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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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安翊看了眼手表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起來一轉身就看到程宋站在身後，嚇得她立刻後退結果不小心踩到小橘貓尾巴，它吱哇一聲鉆進草叢就逃走了。
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她想發火又被尷尬壓住發不出來，程宋半天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大眼瞪大眼兩嘴都無言，最終還是她先開口：“程先生怎麽在這？什麽時候來北京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跟老同學敘敘舊啊。”
程宋不說話。
九年多的時間竟把一個話癆變成現在這幅啞巴樣子，個中滋味真是難明，安翊情緒覆雜，等了一會他還是不說話，她有些不耐煩：“既然程先生不想敘舊那我就先走了，還有工作。”
“安翊”程宋終於開口，她轉頭問：“還有事嗎？我真的趕時間。”
“我朋友想問你要個簽名。”
“......”安翊表情有些僵：“你說什麽？”
程宋也有些僵，感覺喉嚨被水泥塞住了，哽了半天才說：“我有個朋友是你的粉絲，剛好碰到你我就想幫他要個簽名。”
“這是你的搭訕方式嗎？”
“不是......我是認真的。”
安翊盯著他莫名有些煩躁，她寧願他是上次在平江酒吧那種狠樣子也不想看到眼前他這幅軟弱的樣子，平白被人貶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才回來，她深深嘆了口氣：“以後別這個樣子，拿出你以前的驕傲來，別讓我看不起你。”
程宋心涼了半截，他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尊嚴，可怎麽解釋？解釋他在樓上一看到安翊就跑下來不過是想跟老同學打個招呼？解釋自己早就不在乎被她甩的事不在乎那些曾經？那只會把自己的自欺欺人寫在臉上給她看，讓她更看不起。
他自嘲笑了下：“你說得對，難怪你當年說我是搖尾乞憐的狗，程燁也說我是掃地出門的狗，我是該驕傲一點，總要做個人才行。”
程宋說完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安翊臉色頓時難看，她什麽時候說他是搖尾乞憐的狗了？真像他說的那當年她豈不是被狗給甩了？她比狗還不如？
行，他真行，胡亂指責還隱喻罵人，高中為了追她放棄文科班選理科班真是埋沒他了！安翊越想越氣沒忍住手上一用力，咖啡順著吸管biu地一下噴到她鼻孔，差點旱地淹死。
她胡亂掏出紙巾擦然後連咖啡一起隨手扔進垃圾桶，回想起上次程燁罵的那些話，她臉色更加陰沈，於是走到隱蔽的地方從包裏翻出一個諾基亞找到號碼發消息：接單嗎？老規矩定金等會打給你，事成結尾款。
下午拍攝跟安翊搭檔的男生是個新人見到她老是緊張，加上安翊一直在想事情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很冷漠讓他更緊張了，導致拍攝的時候頻頻出錯，導演讓他們先休息調整狀態。
小男生立刻對安翊道歉，安翊揉了揉太陽穴溫聲道：“沒事你不用緊張，昨天不是表現得挺好的嗎，再找找感覺，拍情境廣告不會比你拍戲更難。”
男生松了口氣走到旁邊練習。
黃心瑜照安翊的吩咐買了很多下午茶過來送給大家，安翊拿了一杯熱奶茶過去給那位“翊家人”的攝影小姑娘，小姑娘激動地接過。
安翊跟她閑聊了兩句突然感慨：“你們方總是我見過最年輕的總裁了，聽說他是留學回來直接進了公司，兩年就當上了總裁，真厲害！我之前的夢想也是留學然後創業再回國當女總裁。”
“當大明星多好啊，星光熠熠照亮我們！”小姑娘崇拜地看了她一會又說：“我們方總確實挺厲害的，不過他好像原本就是在國外長大的，實習的時候去了Yi Say，也就是我們公司總部，公司剛創立他就跟著董事長一直到兩年前回國幫他設立億語信息，我感覺是他機遇抓得好，要說真正厲害的那肯定還是董事長啊！據說他也很年輕比我們方總大不了幾歲，巨帥無比！長著一張女媧都捏不出的臉！”
