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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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門內門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撲面而來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兩個剛進到血庫內部的人。寒意刺骨，江萊不由打了個冷顫。她張嘴吐了口氣，帶出一/大團白茫茫的水汽。裏面的消毒水味道也非常濃烈，嗆得人非常想打噴嚏。
大部分的守衛都被外面的火拼叫走了，偌大的血庫內部已經沒幾個負責守衛的人，只剩下負責分離全血的技術人員。
江萊和傅從聞小心翼翼地在血庫內探索，每到一個新的岔路口或者監控區域前，都會由傅從聞用雷電將監控攝像頭擊毀，確認安全後兩人才會坦然走進監控範圍迅速通過。
不知找了多久，外面震天的喊打喊殺聲音漸漸退去。血庫內回歸一片寂靜，只有空調運作時沙沙作響的聲音。
繞過兩個走廊，兩人終於來到了一扇掛著“管理”牌子的金屬門前。江萊將手按在金屬鎖孔處，絲絲縷縷冰棱精準探入鎖孔，模擬出鑰匙的形狀。試了幾回，哢噠一聲脆響之後，門鎖應聲而開。
辦公室內同樣寒氣逼人。
空間很大，陳設簡單，幾張冰冷的金屬辦公桌，幾個巨大的鐵皮文件櫃，還有兩臺陳舊的筆記本電腦。
文件櫃足有成年人的高度，但裏面空空如也，沒有存放任何資料。準確來說，整個辦公室裏沒有存放任何紙質文件。看來他們要找的東西，只有可能藏在電腦裏了。
然而電腦設有密碼，江萊和傅從聞毫無頭緒，嘗試了幾個常見組合後，電腦被暫時鎖定，需要五分鐘後才能繼續嘗試。
他們對電腦使用者一無所知，也不是計算機高手，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電腦打開。
江萊眉頭緊鎖，忍不住思考把電腦帶回去然後讓布布暴力破解的可能性。
“這個！”傅從聞的聲音透著一絲興奮，他從抽屜底端翻出一個小巧的移動硬盤，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上面什麽也沒寫，但是明顯被人反覆摩挲使用過，四個角已經隱隱有掉漆的跡象。
破舊的筆記本隨時可能報廢，周梟不可能傻到把所有資料保存在電腦裏。要麽，他們找錯了地方，要麽，這個硬盤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來不及欣喜，走廊外突然傳來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時響起的，還有男人的抱怨聲：“哎喲餵，累死了！自己人打自己人，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可不是麽！依我看，紅姐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被小白臉哄得找不著北昏了頭，才會聽風就是雨，跑來找梟大人麻煩。”
“哼，沒有梟大人，她有錢養那麽多小白臉嗎？賣血這個大買賣，可是梟大人牽的線！”
……
聲音越來越近，明顯是朝著管理室方向來的。
江萊心裏一緊，連忙將電腦合上。走前，還用手在筆記本上試了試溫度，確認沒有發燙。傅從聞將黑色硬盤隨手塞進懷裏，幹脆利落地把文件櫃裏的隔板取下。
“現在出門肯定跟人撞個正著，快躲起來！”
江萊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鉆進冰冷的文件櫃裏，蜷縮起來。傅從聞緊隨其後，高大的身軀擠進來，逼仄的櫃內空間瞬間被填滿，他隨便調整姿勢都不可避免會碰到江萊。
空間太小了！江萊個子不高，躲在裏面還算寬敞。但是還要進來個人高馬大的傅從聞，就不好說了。冰冷的金屬櫃壁緊緊貼在後背上，透骨的涼，凍得人直打哆嗦。
江萊使了點勁，盡量往前挪一些些，避免緊貼住櫃壁的結果就是撞到傅從聞。傅從聞也好受不到哪裏去，本就屈著身子，才鉆進來。江萊再一動，他已經避無可避。為了能在櫃子裏呆穩，他只能伸手撐在櫃壁上，這樣一來，江萊幾乎整個被他圈在了懷裏。
