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2 章
電影看完天都黑透了，程宋肚子咕嚕嚕響起來，他尷尬地笑了下：“中午忘了吃飯......”
“你別跟我說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程宋沒吭聲，安翊無語：“那還不快回家？難道想去我家吃？”
“我不餓！我......再待一會會就走可以嗎？”
安翊煩躁地撓撓頭，站起來看了他一會說：“你真是個麻煩！”
“對不起。”
“......”真叫人頭疼，安翊深呼吸一口說：“我出去買，你想吃什麽？先說好這附近只有炒飯拉面之類的，沒有山珍海味。”
“都可以我不挑！”
“哼，你還敢挑？在家等著不許亂進我房間。”
“放心吧，等你回來！”
安翊看他這愉快的樣子很不爽，忍了又忍最終沒說話，拿上鑰匙雨傘第三次出了門。
程宋看著她離開後一下歪倒在沙發上開始傻笑。
安翊走完一條街沒看到什麽吃的，雖然程宋說自己不挑，但看他在學校吃飯的樣子其實還是很挑的，猶豫了下她還是跑到大路外面的私廚打包了份禿黃油和蔥油面，順便給林亦珩發消息說晚上跟同學在外面吃飯。
雨已經小了，她幹脆收了傘快跑起來，等禿黃油就等了半天，她怕再不回去就要給程宋收屍了。
到家看到程宋正神色難看地打電話，她把飯放到桌上打開，程宋掛了電話過來驚訝地問：“這是[蘇幕遮]的禿黃油？這裏還開[蘇幕遮]呢？”
安翊把一次性筷子遞給他：“這破地方怎麽會開[蘇幕遮]？當然是跑到大馬路對面的古鎮裏買的。”
程宋楞住了，他看到安翊頭發和肩膀一片潮濕，古鎮離這裏有點距離，她這麽快買來肯定是跑著來回的，他突然感覺心裏酸酸的，好像還有一些歡喜。
安翊看他光發呆不吃，猶豫了下問：“剛才是跟家人打電話嗎？催你回家了？”
程宋拌了拌碗裏的面說：“是我媽，她說晚上家裏沒人讓我自己在外面吃。”
安翊看他夾了一筷子全塞嘴裏，兩頰鼓鼓的像倉鼠，等他咽下後問：“好吃嗎？”
程宋擡頭：“你說我這個？當然好吃啊，[蘇幕遮]你去吃過嗎？是一家專門做蘇幫菜的私廚，平江開了好多家，下次我們一起去店裏吃......哦你肯定吃過，不然你怎麽會去這裏買。”
安翊心想，她不僅吃過，她還吃膩了，因為她是[蘇幕遮]老板的女兒！
[蘇幕遮]最早叫[蘇幫小館]，是安世清跟陳蔓剛來平江時用了所有積蓄開的小飯館，因為安世清手藝不錯所以生意一直挺好，他跟陳蔓離婚後靠一己之力將飯館做大然後改名[蘇幕遮]，這麽多年下來開了很多分店。
“你喜歡吃這個？”
“喜歡。”
安翊點點頭。
吃完飯她把暖風機拖回房間催著程宋走，程宋慢吞吞收拾垃圾，一會看一眼她，都把她看奓毛了：“有話就說！”
“我不想這麽早回家。”
“都九點了還早？難道你想在這睡一晚再走？”
“沒有”程宋摸摸鼻尖說：“確實不早了該回家了，那你的衣服我帶回去洗，禮拜一還你。”
“不用了一會下樓扔掉就行。”
“這就扔了？”
“都成破衣服了難道我還繼續穿？”
“可以留著我下次再穿啊。”
安翊立刻盯著他：“你下次還要來？而且來了為什麽還要穿我的衣服？”
“萬一又像今天這樣呢。”
“那你就在外面淋死吧。”
“好狠的心！”
“快滾！”
程宋回家後把自己那雙泡了水的鞋直接扔了，把安翊買的這雙雨靴裏外都沖洗幹凈放在陽臺，襪子也自己搓幹凈掛起來，他擡頭看著晃來晃去的白襪子，感覺自己的心也在晃來晃去，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一上學他早早就到了學校，看到安翊過來立馬咧開嘴笑，元氣滿滿地說：“早！”
安翊看也沒看他面無表情坐在自己位置，程宋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這嘴巴合也不是不合也不是。
怎麽才過去一天她就又變成之前的樣子？難道周六遇到的安翊其實是在夢裏？他盯著安翊看了很久。
安翊確實不想理他，他們還在冷戰呢！周六那天是沒辦法，他看上去太可憐了，就算是只貓在那躲雨她也會暫時收留的，而且她不想在學校跟程宋顯得關系很好的樣子。
程宋這一整天都在找機會跟安翊說話，但她一直很冷漠，就算說話也只會說“嗯”，“不用”，其他就沒了，他熱臉貼冷屁股也有點生氣，放學的時候他把安翊攔住了。
“你幹嘛？”安翊瞪他，程宋不高興道：“你為什麽一直不理我？我又怎麽你了？”
“我為什麽要理你？”
“星期六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是可憐你！”
“我現在也很可憐！”
“......”