安翊被這比喻雷到了，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兩口放在一邊，架起二郎腿隨意地靠在椅背笑了下說：“有這麽誇張嗎？你又沒見過他，我聽說他很神秘的連照片都沒有，不會是你們公司小姑娘腦補的吧！”
“哈哈哈是誇張了點！不過大家都這麽說，之前Yi Say的幾個老員工還沒跳槽之前不知道是怎麽描述的，反正我來之後聽到的就是這個版本，我們董事長確實太神秘了，感覺他只在大家的描述中存在，回國到現在都沒露過臉，公司大會也從沒參與過。”
“這樣啊。”安翊若有所思，搭在扶手的指尖輕輕敲了幾下突然往前靠近看著她笑：“我覺得你們董事長肯定是個顏控，他招人像是按男模標準招的，方總就不用說了，我今天看到連他身邊的助理都那麽帥，長得比他還高，有機會你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出道，我介紹他進我們公司！”
小姑娘被安翊這俏皮的笑猝不及防射進心巴，嘴裏的珍珠都忘記繼續嚼，尷尬地吊在上排大牙叫舌舌不動叫唇唇不合，這次第，怎一個“o”字了得。
她趕緊用舌頭掃下來就著奶茶直接咽下然後疑惑問：“方總的助理？她是個姐姐啊，就是昨天跟方總一起給大家送咖啡的那個，你說的應該是方總的朋友吧，他確實很帥但就是太冷了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程宋，前程的程，宋朝的宋。你真的要介紹他進娛樂圈嗎？那晚點拍攝結束我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公司，在的話我幫你問問，他這兩天來的還挺頻繁，昨天還看到他站在門口看你拍攝呢，我還以為他也是來找你要簽名的呢！”
昨天看她拍攝？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安翊起身整了整衣服說：“不用去問了，聽你的描述我看他這性格也不適合進娛樂圈，倒是挺適合進北極圈搞研究，論冰川跟他哪個更冷，反正他也沒有你們董事長那張連女媧都捏不出的臉，娛樂圈沒他不虧。”
“？”
拍攝全部結束後過了兩天安翊又去億語公司補充一些配音，沒什麽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過去了，本想離開前跟方聞打個招呼表示下禮貌，又擔心程宋跟他一塊，猶豫半天她問身旁的錄音師：“你們方總今天在公司嗎？”
“不知道，您找他有事嗎？我群裏幫您問問吧。”
“不用了我只是想打個招呼，他不在的話我等會電話說一下就好。”
錄音師動作很快，沒等她說完就已經發了消息，他說：“群裏說方總談事去了還沒回來。”
安翊松了口氣：“好的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們我就先回去了。”
方聞不在公司程宋肯定也不在，她心情愉快地下樓走到公司後面想碰碰運氣看看那天的小橘貓還會不會來，拍攝那兩天她都去找過可惜沒找到，今天還碰不到的話就要徹底無緣了。
她從包裏掏出個罐頭打開，貓著腰沿著草叢一邊喚它一邊把罐頭香味扇出去，就這樣來回走了幾圈，眼看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佝僂老太終於聽見草叢裏有動靜了，她扶著腰蹲下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那只小橘貓竟然真的回來了！她激動得差點趴在地上給貓主子行禮。
“喵~喵喵~過來過來我有好吃的！”
安翊拿著罐頭引誘，小橘貓似乎對她還有點印象，搖搖晃晃出來先聞了聞她的手再蹭蹭她，然後才開始吃罐頭。
她盯著看了會，幾天沒見這小家夥怎麽比上次還要臟？吃東西的動作也很奇怪，安翊把它抱起來看，又擡起它的腦袋，小橘貓突然尖叫，兩條後腿使勁在她手臂上蹬，比九陰白骨抓還要狠，當即就見了血。
她緊皺眉頭抓住它的腳，結果它掙紮得更厲害都哈氣了，沒辦法只能把它放在腿上扣住不讓它跑，應該是有一條腿受傷了，安翊試探著輕輕捏，通過它的反應確定了是右後腿，但不確定有沒有斷，她立刻掏出手機讓黃心瑜找個箱子過來。
