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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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安翊追過去的時候程宋已經開始跑了，她心頭莫名起火抓著衣服想直接扔在地上，看著草坪濕漉漉的最後還是把衣服團了團抱著，站在跑道邊看他跑。
一千米對程宋來說也很輕松，不過......他才不要像別人那樣在安翊面前耍酷，尤其是那個只會打籃球的，這種開屏方式落伍了。
他在還剩大半圈的時候慢慢放緩速度，接近終點的時候他雙手叉腰一步步拖到頭，喪屍一樣挪到安翊面前一屁股坐地上大喘氣
安翊皺著眉說：“起來，剛跑完不能直接坐下。”
程宋擡頭虛弱地看著她：“起不來，你拉我。”
安翊眼都不眨，衣服往他身上一扔說了句“愛起不起”轉頭就走，又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慘叫，她回頭看到程宋抱著一條腿倒在地上，立刻過去問：“你怎麽了？”
程宋表情很痛苦：“腿抽筋了。”
安翊看了一圈有些不情願地蹲下來捏他的小腿肚，程宋叫了兩聲後嘴角噙笑看著她。
安翊發現他在笑一下把他腿扔開站起來怒道：“你耍我？”
程宋也立馬站起來：“沒耍你，真抽筋了。”
安翊繃著臉往教室走，程宋跟在她身後兩條腿靈活得很，絲毫沒有抽筋的痕跡，他裝模作樣道：“真沒騙你，剛才真的抽了一下，你一捏它就好了，還是你厲害！”
安翊翻了白眼哼道：“我看是你想找抽。”
聖誕節這天平江竟然下了初雪，越到中午下得越大，覆在地面留下淺淺一層白色。
午休的時候好多人都站在走廊看雪，不過只看了一會就進教室了，外面太冷，只有安翊一個人兩手抱著水杯趴在圍墻往外看。
小雪怡情，大雪成災，像這樣的雪下得剛剛好。
此時安翊感覺內心一片祥和，她就靜靜看著也沒在想什麽事，看著一片雪花落下再換另一片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程宋正占著別人的位置趴在窗邊看她，他看到安翊仰著頭一會往左看一會往右看，眼睛睜得圓圓的，就跟小賣部那只貍花貓蹲在草叢邊擡頭看鳥一樣，她怎麽看得這麽認真？莫名覺得有點萌，他忍不住笑起來喊了她一聲。
安翊下意識回頭，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淺淺掛在嘴角，鼻頭凍得泛紅，一雙大眼帶著疑惑看向他。
程宋楞了下，隨即忍不住笑開了，好可愛！心臟突然怦怦跳，他擡手按住，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來。
安翊看到程宋笑得很開心頓時拉了臉，有什麽好笑的？好心情全被破壞了，平靜的世界被一只猴子打亂。
她往教室後門走迎面碰上單進超，他問：“放學有空嗎？一起去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吧？”
“我今天有事，你請別人去吃吧。”
單進超沈默了幾秒說：“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了我和郭雨菲的事？他們亂說的你別誤會，那天真的是個意外我們什麽都沒做。”
安翊有些遲來的尷尬，她這個冤枉別人的人當然知道他是無辜的，正想找個委婉的理由拒絕他的時候聽到程宋叫了她一聲，倆人都轉頭看去，程宋雙手插兜倚著門邊笑著說：“今天放學別磨蹭啊，去晚了[蘇幕遮]沒位置。”
安翊一臉莫名，單進超皺眉看她：“你說有事是要跟他出去嗎？”
程宋走過去：“是啊，我們早就約好了。”
單進超心裏不滿，程宋最近總是打斷他跟安翊說話，他語氣不善說：“我在問安翊！”
他又轉頭看向安翊：“你們約好了嗎？”
安翊在倆人臉上來回看了一眼說：“沒有，我晚上家庭聚餐”，然後回到教室坐下。
程宋立刻跟過去不高興地問：“你剛才為什麽不配合我？你不是看他不爽嗎？”
安翊頭也不擡看著英語卷子：“我為什麽要配合你？你本來就沒約我。”
“我——”程宋楞了下，意識到什麽突然抿嘴憋笑，他問：“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去[蘇幕遮]吃飯了？那我現在就打電話預訂位置。”
“誰說要跟你一起去了？”
“那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我不是說了晚上要回家吃飯嗎？”
“......”
