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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惡屠戶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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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惡屠戶重重摔在地上

剛剛送走這個魏一銘,陳總的電話來了:

“山紅,不好意思,剛剛要你去太乙觀,又來了一個很好的朋友,他有事要請教你,能不能趕回來?”

我心裏不太舒服,原想著到這兒清靜點,剛過來又要趕回去,趕回去又要陪飯局,陪飯局又要變點戲法。

我成了個什麽人?簡直跟舊社會富貴人家裏養的伶人一樣。來了客人,叫伶人出來唱段戲。給客人添點樂子。

我決定拒絕一次。書上說,要保持獨立的人格,從毫不猶豫的拒絕開始。

“陳總,這樣吧,這裏還有些事要處理,中午就不過來了,吃了中餐過來。”

“也行吧,幹脆兩點半見面。我知道你辛苦。”

在觀道吃了飯,回到旭日,先睡上一覺。

約莫兩點多,馬秘書來電話,說陳總和客人在等。

我洗了一把臉,走進陳總辦公室。

陳總熱情洋溢地向介紹對方:

“胡一平先生,我的老朋友,生意做得挺大。他有一件事想和你探討一下。”

我拱拱手,笑笑。

三人坐下。

胡一平大臉盤,眉粗眉短,一頭濃密的頭發向反梳,儼然一副大領導氣派。

果然,他說話也儼然一副大領導口氣,幹笑兩聲。說道:

“萬先生,我一直在外省做生意,與陳總是老朋友。最近,有位領導去南方某市主政。他邀我過去辦酒廠。你認為怎麽樣?”

這番話本來沒有問題,主要是那盛氣淩人的口氣,實在讓我受不住。我在心裏罵道:他奶奶的,不過有幾塊錢罷了。這派頭裝給誰看呢。

我只微微笑著。

陳總補充:“胡總結識了不少官場朋友,其中一位最近調任一個地級市任主官。上任後,提出了三大興市舉措。

其中一項就是把該市建成“南國酒都”,力邀胡總去投資辦酒廠。我拿不定主意。你博聞強識,幫著出出主意,”

我笑道:“請胡總到外面寫個字,折好,放在茶幾上吧。”

他竟然也懂行,問道:“盲測。”

我幹凈利落地回答:“對。”

一會兒,胡總把字折好,我用桌上的煙盒壓住。

“至於你寫的這個字是什麽,我們等會再說。不過,我覺得辦酒廠不妥。”

胡總說道:“萬先生不必急著表態,先聽我介紹情況,好嗎?”

我點點頭。

“我與這個領導是至交,政策上的優惠自然不用說,而且這是一樁有保證的生意,為了把‘酒都’做起來,他承諾這款酒,首先是該市公務接待的專用酒。這是一個基礎面,然後再在這個基礎上向全國進軍。”

我笑了:“胡總你有你的主意,但是陳總叫我過來的,我要對陳總負責,容我說幾句直話。”

“你說。”他好像在聽取一個下屬匯報似的,雙手抱胸,身子後仰。

“你既然去做酒,後半生只能做酒了,因為名酒不是用原料熬出來的,而是用時間熬出來的。茅臺有多久的歷史了,你知道嗎?”

“多久……具體說不清楚,知道有很久了。”

我也雙手抱胸,你想聽匯報,我就教教學生。

“歷史記載最早的赤水河畔釀酒,見於司馬遷的史記,公元前130多年,漢武帝劉徹喝了赤水河釀的酒,稱讚為‘甘美之’。

從1951年,將原來的三家酒廠合並算起,成立茅臺酒廠,有多少年了,老總你可以算算。”

他笑笑。

“劍南春有多久了,你知道嗎?”

他搖搖頭。

“可以追溯到唐代。五糧液有多久歷史,你知道嗎?”

胡總還是搖頭。

“五糧液的前身就是明朝老窖,也有600多年歷史。1909年,秘方傳人鄧子均將酒帶到一個家宴上。

晚清舉人楊惠泉品嘗了以後說:“此酒是集五糧之精華而成玉液。後來更名為‘五糧液’。

名酒1573,有多久了?是明朝萬歷年間的1573年,設立的酒廠。”

他一概不知,只好硬著頭皮聽下去。

“黃酒有多少年歷史了?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酒類之一,源於中國,與啤酒、葡萄酒並稱世界三大古酒。約在三千多前的商周時代,中國人獨創酒曲覆式發酵法。

請問胡先生,中國的名酒有多少?你倒倒手指。多少所謂馳名產品,你方唱罷我登臺,都是曇花一現。我說的好酒都是要用時間熬出來的,就是這層意思。”

胡總不以為然,笑道:“你的意思就是,現在不能創造一種酒了。”

“你可以創造。我想說的是——我們喝的不是酒,是歷史,是文化,是古老的技術傳承。

你白手起家,在一個沒有酒文化,酒歷史的地方去憑空造酒,首先不是你的錯,是那個提出打造‘南國酒都’的官員頭腦發熱。”

陳總說:“山紅講的有道理。你又能保證領導在那兒呆多久?他走後,新領導覺得這個‘酒都’是個錯誤決策,要發展‘煙都’,廣種煙葉,你又怎麽辦?”

我說:“一切不是發自內心的,不屬於純屬市場經濟的行為,都會泡湯。如果你不信,你翻開自己寫的字。”

打開是一個“邀請的‘邀’。”

我在紙上寫下:邀=白+方+反文+走之。

提筆一個“白”字,白手起家做白酒,下面一個“方”字,表示剛剛開始。右邊一個“反文”,表示剛剛開始,花了幾年把酒廠建起,就“反”了,出了問題。最後一個“走之”。領導一走,你回到起筆,白幹一場。

胡總盯著這個字,看了老半天,說:“分析倒是有點像。”

我抱抱拳:“僅供參考。”

他笑笑:“謝謝萬先生。口才相當不錯。”

一聽就知道白來一趟。我雙手作揖:“得罪了。”又對陳總說:“我就先走一步。”

陳總不好意思,送我到外間:“辛苦你啦。”

口才不錯,你奶奶的,我來回奔波,就聽你這四個字。

不舒服,

不舒服,

老子真的不舒服,

你有幾個錢算鳥啊。

回到房間,我才發現給師父的包裹還沒寄,提著包裹下樓。交給總臺的服務員,說:“有空,你幫我寄一下。”

剛想轉身,我娘打電話給我。說她懶得動,依帆又不在家,方便的話到菜市場買只雞。

往菜市場走去,買了一只雞,老板正在給我弄幹凈。忽聽那邊有人大喊:“打人了,打人了。”

本不關我的事,但是悶著一肚子氣,聽到打人,想到我身上有藥粉,就往那邊奔去。

只見一個老頭倒在地下。另一個五大三粗的屠戶,一刀操殺,一手指著老頭罵道:“臭不要臉的,我會少你的斤兩?”

我眼睛一亮,這不是舒曉婷的父親舒老嗎?

舒老沒看到我,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對方罵道:“就是少了二兩,我才來找你。你這個惡霸。”

那屠戶越過案板,奔了過來,搶起大拳就準備打人。

眾人驚叫。

“住手。”我喝一聲。

那屠戶突然發現有人幫腔。放過舒老,一個騰空,伸出一只腿踢向我的肚子。

躲都來不及。估計那一腳踢來,不死即傷。我立馬躲過,奈何地面太滑,沒有站穩,連滾帶爬,摔倒地一個魚池邊。

他奶奶的,我朝他撒了一把藥粉。

在場的人頓時驚訝了:只見那屠戶無緣無故地從半空摔向地上,坐在那兒動彈不得。

一會兒,警車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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