安翊撥開小貓後頸的毛，兩條橡皮筋已經嵌進皮肉了，因為跟毛的顏色一樣而且又被蓋住，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難怪吞咽動作那麽奇怪，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故意害它，這皮筋都快跟肉長在一起了她不敢直接去扯怕傷得更嚴重，
黃心瑜來得很快，安翊小心翼翼把貓跟罐頭一起放進去，希望能緩解它的緊張。
到了寵物醫院黃心瑜陪著貓做檢查，她去處理手上的傷，這一路都沒什麽感覺直到沖洗傷口才被痛意擊得鼻酸。小貓爪子磨得真鋒利，再用力一點她的手臂也能看到東非大裂谷了，看來這次留的疤應該要比高中那次深得多。
“姐，你的手怎麽樣了？”黃心瑜出來看她被嚇得臉都皺巴了：“天哪肉都翻開了，疼死了吧？看得我屁股發緊！它這麽兇你當時竟然都不松手，我太佩服你了！”
“松手不就跑了嗎，沒那麽疼看著嚇人而已，等會先去醫院打個疫苗，貓怎麽樣了？”
“腿骨折了，脖子的傷也感染得挺厲害，醫生建議在這觀察幾天。”
“嗯，你先去繳費吧。”
安翊進去看它，小貓虛弱地扒拉玻璃門，她伸出手指對它晃了晃，它又立刻湊近聞，看來它沒記仇，不像之前那只小貍花一見到她就哈氣。
當時那只小貍花情況沒它這麽嚴重，只是脖子被人纏了膠帶，她扯開後最多就是損失一圈毛，就這它還記仇得不行，最後還不是被她收服帶回家養著。
雖然她只親自帶了兩年不到，讀大學之後就由林亦珩接手了，後來在它壽終正寢前她匆忙趕回去，結果這貍花奶奶臨終前一刻還顫顫巍巍擡起爪子撓了她一把。
到底是有多恨她啊竟然記仇記了一輩子，氣得她躲著哭了好幾天，最後還是給它買墓下葬立碑。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它只記住了程宋一個人對它的好吧，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施舍過她一個蹭蹭，更別說抱它了，哼，白眼狼！
這兩天安翊一直在糾結到底是自己收養這只小橘還是找領養，她在北京孤家寡人一個好像不太現實，孩子到時候成留守孤兒了，找領養又能找誰呢？還是又送去給林亦珩？
算了，先發個朋友圈篩選看看。
她這一發列表裏的好友都跟著轉發，好友列表裏的好友也轉發，最後發到了方聞的朋友圈，於是他也在自己朋友圈發了條動態——
合作夥伴給小貓找領養，有意向的私我，關愛流浪小動物人人有責[抱拳][抱拳][抱拳]
[小貓圖片] [小貓圖片] [安翊工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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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不說話。
九年多的時間竟把一個話癆變成現在這幅啞巴樣子，個中滋味真是難明，安翊情緒覆雜，等了一會他還是不說話，她有些不耐煩：“既然程先生不想敘舊那我就先走了，還有工作。”
“安翊”程宋終於開口，她轉頭問：“還有事嗎？我真的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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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翊表情有些僵：“你說什麽？”
程宋也有些僵，感覺喉嚨被水泥塞住了，哽了半天才說：“我有個朋友是你的粉絲，剛好碰到你我就想幫他要個簽名。”
“這是你的搭訕方式嗎？”
“不是......我是認真的。”
安翊盯著他莫名有些煩躁，她寧願他是上次在平江酒吧那種狠樣子也不想看到眼前他這幅軟弱的樣子，平白被人貶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才回來，她深深嘆了口氣：“以後別這個樣子，拿出你以前的驕傲來，別讓我看不起你。”
程宋心涼了半截，他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尊嚴，可怎麽解釋？解釋他在樓上一看到安翊就跑下來不過是想跟老同學打個招呼？解釋自己早就不在乎被她甩的事不在乎那些曾經？那只會把自己的自欺欺人寫在臉上給她看，讓她更看不起。
他自嘲笑了下：“你說得對，難怪你當年說我是搖尾乞憐的狗，程燁也說我是掃地出門的狗，我是該驕傲一點，總要做個人才行。”