程宋深深嘆了口氣，有點不想理她了。
安翊沒管他，拿出筆訂正試卷。
過了會程宋突然趴在桌上自言自語：“唉，真羨慕你有家人陪著吃飯，我爸不回家，我媽約了姐妹，阿姨也回老家了，我又是一個人，好孤單啊。”
安翊垂著眼，筆尖頓在試卷上許久，墨水洇濕留下印跡，程宋還在嘆氣：“怎麽大家都有人陪啊，唉......”
安翊用修正帶將那一塊蓋住重新寫了個答案，她輕聲說：“你現在訂位子一放學就去。”
程宋埋起臉偷偷笑了下，再擡頭時一臉為難說：“那你不用回家陪他們吃飯了嗎？”
“沒事，他們吃飯很晚，我回去再陪他們喝點湯就好了。”
“啊？這樣不好吧？你還是回家好了，我晚上一個人吃泡面就行，沒關系的我經常這樣。”
“說了沒事！你到底要不要去？去就快點訂位子！”
程宋終於笑了起來：“我現在就訂！”
安翊煩躁地撓頭。
上課鈴響，她悄悄拿出手機發消息：林亦珩，放學我有事要晚點回家，你跟林阿姨說晚飯不用等我，你們先吃。
程宋湊過來小聲說：“上課玩手機小心被沒收。”
安翊快速發完關上手機放進口袋瞪了他一眼：“少管我！”
聖誕節來[蘇幕遮]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情侶，還好提前預留了位置。
程宋把菜單給安翊，安翊讓他自己看，“我要一個蔥油面就行了。”
“來這你就吃這個？我請你，不用給我省錢。”
“我就愛吃這個，你看著點，別眼大肚子小點太多吃不完浪費。”
程宋點了一份禿黃油，蔥油面，蟹粉豆腐，清燉獅子頭，糖醋小排還有一份杏仁酪，菜上來後安翊驚訝：“點這麽多你吃的完嗎？”
“這還多？每樣分量都很小的，你先嘗嘗”，他拿過安翊的碗幫她盛湯，然後用勺子將獅子頭分兩半放進她碗裏。
安翊沒說話默默吃著，心裏在想一會回去還有一頓，今晚怕是要撐死。
店裏人多嘈雜倆人就沒聊天純幹飯，很快吃完就出去了，出來後安翊想快點回家，一轉身程宋不見了，她四處張望發現他站在一個小攤邊，走過去催促他：“你在這幹嘛？我要回去了。”
程宋在看攤上包裝精美的蘋果，他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二十塊一個。”
程宋要付錢，安翊立刻拉住他皺眉道：“你買這幹什麽？二十塊去菜場能稱一大袋！”
老板不樂意了：“小姑娘不能這麽比的，這是聖誕節的蘋果，買回去平平安安好彩頭！”
程宋笑了：“老板拿一個吧。”
老板：“不買兩個嗎？一人一個。”
“不用了，就一個”，程宋付完錢把蘋果給安翊：“送你一個平平安安，往後歲歲寧寧！”
安翊拿著蘋果想罵他傻，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口下積德算了。
程宋帶著她往大馬路走，她突然轉身折回，程宋大喊：“你去哪？車都來了。”
“馬上就來！”
她又回到那個攤位買了跟剛才一樣的蘋果，付完錢還在心裏嘀咕：二十一個，傻子的錢真好騙，她最傻！
程宋已經攔到車了，他讓司機等一下，看到安翊回來趕緊讓她上車，“你幹嘛去了？”
安翊把蘋果給他：“還你一個平平安安，往後安安靜靜。”
“什麽安安靜靜聽著多不吉利，人活著怎麽能安安靜靜呢？”程宋嘴上嫌棄，手卻緊緊抓著蘋果，心裏很高興。
安翊扯了下嘴角：“都這麽傻了還不安靜點？一說話更傻，那往後你也歲歲寧寧行了吧？”
程宋笑了：“這還差不多！”
安翊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窗外，沒忍住嘴角也上揚了。
回家的時候沒想到安世清為了等她一塊吃特意把飯做晚了，為了不掃興她陪著大家又吃了一頓，最後撐到半夜起來做仰臥起坐。
聖誕節一過轉眼就是元旦假期。
放假第一天家裏只剩安翊，林亦珩在學校沒回來，林宛跟安世清假期都是最忙，程宋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看電視。
程宋約她出去轉轉，她嫌冷懶得出去讓他找別人，程宋又開始裝可憐：“沒人陪我，我爸媽也好幾天沒回家了，算了沒關系我去我爸公司寫作業好了，他那人多熱鬧，那你先忙吧我掛了。”
“等下！”安翊下意識叫住他後又開始撓頭，想起他說他爸媽吵架，也想起他那句“他們都不是真心的”，她焦躁得不行。
