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5 章
程宋有時候也很無奈，安翊老拿他當槍使，一邊拒絕他一邊卻總是用他來擋住那些她不喜歡的人，比如單進超和郭雨菲，每次碰到這倆人她就會故意跟他有說有笑還挨得很近，等目的達到了她立馬變臉，過河拆橋都沒她這麽快。
雖然這樣讓他既有點開心又有點心酸，不過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配合她啦。
他知道安翊的防備心很強對誰都不信任，好勝心強，報覆心也強，這或許跟她的成長經歷有關，他不知道她遇到過什麽事，也不會去打探她的隱私，他只想對她再好一些，能多打消一些她對他的防備。
他希望安翊會喜歡他，他想幫安翊提高成績說不定能上一個大學，不行也沒事，她去哪個城市他就報哪裏的學校。
安翊覺得自己是不喜歡程宋的，就是看他跟自己一樣不被父母愛護所以對他釋放些善心而已，她不相信程宋的真心，程宋只是被人順從慣了，突然遇到她這樣逆著他的感到新鮮罷了，沒多久就會厭煩。
不過他這樣也好，能幫她隔絕其他麻煩，而且被人關心的滋味感受過之後確實很難不要，安翊自嘲，她果然對他更惡劣，程宋退一步她就勾一下，程宋進一步她就擋一下，既然他說喜歡那應該也不介意她這樣吧？
反正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以後各奔東西也不會再見，她跟程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程宋可以心血來潮，但她要保持清醒。
又到新年，每年過年前後都是林宛和安世清最忙的時候，一個在醫院一個在飯店。
[蘇幕遮]雖然不是那種大飯店，包廂坐不了太多人，但很多一家三口或一家四口這樣人少的家庭也喜歡在這預訂年夜飯，安世清作為老板現在基本不待在後廚，偶爾節假日或者有身份尊貴的客人來他才會去。
平時沒什麽事他喜歡待在總店，那有他專門的獨立辦公室和休息間，而且總店離林宛的醫院很近，林宛要是上大夜班他就會給她做宵夜和第二天的早餐。
除夕這天在家剛吃完年夜飯，一家人還沒聊幾句林宛就被醫院一個電話叫走了，安世清自然是跟過去。
倆人都離開後就只剩安翊和林亦珩坐在沙發看春晚，誰也不說話，氣氛倒也不尷尬，因為這是倆人的常態。
手機響了一下，程宋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空蕩的客廳一角和餐桌上孤零零的一碗桂花酒釀。
安翊問：“過年家裏也沒人？”
程宋回得很快：“我爸去公司，我媽找人打牌去了。”
安翊皺眉，過年都不願意在家待嗎？又不是像林宛這樣當醫生沒辦法，大概是他父母又鬧不愉快了吧，可是孩子很無辜啊。
她經常想不明白，大人為什麽非要生孩子？生了為什麽又不好好養？
從前安世清和陳蔓忙，剛生下她就把她放在鄉下不管不顧的，讓她被別的孩子謾罵欺負，好不容易接回去了陳蔓卻一點都不喜歡她，每天嫌棄她這不好那不對，後來幹脆又懷了一個，可惜出事了沒能留下，她還沒嘗到被愛是什麽滋味就先嘗到被媽媽恨之入骨的滋味。
程宋比她好一點，只是，孤獨的滋味不好受，他這樣的人理應被愛和陽光滋養才對，她不喜歡看到不被愛的小孩露出可憐的樣子，她會忍不住想到自己，她想要看到小可憐笑，這樣就好像自己也被安慰了。
安翊轉頭看向林亦珩，林亦珩正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小品，時不時發出笑聲，他感覺到安翊在看他，等了許久都沒聽她說話，他忍不住轉頭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還是沒說話，林亦珩被她看得起雞皮疙瘩，伸手把她腦袋轉了回去。
安翊只是在想，林亦珩父親去世得早，林阿姨醫院那麽忙肯定也沒空照顧他，那他是不是一直也很缺愛？
她突然問：“林亦珩，你缺愛嗎？”
林亦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放下瓜子看著一臉認真的安翊，忍不住好笑道：“你晚上吃錯飯了？突然良心發現要對我好一點了嗎？”
