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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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到安翊家後程宋沒立即下車，他解開安全帶手指在方向盤輕輕敲了幾下：“你幾點出門去機場？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我跟我的團隊一起從公司出發開車去。”
程宋熄了火下車把鑰匙還給她，安翊接過之後有些欲言又止，他以為她又要說什麽以後別再見了之類的話，身體逐漸有些僵硬，他放緩呼吸等待宣判。
幾秒過去了。
“你......”
程宋瞳孔逐漸放大，再刻意平靜的語氣中還是有一絲顫抖露了餡，他輕聲問：“怎麽了？”
“你要不要先開我的車去億語？等我回來了我再去取。”
“什麽？”程宋以為自己幻聽了：“我剛才走神了沒聽清你說什麽。”
安翊不悅地看著他，心不甘情不願又說了一遍：“友情提示你現在已經五點多了，你要是想等在大馬路邊看車展那你就自己打車吧。”
程宋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立刻說：“那我能借用一下你的車嗎？等你回來了我再還給你”
“......”
“我給你租車錢，按市場價不優惠。”
“...........五十，另外油加滿。”
“成交！”
剛轉手的車鑰匙現在又回到自己手裏，程宋得寸進尺道：“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安翊看著他沒說話，程宋以為她不願意有些失落：“沒關系，那等你回來我連油錢一起還你現金吧。”
“我沒換手機號，私人號還是以前的那個，微信也是那個號碼。”
“好，那我現在加你。”
這回輪到安翊楞住了：“你還記得？我以為你一出國就換了號碼把我忘得幹幹凈凈呢。”
那為什麽從來沒聯系過她一次？
程宋立刻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但他卻誤會了以為她是想嘲笑，一時間有些滋味不明好像被戳破了最不願意讓她知道的心事。
安翊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所以並沒等他回答，囑咐他開車小心之後就上樓了，她站在電梯裏想起一些事，想起程燁寄來的那封據說是程宋寫給女高中生的信，想起程宋出國不久後就已經打不通了的電話，還想起了那天半夜她暈倒前可能跟程宋通過電話這件詭異的事，她可能知道原因了。
手機響了下，程宋微信加她了，她看著這個無比熟悉已經看了很多年的頭像苦澀地笑了下然後點了同意。
綜藝錄制了三天，年前的工作暫告一段落，不過還有兩個活動，一個是WT的年會，另一個是商務飯局。
這是個小型飯局關生白不參加，只有她和周盈去，小型也只是就關生白而言，她卻不能拒絕，真的很煩！
她早晚要讓自己站到頂峰擁有任何說不的權利！
綜藝錄制結束回去的比較晚安翊就沒去取車，不過這兩天程宋似乎也比較忙沒空給她開過去，到時候再說吧。
不知道他過年回不回平江，她看著程宋的會話框，指尖在手機後背敲了好幾下最後退出關了手機，回不回跟她有什麽關系？
飯局那天晚上安翊喝了很多酒，桌上那幾個一直找各種理由讓她喝，看關生白不在都把花花腸子拉出來當尾巴搖了。
周盈幫她擋了很多酒但她酒量差早就撐不住了，安翊讓她先休息自己來，最後實在忍不住胃痛借口去洗手間催吐了。
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碰上了程宋，她還以為自己喝暈出幻覺了，眼神聚焦半天才確定，她問：“你怎麽在這？”
程宋看她搖搖晃晃的一直皺眉，想扶她又怕周圍有人看著無端生事，他擔憂地說：“我陪方聞跟合夥人吃飯，你還好嗎？”
“哦，這麽巧，我也陪合作方吃飯，先走了。”
安翊晃晃腦袋沒管他回到包廂，周盈趴在桌上，其他人基本也都趴下了，也就剩一個趙總死活要把她灌倒。
趙總看到安翊回來咬著舌頭嗚嗚嗚：“來！喝......合#&@#合作愉快——”
