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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我也想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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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我也想露一手

認識常師兄之後,就只恨日子過得太快,我們常常徹夜長談。我對這所謂命理風水界,看得更清楚了。

這是一個江湖,巨大的江湖。江湖有風險,更有巨大的財富。

這也是一個金字塔江湖。技高者游走於豪富權貴之間,有錢還受人尊重。技低者就在街頭擺攤算命,聊以養家糊口。

比如,過兩天就來給我們授最後一天課的陳大師,就過著人上人的生活:入了外籍,有四個老婆,在大陸一線城市以及國外紐約、倫敦等地,坐擁幾十處房產。

我暗暗立志,一定要成為江湖上的風雲人物。

轉眼間就到了最後一天。那天,國內最著名的易學大師陳先生果然按時光臨。

他沒有課件,也不講課。站在講臺上,說了幾句放之四海而皆準,也是這個世界上算最沒有用的大話。

然後就是當模特。

盡管他長得歪瓜裂棗,學員們爭先恐後地和他一個一個地合影。

陳大師早就練就一副熱愛世界又藐視世界的臃容氣度,保持著似笑非笑的嘴型——就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那種笑——蒙娜麗莎的似笑非笑。

那些合影中膽子大的人,甚至一只手勾上了大師的肩膀。

我沒有上去合影。常南溪也沒有。因為最後還有集體合影的環節。

工作人員一臉烏雲,沖我們罵道:“怎麽豬一樣,讓大師等你們?”

常南溪膽子大,罵道:“你才是一條豬。”

另一位工作人員出來打圓場:“要合影就快點,大師難站。”

礙於面子,我走到大師身邊。陳大師對我這個遲遲不肯上來的人,不滿地盯了一眼:

“你是抱著玩笑的心態來學習的嗎?”

我不卑不亢:“不。我很認真。”

旁邊一位老師插話:“就算他學得最認真。”

陳大師轉臉比川劇變臉大師還快:“我和你開個玩笑。”

我對他沒講課,據說拿走二十萬講課費很不滿,更不想攀龍附鳳,便不給面子地回答道:

“任何玩笑都包含著當真的部分。”

他臉上嚴重掛不住了。

我加上了一句:“著名心理學家弗洛伊德說的。”

陳大師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說:“萬山紅。”

想不到,他竟然伸出一只手摟著我的肩膀,對攝影師說:“多照兩張,照好一點。”

我談不上幸福不幸福,抿嘴一笑,沒有笑出來。

照片出來後,竟然我和陳大師一樣神秘——都是一副蒙娜麗莎的笑。

培訓完畢,各人撤退。我和常南溪都是第二天的高鐵,所以去了杭州市區,常南溪帶我到一家賓館入住。

我問:“這兒,你比較熟?”

他笑笑:“有個粉絲已經給我們訂好了房間。”

入得賓館,到了八樓,他住8807,我住8809.

晚餐由他的粉絲丁總請客。

用過晚餐,丁總請常南溪給他的兒子算個八字。常南溪聽了丁總報出生辰八字,笑道:“小孩子一般不算八字的。你一定要問他的出息,送你十個字——有千裏之才,赴百裏之任。”

我知道南溪說丁總的兒子才能超眾,但一生的發展,頂格也只能當個處級幹部。,因為過去的縣,一般不過方圓百裏。

丁總要常南溪解釋。常南溪搖頭,說道:“小孩子的事不解釋,你回去慢慢想。”

停了一下,他對丁總說道:

“山紅先生是位測字師,他那個才靈驗,你請他給你測個字。”

我兩手擺個不停:“不敢獻醜。”

丁總一臉虔誠,雙手合十:“請大師指點。”

再推辭也有點不通人情。我故作謙虛:“那就當開個玩笑,我玩笑言之,你姑且聽之。”

該出手時就出手,我也想露一手。不是露給丁總看,是露給常南溪看。

丁總說道:“姑且聽之的‘且’,問一問我下個月晉升正高職稱的事情。”

常南溪問:“為什麽選這個字?”

丁總一臉無所謂:“我也沒把它當成回事,沒去找評委和領導,本來就是聽之任之,一聽山紅先生說‘姑且聽之’,就忍不住選了。”

我呵呵一笑:“完全沒問題。”

他一聽,臉色認真地問道:“真的?”

我不再回答,只用那種蒙娜麗莎般的神秘微笑望著他。

這是師父告訴我的真經:對別人的詢問,你說過一次就不必再回答,這叫保持權威性。

咱不是街頭賣小菜的,要反覆向人游說。

這笑起了作用,他渾身不舒服似的,這裏撓撓,那裏抓抓,好像做了一件錯事似的——在這麽一位大師面前,還小兒科地問第二次。

他端起茶杯,借機掩飾自己的不安。

常南溪對我說道:“師弟對這‘且’字,是怎麽測算的呢?”

關於測字,可以說每個人都有一套方法。既然南溪相問,我就不得不如實相告。

“中國文字非常奇妙。這個‘且’字,是‘遞進’的意思。而且,凡是由‘且’字旁組成的字,都有‘遞進’之義。”

丁總放下茶杯,想想,還是一頭霧水。

我解釋道:“且字旁的字,例如,祖、姐、詛、咀、縣、阻、助……我們來看看看它們包括的‘遞進’關系。”

然後,我寫下這串字,分析道:

祖,祖先。在父親的基礎上,爺爺,太爺爺……才能稱“祖”。

姐,姐姐。在弟弟妹妹的基礎上,才能稱姐。

詛,詛咒。在罵的基礎上更惡毒,才能稱“詛”。

咀,咀嚼,在吃的基礎上,不停地嚼,才能稱“咀”。

縣。某縣,在村鎮的基礎上不停地疊加,才能稱之為“縣”。

阻,阻攔,在攔的基礎上,加大力度,才叫“阻”。

助,幫助。在幫的基礎上加大力度,才叫“助”。

聽完我這麽一舉例,不說丁總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連南溪都吃了一驚,眉頭舒展,翹起大拇指:

“師弟學問確實不錯,對測字之學研究透切。”

丁總雙手抱拳:“大師不僅測字,還讓我對中國漢字之美妙,有了真正的認識。事成之後,一定重謝。”

我淡然一笑:“君子之交,不談經濟。重謝就不必了。”

常南溪道:“寄錢寄禮物就俗氣了,事後,你就給山紅寄張紀念卡,上寫‘神測’,意義大多了。”

南溪真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我呵呵笑道:“紀念卡,我倒是喜歡,時不時看一看,想起杭州還有一位朋友。”

“好好,我一定要寄個創意卡。”

正在談笑,冬子來電話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上午。”

“我有急事找你。”冬子的聲音沙啞,幾乎聽得到哭聲。

“你說。”

冬子說:“一下講不清,你回來再說吧。明天幾點啊,我來車站接你。”

“十一點。”

那一夜,我沒睡好。冬子出了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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