“怎麽啦？”程宋問。
“我突然想起來要買一些英語輔導書，你幫我推薦幾本吧。”
“好，我篩選一下等下發給你。”
安翊頭撓得更用力了，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不是！我是說你要是沒事就陪我一塊去買吧。”
“可以啊！那我現在就出門，一會書店見！”
他怎麽能掛得這麽快一點不給她後悔的餘地？安翊一臉了無生趣地發了會呆，突然對著沙發猛砸一拳然後回房換衣服。
硬著頭皮在書店買了兩本書後安翊就想回家了，但程宋一直找各種理由不回去，最後帶著她去了游戲廳。
假期裏游戲廳幾乎爆滿，全是學生，安翊是第一次來新鮮得很，程宋本想帶著她一點點玩，沒想到她換了幣就沖到人堆裏，一個項目玩好就找不到人了。
整個下午就是她滿場鉆，程宋滿場找，最後無奈地抓著她後衣領把她從一堆等著玩槍戰的男生中拽了出來，拉著臉說：“整整三個小時你沒理過我一句。”
“我在玩啊，你不是也在玩嗎我都沒看到你人。”
“我根本沒玩！你一沖進去就把我甩開了，我怎麽喊你你都不理我，好不容易等你玩完了轉頭你就跑別的地方去，那麽多人擠我還把我撞倒踩我的手，你連頭都不回！”
安翊心虛，本來就是出來陪他散心的結果自己上頭了，她抿了下嘴問：“你手沒事吧？”
“你自己看！”程宋黑著臉把手伸到她眼前，她看著這個只有些紅連皮都沒破一點的手背面無表情說：“確實踩得挺嚴重，你的手真嬌嫩。”
“你什麽意思？”
“沒事，我給你吹吹可以了吧？”
“可以了，吧？”程宋更不高興了，睜大眼睛看著她。
安翊捏緊拳頭，這還蹬鼻子上臉了？她深呼吸一口捧住他的手咬牙說：“我給你吹一下，好嗎？”
程宋欲張口她立馬打斷：“再廢話我就直接擰斷了。”
“！好”。
她對著這只已經由淡紅轉白的手輕輕吹，程宋嘴角越來越翹，過了一會他突然指著旁邊的娃娃機：“這有個龍貓。”
安翊擡頭看過去，說：“知道了。”
“嗯？”
“我去給你抓！煩人！”
“啊......嗯，謝謝你，我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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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還剩大半圈的時候慢慢放緩速度，接近終點的時候他雙手叉腰一步步拖到頭，喪屍一樣挪到安翊面前一屁股坐地上大喘氣
安翊皺著眉說：“起來，剛跑完不能直接坐下。”
程宋擡頭虛弱地看著她：“起不來，你拉我。”
安翊眼都不眨，衣服往他身上一扔說了句“愛起不起”轉頭就走，又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慘叫，她回頭看到程宋抱著一條腿倒在地上，立刻過去問：“你怎麽了？”
程宋表情很痛苦：“腿抽筋了。”
安翊看了一圈有些不情願地蹲下來捏他的小腿肚，程宋叫了兩聲後嘴角噙笑看著她。
安翊發現他在笑一下把他腿扔開站起來怒道：“你耍我？”
程宋也立馬站起來：“沒耍你，真抽筋了。”
安翊繃著臉往教室走，程宋跟在她身後兩條腿靈活得很，絲毫沒有抽筋的痕跡，他裝模作樣道：“真沒騙你，剛才真的抽了一下，你一捏它就好了，還是你厲害！”
安翊翻了白眼哼道：“我看是你想找抽。”
聖誕節這天平江竟然下了初雪，越到中午下得越大，覆在地面留下淺淺一層白色。
午休的時候好多人都站在走廊看雪，不過只看了一會就進教室了，外面太冷，只有安翊一個人兩手抱著水杯趴在圍墻往外看。
小雪怡情，大雪成災，像這樣的雪下得剛剛好。
此時安翊感覺內心一片祥和，她就靜靜看著也沒在想什麽事，看著一片雪花落下再換另一片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程宋正占著別人的位置趴在窗邊看她，他看到安翊仰著頭一會往左看一會往右看，眼睛睜得圓圓的，就跟小賣部那只貍花貓蹲在草叢邊擡頭看鳥一樣，她怎麽看得這麽認真？莫名覺得有點萌，他忍不住笑起來喊了她一聲。
安翊下意識回頭，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淺淺掛在嘴角，鼻頭凍得泛紅，一雙大眼帶著疑惑看向他。