愉快你個鬼！喝喝喝，陪你祖宗十八代喝去！姑奶奶馬上送你過！安翊咬牙切齒在心裏大罵。
“哎喲趙總，我不行啦，剛剛都吐了，我看大家已經盡興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她捏著嗓子翻著白眼說。
趙總拉住她的手，她差點當場吐出來，鹹豬手不想要她直接剁了！
安翊突然瞥見門口站著個人，她擡頭看竟然是程宋，他什麽時候把門打開站在那的？又看了多久？
她的手不自覺握緊，指甲摳進手心讓她有些許清醒，他看到她剛才的諂媚了嗎？看到她的虛偽了嗎？是不是覺得她很惡心？
惡心就對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安翊刻意把頭更低給趙總倒酒，從外面的角度來看就好像她在低頭親他，這一舉動讓趙總有些興奮，一邊喝一邊去捏她的腰。
她眼中瞬間閃過寒意和戾氣又收斂起來，笑了下不動聲色地把鹹豬手拂開，再擡頭時門口已經沒人了。
安翊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冷聲道：“趙總，關總說他在樓下等我了，問我什麽時候結束，您看您喝盡興了嗎？”
趙總眼皮翻了兩下直接趴倒在桌上。
老狐貍，騷操作。
安翊把周盈叫醒，又叫酒店工作人員過來安排他們，醉死過去的開房，能自己走的叫車送，等他們都安排好了才讓司機先送周盈回家。
她前幾天就讓黃心瑜休息回家過年了，現在身邊只剩她自己，她在門口看著大家都離開後又回到包廂拿包，她剛才故意沒拿，此時的走廊空無一人，也不知道再回來一趟的意義是什麽。
安翊站在外面等車，面前開來一輛她看了眼又移開視線，這不是她叫的車。
程宋從車裏下來走到安翊面前說：“我送你回去。”
“我叫了車。”
“取消。”
“憑什麽？”
程宋臉色不太好看像是一直壓著火：“你不是沒時間取車嗎？我現在帶你去拿鑰匙然後送你回去。”
安翊沒說話，默默取消訂單。
程宋沒跟方聞一起離開，他一直在等人，還好等上了。
倆人一起坐在後排誰也沒出聲，安翊開了點窗閉著眼睛休息。
司機開到億語地下停車場找了個車位停好後程宋就讓他離開了，安翊一直閉著眼睛，他叫了幾聲都沒反應於是沒再喊她。
他脫下外套給安翊蓋上，她卻突然睜開眼，在這昏暗的車內如狼一般盯著他，他驚了一下問：“你沒睡著？”
“你幹什麽？”
“怕你冷。”
安翊又閉上了眼睛沒說話，他猶豫了下還是給她蓋上。
整個停車場一片寂靜，不知過了多久安翊突然開口：“你今天在包廂門口看什麽？”
程宋沒回答，她睜開眼拿掉外套看著他：“說話。”
“沒看什麽。”
“看我笑話？看我怎麽勾引人？”
程宋沈下聲音：“沒有。”
安翊突然“悶哼”一聲，手捂著肚子表情很痛苦，程宋立刻緊張地問：“怎麽了？肚子痛嗎？”
“胃疼。”
“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坐一會就好。”
程宋有些無措，想起上一次林亦珩說她不方便去醫院，他擔憂道：“我幫你揉一揉可以嗎？”
安翊看了他一眼沒拒絕，她往後靠，程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揉著，她就這麽盯著他的側臉看，突然抓住他領口將他拉近到眼前。
程宋嚇了一跳，他看到安翊雙眼發紅面無表情，濃重的酒味混著香水味讓他有些眩暈，他想把安翊的手拿開，她卻直接吻住他的唇，他下意識後退又被安翊另一只手勾住脖子不讓他退。
他太陽穴的神經猛烈跳動，他不想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些什麽，他想把安翊推開。
安翊感覺到他的抗拒張嘴咬了他一口，她將程宋壓在椅背，一只手繞過他脖子環抱住將他禁錮，另一只手扣住他下頜將他頭擡起吻住，舌尖抵開牙關伸了進去，明明是親吻，她卻好像在撕咬。
程宋今晚喝的酒也不少，酒精上頭讓他的理智很快就消散，腦中那根叫冷靜的弦瞬間崩開，他扣住安翊的腰用力翻身將她壓下，他掌握了主動權。
車內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都散發著酒精讓原本就不清醒的人醉上加醉。
外套甩在椅子下，襯衫扣子崩開彈在玻璃上不知又掉到哪裏，程宋呼吸越發急促，身體仿佛被火燒得要炸開，他雙眼發紅低頭看著安翊。