“你有什麽可憐的？在學校隨便招招手就有一堆人圍著你轉。”安翊嗤笑，程宋卻理直氣壯大聲埋怨：“但那堆人裏沒有你，你今天無視了我一整天！”
安翊錯愕地看著他，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皮沒臉胡攪蠻纏了？跟小孩一樣，她說：“我以前也無視你啊，再說了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誰說是我們在冷戰？明明是你單方面對我冷戰！”
“別煩我，我要回家了”安翊推開他，被他抓住書包帶怎麽都扯不回來，她暴躁地說：“再不放信不信我把你手打折？”
“你打！打死我算了！”
“......”
怎麽會有這麽無賴的人？安翊差點被他氣笑：“你怎麽這麽難纏？以前不都是端著一副少爺的矜貴樣嗎？”
程宋坐在桌子上死死拽著她書包帶：“那是跟人不熟才這樣。”
“我們很熟嗎？”
“我們都穿一條褲子了還不熟？”
安翊頭皮一緊下意識往門外看，外面走廊空無一人，她豎起眉毛：“不許胡說八道！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你跟我說話！”
“我不是一直在說嗎？”
“我要你對我句句有回應！”
“那等我死了變成鬼。”
程宋蹭地站起來怒道：“我讓你跟我說句話你就要去死？你到底哪裏看我不爽？之前是我說錯話但我已經跟你道過很多次歉了，我還要怎麽做你才能消氣？”
他這憤怒中帶著些委屈的話把安翊說沈默了，是啊，從小到大她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那樣說，連陳蔓都覺得她是個心理扭曲陰暗的小孩，一見到她就害怕尖叫，所以跑走不要她了，她早就習慣了沒人喜歡她為什麽還一直跟程宋置氣呢？比起別人程宋已經是對她最友善的人了。
她也不明白，可能是她嫉妒像他這樣在溫室每天被愛灌養著長大，活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人吧，她輕聲問：“為什麽非要我回應你？他們那麽多人陪你說話都不夠嗎？”
“他們都不是真心的。”
“難道你覺得我是真心的？”
程宋沈默了一會：“我不知道，沒有人真心對我，我爸媽也一樣。”
好吧，小太陽過得也並不幸福，安翊心想。
程宋看她一直不說話，松開書包帶失落道：“算了隨便你，反正你也看我不爽，以後我離你遠遠的。”
安翊勾了下唇：“你說到做到？做不到是狗啊！”
程宋扭過頭，雙手插兜不說話也不走就坐那犟著，安翊無奈地走到他面前：“我沒看你不爽。”
程宋還是不說話，她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站這哄人，快把那一塊的頭發都抓禿之後才嘆了口氣：“我是在跟自己生氣不行嗎？”
“你跟自己生氣為什麽要不理我？”
“我......我本來就不愛說話啊，算了我以後都跟你說行了吧？”
程宋抿了下嘴看著她：“天天都說？”
“說——”
“句句回應？”
“應——”
“那......態度良好？”
“滾！”
安翊眼裏閃過寒光，程宋立刻縮了下脖子：“算了不為難你，我說話你給點反應就好了。”
安翊冷著臉轉頭往外走，程宋跟著她又來勁了：“你看你又不理我！”
“理！理！！理！！！再多說一句我把你舌頭拔下來！”
空蕩蕩的校園頓時驚起幾只飛鳥，常青樹的葉子簌簌發響，程宋閉上了嘴。
天已經完全暗了只有校園裏的路燈亮著，暖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一個大步往前走，一個跳著在後跟。
倆人終於和好，班裏也經常出現一些他們和睦友好的畫面，比如——
程宋一臉耐心給安翊講題：“聽懂了嗎？”
安翊一臉不耐煩盯著試卷：“哪道？”
“你又不好好聽我說！我再講一遍。”
“......”
又講了一遍之後。
“聽懂了嗎？”
“嗯。”
“這題為什麽選C？”
“......”