程宋楞了下，隨即忍不住笑開了，好可愛！心臟突然怦怦跳，他擡手按住，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來。
安翊看到程宋笑得很開心頓時拉了臉，有什麽好笑的？好心情全被破壞了，平靜的世界被一只猴子打亂。
她往教室後門走迎面碰上單進超，他問：“放學有空嗎？一起去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吧？”
“我今天有事，你請別人去吃吧。”
單進超沈默了幾秒說：“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了我和郭雨菲的事？他們亂說的你別誤會，那天真的是個意外我們什麽都沒做。”
安翊有些遲來的尷尬，她這個冤枉別人的人當然知道他是無辜的，正想找個委婉的理由拒絕他的時候聽到程宋叫了她一聲，倆人都轉頭看去，程宋雙手插兜倚著門邊笑著說：“今天放學別磨蹭啊，去晚了[蘇幕遮]沒位置。”
安翊一臉莫名，單進超皺眉看她：“你說有事是要跟他出去嗎？”
程宋走過去：“是啊，我們早就約好了。”
單進超心裏不滿，程宋最近總是打斷他跟安翊說話，他語氣不善說：“我在問安翊！”
他又轉頭看向安翊：“你們約好了嗎？”
安翊在倆人臉上來回看了一眼說：“沒有，我晚上家庭聚餐”，然後回到教室坐下。
程宋立刻跟過去不高興地問：“你剛才為什麽不配合我？你不是看他不爽嗎？”
安翊頭也不擡看著英語卷子：“我為什麽要配合你？你本來就沒約我。”
“我——”程宋楞了下，意識到什麽突然抿嘴憋笑，他問：“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去[蘇幕遮]吃飯了？那我現在就打電話預訂位置。”
“誰說要跟你一起去了？”
“那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我不是說了晚上要回家吃飯嗎？”
“......”
程宋深深嘆了口氣，有點不想理她了。
安翊沒管他，拿出筆訂正試卷。
過了會程宋突然趴在桌上自言自語：“唉，真羨慕你有家人陪著吃飯，我爸不回家，我媽約了姐妹，阿姨也回老家了，我又是一個人，好孤單啊。”
安翊垂著眼，筆尖頓在試卷上許久，墨水洇濕留下印跡，程宋還在嘆氣：“怎麽大家都有人陪啊，唉......”
安翊用修正帶將那一塊蓋住重新寫了個答案，她輕聲說：“你現在訂位子一放學就去。”
程宋埋起臉偷偷笑了下，再擡頭時一臉為難說：“那你不用回家陪他們吃飯了嗎？”
“沒事，他們吃飯很晚，我回去再陪他們喝點湯就好了。”
“啊？這樣不好吧？你還是回家好了，我晚上一個人吃泡面就行，沒關系的我經常這樣。”
“說了沒事！你到底要不要去？去就快點訂位子！”
程宋終於笑了起來：“我現在就訂！”
安翊煩躁地撓頭。
上課鈴響，她悄悄拿出手機發消息：林亦珩，放學我有事要晚點回家，你跟林阿姨說晚飯不用等我，你們先吃。
程宋湊過來小聲說：“上課玩手機小心被沒收。”
安翊快速發完關上手機放進口袋瞪了他一眼：“少管我！”
聖誕節來[蘇幕遮]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情侶，還好提前預留了位置。
程宋把菜單給安翊，安翊讓他自己看，“我要一個蔥油面就行了。”
“來這你就吃這個？我請你，不用給我省錢。”
“我就愛吃這個，你看著點，別眼大肚子小點太多吃不完浪費。”
程宋點了一份禿黃油，蔥油面，蟹粉豆腐，清燉獅子頭，糖醋小排還有一份杏仁酪，菜上來後安翊驚訝：“點這麽多你吃的完嗎？”
“這還多？每樣分量都很小的，你先嘗嘗”，他拿過安翊的碗幫她盛湯，然後用勺子將獅子頭分兩半放進她碗裏。
安翊沒說話默默吃著，心裏在想一會回去還有一頓，今晚怕是要撐死。
店裏人多嘈雜倆人就沒聊天純幹飯，很快吃完就出去了，出來後安翊想快點回家，一轉身程宋不見了，她四處張望發現他站在一個小攤邊，走過去催促他：“你在這幹嘛？我要回去了。”
程宋在看攤上包裝精美的蘋果，他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二十塊一個。”
