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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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安翊感到頭頂發涼發沈，仿佛是程宋離開那一晚的暴雨又砸在了她頭上，她有那麽一瞬呼吸不過來，跟那晚狂風捂住她口鼻的窒息感一樣。
沒有一句解釋就出了國從此銷聲匿跡的人又突如其來出現在她面前。
安翊直直地盯著樓上的人有些轉不動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她看到程宋和旁邊的人一起下樓朝這裏走來，走到她面前。
程宋沒開口，他旁邊的人說：“我沒認錯吧？大明星安翊嗎？”
安翊一口飲盡杯裏的酒，酒精瞬間沖頂，鼻子發酸，眼睛發霧，她努力揚起嘴角，露出得體的笑看著他：“你好，你是？”
“我是這的老板，我叫李文炎，也是你的粉絲哦，你的戲我都看過，一會能問你要個簽名嗎？”
“當然可以。”
“哦對，這是我朋友程宋，他也是你的粉絲。”
安翊的目光一直在李文炎身上，聽到他介紹程宋才看向他，指尖在手心捏了下，她說：“是嗎？那程先生最喜歡我哪部作品呢？”
李文炎本來只是說客套話沒想到安翊會真問，他想幫程宋回答卻聽到程宋說：“青梅熟了”。
他和安翊都楞住了，程宋竟然真的看過。
《青梅熟了》正是安翊的出道之作，也是成名之作。
電影名聽起來像是文藝小清新的愛情片，實際上講的是有關未成年少女被侵犯的懸疑犯罪片，安翊第一次演戲就是女主，而且她演繹得非常好，從青澀少女到殺人魔頭，所有的情緒轉變都呈現得恰到好處，當時連導演徐歲都驚訝了，私底下跟人說胡同街撿了個寶。
也是這部影片讓安翊出道就獲最佳新人獎，最佳女主角獎。
“是這部啊，挺早了。”
安翊垂下眼沒再說什麽，程宋一直盯著她看，她感覺自己要被吸進他眼中的黑洞。
李文炎莫名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正想說點什麽看到程宋突然向前一步對安翊說：“好久不見。”
李文炎有些驚訝：“你們認識啊？那不早說，我還在這巴巴的介紹，什麽時候認識的？”
“高中同學，不過不太熟，他高三好像出國讀書了，我沒記錯吧？”安翊看著程宋。
李文炎：“那確實很久了，不熟也很正常。”
安翊笑了下沒接話，程宋卻說：“不熟嗎？我記得我們當了一年的同桌，我教了你一年的英語，陪你在食堂吃了一年多的飯，原來這種程度的認識叫不熟。”
紅藍黃三種燈光交融來回晃動著，一首《好久不見》毫無眼力見地播到了高潮，不知道是將誰極力隱藏的內心明晃晃地唱了出來。
“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
只是寒暄
對你說一句
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安翊終於維持不住笑容，逐漸失了表情，腦中有那麽一根弦似乎在顫動，有即將崩斷的前兆，她垂下眼皮，臉色刷白。
李文炎越發覺得這倆人不對勁，他招手讓調酒師開一瓶酒，對倆人說：“這老同學重逢也是一種緣分了，咱找個地方坐下邊喝邊聊唄，今晚我請客。”
“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來的。”話剛說完突然傳來杯子破碎聲，安翊立刻看過去。
原本正搖骰子相處愉快的一群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起爭執了，關勝楠面色不虞站在那，程燁不知道在對她說什麽。
安翊怕關勝楠惹事正要過去幫忙卻被程宋擡手阻攔了，她緊皺眉頭，程宋說了句“我去看看”就往那走，她跟李文炎跟過去。
程燁不知道程宋在這，突然看到他嚇了一跳，又想起之前他們一直在說程宋的壞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他當即有些心虛：“程宋你怎麽在這？”
“你叫我什麽？”程宋盯著他。
程燁這幾天都是一直叫他哥，尤其是在家裏，為了表現出兄友弟恭的樣子他每天都對這個哥哥噓寒問暖，但言行舉止間都是在向程宋表明他才是這個家的人，程宋只是個外人，但程宋對他的這些小心思毫無興趣，一直不怎麽搭理他，也從沒正眼瞧過他。