安翊頓時黑了臉，她腦子有病才會去問他這話，她嘲諷道：“你想多了，我缺良心。”
她發消息問程宋：“你要出來放煙花嗎？”
“好！”
安翊勾了下嘴角起身出門，林亦珩問她：“你去哪？大過年的外面沒人了。”
“吃多了走走。”
林亦珩也起身穿上衣服：“我跟你一起。”
“你跟著幹嘛？我自己走。”
“我也消消食。”
“你自己在家消，別跟著我。”
林亦珩一臉狐疑看著她：“你確定你是吃多了出去走走？還是約了哪個小男生見面啊？”
安翊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不行啊？”
“不行，你不給我一個正當理由我不放心，倆大人剛走你就要出去，萬一有什麽事我怎麽交代？”
“大過年的你不能盼我點好嗎？”
“那你告訴我到底出去幹什麽？”
安翊忍了忍說：“我約了同學放煙花。”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女同學。”
林亦珩笑了：“那你直接說不就好了，有同學一起玩是好事，去吧早點回來，有事打我電話。”
安翊到門口換鞋，林亦珩又過去在她口袋塞了個紅包：“壓歲錢拿著用吧，別讓同學破費。”
她沒說話開門就要走，林亦珩又說：“也不說句謝謝？沒禮貌。”
安翊咬咬牙，很不情願地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跑走，林亦珩忍不住笑了出來。
市中心這邊不允許放煙花爆竹，安翊跟程宋說去老小區那的小河邊放。
除夕晚上外面確實沒人，不過老小區街邊還有幾家小店開著，他們都是一家人在店裏看春晚，安翊每家店都挑了一些，有仙女棒和一些小的煙花筒。
她在等程宋的時候自己點了幾根仙女棒玩，小時候在鄉下外婆是不會買的，她都是看別人玩，後來在平江陳蔓安世清更不會帶她玩因為過年飯館很忙，這兩年林亦珩倒是會買一些哄她，但她沒那麽想玩了，林亦珩就自己放給她看。
程宋來的時候就看到安翊一個人站在小橋邊拿著仙女棒揮來揮去，周圍一片寂靜，他覺得在這大過年的晚上他已經算孤獨的了，但看著安翊感覺她更孤獨，就像她從前在學校一個人躲在角落一樣。
他突然好想過去抱抱她，但也只能想想，他怕被安翊一腳踹到河裏......
安翊餘光瞥到旁邊有影子晃動，她一轉頭就看到程宋，嚇了一跳皺眉問：“站那幹嘛？也不出聲。”
程宋笑著走過去：“看你玩得認真就沒打擾，你買了什麽樣的煙花？”
安翊把地上的袋子拎給他看：“大煙花要去批發市場買，小店就只有這些。”
“沒事就放這個。”他拿出一個圓錐形的煙花筒點燃，煙花一點點升高綻放像一棵小的聖誕樹，火光照亮了安翊的臉，她正看著自己。
程宋對她笑了下，安翊問：“好看嗎？”
“好看”，他看著安翊被煙花照亮的面容在心裏說：真好看。
安翊把剩下的幾個都拿出來放地上說：“那就都放了吧。”
“......”
街邊幾個開著的小店裏傳來陣陣笑聲，仔細聽還能聽到電視裏春晚小品的對話，幾家小孩子坐不住，互相串門集合在一塊玩甩炮，一炸一個響，像是對暗號一樣引得老樓房陽臺一個接一個亮起了燈，大人帶著小孩站在那舉著長煙花往外放。
安翊和程宋沿著小河邊慢慢走，不知不覺走進了古鎮，角落竄出只貓一溜煙爬上了矮圍墻，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過的他倆，等他們靠近時又往下一躍不見了身影。
程宋一直以為安翊不喜歡貓甚至討厭，所以看到貓跳出來的時候下意識走到她身邊擋住，但安翊誤以為是程宋被嚇到了，在這昏暗的小巷道時不時傳來貓叫，有些貓的叫聲像嬰兒哭泣，晚上聽著讓人心裏無端發毛，程宋本來就膽小，害怕也正常。
她往旁邊靠近了些，兩人的羽絨服摩擦發出聲音，程宋低頭輕聲說：“別害怕，我擋著了。”
安翊沒明白他在說什麽，只是笑了下揶揄道：“擋什麽？伽椰子？”
程宋頓時打了個寒顫，拉著她的手臂往外面大路走，“這大過年的別說這個，不吉利！”
安翊任他拉著嘲笑道：“膽子真小，這世界上哪來的——”
“噓！噓！”程宋立刻打斷她。
安翊沒再說了，回家的路上嘲笑了他一路。
整個寒假安翊都窩在家裏，程宋經常約她出去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拒絕的，偶爾實在被叫煩了才不情不願地出去。