身體緊貼，呼吸交織，一下子兩個人都不敢動了。
傅從聞的下巴抵在江萊的發頂，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
櫃子裏一片漆黑，只有櫃門細微的縫隙裏透進一絲微光。
江萊身體僵得像被凍成了冰雕，她下意識想拉開和傅從聞之間的距離，但是一動，反而更加撞進他懷中，嚴絲合縫，再無間隙。
……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管理室的門已經被人推開。
“媽的，累死了！骨頭都要散架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累死累活完，還得回來盯著這些單子，看一切運轉正常不，不能耽誤了明天的出貨，否則，咱倆兩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還活著，都算是咱倆祖墳冒青煙了！你看見最前面沖得最兇那幾個人沒，傷得太重，估計已經沒救了。”
“嘿嘿。”其中一人，突然發出一聲猥/瑣的低笑，“我多聰明啊，哪能傻帽一樣往前沖？不要命啦？我一直躲後面放冷槍呢！”
“靠！咱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打起來了，你還敢劃水摸魚，膽子真夠肥的。”
“說得好像你沒躲似的。你要是沖到前頭了，還能好胳膊好腿的回來繼續工作？”
“那沒有。”另外一人連忙否認，“我聽說，梟大人和紅姐以前是兩口子？雖然這事都已經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這種小嘍啰還是不往前面湊了，保命要緊。為了這點工資，賠上性命不劃算！”
兩個工作人員，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伴隨著鍵盤敲擊聲，鼠標點擊聲，還有櫃子裏停不下來的心跳聲，時間一分一秒慢慢流逝。
傅從聞看懷裏的江萊一句話憋了老久，因為外面兩人回得太快，只能將話咽回肚子裏。他試探性地將手伸到江萊眼前，在她手背上緩慢又清晰地寫到：“剛才，想說什麽？”
傅從聞的手剛才還撐在櫃壁上，冰涼的指尖帶著一層老繭，一筆一劃在江萊細膩的手背上游走，卻讓她覺得燙到不行。
她猛地一顫，反手一把抓住傅從聞作亂的手，攤開他的手掌，有些氣惱但又無比認真地在他手心裏寫下一個字。
傅從聞認真感受著每一筆，這些筆畫湊出來一個“癢”字。
他挑了挑眉，以為江萊不打算說了，便打算將手收回。誰知又被江萊拽住，她繼續飛快地寫：“你怎麽不躲另一個櫃子裏。”
仿佛怕他多想，她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拽著他厚實溫熱的手掌欲蓋彌彰地補充道：“這樣太擠了！”
寫完，江萊認真攤開手心，等著傅從聞的回答。
黑暗中，傅從聞幾乎可以想象到她現在的樣子。如果是十年前的江萊，一定是兩眼放光，緊緊抓住他的錯處細細數落。如果是現在的江萊，一定是雙唇輕抿，眉頭微蹙，緊張卻強裝鎮定。
櫃門外，是兩個打工人喋喋不休的碎碎念。櫃門內，他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的人，被他虛攏在懷中。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質疑，傅從聞卻覺得心尖上有羽毛輕輕搔過，隱隱作癢。
不管是十年前的江萊，還是現在的江萊，都很可愛。
比炸毛的小貓都還要可愛。
說來，身懷無數秘密的她，現在可不就是一只大貓嗎？
思慮飄遠，直到江萊等得不耐煩，在他手心裏點了點，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傅從聞下意識地反手一握，將懷中人微涼的手掌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動作自然，仿佛做過千遍百遍。
兩人同時一震！傅從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觸電般松開江萊的手，在她手心裏寫道：“來不及了。”