他原本就因為程宋的無視而對他懷恨在心，現在程宋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這聲“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叫的，程宋眼裏的傲視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心頭起火，憋屈了這麽久，在家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才給程宋好臉色，難道在外還要給他好臉色不成？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一回來就想爬到他頭上嗎？
程燁起身下巴微擡對程宋說：“我跟朋友來放松一下，你怎麽也過來了？家裏待得太無聊了嗎？這兩天公司事情確實太多了抽不出空陪你轉轉，對不住了。”
李文炎莫名笑了下，程宋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坐到沙發正中間也不出聲。
程燁立刻沈下臉，那是他的位置！
關勝楠沒明白眼下是個什麽情況，她悄悄拉了下安翊用眼神詢問，安翊小聲說：“兄弟鬥爭，趕緊回去一會被火燎了！”
關勝楠點點頭拉著安翊準備悄悄遁走，誰知道程燁哪根筋不對突然把註意轉到她倆身上，他走過去擋住她們笑著說：“別急著走啊還沒玩好呢，關小姐剛剛玩骰子輸了說好喝完一瓶酒的，這酒可還沒開呢你怎麽就要跑了？”
關勝楠冷下臉，“別跟我扯犢子，剛才你怎麽贏的心裏沒數嗎？出老千真無賴。”
“關勝楠，青藍娛樂的藝人對嗎？雖然你沒什麽名氣但剛才我朋友還是認出你來了，高興嗎？”
“那又怎麽樣？還想要老娘給你簽名？”關勝楠翻了個白眼。
程燁面色難看，今天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給他面子！程宋他暫時管不了，難道這個女人他還奈何不了嗎？他走到桌邊直接坐下，拿著一瓶酒說：“你知道青藍娛樂是誰當家嗎？今天這瓶酒你不喝完就再也別想出現在人前。”
這威脅的意思跟他腸子裏的花一樣明顯，還從沒人敢這麽威脅她關勝楠，要不是安翊在她早就大耳刮子甩過去了！
程燁看她們一直不出聲面上越發得意，竟還沖程宋瞥了眼，他對關勝楠說：“怎麽樣，想好了嗎？”
安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程宋坐在那一言不發看來是要縱著程燁，這個李文炎作為老板光在那看熱鬧也不出手阻止，她站在這就像個傻子！
今晚已經夠混亂了她實在不想待下去了，但這些人沒一個善茬她又不能直接動手，關勝楠脾氣急躁，真鬧起來一時是爽了，後續收拾爛攤子就是一堆又一堆的連鎖麻煩，她可不想跟程家的任何一個人有拉扯，而且萬一影響關勝楠解約就不好了。
安翊咬了咬牙自認倒黴，她從桌上拿了個幹凈的杯子，重新開了瓶酒倒了一整杯也不加冰，她對程燁抱歉地說：“程少，關勝楠性子急說話沒分寸冒犯您了，我代她向您道歉，都是出來玩的太較真就沒意思了，我幹了這一杯，您是個爽快人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她一口氣喝完，關勝楠阻攔不及生氣地說：“你幹嘛？我怕他嗎？”
安翊忍住反胃沈聲道：“別在這鬧事，忍口氣回去再說。”
程宋也沒反應過來，回神後立刻冷了臉色起身，李文炎眼疾手快按住他，他對程燁說：“程二少幹嘛跟一個姑娘過意不去？有話好好說嘛，你哥在這坐半天了你都不跟他說說話嗎？快好好坐著。”
程燁聽到這話差點沖上去揍他，他憋著一肚子火看著面前的安翊，瞇了下眼說：“我說這是誰呢認了半天，原來是關生白的小情人安翊啊，他知道你跑這跟別的男人玩嗎？”
關勝楠往前一步要開口，安翊擋住了她，餘光瞥見程宋似乎也起身了，她沒管他，笑了下對程燁說：“程少，我是真誠道歉的，你這樣說話就很沒意思了吧？”
“行，那說點有意思的，一杯酒太沒誠意了，既然你要替關小姐道歉那就把這一瓶喝完，之前說好的，一滴不許剩。”程燁把酒瓶提到安翊面前，眼神戲謔地看著她。
“我操......”關勝楠忍不住要沖過去，安翊緊緊拉著她，她看到程宋也走到她身邊了，心裏一緊立刻說：“好，我喝。”
“安翊！”關勝楠和程宋同時開口，安翊面無表情看著程宋：“程先生麻煩離遠一些，你礙著我了。”