安翊也感覺體內有一股火在燃燒，她分不清是哪種火，是憤怒還是欲望？是今天被趙總那惡心的手碰了急需用別的來壓住反胃？還是故意用諂媚的姿態把程宋氣走後心裏突然漏了個大洞急需被填滿？
她好像在冷靜地看著程宋，但心底強烈的慌亂和無助早就出賣了她的冷靜。
程宋感覺安翊突然清醒了，她眼神清明得像是沒有一絲醉意，於是他的理智也回來了一些，可是下一秒立刻又消散，因為安翊勾住他脖子笑著對她說：“繼續。”
繼續......多麽熟悉的一句話，一句潮濕又黏膩的，經過多年浸泡發酵讓人無法再清醒的話。
安翊再次用力推倒程宋重新掌控主動權，她扯下襯衫只剩最後一件吊帶然後俯身吻住他。
停車場的感應燈全部暗著，此時沒有一輛車開進來。
整棟大樓空空蕩蕩，外面的馬路上卻還有車輛匆忙行駛，加班結束的人裹著衣服等車，北風呼過讓人冷不禁打了個寒戰。
車窗開了點，空氣流通吹散了車內雜亂的味道。
程宋整理好衣服，他從來不抽煙但此時卻非常想來一根，安翊擦好手穿好襯衫看著他問：“剛才為什麽不繼續下去？你不想？”
程宋沈默了許久：“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
他又沈默更久：“天氣太差，地方不對，你沒準備好。”
安翊不說話，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聽到她輕聲說：“是你的話天氣都好，地方都對，我也不用準備。”
他極淡地笑了下：“是我沒準備好，我出去透透氣等會回來。”
他離開後安翊靜坐了會把掉落的外套撿起來看到座椅底下有個小東西，她撈出來看是個證件夾，應該是程宋衣服口袋掉出來的。
她打開看裏面是程宋的身份證銀行卡之類的，身份證上的程宋看起來很嚴肅，她無端笑了下將身份證拿出來，突然掉落一張照片，是一張很早之前的大頭貼，上面是她和程宋的合照。
想不起來是以前什麽時候拍的了，從前她最討厭拍照尤其是合照，這大概是僅有的一張，她把照片塞回去放好，就當沒看見過。
酒已經醒了，情緒也平靜了下來，一直說著不再見卻見了一次又一次，程宋總是會動搖她的心。
她跟程宋從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相遇不過是偶然，至於為什麽導致了現在的結果不過是一開始就錯了而已，錯的時間，錯的人，於彼此皆是。
有程宋陪伴的那兩年高中生活，像是她在陰溝廢水裏的成長中突然照進的太陽，明媚卻灼人，渴望卻不能直視，她就是不自量力想去擁有陽光，看，被打回陰溝裏了吧！
安翊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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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安翊家後程宋沒立即下車，他解開安全帶手指在方向盤輕輕敲了幾下：“你幾點出門去機場？我送你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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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熄了火下車把鑰匙還給她，安翊接過之後有些欲言又止，他以為她又要說什麽以後別再見了之類的話，身體逐漸有些僵硬，他放緩呼吸等待宣判。
幾秒過去了。
“你......”
程宋瞳孔逐漸放大，再刻意平靜的語氣中還是有一絲顫抖露了餡，他輕聲問：“怎麽了？”
“你要不要先開我的車去億語？等我回來了我再去取。”
“什麽？”程宋以為自己幻聽了：“我剛才走神了沒聽清你說什麽。”
安翊不悅地看著他，心不甘情不願又說了一遍：“友情提示你現在已經五點多了，你要是想等在大馬路邊看車展那你就自己打車吧。”
程宋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立刻說：“那我能借用一下你的車嗎？等你回來了我再還給你”
“......”