“沒事我再給你講一遍。”
“閉嘴！”
課間的時候程宋分享冷笑話給安翊。
“野山菌和香橙打架結果香橙死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
“因為君（菌）要臣（橙）死臣（橙）不得不死哈哈哈哈哈！”
“——”
“還有一個，為什麽香橙給自己刷了果醬就不用死了？”
“......”
“因為哈哈哈，因為將（醬）在外君（菌）命有所不受哈哈哈哈哈！”
“——”
“你為什麽又不理我？”
安翊正在背英語單詞，下午第一節課要聽寫她昨天沒背，程宋一直在耳邊嘰嘰喳喳她實在不想理。
“你又這樣，不是說好了我說話的時候給點反應嗎？我都說半天了！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虧我還真的相信了，我現在心裏很難過......”
他一開口就沒完沒了，安翊扶額忍著脾氣說：“我在背單詞沒空說話！”
“單詞下午才聽寫你午休也可以背啊，你就是不想理我我知道，反正我在家也沒人理都習慣了無所謂，是我天天找你說話打擾到你了以後我都不說了你繼續背吧。”
安翊把書用力拍在桌上咬牙道：“你說！你繼續說我聽著！蘑菇怎麽了？被橘子吃了還是被你吃了？”
“是野山菌和香橙。”
“好，它們倆怎麽了？被人做成醬了？”
“不是，算了我換一個。”
“......”
前桌倆人豎起耳朵默默往後靠，又默默趴回去大眼瞪小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震驚，這他媽是程宋？
下午學校要進行體側，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一個老師測兩個班，他們剛好跟隔壁班排在了一起。
八百米對安翊來說挺容易，兩圈下來沒有像別人那樣大喘氣，她在草坪慢慢走著平覆呼吸，單進超看到她跑過來說：“安翊，聖誕節那天放學你有事嗎？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聽說還不錯，我想請你一起去嘗嘗。”
安翊正想拒絕，程宋匆匆跑來把外套往她手裏一塞說：“幫我拿下。”
她立刻一臉嫌棄扔回去，程宋又塞到她手裏：“快幫我拿一下我要去跑了，別弄臟了！”
安翊下意識追過去，單進超叫住她，她回頭：“你自己去吧，聖誕節我有事。”
單進超看著她跑走神色有些難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電影看完天都黑透了，程宋肚子咕嚕嚕響起來，他尷尬地笑了下：“中午忘了吃飯......”
“你別跟我說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程宋沒吭聲，安翊無語：“那還不快回家？難道想去我家吃？”
“我不餓！我......再待一會會就走可以嗎？”
安翊煩躁地撓撓頭，站起來看了他一會說：“你真是個麻煩！”
“對不起。”
“......”真叫人頭疼，安翊深呼吸一口說：“我出去買，你想吃什麽？先說好這附近只有炒飯拉面之類的，沒有山珍海味。”
“都可以我不挑！”
“哼，你還敢挑？在家等著不許亂進我房間。”
“放心吧，等你回來！”
安翊看他這愉快的樣子很不爽，忍了又忍最終沒說話，拿上鑰匙雨傘第三次出了門。
程宋看著她離開後一下歪倒在沙發上開始傻笑。
安翊走完一條街沒看到什麽吃的，雖然程宋說自己不挑，但看他在學校吃飯的樣子其實還是很挑的，猶豫了下她還是跑到大路外面的私廚打包了份禿黃油和蔥油面，順便給林亦珩發消息說晚上跟同學在外面吃飯。
雨已經小了，她幹脆收了傘快跑起來，等禿黃油就等了半天，她怕再不回去就要給程宋收屍了。
到家看到程宋正神色難看地打電話，她把飯放到桌上打開，程宋掛了電話過來驚訝地問：“這是[蘇幕遮]的禿黃油？這裏還開[蘇幕遮]呢？”