程宋說完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安翊臉色頓時難看，她什麽時候說他是搖尾乞憐的狗了？真像他說的那當年她豈不是被狗給甩了？她比狗還不如？
行，他真行，胡亂指責還隱喻罵人，高中為了追她放棄文科班選理科班真是埋沒他了！安翊越想越氣沒忍住手上一用力，咖啡順著吸管biu地一下噴到她鼻孔，差點旱地淹死。
她胡亂掏出紙巾擦然後連咖啡一起隨手扔進垃圾桶，回想起上次程燁罵的那些話，她臉色更加陰沈，於是走到隱蔽的地方從包裏翻出一個諾基亞找到號碼發消息：接單嗎？老規矩定金等會打給你，事成結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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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生立刻對安翊道歉，安翊揉了揉太陽穴溫聲道：“沒事你不用緊張，昨天不是表現得挺好的嗎，再找找感覺，拍情境廣告不會比你拍戲更難。”
男生松了口氣走到旁邊練習。
黃心瑜照安翊的吩咐買了很多下午茶過來送給大家，安翊拿了一杯熱奶茶過去給那位“翊家人”的攝影小姑娘，小姑娘激動地接過。
安翊跟她閑聊了兩句突然感慨：“你們方總是我見過最年輕的總裁了，聽說他是留學回來直接進了公司，兩年就當上了總裁，真厲害！我之前的夢想也是留學然後創業再回國當女總裁。”
“當大明星多好啊，星光熠熠照亮我們！”小姑娘崇拜地看了她一會又說：“我們方總確實挺厲害的，不過他好像原本就是在國外長大的，實習的時候去了Yi Say，也就是我們公司總部，公司剛創立他就跟著董事長一直到兩年前回國幫他設立億語信息，我感覺是他機遇抓得好，要說真正厲害的那肯定還是董事長啊！據說他也很年輕比我們方總大不了幾歲，巨帥無比！長著一張女媧都捏不出的臉！”
安翊被這比喻雷到了，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兩口放在一邊，架起二郎腿隨意地靠在椅背笑了下說：“有這麽誇張嗎？你又沒見過他，我聽說他很神秘的連照片都沒有，不會是你們公司小姑娘腦補的吧！”
“哈哈哈是誇張了點！不過大家都這麽說，之前Yi Say的幾個老員工還沒跳槽之前不知道是怎麽描述的，反正我來之後聽到的就是這個版本，我們董事長確實太神秘了，感覺他只在大家的描述中存在，回國到現在都沒露過臉，公司大會也從沒參與過。”
“這樣啊。”安翊若有所思，搭在扶手的指尖輕輕敲了幾下突然往前靠近看著她笑：“我覺得你們董事長肯定是個顏控，他招人像是按男模標準招的，方總就不用說了，我今天看到連他身邊的助理都那麽帥，長得比他還高，有機會你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出道，我介紹他進我們公司！”
小姑娘被安翊這俏皮的笑猝不及防射進心巴，嘴裏的珍珠都忘記繼續嚼，尷尬地吊在上排大牙叫舌舌不動叫唇唇不合，這次第，怎一個“o”字了得。
她趕緊用舌頭掃下來就著奶茶直接咽下然後疑惑問：“方總的助理？她是個姐姐啊，就是昨天跟方總一起給大家送咖啡的那個，你說的應該是方總的朋友吧，他確實很帥但就是太冷了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程宋，前程的程，宋朝的宋。你真的要介紹他進娛樂圈嗎？那晚點拍攝結束我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公司，在的話我幫你問問，他這兩天來的還挺頻繁，昨天還看到他站在門口看你拍攝呢，我還以為他也是來找你要簽名的呢！”
昨天看她拍攝？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安翊起身整了整衣服說：“不用去問了，聽你的描述我看他這性格也不適合進娛樂圈，倒是挺適合進北極圈搞研究，論冰川跟他哪個更冷，反正他也沒有你們董事長那張連女媧都捏不出的臉，娛樂圈沒他不虧。”
“？”
拍攝全部結束後過了兩天安翊又去億語公司補充一些配音，沒什麽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過去了，本想離開前跟方聞打個招呼表示下禮貌，又擔心程宋跟他一塊，猶豫半天她問身旁的錄音師：“你們方總今天在公司嗎？”