“我給你租車錢，按市場價不優惠。”
“...........五十，另外油加滿。”
“成交！”
剛轉手的車鑰匙現在又回到自己手裏，程宋得寸進尺道：“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安翊看著他沒說話，程宋以為她不願意有些失落：“沒關系，那等你回來我連油錢一起還你現金吧。”
“我沒換手機號，私人號還是以前的那個，微信也是那個號碼。”
“好，那我現在加你。”
這回輪到安翊楞住了：“你還記得？我以為你一出國就換了號碼把我忘得幹幹凈凈呢。”
那為什麽從來沒聯系過她一次？
程宋立刻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但他卻誤會了以為她是想嘲笑，一時間有些滋味不明好像被戳破了最不願意讓她知道的心事。
安翊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所以並沒等他回答，囑咐他開車小心之後就上樓了，她站在電梯裏想起一些事，想起程燁寄來的那封據說是程宋寫給女高中生的信，想起程宋出國不久後就已經打不通了的電話，還想起了那天半夜她暈倒前可能跟程宋通過電話這件詭異的事，她可能知道原因了。
手機響了下，程宋微信加她了，她看著這個無比熟悉已經看了很多年的頭像苦澀地笑了下然後點了同意。
綜藝錄制了三天，年前的工作暫告一段落，不過還有兩個活動，一個是WT的年會，另一個是商務飯局。
這是個小型飯局關生白不參加，只有她和周盈去，小型也只是就關生白而言，她卻不能拒絕，真的很煩！
她早晚要讓自己站到頂峰擁有任何說不的權利！
綜藝錄制結束回去的比較晚安翊就沒去取車，不過這兩天程宋似乎也比較忙沒空給她開過去，到時候再說吧。
不知道他過年回不回平江，她看著程宋的會話框，指尖在手機後背敲了好幾下最後退出關了手機，回不回跟她有什麽關系？
飯局那天晚上安翊喝了很多酒，桌上那幾個一直找各種理由讓她喝，看關生白不在都把花花腸子拉出來當尾巴搖了。
周盈幫她擋了很多酒但她酒量差早就撐不住了，安翊讓她先休息自己來，最後實在忍不住胃痛借口去洗手間催吐了。
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碰上了程宋，她還以為自己喝暈出幻覺了，眼神聚焦半天才確定，她問：“你怎麽在這？”
程宋看她搖搖晃晃的一直皺眉，想扶她又怕周圍有人看著無端生事，他擔憂地說：“我陪方聞跟合夥人吃飯，你還好嗎？”
“哦，這麽巧，我也陪合作方吃飯，先走了。”
安翊晃晃腦袋沒管他回到包廂，周盈趴在桌上，其他人基本也都趴下了，也就剩一個趙總死活要把她灌倒。
趙總看到安翊回來咬著舌頭嗚嗚嗚：“來！喝......合#&@#合作愉快——”
愉快你個鬼！喝喝喝，陪你祖宗十八代喝去！姑奶奶馬上送你過！安翊咬牙切齒在心裏大罵。
“哎喲趙總，我不行啦，剛剛都吐了，我看大家已經盡興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她捏著嗓子翻著白眼說。
趙總拉住她的手，她差點當場吐出來，鹹豬手不想要她直接剁了！
安翊突然瞥見門口站著個人，她擡頭看竟然是程宋，他什麽時候把門打開站在那的？又看了多久？
她的手不自覺握緊，指甲摳進手心讓她有些許清醒，他看到她剛才的諂媚了嗎？看到她的虛偽了嗎？是不是覺得她很惡心？
惡心就對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安翊刻意把頭更低給趙總倒酒，從外面的角度來看就好像她在低頭親他，這一舉動讓趙總有些興奮，一邊喝一邊去捏她的腰。
她眼中瞬間閃過寒意和戾氣又收斂起來，笑了下不動聲色地把鹹豬手拂開，再擡頭時門口已經沒人了。
安翊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冷聲道：“趙總，關總說他在樓下等我了，問我什麽時候結束，您看您喝盡興了嗎？”
趙總眼皮翻了兩下直接趴倒在桌上。
老狐貍，騷操作。
安翊把周盈叫醒，又叫酒店工作人員過來安排他們，醉死過去的開房，能自己走的叫車送，等他們都安排好了才讓司機先送周盈回家。
她前幾天就讓黃心瑜休息回家過年了，現在身邊只剩她自己，她在門口看著大家都離開後又回到包廂拿包，她剛才故意沒拿，此時的走廊空無一人，也不知道再回來一趟的意義是什麽。
安翊站在外面等車，面前開來一輛她看了眼又移開視線，這不是她叫的車。
程宋從車裏下來走到安翊面前說：“我送你回去。”
“我叫了車。”
“取消。”
“憑什麽？”
程宋臉色不太好看像是一直壓著火：“你不是沒時間取車嗎？我現在帶你去拿鑰匙然後送你回去。”
安翊沒說話，默默取消訂單。
程宋沒跟方聞一起離開，他一直在等人，還好等上了。
倆人一起坐在後排誰也沒出聲，安翊開了點窗閉著眼睛休息。
司機開到億語地下停車場找了個車位停好後程宋就讓他離開了，安翊一直閉著眼睛，他叫了幾聲都沒反應於是沒再喊她。