當時屋外的人已經走到門口，他已經來不及打開另一個文件櫃，將裏面的隔板拆下再藏進去，時間不夠。
江萊手指在他掌心輕輕點了兩下，算是面前接受了這個解釋。
**
過了會兒，外面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埋頭苦幹的鍵盤敲擊聲，儼然與剛才兩人嘴裏說的劃水摸魚毫不相幹。
整個血庫裏的冷氣開得十分充足，透過櫃門的縫隙，可以看到那兩人拿過座椅上的毛毯將整個人裹起來。江萊和傅從聞緊緊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倒不覺得冷。
恰恰相反，江萊甚至反而有些燥熱。不知道傅從聞是什麽感受，至少江萊是有些燥熱的。她覺得櫃子裏面空氣稀薄，在缺氧的環境下，自己的臉頰燥熱緋/紅，急需呼吸新鮮空氣。
不知又過了多久，等到外面鍵盤敲擊聲漸漸停了下來，兩個人呼吸變得均勻，甚至響起了起此彼伏的鼾聲，完全陷入沈睡，兩人才小心翼翼推開櫃門。
剛推開櫃門，一股冷氣迎面襲來，驅散了暧昧的方寸之地帶來的燥熱。
桌上的筆記本屏幕早已熄滅。江萊目光掃過，猶豫再三，終究沒敢冒險去碰。
傅從聞將懷裏的硬盤遞給江萊，提醒她，他們還有這個！江萊接過硬盤將它好好揣進兜裏，沒作解釋。
現在要是動電腦，肯定要把那兩人吵醒的，風險太大了還是先撤吧。這個硬盤藏得如此嚴實，裏面肯定收著不能見光的秘密。他們此行，不算白來。
兩人輕手輕腳，悄無聲息地溜出管理室。沿著來時的路線，小心避開正在巡邏的零星守衛，偷偷離開血庫。
天光破曉，晨曦微露，又是嶄新的一天。
想不到他們竟然在血庫裏呆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道布布在據點裏有沒有急得團團轉，有沒有……亂來。
不等江萊多想，突然一聲驚喝聲傳來。
“誰在那裏？”
竟是周梟。
大早上的，他怎麽這麽早就來血庫了！
她方才猝不及防跟他打了個照面，怕是要被認出來了！
江萊心裏一驚，本能地抓住傅從聞的手腕，全力向著據點的方向狂奔。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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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門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撲面而來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兩個剛進到血庫內部的人。寒意刺骨，江萊不由打了個冷顫。她張嘴吐了口氣，帶出一/大團白茫茫的水汽。裏面的消毒水味道也非常濃烈，嗆得人非常想打噴嚏。
大部分的守衛都被外面的火拼叫走了，偌大的血庫內部已經沒幾個負責守衛的人，只剩下負責分離全血的技術人員。
江萊和傅從聞小心翼翼地在血庫內探索，每到一個新的岔路口或者監控區域前，都會由傅從聞用雷電將監控攝像頭擊毀，確認安全後兩人才會坦然走進監控範圍迅速通過。
不知找了多久，外面震天的喊打喊殺聲音漸漸退去。血庫內回歸一片寂靜，只有空調運作時沙沙作響的聲音。
繞過兩個走廊，兩人終於來到了一扇掛著“管理”牌子的金屬門前。江萊將手按在金屬鎖孔處，絲絲縷縷冰棱精準探入鎖孔，模擬出鑰匙的形狀。試了幾回，哢噠一聲脆響之後，門鎖應聲而開。
辦公室內同樣寒氣逼人。
空間很大，陳設簡單，幾張冰冷的金屬辦公桌，幾個巨大的鐵皮文件櫃，還有兩臺陳舊的筆記本電腦。
文件櫃足有成年人的高度，但裏面空空如也，沒有存放任何資料。準確來說，整個辦公室裏沒有存放任何紙質文件。看來他們要找的東西，只有可能藏在電腦裏了。
然而電腦設有密碼，江萊和傅從聞毫無頭緒，嘗試了幾個常見組合後，電腦被暫時鎖定，需要五分鐘後才能繼續嘗試。
他們對電腦使用者一無所知，也不是計算機高手，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電腦打開。
江萊眉頭緊鎖，忍不住思考把電腦帶回去然後讓布布暴力破解的可能性。