程宋要付錢，安翊立刻拉住他皺眉道：“你買這幹什麽？二十塊去菜場能稱一大袋！”
老板不樂意了：“小姑娘不能這麽比的，這是聖誕節的蘋果，買回去平平安安好彩頭！”
程宋笑了：“老板拿一個吧。”
老板：“不買兩個嗎？一人一個。”
“不用了，就一個”，程宋付完錢把蘋果給安翊：“送你一個平平安安，往後歲歲寧寧！”
安翊拿著蘋果想罵他傻，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口下積德算了。
程宋帶著她往大馬路走，她突然轉身折回，程宋大喊：“你去哪？車都來了。”
“馬上就來！”
她又回到那個攤位買了跟剛才一樣的蘋果，付完錢還在心裏嘀咕：二十一個，傻子的錢真好騙，她最傻！
程宋已經攔到車了，他讓司機等一下，看到安翊回來趕緊讓她上車，“你幹嘛去了？”
安翊把蘋果給他：“還你一個平平安安，往後安安靜靜。”
“什麽安安靜靜聽著多不吉利，人活著怎麽能安安靜靜呢？”程宋嘴上嫌棄，手卻緊緊抓著蘋果，心裏很高興。
安翊扯了下嘴角：“都這麽傻了還不安靜點？一說話更傻，那往後你也歲歲寧寧行了吧？”
程宋笑了：“這還差不多！”
安翊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窗外，沒忍住嘴角也上揚了。
回家的時候沒想到安世清為了等她一塊吃特意把飯做晚了，為了不掃興她陪著大家又吃了一頓，最後撐到半夜起來做仰臥起坐。
聖誕節一過轉眼就是元旦假期。
放假第一天家裏只剩安翊，林亦珩在學校沒回來，林宛跟安世清假期都是最忙，程宋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看電視。
程宋約她出去轉轉，她嫌冷懶得出去讓他找別人，程宋又開始裝可憐：“沒人陪我，我爸媽也好幾天沒回家了，算了沒關系我去我爸公司寫作業好了，他那人多熱鬧，那你先忙吧我掛了。”
“等下！”安翊下意識叫住他後又開始撓頭，想起他說他爸媽吵架，也想起他那句“他們都不是真心的”，她焦躁得不行。
“怎麽啦？”程宋問。
“我突然想起來要買一些英語輔導書，你幫我推薦幾本吧。”
“好，我篩選一下等下發給你。”
安翊頭撓得更用力了，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不是！我是說你要是沒事就陪我一塊去買吧。”
“可以啊！那我現在就出門，一會書店見！”
他怎麽能掛得這麽快一點不給她後悔的餘地？安翊一臉了無生趣地發了會呆，突然對著沙發猛砸一拳然後回房換衣服。
硬著頭皮在書店買了兩本書後安翊就想回家了，但程宋一直找各種理由不回去，最後帶著她去了游戲廳。
假期裏游戲廳幾乎爆滿，全是學生，安翊是第一次來新鮮得很，程宋本想帶著她一點點玩，沒想到她換了幣就沖到人堆裏，一個項目玩好就找不到人了。
整個下午就是她滿場鉆，程宋滿場找，最後無奈地抓著她後衣領把她從一堆等著玩槍戰的男生中拽了出來，拉著臉說：“整整三個小時你沒理過我一句。”
“我在玩啊，你不是也在玩嗎我都沒看到你人。”
“我根本沒玩！你一沖進去就把我甩開了，我怎麽喊你你都不理我，好不容易等你玩完了轉頭你就跑別的地方去，那麽多人擠我還把我撞倒踩我的手，你連頭都不回！”
安翊心虛，本來就是出來陪他散心的結果自己上頭了，她抿了下嘴問：“你手沒事吧？”
“你自己看！”程宋黑著臉把手伸到她眼前，她看著這個只有些紅連皮都沒破一點的手背面無表情說：“確實踩得挺嚴重，你的手真嬌嫩。”
“你什麽意思？”
“沒事，我給你吹吹可以了吧？”
“可以了，吧？”程宋更不高興了，睜大眼睛看著她。
安翊捏緊拳頭，這還蹬鼻子上臉了？她深呼吸一口捧住他的手咬牙說：“我給你吹一下，好嗎？”
程宋欲張口她立馬打斷：“再廢話我就直接擰斷了。”
“！好”。
她對著這只已經由淡紅轉白的手輕輕吹，程宋嘴角越來越翹，過了一會他突然指著旁邊的娃娃機：“這有個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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