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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說:“你身孕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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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說:“你身孕一個月了。”

有文化的人還是不同。

帶世玉比帶依帆輕松多了。

這種輕松,就叫默契。我說的話,他一聽就懂。

帶了他半個月,進步飛速。

這一天是周末,來的人多,我們倆快刀斬亂麻。

第一個進來的是位瘦瘦的老頭。講頸椎痛。

我笑道:“少讀書少看手機。”

他問:“就這兩個原因?”

“對,古人,特別是古代知識分子沒一個人有頸椎病。”

“為什麽呢?”

我說:“世玉你說說。”

他昨天已經聽我指導過別人,便站起來,說道:

“古人是這樣讀書的——大江東去籲,浪淘盡呀,千古哎,風流人物啊。”

他邊讀邊搖頭晃腦。

我說:“這實質上,就是做頸椎體操。”

老頭說:“哦,這樣啊。”

世玉說:“還有呢。”他伸出手掌,比成一本書,下巴像雞啄米,一上一下。

我說:“古代的書是直排,看下來,又要擡起頭,擡起頭,又要往下看,一上一下,也是做頸椎體操。”

老頭懂了,說:“每天上下左右搖晃,頸椎就會好。”

世玉說:“回去以後,就這樣做,但必須大師給你下道符,你才會有始有終。”

我飛快地畫了一道符,世玉接過,燒了,灰入水中。讓老頭喝了。

老頭一口而盡。

“大師,多少錢?”

“可數,可不數;可多,可少,一切隨你心情而定。”

老頭說:“哪能不數錢?”說完就掏出二百塊。世玉不接,指指桌上的箱子。

老人抱拳道:“感謝感謝,醫生只曉得開藥,你們這個簡單,我覺得會有效果。”說罷,搖頭晃腦地走了。

第二個上場,是位游客,她剛坐下,問道:“我這嘴角的痣,要不要點掉。有人說可以點,有人說不能點。”

我搖搖頭:“不能點。嘴角,鼻尖,額中的痣都是好痣,你靠這個痣吃飯呢。”

“靠它?”

我說:“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右腳心還有個痣。”

這一句徹底征服了她,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示意一下世玉。他跟我學過了《論痣》全篇。

世玉說:“左嘴下角有痣的人,一般右腳腳心有痣,大師也沒說你一定有痣,而是猜你有痣。”

“能猜得準也是功夫啊,我就猜不出啊。”

我笑道:“腳心一痣,踩黃金萬兩。既然你承認有痣,我就可以推出,你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子,非常強勢,跟那個董小姐一樣強勢。”

她笑開了花:“哪裏能跟董小姐比?”

世玉說:“你管人有一套,別人怕你。”

她扭頭兩邊望望:“你們兩個都是大師啊?”

“真正的大師是他。”世玉指了指我。

我說:“別人怕你,是因為你有個習慣,別人什麽時候說過的話,你全記得。

比如別人答應過的事,到了下周開會,你就會指出,他什麽時候答應的,但沒按時完成,你批評他,讓他無可抵賴。”

她驚訝地望著:“我不想上班了,跟你學徒。”

世玉笑道:“大師不收女弟子。”

她又問:“耳朵裏有痣好不好?”

我又示意世玉。

世玉說:“耳朵和眉毛中有痣,都叫藏痣,說明這個人非常聰明,往往在某一方面有特長。”

她說:“也對,我老爸就是耳朵裏有痣。”

我笑而不語。

她忙問:“怎麽啦?”

世玉說:“沒別的意思,大師是覺得你像媽,比較嚴肅。你爸富有浪漫主義色彩。”

她臉一紅,說:“看得真準,我下次要公司的朋友都來。”

說罷問道:“多少錢?”