“這個！”傅從聞的聲音透著一絲興奮，他從抽屜底端翻出一個小巧的移動硬盤，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上面什麽也沒寫，但是明顯被人反覆摩挲使用過，四個角已經隱隱有掉漆的跡象。
破舊的筆記本隨時可能報廢，周梟不可能傻到把所有資料保存在電腦裏。要麽，他們找錯了地方，要麽，這個硬盤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來不及欣喜，走廊外突然傳來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時響起的，還有男人的抱怨聲：“哎喲餵，累死了！自己人打自己人，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可不是麽！依我看，紅姐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被小白臉哄得找不著北昏了頭，才會聽風就是雨，跑來找梟大人麻煩。”
“哼，沒有梟大人，她有錢養那麽多小白臉嗎？賣血這個大買賣，可是梟大人牽的線！”
……
聲音越來越近，明顯是朝著管理室方向來的。
江萊心裏一緊，連忙將電腦合上。走前，還用手在筆記本上試了試溫度，確認沒有發燙。傅從聞將黑色硬盤隨手塞進懷裏，幹脆利落地把文件櫃裏的隔板取下。
“現在出門肯定跟人撞個正著，快躲起來！”
江萊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鉆進冰冷的文件櫃裏，蜷縮起來。傅從聞緊隨其後，高大的身軀擠進來，逼仄的櫃內空間瞬間被填滿，他隨便調整姿勢都不可避免會碰到江萊。
空間太小了！江萊個子不高，躲在裏面還算寬敞。但是還要進來個人高馬大的傅從聞，就不好說了。冰冷的金屬櫃壁緊緊貼在後背上，透骨的涼，凍得人直打哆嗦。
江萊使了點勁，盡量往前挪一些些，避免緊貼住櫃壁的結果就是撞到傅從聞。傅從聞也好受不到哪裏去，本就屈著身子，才鉆進來。江萊再一動，他已經避無可避。為了能在櫃子裏呆穩，他只能伸手撐在櫃壁上，這樣一來，江萊幾乎整個被他圈在了懷裏。
身體緊貼，呼吸交織，一下子兩個人都不敢動了。
傅從聞的下巴抵在江萊的發頂，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
櫃子裏一片漆黑，只有櫃門細微的縫隙裏透進一絲微光。
江萊身體僵得像被凍成了冰雕，她下意識想拉開和傅從聞之間的距離，但是一動，反而更加撞進他懷中，嚴絲合縫，再無間隙。
……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管理室的門已經被人推開。
“媽的，累死了！骨頭都要散架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累死累活完，還得回來盯著這些單子，看一切運轉正常不，不能耽誤了明天的出貨，否則，咱倆兩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還活著，都算是咱倆祖墳冒青煙了！你看見最前面沖得最兇那幾個人沒，傷得太重，估計已經沒救了。”
“嘿嘿。”其中一人，突然發出一聲猥/瑣的低笑，“我多聰明啊，哪能傻帽一樣往前沖？不要命啦？我一直躲後面放冷槍呢！”
“靠！咱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打起來了，你還敢劃水摸魚，膽子真夠肥的。”
“說得好像你沒躲似的。你要是沖到前頭了，還能好胳膊好腿的回來繼續工作？”
“那沒有。”另外一人連忙否認，“我聽說，梟大人和紅姐以前是兩口子？雖然這事都已經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這種小嘍啰還是不往前面湊了，保命要緊。為了這點工資，賠上性命不劃算！”
兩個工作人員，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伴隨著鍵盤敲擊聲，鼠標點擊聲，還有櫃子裏停不下來的心跳聲，時間一分一秒慢慢流逝。
傅從聞看懷裏的江萊一句話憋了老久，因為外面兩人回得太快，只能將話咽回肚子裏。他試探性地將手伸到江萊眼前，在她手背上緩慢又清晰地寫到：“剛才，想說什麽？”
