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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慕容峰的陌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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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慕容峰的陌生來電

宿霧沒有直飛上州的航班。我仍然像上次一樣,轉道廣州。而何雲則飛香港,再回福州。

他的航班比我早一個小時起飛。分別時,我轉了一萬人民幣給他。他感謝了好幾遍,然後叮囑我,暫時不要過安檢。鄭會長馬上會來。

我們揮手告別。

二十分鐘後,鄭會長和司機到了大廳。

我說:“來來來,會長,我們合個影。”

他的司機接過我的手機,“哢嚓、哢嚓”,給我們連拍了幾張。

沒地方坐,我們就站在大廳一角交流。

鄭會長說:“克魯茲打了電話給我。你到家後,他會選擇在中國的除夕這一天,再打188萬美元給你。這不是家族企業的款,是他個人的心意。”

我一聽,覺得克魯茲不僅選擇除夕這個富有紀念意義的日子,而且選擇中國人喜歡的吉利數字,一定是和鄭會長商量過了的。

“請你轉告他,謝謝他的好意。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你聽我說,錢一定要收下。遠隔重洋,他只有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你的感激之情。為什麽不打100萬,也不打200萬?

他現在對中國文化感興趣了。這件事是我和他提出留下唐曼那天定下來的。他說,他不僅要留下唐曼,還要學好中文,研究中國醫術。”

我再推卻也沒用。這不像發個紅包,我不點,24小時後會退回去。

“會長,你對我的關心,亦兄亦父。我真不知怎麽報答。”

“來日方長,你治好了克魯茲,也是幫我回報克魯茲當年賞識我、提攜我的大恩。再說,我做的貿易也與他的家族企業息息相關。

這一次,更親密了我與他們整個家族的關系。實際上是你幫了我。”

我還想說什麽。鄭會長拍拍我的肩,玩笑道:“別左一句感謝,右一句感謝了。人與人之間,實際上是互相幫助。”

我點點頭。

他再次拍拍我的肩膀:“中國有句古話,送君千裏終有一別。去過安檢吧。”

“我還有一句話要說,這一次我賺了點錢,你千萬別和任何人講。

唐曼我已叮囑她。我和我妻子也商量好了,我連父母,也不會告訴他們真實的數額。”

“連你父母也不告訴真實情況?”

我點點頭:“因為他們以前過得相當苦,突然聽到這個消息,一個有高血壓,一個有心臟病,別把他們激動得暈過去。”

鄭會長哈哈大笑,笑完道:“財不外露,想得周到。人老了就是天天擔心,你混得差,他擔心你。你突然變好了,也擔心你。

不過,以後還是要慢慢透露,不然,你突然要買別墅豪車,他們也擔心你哪裏有這麽多錢。”

“你想得更周到。”

我們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雙方用力地搖了搖。松開之後,他站在原地,我入安檢口,再揮手。

走VIP通道,安檢不用排隊,我進入貴賓室。

第一件事發朋友圈。出來的時候,因為沒有確切的把握,我是悄悄地過來的。只有少數人知情。

現在要回去了,必須發一條朋友圈。告訴朋友們:我回上州了。

我寫下這麽一段文字:

來菲律賓三個月零三天,學習考察交流,得到鄭會長、劉醫生等眾多朋友的關心和愛護。今天,我將啟程歸國。

下面配上與鄭會長、劉啟明、克魯茲的合影,再配上薄荷島,宿霧、馬尼拉、候機室等地點的照片。

點一下,發送。

不到一分鐘,回覆就像冒泉水一樣,一股又一股湧上來。

留言中最多的一類是:你去菲律賓考察交流什麽?

第二類是知情者。他們的回覆基本上是:熱烈歡迎你載譽歸來。

玩笑類的就太多了。比如:

大師,所有的行業都考察到了嗎?

我有美酒,想聽風花雪月的故事,你什麽時候講述?

你確定還要向菲律賓人學習測字術?

三個月零三天都記得清清楚楚。晚上和菲律賓姑娘一起學習英語的事,卻一個字都不寫。

……

看得我哈哈大笑。

接下來一類,就是約我定個時候見面,為我接風洗塵。

這時,電話響起來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楞了半天,以我的常識,這既不是中國號碼,也不是菲律賓號碼。

猶豫半天,我沒接。

接著,這個號碼又響起來了。

老子怕什麽呢?這是機場,就是騙子你也進來不了啊。我滑動一下“接聽“,不開口,等著對方發話。

“萬老師,我是慕容峰,您還沒登機吧?”

這個消失了半年的人,當時連跟我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匆匆離開磨丁。我確實對他有意見。

轉念一想:既然他用陌生號碼打電話,是否有什麽隱情?便用平緩的語氣說:“慕容啊,好久不見,我還沒登機呢。”

“萬老師,我實在慚愧,在磨丁不辭而別,因為我跟貝絲做過一樁不太光彩的生意。怕牽扯出來。只有迅速回泰國避風頭。

這半年幾乎閉門不出,關註著貝絲的結果。派了好幾撥人打探消息,幸好她沒有牽扯出我。所以才敢試著給您打電話。”

他又補充一句:“是您在菲律賓我才敢打,回國了,我也不敢打,也不敢發微信。

這次匆匆打電話,一是對不住您,向您道歉。二是要以後方便了,才敢和您聯系。請您原諒我。”

“我以前給你提過建議,要你不玩石頭,不做投機賺大錢的事,認真做點實業。我不是隨便說的。”

“我知道,也聽進去了。但是與貝絲做那樁生意,是在我來上州之前做的……”

“好,我們不多說。要登機了。”

我果斷地掛了。其實還沒到登機時間。我以前的算命技術還是半桶水的時候,算出他會大富。

後來,南溪教了我之後,我就心裏有點防著他了,所以他要給我二百萬,我一直找借口委拒。

我猜想,他與貝絲做的一定是某種“快錢”生意。一個靠快錢起家的人,只會對快錢感興趣。

一會兒,機場工作人員來了,開始登機。不久,飛機滑行,加速,沖向藍天。

3小時零10分之後,我就可以到達廣州白雲機場。親愛的祖國啊,我回來了。

“祖國啊”這三個字,讀書作文時,不知寫過多少遍。那不過是空洞的文字,空洞的感情。

現在,我才有深切的感覺——祖國啊,就是聽得懂、講得順、吃得歡、睡得香的地方。就是我永遠的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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