安翊把一次性筷子遞給他：“這破地方怎麽會開[蘇幕遮]？當然是跑到大馬路對面的古鎮裏買的。”
程宋楞住了，他看到安翊頭發和肩膀一片潮濕，古鎮離這裏有點距離，她這麽快買來肯定是跑著來回的，他突然感覺心裏酸酸的，好像還有一些歡喜。
安翊看他光發呆不吃，猶豫了下問：“剛才是跟家人打電話嗎？催你回家了？”
程宋拌了拌碗裏的面說：“是我媽，她說晚上家裏沒人讓我自己在外面吃。”
安翊看他夾了一筷子全塞嘴裏，兩頰鼓鼓的像倉鼠，等他咽下後問：“好吃嗎？”
程宋擡頭：“你說我這個？當然好吃啊，[蘇幕遮]你去吃過嗎？是一家專門做蘇幫菜的私廚，平江開了好多家，下次我們一起去店裏吃......哦你肯定吃過，不然你怎麽會去這裏買。”
安翊心想，她不僅吃過，她還吃膩了，因為她是[蘇幕遮]老板的女兒！
[蘇幕遮]最早叫[蘇幫小館]，是安世清跟陳蔓剛來平江時用了所有積蓄開的小飯館，因為安世清手藝不錯所以生意一直挺好，他跟陳蔓離婚後靠一己之力將飯館做大然後改名[蘇幕遮]，這麽多年下來開了很多分店。
“你喜歡吃這個？”
“喜歡。”
安翊點點頭。
吃完飯她把暖風機拖回房間催著程宋走，程宋慢吞吞收拾垃圾，一會看一眼她，都把她看奓毛了：“有話就說！”
“我不想這麽早回家。”
“都九點了還早？難道你想在這睡一晚再走？”
“沒有”程宋摸摸鼻尖說：“確實不早了該回家了，那你的衣服我帶回去洗，禮拜一還你。”
“不用了一會下樓扔掉就行。”
“這就扔了？”
“都成破衣服了難道我還繼續穿？”
“可以留著我下次再穿啊。”
安翊立刻盯著他：“你下次還要來？而且來了為什麽還要穿我的衣服？”
“萬一又像今天這樣呢。”
“那你就在外面淋死吧。”
“好狠的心！”
“快滾！”
程宋回家後把自己那雙泡了水的鞋直接扔了，把安翊買的這雙雨靴裏外都沖洗幹凈放在陽臺，襪子也自己搓幹凈掛起來，他擡頭看著晃來晃去的白襪子，感覺自己的心也在晃來晃去，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一上學他早早就到了學校，看到安翊過來立馬咧開嘴笑，元氣滿滿地說：“早！”
安翊看也沒看他面無表情坐在自己位置，程宋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這嘴巴合也不是不合也不是。
怎麽才過去一天她就又變成之前的樣子？難道周六遇到的安翊其實是在夢裏？他盯著安翊看了很久。
安翊確實不想理他，他們還在冷戰呢！周六那天是沒辦法，他看上去太可憐了，就算是只貓在那躲雨她也會暫時收留的，而且她不想在學校跟程宋顯得關系很好的樣子。
程宋這一整天都在找機會跟安翊說話，但她一直很冷漠，就算說話也只會說“嗯”，“不用”，其他就沒了，他熱臉貼冷屁股也有點生氣，放學的時候他把安翊攔住了。
“你幹嘛？”安翊瞪他，程宋不高興道：“你為什麽一直不理我？我又怎麽你了？”
“我為什麽要理你？”
“星期六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是可憐你！”
“我現在也很可憐！”
“......”
“你有什麽可憐的？在學校隨便招招手就有一堆人圍著你轉。”安翊嗤笑，程宋卻理直氣壯大聲埋怨：“但那堆人裏沒有你，你今天無視了我一整天！”
安翊錯愕地看著他，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皮沒臉胡攪蠻纏了？跟小孩一樣，她說：“我以前也無視你啊，再說了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誰說是我們在冷戰？明明是你單方面對我冷戰！”
“別煩我，我要回家了”安翊推開他，被他抓住書包帶怎麽都扯不回來，她暴躁地說：“再不放信不信我把你手打折？”
“你打！打死我算了！”
“......”