傅從聞的手剛才還撐在櫃壁上，冰涼的指尖帶著一層老繭，一筆一劃在江萊細膩的手背上游走，卻讓她覺得燙到不行。
她猛地一顫，反手一把抓住傅從聞作亂的手，攤開他的手掌，有些氣惱但又無比認真地在他手心裏寫下一個字。
傅從聞認真感受著每一筆，這些筆畫湊出來一個“癢”字。
他挑了挑眉，以為江萊不打算說了，便打算將手收回。誰知又被江萊拽住，她繼續飛快地寫：“你怎麽不躲另一個櫃子裏。”
仿佛怕他多想，她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拽著他厚實溫熱的手掌欲蓋彌彰地補充道：“這樣太擠了！”
寫完，江萊認真攤開手心，等著傅從聞的回答。
黑暗中，傅從聞幾乎可以想象到她現在的樣子。如果是十年前的江萊，一定是兩眼放光，緊緊抓住他的錯處細細數落。如果是現在的江萊，一定是雙唇輕抿，眉頭微蹙，緊張卻強裝鎮定。
櫃門外，是兩個打工人喋喋不休的碎碎念。櫃門內，他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的人，被他虛攏在懷中。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質疑，傅從聞卻覺得心尖上有羽毛輕輕搔過，隱隱作癢。
不管是十年前的江萊，還是現在的江萊，都很可愛。
比炸毛的小貓都還要可愛。
說來，身懷無數秘密的她，現在可不就是一只大貓嗎？
思慮飄遠，直到江萊等得不耐煩，在他手心裏點了點，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傅從聞下意識地反手一握，將懷中人微涼的手掌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動作自然，仿佛做過千遍百遍。
兩人同時一震！傅從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觸電般松開江萊的手，在她手心裏寫道：“來不及了。”
當時屋外的人已經走到門口，他已經來不及打開另一個文件櫃，將裏面的隔板拆下再藏進去，時間不夠。
江萊手指在他掌心輕輕點了兩下，算是面前接受了這個解釋。
**
過了會兒，外面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埋頭苦幹的鍵盤敲擊聲，儼然與剛才兩人嘴裏說的劃水摸魚毫不相幹。
整個血庫裏的冷氣開得十分充足，透過櫃門的縫隙，可以看到那兩人拿過座椅上的毛毯將整個人裹起來。江萊和傅從聞緊緊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倒不覺得冷。
恰恰相反，江萊甚至反而有些燥熱。不知道傅從聞是什麽感受，至少江萊是有些燥熱的。她覺得櫃子裏面空氣稀薄，在缺氧的環境下，自己的臉頰燥熱緋/紅，急需呼吸新鮮空氣。
不知又過了多久，等到外面鍵盤敲擊聲漸漸停了下來，兩個人呼吸變得均勻，甚至響起了起此彼伏的鼾聲，完全陷入沈睡，兩人才小心翼翼推開櫃門。
剛推開櫃門，一股冷氣迎面襲來，驅散了暧昧的方寸之地帶來的燥熱。
桌上的筆記本屏幕早已熄滅。江萊目光掃過，猶豫再三，終究沒敢冒險去碰。
傅從聞將懷裏的硬盤遞給江萊，提醒她，他們還有這個！江萊接過硬盤將它好好揣進兜裏，沒作解釋。
現在要是動電腦，肯定要把那兩人吵醒的，風險太大了還是先撤吧。這個硬盤藏得如此嚴實，裏面肯定收著不能見光的秘密。他們此行，不算白來。
兩人輕手輕腳，悄無聲息地溜出管理室。沿著來時的路線，小心避開正在巡邏的零星守衛，偷偷離開血庫。
天光破曉，晨曦微露，又是嶄新的一天。
想不到他們竟然在血庫裏呆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道布布在據點裏有沒有急得團團轉，有沒有……亂來。
不等江萊多想，突然一聲驚喝聲傳來。
“誰在那裏？”
竟是周梟。
大早上的，他怎麽這麽早就來血庫了！
她方才猝不及防跟他打了個照面，怕是要被認出來了！
江萊心裏一驚，本能地抓住傅從聞的手腕，全力向著據點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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