元宵一過，正月十六就正式上課了。
大半個月的顛倒作息一下恢覆到正常讓人一時間有點適應不過來，班裏一大半的人都是懶洋洋的樣子，各科老師也都習慣了年年如此的狀態，所以基本上也沒上正課，都是講講寒假作業，再閑聊幾句這一天就輕松過去了。
但畢竟是高二第二學期了，課程還是很緊張的，尤其是這學期要分文理班，安翊自然是選理科班，程宋更不猶豫，安翊去哪他去哪，反正他到哪都是年級第一。
開學沒多久程宋突然發現一件很驚喜的事，安翊上課竟然沒再打瞌睡了，連她最討厭的英語課都開始認真聽，程宋覺得這個改變裏面有他的功勞所以他很高興，每天看到安翊認真上課的樣子就不自覺地笑。
安翊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只覺得程宋最近有點不正常，老是在上課的時候盯著她傻笑，笑得她心裏發毛，默默往旁邊挪想離他遠點。
春雷驚動，萬物覆蘇，驚蟄過。
春雷還沒來得及打，三月倒春寒竟比冬天氣溫還要低，北方過冬靠暖氣，南方過冬純靠抖。
教室裏老師不讓開空調，上課本來就無精打采，開了空調更是睡倒一大片，索性就讓大家這麽抖著，說是能讓人更清醒。
今天上課程宋破天荒地打起了瞌睡，這還是頭一遭，安翊頻頻轉頭看他，程宋感覺到了，輕聲問：“你一直看我幹嘛？”
安翊靠近了他一些低著頭說：“你昨晚做賊去了？”
程宋打了個哈欠按了按眼睛：“昨晚一夜沒睡，我爸媽吵了一晚上。”
安翊立刻皺起眉頭，她看了眼講臺上的老師，這節是地理課，地理老師上課喜歡用PPT坐在那講，很少會走動。
她想了一下說：“你用書擋著趴一會，老師下來我喊你。”
程宋點點頭趴在桌子上。
安翊繼續聽課。
過了一會旁邊傳來一張小紙條，她打開看，上面寫著“你真好”，旁邊還畫了一個小笑臉。
安翊轉頭，程宋依舊趴著把臉埋在胳膊裏，她把書隨意翻了一頁將紙條夾在了課本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程宋有時候也很無奈，安翊老拿他當槍使，一邊拒絕他一邊卻總是用他來擋住那些她不喜歡的人，比如單進超和郭雨菲，每次碰到這倆人她就會故意跟他有說有笑還挨得很近，等目的達到了她立馬變臉，過河拆橋都沒她這麽快。
雖然這樣讓他既有點開心又有點心酸，不過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配合她啦。
他知道安翊的防備心很強對誰都不信任，好勝心強，報覆心也強，這或許跟她的成長經歷有關，他不知道她遇到過什麽事，也不會去打探她的隱私，他只想對她再好一些，能多打消一些她對他的防備。
他希望安翊會喜歡他，他想幫安翊提高成績說不定能上一個大學，不行也沒事，她去哪個城市他就報哪裏的學校。
安翊覺得自己是不喜歡程宋的，就是看他跟自己一樣不被父母愛護所以對他釋放些善心而已，她不相信程宋的真心，程宋只是被人順從慣了，突然遇到她這樣逆著他的感到新鮮罷了，沒多久就會厭煩。
不過他這樣也好，能幫她隔絕其他麻煩，而且被人關心的滋味感受過之後確實很難不要，安翊自嘲，她果然對他更惡劣，程宋退一步她就勾一下，程宋進一步她就擋一下，既然他說喜歡那應該也不介意她這樣吧？
反正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以後各奔東西也不會再見，她跟程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程宋可以心血來潮，但她要保持清醒。
又到新年，每年過年前後都是林宛和安世清最忙的時候，一個在醫院一個在飯店。
[蘇幕遮]雖然不是那種大飯店，包廂坐不了太多人，但很多一家三口或一家四口這樣人少的家庭也喜歡在這預訂年夜飯，安世清作為老板現在基本不待在後廚，偶爾節假日或者有身份尊貴的客人來他才會去。
平時沒什麽事他喜歡待在總店，那有他專門的獨立辦公室和休息間，而且總店離林宛的醫院很近，林宛要是上大夜班他就會給她做宵夜和第二天的早餐。
除夕這天在家剛吃完年夜飯，一家人還沒聊幾句林宛就被醫院一個電話叫走了，安世清自然是跟過去。