世玉說:“大師不談錢,他覺得俗不可耐。你願意數多少就多少,沒帶錢的話,也沒關系。”

女子說:“真沒帶錢,我掃一下。”

她朝墻上的二維碼一掃,不忘回頭說道:“下次要看得這樣準啊,還有好多人要來的。”

……

一連看了八個。世玉很配合,效果非常好,

接著同時進來兩個女的。看來是同伴。

其中一個瘦瘦的先坐下,另一個胖一點的站著。

瘦子問:“我家過火,路上要經過一座廟,有人說要繞道,有人說不要繞道。大師,你說到底聽誰的?”

世玉說:“聽我的,一定繞道。而且你衣口袋裏,裝幾個硬幣。如果你還不放心,口袋裏還裝幾把米。一路撒掉。”

瘦子又問了幾個問題,世玉都毫不猶豫地給了回覆。

瘦女子起身,胖女子坐下。

她剛要開口,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對世玉說:“泡一杯熱茶。”

我們一般不給顧客泡茶,世玉問道:“給她?”

“對,她身孕一個月了,站久了要喝杯熱茶。”

這話一出。她們兩人都張大嘴巴,瘦女子問:“一個月你也能看出來?”

我不回答,說道:“有什麽事,你說。”

胖女子說:“我這段難以入睡,我老公說要我請大師下碗符水。”

我搖搖頭:“你懷孕了,吃什麽符水?吃東西都要小心點,不能亂吃。最近吃過補品?”

“我媽媽說‘一鴿勝九雞’,給我送來了燉好的兩只鴿子,沒吃其他補品。”

“舌頭讓我看看。”

一看她的舌頭,我說:“鴿子適合陽虛的人吃,你是陰虛,千萬不要吃了。回去找中醫,開幾劑補陰虛的中藥吃了。

不可多服,一個療程就夠了,孕婦少吃其他,吃五谷雜糧就行。”

“你真好,我們村上也有個法師,我在他那兒看了兩次,吃了兩次符水。越吃越睡不著。”

世玉說:“這是弘慧大師,你算找對人了,一個月的身孕,誰都看不出,他掃你一眼就知道。”

兩女子連稱我確實具有大師眼力,大師風範,大師水平。

又是問多少錢。我說:“世玉,每次難得回答,寫張告示貼到墻上。

世玉說:“大師講了多少隨意。”

兩人掃了二維碼,走了。

此時,已是將近十二點。

沒人進來了。世玉問:“師父,為什麽你一眼看出她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一個月是看不出來的,何況她本身就胖。”

我開始教世玉:“這就是一種生理反應。女子一旦懷孕,就哈欠連天。”

他問:“為什麽會哈欠連天呢?”

“受精卵著床後,胚胎開始發育,你想一個年輕女子,突然多了一把嘴,裏面的要吃要喝,吃喝之後還要排洩。

所以就容易犯困,時不時上廁所,全身酸痛。表現形式就是不停地打哈欠。站在一個地方,兩個肩膀高低不平。”

“為什麽兩個肩膀高低不平?”

“犯困嘛,全身無力嘛,時不時要交換條腿來支撐身子。這也是停經的一種表現。過去形容青樓女子用一個成語,叫“倚門賣笑”。

“對。為什麽她們喜歡倚門?”

“這些女子月經混亂,又經常熬夜,身子乏力,所以要靠著門。”

“有一點,我還是不解,你說懷孕一個月身子乏力,容易犯困,我覺得應該是懷孕越久,身子才乏力,因為胎兒大了,需要的養份多了。”

我哈哈大笑,問道:“你是才學會開車那會緊張,還是開得越久越緊張呀?”

“當然是才學會那會兒緊張呀。”

“一個道理,胎兒大了,母親的適應能力強了。人體內各功能一齊來支持子宮,反而就不那麽疲勞了。”

世玉說:“師父,你真是個有真功夫的人。”

我說:“你相當聰穎,再學一學,我就可以開著車子出去玩了。”

世玉真會說話,他道:“讓師父輕松,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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