專業的？誰願意浪費一兩個小時坐在電影院看那些抽象表達？現在還自己寫劇本，導演就做導演的事好了，不知道怎麽想的。”
花旦：“不過以前他拍的戲票房可都是最高的，拍一部火一個演員，安翊就是剛出道拍了《青梅熟了》才火的，這部戲她連獲兩個最佳，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小生：“沒辦法她的運氣好，趕上了文藝片流行的時候，現在都沒人看這種了，而且安翊那會確實清純漂亮，火是早晚的事，他們公司老板很捧她。”
油頭公子笑了：“清純？可不見得啊，她那些花邊新聞不可能全是空穴來風，一個巴掌又拍不響，跟了關生白才老實一陣，看來是想嫁進豪門了。”
安翊沒忍住莫名笑了下，蛋糕吃得嗓子發膩桌上又沒水，她想去找水喝又怕回來沒好戲看了，猶豫一下她決定不喝了，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繼續看。
一直坐著不說話的大肚彌勒突然出聲：“安翊？呵，確實不錯。”
安翊聽這聲音有點熟悉，她瞇著眼仔細看那張側臉，這不是綠風地產的錢總嗎？真是冤家路窄，那次她找阿粉揍了他一頓到醫院住了好幾天，他找人到處查沒查到，當然查不到，因為關生白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花旦：“看來錢總也很欣賞她啊。”
油頭公子：“聽說關生白可護著呢。”
錢總：“關家那小子是個不挑的什麽都吃，尤其是安翊這種會勾引人的小妖精。”
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花旦小生沒敢接話，油頭公子笑著問：“聽這意思她得罪錢總了？”
錢總：“哼，被她陰過一次，之前一個酒會我帶我老婆參加，我喝多了在樓上房間休息，她竟然偷摸跑進我房間想勾引我，害我老婆誤會跟我吵了很久，這小賤人還反咬我一口說是我給她的房卡。”
安翊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好一番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要不是他老婆半道起疑心轉回酒店，她早就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把他弄死了。
那天這事自然是鬧大了，關生白讓她道歉她也道了，回去後沒責怪她，只說了句“不夠強這種事永遠都會有”。
有服務生端酒過來，安翊叫住他拿了一杯，轉頭看見餐桌盡頭站著程宋，他神色覆雜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什麽時候來的？她光顧著看熱鬧一點沒感覺到，那些人說的話他是不是也都聽到了？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安翊沒理會他接著聽。
油頭公子：“她那些粉絲天天喊她國民女神，他們知道女神私底下是這樣的嗎？”
錢總：“越是她這種看著清高的，骨子裏越是騷，嘖嘖，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那天她那個騷樣，對著我又抱又摟的。”
又抱又摟？安翊回想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她想給他來個過肩摔，沒想到酒喝多摟不住他那大肚子。
小生：“確實沒想到原來她是這種人，我之前還挺喜歡她的。”
錢總：“哼，是喜歡還是想睡她？她能看上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要錢！誰錢多就跟誰睡！”
小生漲紅了臉，花旦訕訕地笑，油頭公子摸了摸下巴眼裏閃過精光，大肚彌勒摸著他那花花腸子。
安翊感到一陣反胃，喝了兩口酒壓下去，轉頭看見程宋還站在那，臉色難看得嚇人，不知道他在氣什麽，是氣講話的人？還是對她感到失望？
她笑了下起身端著酒杯向他點了下頭，擡腳往那些人走去，“瞧我看到誰了？這不是錢總嗎，怎麽沒去二樓跟人打牌呢？”
有幾人覺得尷尬立刻起身離開了，花旦小生不能說跑就跑，只好後退幾步心虛地看著她，油頭公子露出了他笑面狐貍的招牌表情。
錢總起身和藹地笑：“正聊你呢，什麽時候過來的？”
安翊把酒杯端到他面前：“聊我什麽呢？我來給您敬杯酒，您賞臉喝一個吧？”
錢總摸了摸下巴沒接，她又收回去：“這杯沒動過，我是看到您在這特意拿的。”
她一口喝完沖他笑，錢總也立刻大笑把手放在她肩上：“我剛才就是突然看到你沒反應過來，你都開口了我能不賞臉嗎？你可是關生白的心肝寶貝，我就算看他的面子也不能拒絕你啊是不是。”
安翊臉色未變，嘴角一直掛著笑，她看到程宋往這走來，忍著惡心沒把他手打折：“錢總說笑了，關總是我老板關心下屬很正常，我倒是一直很羨慕您跟您愛人的感情呢，聽說您前段時間去上海出差，她還特意把孩子送到外婆家過去陪您呢！”
錢總立刻變了臉色，誰不知道他去偷吃又被他老婆發現追過去打。
一句話扯了戲臺簾子，誰都不裝了。
酒色和尚脫了袈裟失了佛面，瞠目扯舌念妖咒：“你什麽意思？在關生白床上躺久了以為躺的是龍床？誰給你臉了？”
笑面狐貍藏不住尾巴亂甩一氣，瞇著眼睛嗷嗷叫：“安翊，快跟錢總道個歉賠不是”
安翊笑著問：“道歉？我誇錢總愛老婆為什麽要道歉？還有，您是哪位？我看了半天都沒認出來。”
倆妖道氣急敗壞看著她，程宋已經走過來了，他只看著安翊：“我有事跟你說。”
錢總：“你是誰？沒看見我們正在說話嗎？”
在場的除了油頭公子聽說過程家兩位公子的事，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低聲對錢總說了幾句，錢總陰沈著臉沒吭聲。
油頭公子其實對程宋這個人很不屑，就算公開了身份進了知青那又如何？還不是整天游手好閑沒正事，跟程燁比起來差得遠呢，程宋那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神情讓他很嫉恨。
他今天喝多了酒，加上有心想在錢總面前表現一番，肚腸裏的料給他打氣讓他膨脹，張嘴炸開，熏得人作嘔：“程公子也太沒規矩了吧？錢總跟你父親也算故交，怎麽說都是你長輩，這麽不尊重人，你母親就是這麽教導你的？”
程宋站在那沒什麽反應，周圍也沒人吭聲，錢總更是抱臂擡著鼻孔笑瞇瞇，於是他更興奮了，跟在臺上演講似的環視一周嘆道：“難怪你爸會選程燁，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誰才是真太子，別到最後發現你母親才是後來者吧哈哈——”
啪！
他還沒笑完就感覺眼前什麽東西閃過，原來是安翊的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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