程宋被她冷漠的眼神刺了一下，竟真的不自覺退了一步。
李文炎皺著眉把他往旁邊拉，眼下的情況確實有些棘手，主要是程宋剛回國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但這個安翊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讓程宋這麽沈不住氣？他準備先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安翊接過程燁手裏的酒，聽到程燁又說：“安小姐真是爽快人，看來關總調教得好啊，我跟關總在業務上也有一些往來，下次見到他一定跟他誇你。”
安翊盯著他，剛才那杯酒喝得太急，酒勁上來一下子頭很暈，耳朵裏嗡鳴刺痛，靈魂好像被外力用力拉出又猛地撞回來，撞得她兩手顫抖全身冒冷汗，她狠狠掐著手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再將剛才沒聽清的話重新分辨一下。
程燁：“安小姐在等什麽？還不喝嗎？”
四下鴉雀無聲，安翊垂眸輕輕嘆了口氣，還好今晚酒吧沒別人，不然她明天又要上熱搜了。
她輕輕晃了晃酒瓶，知道自己有些要犯病的征兆，果然一見到程宋就要倒黴，從前是，現在也是。她擡頭挑了下眉看著程燁，眼裏竟帶著笑意，嘴角慢慢牽起，輕聲說：“喝。”
程燁被她這幅樣子晃了下眼，安翊整個人有一種不合時宜的漫不經心感，像是醉了又好像沒醉，他心裏莫名地酥麻起來。
安翊擡起酒瓶直接灌，烈酒下肚後立刻如火燒一般灼痛起來，她眼神驟冷迸射寒光，視線順著酒瓶底部延伸至程燁，她全身血液急沖頭頂，酒精的作用讓她眼前的畫面模糊扭曲，程燁此刻在她眼中就像迷霧森林掛著的屍體，面容醜陋泛青，扯著血盆大口。
她喝得太快，來不及吞下的酒順著她的嘴角滑過喉嚨沒入領口，喝完松了手，酒瓶掉在地上蹦了兩下滾遠了，她眼睛泛紅發燙看著程燁，突然擡腳猛地將他踹翻在地。
在場的人除了程宋誰都沒反應過來，程宋立刻擋在她身前抓著她手臂，安翊的樣子讓他心裏發沈，她像是突然被惡魔上身一樣，這些年她究竟發生了什麽？現在的戾氣似乎比高中那會還要濃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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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句解釋就出了國從此銷聲匿跡的人又突如其來出現在她面前。
安翊直直地盯著樓上的人有些轉不動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她看到程宋和旁邊的人一起下樓朝這裏走來，走到她面前。
程宋沒開口，他旁邊的人說：“我沒認錯吧？大明星安翊嗎？”
安翊一口飲盡杯裏的酒，酒精瞬間沖頂，鼻子發酸，眼睛發霧，她努力揚起嘴角，露出得體的笑看著他：“你好，你是？”
“我是這的老板，我叫李文炎，也是你的粉絲哦，你的戲我都看過，一會能問你要個簽名嗎？”
“當然可以。”
“哦對，這是我朋友程宋，他也是你的粉絲。”
安翊的目光一直在李文炎身上，聽到他介紹程宋才看向他，指尖在手心捏了下，她說：“是嗎？那程先生最喜歡我哪部作品呢？”
李文炎本來只是說客套話沒想到安翊會真問，他想幫程宋回答卻聽到程宋說：“青梅熟了”。
他和安翊都楞住了，程宋竟然真的看過。
《青梅熟了》正是安翊的出道之作，也是成名之作。
電影名聽起來像是文藝小清新的愛情片，實際上講的是有關未成年少女被侵犯的懸疑犯罪片，安翊第一次演戲就是女主，而且她演繹得非常好，從青澀少女到殺人魔頭，所有的情緒轉變都呈現得恰到好處，當時連導演徐歲都驚訝了，私底下跟人說胡同街撿了個寶。
也是這部影片讓安翊出道就獲最佳新人獎，最佳女主角獎。
“是這部啊，挺早了。”
安翊垂下眼沒再說什麽，程宋一直盯著她看，她感覺自己要被吸進他眼中的黑洞。
李文炎莫名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正想說點什麽看到程宋突然向前一步對安翊說：“好久不見。”
李文炎有些驚訝：“你們認識啊？那不早說，我還在這巴巴的介紹，什麽時候認識的？”
“高中同學，不過不太熟，他高三好像出國讀書了，我沒記錯吧？”安翊看著程宋。