倆人都離開後就只剩安翊和林亦珩坐在沙發看春晚，誰也不說話，氣氛倒也不尷尬，因為這是倆人的常態。
手機響了一下，程宋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空蕩的客廳一角和餐桌上孤零零的一碗桂花酒釀。
安翊問：“過年家裏也沒人？”
程宋回得很快：“我爸去公司，我媽找人打牌去了。”
安翊皺眉，過年都不願意在家待嗎？又不是像林宛這樣當醫生沒辦法，大概是他父母又鬧不愉快了吧，可是孩子很無辜啊。
她經常想不明白，大人為什麽非要生孩子？生了為什麽又不好好養？
從前安世清和陳蔓忙，剛生下她就把她放在鄉下不管不顧的，讓她被別的孩子謾罵欺負，好不容易接回去了陳蔓卻一點都不喜歡她，每天嫌棄她這不好那不對，後來幹脆又懷了一個，可惜出事了沒能留下，她還沒嘗到被愛是什麽滋味就先嘗到被媽媽恨之入骨的滋味。
程宋比她好一點，只是，孤獨的滋味不好受，他這樣的人理應被愛和陽光滋養才對，她不喜歡看到不被愛的小孩露出可憐的樣子，她會忍不住想到自己，她想要看到小可憐笑，這樣就好像自己也被安慰了。
安翊轉頭看向林亦珩，林亦珩正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小品，時不時發出笑聲，他感覺到安翊在看他，等了許久都沒聽她說話，他忍不住轉頭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還是沒說話，林亦珩被她看得起雞皮疙瘩，伸手把她腦袋轉了回去。
安翊只是在想，林亦珩父親去世得早，林阿姨醫院那麽忙肯定也沒空照顧他，那他是不是一直也很缺愛？
她突然問：“林亦珩，你缺愛嗎？”
林亦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放下瓜子看著一臉認真的安翊，忍不住好笑道：“你晚上吃錯飯了？突然良心發現要對我好一點了嗎？”
安翊頓時黑了臉，她腦子有病才會去問他這話，她嘲諷道：“你想多了，我缺良心。”
她發消息問程宋：“你要出來放煙花嗎？”
“好！”
安翊勾了下嘴角起身出門，林亦珩問她：“你去哪？大過年的外面沒人了。”
“吃多了走走。”
林亦珩也起身穿上衣服：“我跟你一起。”
“你跟著幹嘛？我自己走。”
“我也消消食。”
“你自己在家消，別跟著我。”
林亦珩一臉狐疑看著她：“你確定你是吃多了出去走走？還是約了哪個小男生見面啊？”
安翊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不行啊？”
“不行，你不給我一個正當理由我不放心，倆大人剛走你就要出去，萬一有什麽事我怎麽交代？”
“大過年的你不能盼我點好嗎？”
“那你告訴我到底出去幹什麽？”
安翊忍了忍說：“我約了同學放煙花。”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女同學。”
林亦珩笑了：“那你直接說不就好了，有同學一起玩是好事，去吧早點回來，有事打我電話。”
安翊到門口換鞋，林亦珩又過去在她口袋塞了個紅包：“壓歲錢拿著用吧，別讓同學破費。”
她沒說話開門就要走，林亦珩又說：“也不說句謝謝？沒禮貌。”
安翊咬咬牙，很不情願地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跑走，林亦珩忍不住笑了出來。
市中心這邊不允許放煙花爆竹，安翊跟程宋說去老小區那的小河邊放。
除夕晚上外面確實沒人，不過老小區街邊還有幾家小店開著，他們都是一家人在店裏看春晚，安翊每家店都挑了一些，有仙女棒和一些小的煙花筒。
她在等程宋的時候自己點了幾根仙女棒玩，小時候在鄉下外婆是不會買的，她都是看別人玩，後來在平江陳蔓安世清更不會帶她玩因為過年飯館很忙，這兩年林亦珩倒是會買一些哄她，但她沒那麽想玩了，林亦珩就自己放給她看。
程宋來的時候就看到安翊一個人站在小橋邊拿著仙女棒揮來揮去，周圍一片寂靜，他覺得在這大過年的晚上他已經算孤獨的了，但看著安翊感覺她更孤獨，就像她從前在學校一個人躲在角落一樣。
他突然好想過去抱抱她，但也只能想想，他怕被安翊一腳踹到河裏......