怎麽會有這麽無賴的人？安翊差點被他氣笑：“你怎麽這麽難纏？以前不都是端著一副少爺的矜貴樣嗎？”
程宋坐在桌子上死死拽著她書包帶：“那是跟人不熟才這樣。”
“我們很熟嗎？”
“我們都穿一條褲子了還不熟？”
安翊頭皮一緊下意識往門外看，外面走廊空無一人，她豎起眉毛：“不許胡說八道！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你跟我說話！”
“我不是一直在說嗎？”
“我要你對我句句有回應！”
“那等我死了變成鬼。”
程宋蹭地站起來怒道：“我讓你跟我說句話你就要去死？你到底哪裏看我不爽？之前是我說錯話但我已經跟你道過很多次歉了，我還要怎麽做你才能消氣？”
他這憤怒中帶著些委屈的話把安翊說沈默了，是啊，從小到大她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那樣說，連陳蔓都覺得她是個心理扭曲陰暗的小孩，一見到她就害怕尖叫，所以跑走不要她了，她早就習慣了沒人喜歡她為什麽還一直跟程宋置氣呢？比起別人程宋已經是對她最友善的人了。
她也不明白，可能是她嫉妒像他這樣在溫室每天被愛灌養著長大，活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人吧，她輕聲問：“為什麽非要我回應你？他們那麽多人陪你說話都不夠嗎？”
“他們都不是真心的。”
“難道你覺得我是真心的？”
程宋沈默了一會：“我不知道，沒有人真心對我，我爸媽也一樣。”
好吧，小太陽過得也並不幸福，安翊心想。
程宋看她一直不說話，松開書包帶失落道：“算了隨便你，反正你也看我不爽，以後我離你遠遠的。”
安翊勾了下唇：“你說到做到？做不到是狗啊！”
程宋扭過頭，雙手插兜不說話也不走就坐那犟著，安翊無奈地走到他面前：“我沒看你不爽。”
程宋還是不說話，她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站這哄人，快把那一塊的頭發都抓禿之後才嘆了口氣：“我是在跟自己生氣不行嗎？”
“你跟自己生氣為什麽要不理我？”
“我......我本來就不愛說話啊，算了我以後都跟你說行了吧？”
程宋抿了下嘴看著她：“天天都說？”
“說——”
“句句回應？”
“應——”
“那......態度良好？”
“滾！”
安翊眼裏閃過寒光，程宋立刻縮了下脖子：“算了不為難你，我說話你給點反應就好了。”
安翊冷著臉轉頭往外走，程宋跟著她又來勁了：“你看你又不理我！”
“理！理！！理！！！再多說一句我把你舌頭拔下來！”
空蕩蕩的校園頓時驚起幾只飛鳥，常青樹的葉子簌簌發響，程宋閉上了嘴。
天已經完全暗了只有校園裏的路燈亮著，暖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一個大步往前走，一個跳著在後跟。
倆人終於和好，班裏也經常出現一些他們和睦友好的畫面，比如——
程宋一臉耐心給安翊講題：“聽懂了嗎？”
安翊一臉不耐煩盯著試卷：“哪道？”
“你又不好好聽我說！我再講一遍。”
“......”
又講了一遍之後。
“聽懂了嗎？”
“嗯。”
“這題為什麽選C？”
“......”
“沒事我再給你講一遍。”
“閉嘴！”
課間的時候程宋分享冷笑話給安翊。
“野山菌和香橙打架結果香橙死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
“因為君（菌）要臣（橙）死臣（橙）不得不死哈哈哈哈哈！”
“——”
“還有一個，為什麽香橙給自己刷了果醬就不用死了？”
“......”
“因為哈哈哈，因為將（醬）在外君（菌）命有所不受哈哈哈哈哈！”
“——”
“你為什麽又不理我？”
安翊正在背英語單詞，下午第一節課要聽寫她昨天沒背，程宋一直在耳邊嘰嘰喳喳她實在不想理。
“你又這樣，不是說好了我說話的時候給點反應嗎？我都說半天了！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虧我還真的相信了，我現在心裏很難過......”
他一開口就沒完沒了，安翊扶額忍著脾氣說：“我在背單詞沒空說話！”
“單詞下午才聽寫你午休也可以背啊，你就是不想理我我知道，反正我在家也沒人理都習慣了無所謂，是我天天找你說話打擾到你了以後我都不說了你繼續背吧。”
安翊把書用力拍在桌上咬牙道：“你說！你繼續說我聽著！蘑菇怎麽了？被橘子吃了還是被你吃了？”
“是野山菌和香橙。”
“好，它們倆怎麽了？被人做成醬了？”
“不是，算了我換一個。”
“......”
前桌倆人豎起耳朵默默往後靠，又默默趴回去大眼瞪小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震驚，這他媽是程宋？
下午學校要進行體側，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一個老師測兩個班，他們剛好跟隔壁班排在了一起。
八百米對安翊來說挺容易，兩圈下來沒有像別人那樣大喘氣，她在草坪慢慢走著平覆呼吸，單進超看到她跑過來說：“安翊，聖誕節那天放學你有事嗎？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聽說還不錯，我想請你一起去嘗嘗。”
安翊正想拒絕，程宋匆匆跑來把外套往她手裏一塞說：“幫我拿下。”
她立刻一臉嫌棄扔回去，程宋又塞到她手裏：“快幫我拿一下我要去跑了，別弄臟了！”
安翊下意識追過去，單進超叫住她，她回頭：“你自己去吧，聖誕節我有事。”
單進超看著她跑走神色有些難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