李文炎：“那確實很久了，不熟也很正常。”
安翊笑了下沒接話，程宋卻說：“不熟嗎？我記得我們當了一年的同桌，我教了你一年的英語，陪你在食堂吃了一年多的飯，原來這種程度的認識叫不熟。”
紅藍黃三種燈光交融來回晃動著，一首《好久不見》毫無眼力見地播到了高潮，不知道是將誰極力隱藏的內心明晃晃地唱了出來。
“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
只是寒暄
對你說一句
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安翊終於維持不住笑容，逐漸失了表情，腦中有那麽一根弦似乎在顫動，有即將崩斷的前兆，她垂下眼皮，臉色刷白。
李文炎越發覺得這倆人不對勁，他招手讓調酒師開一瓶酒，對倆人說：“這老同學重逢也是一種緣分了，咱找個地方坐下邊喝邊聊唄，今晚我請客。”
“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來的。”話剛說完突然傳來杯子破碎聲，安翊立刻看過去。
原本正搖骰子相處愉快的一群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起爭執了，關勝楠面色不虞站在那，程燁不知道在對她說什麽。
安翊怕關勝楠惹事正要過去幫忙卻被程宋擡手阻攔了，她緊皺眉頭，程宋說了句“我去看看”就往那走，她跟李文炎跟過去。
程燁不知道程宋在這，突然看到他嚇了一跳，又想起之前他們一直在說程宋的壞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他當即有些心虛：“程宋你怎麽在這？”
“你叫我什麽？”程宋盯著他。
程燁這幾天都是一直叫他哥，尤其是在家裏，為了表現出兄友弟恭的樣子他每天都對這個哥哥噓寒問暖，但言行舉止間都是在向程宋表明他才是這個家的人，程宋只是個外人，但程宋對他的這些小心思毫無興趣，一直不怎麽搭理他，也從沒正眼瞧過他。
他原本就因為程宋的無視而對他懷恨在心，現在程宋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這聲“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叫的，程宋眼裏的傲視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心頭起火，憋屈了這麽久，在家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才給程宋好臉色，難道在外還要給他好臉色不成？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一回來就想爬到他頭上嗎？
程燁起身下巴微擡對程宋說：“我跟朋友來放松一下，你怎麽也過來了？家裏待得太無聊了嗎？這兩天公司事情確實太多了抽不出空陪你轉轉，對不住了。”
李文炎莫名笑了下，程宋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坐到沙發正中間也不出聲。
程燁立刻沈下臉，那是他的位置！
關勝楠沒明白眼下是個什麽情況，她悄悄拉了下安翊用眼神詢問，安翊小聲說：“兄弟鬥爭，趕緊回去一會被火燎了！”
關勝楠點點頭拉著安翊準備悄悄遁走，誰知道程燁哪根筋不對突然把註意轉到她倆身上，他走過去擋住她們笑著說：“別急著走啊還沒玩好呢，關小姐剛剛玩骰子輸了說好喝完一瓶酒的，這酒可還沒開呢你怎麽就要跑了？”
關勝楠冷下臉，“別跟我扯犢子，剛才你怎麽贏的心裏沒數嗎？出老千真無賴。”
“關勝楠，青藍娛樂的藝人對嗎？雖然你沒什麽名氣但剛才我朋友還是認出你來了，高興嗎？”
“那又怎麽樣？還想要老娘給你簽名？”關勝楠翻了個白眼。
程燁面色難看，今天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給他面子！程宋他暫時管不了，難道這個女人他還奈何不了嗎？他走到桌邊直接坐下，拿著一瓶酒說：“你知道青藍娛樂是誰當家嗎？今天這瓶酒你不喝完就再也別想出現在人前。”
這威脅的意思跟他腸子裏的花一樣明顯，還從沒人敢這麽威脅她關勝楠，要不是安翊在她早就大耳刮子甩過去了！
程燁看她們一直不出聲面上越發得意，竟還沖程宋瞥了眼，他對關勝楠說：“怎麽樣，想好了嗎？”