安翊餘光瞥到旁邊有影子晃動，她一轉頭就看到程宋，嚇了一跳皺眉問：“站那幹嘛？也不出聲。”
程宋笑著走過去：“看你玩得認真就沒打擾，你買了什麽樣的煙花？”
安翊把地上的袋子拎給他看：“大煙花要去批發市場買，小店就只有這些。”
“沒事就放這個。”他拿出一個圓錐形的煙花筒點燃，煙花一點點升高綻放像一棵小的聖誕樹，火光照亮了安翊的臉，她正看著自己。
程宋對她笑了下，安翊問：“好看嗎？”
“好看”，他看著安翊被煙花照亮的面容在心裏說：真好看。
安翊把剩下的幾個都拿出來放地上說：“那就都放了吧。”
“......”
街邊幾個開著的小店裏傳來陣陣笑聲，仔細聽還能聽到電視裏春晚小品的對話，幾家小孩子坐不住，互相串門集合在一塊玩甩炮，一炸一個響，像是對暗號一樣引得老樓房陽臺一個接一個亮起了燈，大人帶著小孩站在那舉著長煙花往外放。
安翊和程宋沿著小河邊慢慢走，不知不覺走進了古鎮，角落竄出只貓一溜煙爬上了矮圍墻，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過的他倆，等他們靠近時又往下一躍不見了身影。
程宋一直以為安翊不喜歡貓甚至討厭，所以看到貓跳出來的時候下意識走到她身邊擋住，但安翊誤以為是程宋被嚇到了，在這昏暗的小巷道時不時傳來貓叫，有些貓的叫聲像嬰兒哭泣，晚上聽著讓人心裏無端發毛，程宋本來就膽小，害怕也正常。
她往旁邊靠近了些，兩人的羽絨服摩擦發出聲音，程宋低頭輕聲說：“別害怕，我擋著了。”
安翊沒明白他在說什麽，只是笑了下揶揄道：“擋什麽？伽椰子？”
程宋頓時打了個寒顫，拉著她的手臂往外面大路走，“這大過年的別說這個，不吉利！”
安翊任他拉著嘲笑道：“膽子真小，這世界上哪來的——”
“噓！噓！”程宋立刻打斷她。
安翊沒再說了，回家的路上嘲笑了他一路。
整個寒假安翊都窩在家裏，程宋經常約她出去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拒絕的，偶爾實在被叫煩了才不情不願地出去。
元宵一過，正月十六就正式上課了。
大半個月的顛倒作息一下恢覆到正常讓人一時間有點適應不過來，班裏一大半的人都是懶洋洋的樣子，各科老師也都習慣了年年如此的狀態，所以基本上也沒上正課，都是講講寒假作業，再閑聊幾句這一天就輕松過去了。
但畢竟是高二第二學期了，課程還是很緊張的，尤其是這學期要分文理班，安翊自然是選理科班，程宋更不猶豫，安翊去哪他去哪，反正他到哪都是年級第一。
開學沒多久程宋突然發現一件很驚喜的事，安翊上課竟然沒再打瞌睡了，連她最討厭的英語課都開始認真聽，程宋覺得這個改變裏面有他的功勞所以他很高興，每天看到安翊認真上課的樣子就不自覺地笑。
安翊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只覺得程宋最近有點不正常，老是在上課的時候盯著她傻笑，笑得她心裏發毛，默默往旁邊挪想離他遠點。
春雷驚動，萬物覆蘇，驚蟄過。
春雷還沒來得及打，三月倒春寒竟比冬天氣溫還要低，北方過冬靠暖氣，南方過冬純靠抖。
教室裏老師不讓開空調，上課本來就無精打采，開了空調更是睡倒一大片，索性就讓大家這麽抖著，說是能讓人更清醒。
今天上課程宋破天荒地打起了瞌睡，這還是頭一遭，安翊頻頻轉頭看他，程宋感覺到了，輕聲問：“你一直看我幹嘛？”
安翊靠近了他一些低著頭說：“你昨晚做賊去了？”
程宋打了個哈欠按了按眼睛：“昨晚一夜沒睡，我爸媽吵了一晚上。”
安翊立刻皺起眉頭，她看了眼講臺上的老師，這節是地理課，地理老師上課喜歡用PPT坐在那講，很少會走動。
她想了一下說：“你用書擋著趴一會，老師下來我喊你。”
程宋點點頭趴在桌子上。
安翊繼續聽課。
過了一會旁邊傳來一張小紙條，她打開看，上面寫著“你真好”，旁邊還畫了一個小笑臉。
安翊轉頭，程宋依舊趴著把臉埋在胳膊裏，她把書隨意翻了一頁將紙條夾在了課本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