他脫下外套給安翊蓋上，她卻突然睜開眼，在這昏暗的車內如狼一般盯著他，他驚了一下問：“你沒睡著？”
“你幹什麽？”
“怕你冷。”
安翊又閉上了眼睛沒說話，他猶豫了下還是給她蓋上。
整個停車場一片寂靜，不知過了多久安翊突然開口：“你今天在包廂門口看什麽？”
程宋沒回答，她睜開眼拿掉外套看著他：“說話。”
“沒看什麽。”
“看我笑話？看我怎麽勾引人？”
程宋沈下聲音：“沒有。”
安翊突然“悶哼”一聲，手捂著肚子表情很痛苦，程宋立刻緊張地問：“怎麽了？肚子痛嗎？”
“胃疼。”
“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坐一會就好。”
程宋有些無措，想起上一次林亦珩說她不方便去醫院，他擔憂道：“我幫你揉一揉可以嗎？”
安翊看了他一眼沒拒絕，她往後靠，程宋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揉著，她就這麽盯著他的側臉看，突然抓住他領口將他拉近到眼前。
程宋嚇了一跳，他看到安翊雙眼發紅面無表情，濃重的酒味混著香水味讓他有些眩暈，他想把安翊的手拿開，她卻直接吻住他的唇，他下意識後退又被安翊另一只手勾住脖子不讓他退。
他太陽穴的神經猛烈跳動，他不想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些什麽，他想把安翊推開。
安翊感覺到他的抗拒張嘴咬了他一口，她將程宋壓在椅背，一只手繞過他脖子環抱住將他禁錮，另一只手扣住他下頜將他頭擡起吻住，舌尖抵開牙關伸了進去，明明是親吻，她卻好像在撕咬。
程宋今晚喝的酒也不少，酒精上頭讓他的理智很快就消散，腦中那根叫冷靜的弦瞬間崩開，他扣住安翊的腰用力翻身將她壓下，他掌握了主動權。
車內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都散發著酒精讓原本就不清醒的人醉上加醉。
外套甩在椅子下，襯衫扣子崩開彈在玻璃上不知又掉到哪裏，程宋呼吸越發急促，身體仿佛被火燒得要炸開，他雙眼發紅低頭看著安翊。
安翊也感覺體內有一股火在燃燒，她分不清是哪種火，是憤怒還是欲望？是今天被趙總那惡心的手碰了急需用別的來壓住反胃？還是故意用諂媚的姿態把程宋氣走後心裏突然漏了個大洞急需被填滿？
她好像在冷靜地看著程宋，但心底強烈的慌亂和無助早就出賣了她的冷靜。
程宋感覺安翊突然清醒了，她眼神清明得像是沒有一絲醉意，於是他的理智也回來了一些，可是下一秒立刻又消散，因為安翊勾住他脖子笑著對她說：“繼續。”
繼續......多麽熟悉的一句話，一句潮濕又黏膩的，經過多年浸泡發酵讓人無法再清醒的話。
安翊再次用力推倒程宋重新掌控主動權，她扯下襯衫只剩最後一件吊帶然後俯身吻住他。
停車場的感應燈全部暗著，此時沒有一輛車開進來。
整棟大樓空空蕩蕩，外面的馬路上卻還有車輛匆忙行駛，加班結束的人裹著衣服等車，北風呼過讓人冷不禁打了個寒戰。
車窗開了點，空氣流通吹散了車內雜亂的味道。
程宋整理好衣服，他從來不抽煙但此時卻非常想來一根，安翊擦好手穿好襯衫看著他問：“剛才為什麽不繼續下去？你不想？”
程宋沈默了許久：“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
他又沈默更久：“天氣太差，地方不對，你沒準備好。”
安翊不說話，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聽到她輕聲說：“是你的話天氣都好，地方都對，我也不用準備。”
他極淡地笑了下：“是我沒準備好，我出去透透氣等會回來。”
他離開後安翊靜坐了會把掉落的外套撿起來看到座椅底下有個小東西，她撈出來看是個證件夾，應該是程宋衣服口袋掉出來的。
她打開看裏面是程宋的身份證銀行卡之類的，身份證上的程宋看起來很嚴肅，她無端笑了下將身份證拿出來，突然掉落一張照片，是一張很早之前的大頭貼，上面是她和程宋的合照。
想不起來是以前什麽時候拍的了，從前她最討厭拍照尤其是合照，這大概是僅有的一張，她把照片塞回去放好，就當沒看見過。
酒已經醒了，情緒也平靜了下來，一直說著不再見卻見了一次又一次，程宋總是會動搖她的心。
她跟程宋從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相遇不過是偶然，至於為什麽導致了現在的結果不過是一開始就錯了而已，錯的時間，錯的人，於彼此皆是。
有程宋陪伴的那兩年高中生活，像是她在陰溝廢水裏的成長中突然照進的太陽，明媚卻灼人，渴望卻不能直視，她就是不自量力想去擁有陽光，看，被打回陰溝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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