安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程宋坐在那一言不發看來是要縱著程燁，這個李文炎作為老板光在那看熱鬧也不出手阻止，她站在這就像個傻子！
今晚已經夠混亂了她實在不想待下去了，但這些人沒一個善茬她又不能直接動手，關勝楠脾氣急躁，真鬧起來一時是爽了，後續收拾爛攤子就是一堆又一堆的連鎖麻煩，她可不想跟程家的任何一個人有拉扯，而且萬一影響關勝楠解約就不好了。
安翊咬了咬牙自認倒黴，她從桌上拿了個幹凈的杯子，重新開了瓶酒倒了一整杯也不加冰，她對程燁抱歉地說：“程少，關勝楠性子急說話沒分寸冒犯您了，我代她向您道歉，都是出來玩的太較真就沒意思了，我幹了這一杯，您是個爽快人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她一口氣喝完，關勝楠阻攔不及生氣地說：“你幹嘛？我怕他嗎？”
安翊忍住反胃沈聲道：“別在這鬧事，忍口氣回去再說。”
程宋也沒反應過來，回神後立刻冷了臉色起身，李文炎眼疾手快按住他，他對程燁說：“程二少幹嘛跟一個姑娘過意不去？有話好好說嘛，你哥在這坐半天了你都不跟他說說話嗎？快好好坐著。”
程燁聽到這話差點沖上去揍他，他憋著一肚子火看著面前的安翊，瞇了下眼說：“我說這是誰呢認了半天，原來是關生白的小情人安翊啊，他知道你跑這跟別的男人玩嗎？”
關勝楠往前一步要開口，安翊擋住了她，餘光瞥見程宋似乎也起身了，她沒管他，笑了下對程燁說：“程少，我是真誠道歉的，你這樣說話就很沒意思了吧？”
“行，那說點有意思的，一杯酒太沒誠意了，既然你要替關小姐道歉那就把這一瓶喝完，之前說好的，一滴不許剩。”程燁把酒瓶提到安翊面前，眼神戲謔地看著她。
“我操......”關勝楠忍不住要沖過去，安翊緊緊拉著她，她看到程宋也走到她身邊了，心裏一緊立刻說：“好，我喝。”
“安翊！”關勝楠和程宋同時開口，安翊面無表情看著程宋：“程先生麻煩離遠一些，你礙著我了。”
程宋被她冷漠的眼神刺了一下，竟真的不自覺退了一步。
李文炎皺著眉把他往旁邊拉，眼下的情況確實有些棘手，主要是程宋剛回國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但這個安翊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讓程宋這麽沈不住氣？他準備先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安翊接過程燁手裏的酒，聽到程燁又說：“安小姐真是爽快人，看來關總調教得好啊，我跟關總在業務上也有一些往來，下次見到他一定跟他誇你。”
安翊盯著他，剛才那杯酒喝得太急，酒勁上來一下子頭很暈，耳朵裏嗡鳴刺痛，靈魂好像被外力用力拉出又猛地撞回來，撞得她兩手顫抖全身冒冷汗，她狠狠掐著手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再將剛才沒聽清的話重新分辨一下。
程燁：“安小姐在等什麽？還不喝嗎？”
四下鴉雀無聲，安翊垂眸輕輕嘆了口氣，還好今晚酒吧沒別人，不然她明天又要上熱搜了。
她輕輕晃了晃酒瓶，知道自己有些要犯病的征兆，果然一見到程宋就要倒黴，從前是，現在也是。她擡頭挑了下眉看著程燁，眼裏竟帶著笑意，嘴角慢慢牽起，輕聲說：“喝。”
程燁被她這幅樣子晃了下眼，安翊整個人有一種不合時宜的漫不經心感，像是醉了又好像沒醉，他心裏莫名地酥麻起來。
安翊擡起酒瓶直接灌，烈酒下肚後立刻如火燒一般灼痛起來，她眼神驟冷迸射寒光，視線順著酒瓶底部延伸至程燁，她全身血液急沖頭頂，酒精的作用讓她眼前的畫面模糊扭曲，程燁此刻在她眼中就像迷霧森林掛著的屍體，面容醜陋泛青，扯著血盆大口。
她喝得太快，來不及吞下的酒順著她的嘴角滑過喉嚨沒入領口，喝完松了手，酒瓶掉在地上蹦了兩下滾遠了，她眼睛泛紅發燙看著程燁，突然擡腳猛地將他踹翻在地。
在場的人除了程宋誰都沒反應過來，程宋立刻擋在她身前抓著她手臂，安翊的樣子讓他心裏發沈，她像是突然被惡魔上身一樣，這些年她究竟發生了什麽？現在的戾氣似乎比高中那會還要濃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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