“不知道，您找他有事嗎？我群裏幫您問問吧。”
“不用了我只是想打個招呼，他不在的話我等會電話說一下就好。”
錄音師動作很快，沒等她說完就已經發了消息，他說：“群裏說方總談事去了還沒回來。”
安翊松了口氣：“好的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們我就先回去了。”
方聞不在公司程宋肯定也不在，她心情愉快地下樓走到公司後面想碰碰運氣看看那天的小橘貓還會不會來，拍攝那兩天她都去找過可惜沒找到，今天還碰不到的話就要徹底無緣了。
她從包裏掏出個罐頭打開，貓著腰沿著草叢一邊喚它一邊把罐頭香味扇出去，就這樣來回走了幾圈，眼看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佝僂老太終於聽見草叢裏有動靜了，她扶著腰蹲下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那只小橘貓竟然真的回來了！她激動得差點趴在地上給貓主子行禮。
“喵~喵喵~過來過來我有好吃的！”
安翊拿著罐頭引誘，小橘貓似乎對她還有點印象，搖搖晃晃出來先聞了聞她的手再蹭蹭她，然後才開始吃罐頭。
她盯著看了會，幾天沒見這小家夥怎麽比上次還要臟？吃東西的動作也很奇怪，安翊把它抱起來看，又擡起它的腦袋，小橘貓突然尖叫，兩條後腿使勁在她手臂上蹬，比九陰白骨抓還要狠，當即就見了血。
她緊皺眉頭抓住它的腳，結果它掙紮得更厲害都哈氣了，沒辦法只能把它放在腿上扣住不讓它跑，應該是有一條腿受傷了，安翊試探著輕輕捏，通過它的反應確定了是右後腿，但不確定有沒有斷，她立刻掏出手機讓黃心瑜找個箱子過來。
安翊撥開小貓後頸的毛，兩條橡皮筋已經嵌進皮肉了，因為跟毛的顏色一樣而且又被蓋住，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難怪吞咽動作那麽奇怪，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故意害它，這皮筋都快跟肉長在一起了她不敢直接去扯怕傷得更嚴重，
黃心瑜來得很快，安翊小心翼翼把貓跟罐頭一起放進去，希望能緩解它的緊張。
到了寵物醫院黃心瑜陪著貓做檢查，她去處理手上的傷，這一路都沒什麽感覺直到沖洗傷口才被痛意擊得鼻酸。小貓爪子磨得真鋒利，再用力一點她的手臂也能看到東非大裂谷了，看來這次留的疤應該要比高中那次深得多。
“姐，你的手怎麽樣了？”黃心瑜出來看她被嚇得臉都皺巴了：“天哪肉都翻開了，疼死了吧？看得我屁股發緊！它這麽兇你當時竟然都不松手，我太佩服你了！”
“松手不就跑了嗎，沒那麽疼看著嚇人而已，等會先去醫院打個疫苗，貓怎麽樣了？”
“腿骨折了，脖子的傷也感染得挺厲害，醫生建議在這觀察幾天。”
“嗯，你先去繳費吧。”
安翊進去看它，小貓虛弱地扒拉玻璃門，她伸出手指對它晃了晃，它又立刻湊近聞，看來它沒記仇，不像之前那只小貍花一見到她就哈氣。
當時那只小貍花情況沒它這麽嚴重，只是脖子被人纏了膠帶，她扯開後最多就是損失一圈毛，就這它還記仇得不行，最後還不是被她收服帶回家養著。
雖然她只親自帶了兩年不到，讀大學之後就由林亦珩接手了，後來在它壽終正寢前她匆忙趕回去，結果這貍花奶奶臨終前一刻還顫顫巍巍擡起爪子撓了她一把。
到底是有多恨她啊竟然記仇記了一輩子，氣得她躲著哭了好幾天，最後還是給它買墓下葬立碑。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它只記住了程宋一個人對它的好吧，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施舍過她一個蹭蹭，更別說抱它了，哼，白眼狼！
這兩天安翊一直在糾結到底是自己收養這只小橘還是找領養，她在北京孤家寡人一個好像不太現實，孩子到時候成留守孤兒了，找領養又能找誰呢？還是又送去給林亦珩？
算了，先發個朋友圈篩選看看。
她這一發列表裏的好友都跟著轉發，好友列表裏的好友也轉發，最後發到了方聞的朋友圈，於是他也在自己朋友圈發了條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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