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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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還未完全靠近停車場，引擎轟鳴的聲音像在人腦子裏鬧騰，攪動，吵得人腦袋生疼。
不僅耳朵受罪，鼻子也好不到哪裏去。貨車排出的尾氣，汽油的嗆鼻味和人身上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難聞至極。加上高溫的蒸騰，就這麽在空氣裏肆意擴散，令人作嘔。
最令江萊驚訝的還是眼前的景象。車前竟然也圍了一群人，或蹲或坐，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二三十個。他們有些面黃肌瘦顴骨高聳，有些四肢纖瘦如電線桿但肚子卻詭異地鼓脹著像營養不良的孕婦。每個人看起來都大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是，只要駕駛室車門開門，這群人便會眼裏爆出綠光一擁而上。
每隔一段時間，車內就會有一個穿著稍顯體面類似管事一樣的人出來，吆喝一聲：“來五個人，送到老地方。規矩照舊，多勞多得。”
他話音未落，圍過來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老板，選我！我有的是力氣！”
“張哥，我/幹過，是熟手了！”
“老板，我只要他們的半成工資！便宜好用！選我吧！”
江萊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們為了爭搶這份工作，不惜降低酬勞。這個管事的倒是會想，本來是他的活，他用更低的價格轉包出去，找別人做，自己既不用幹活，還可以收工資，在末世過起了神仙日子。
這時候，布布的地圖就又派上用場了。
還好當時在貧民窟偽裝的時候，江萊帶他去各處都逛了逛，現在她和傅從聞可能比車裏的人還要了解第九區的路線情況。第九區的街道，巷弄，甚至近期因塌陷而失效的小路他們都了如指掌。遠遠跟在運送血液隊伍後面，不被發現，完全不是問題。
很快，那管事之人便選定了工人。幾大箱貼著特殊低溫標簽的血箱被搬到了一輛破舊的人力板車上，五個物美價廉的苦力，拉動不堪重負的板車搖搖晃晃地駛離了停車場。
江萊和傅從聞利用建築做掩護，遠遠綴在隊伍身後。因為對路線的熟悉，兩人不用追得太緊，在關鍵路口遙遙一瞥就能判斷隊伍的走向，始終與隊伍保持著安全距離。
板車艱難碾過坑坑窪窪的地面，幾個苦力早就滿頭大汗。江萊的眉頭越擰越緊，終於忍不住低聲問出聲：“不是有貨車嗎，為什麽要用人力？這樣不是更慢更費力嗎？”
“人力比汽油便宜。”
“要是舍不得汽油，為什麽停車場裏的車不熄火呢？”
“天氣熱，裏面的負責人在吹空調。”
江萊沈默了。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末世裏，最不值錢的東西，恰恰是人。
看著前面在太陽炙烤下艱難推車的工人，再想想那些在血站門口排隊賣血的人，好像自己又能理解他們一些了。
就是這樣工資低，又辛苦的工作，甚至還是他們苦苦求來的。說不定，這幾個苦力還要感謝剛才的管事，是他犯懶，才給了他們賺取口糧的機會。
氣氛沈重，兩人不再言語，只是更加專註地跟住吱呀作響的人力板車。板車穿過擁擠的黑市，繞過臭氣熏天的垃圾堆填區，終於來到了一處相對整潔，但是戒備森嚴的園區。
沈重的倉庫大門在眾人面前緩緩開啟，通道深處傳來機器的嗡鳴。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味道的寒氣洶湧而出，瞬間驅散了烈日下的灼熱。
“真涼快啊！”
工人們低呼一聲急忙手腳利索地卸下血箱，交給門內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接過工錢後工人松了口氣，咧嘴笑了笑，像爛泥一般癱倒在門口的陰涼處，解下腰間水壺大口大口喝水。
倉庫門口森森冷氣吹來，十分解暑。有人想要湊得更近些，更好的感受門口涼意，卻被守衛冰冷無情地呵斥聲趕開。
“這裏可能是血庫中心。”江萊低聲道。
通常來說，抽到的新鮮血液都是全血，血液轉運到血庫中心通過分離處理將全血分為紅細胞，血小板和血漿，分類之後可以提高血液的利用率，延長保存期限。
這套抽血賣血的產業鏈，已經相當完善了。
傅從聞掃過密不透風的倉庫，倉庫門已經重新合上，方才運送的工人也已經歇息完畢趕著回貧民窟。他眉頭緊鎖：“這裏比我預想的守衛要森嚴不少，硬闖的話動靜太大了，很難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全身而退。得想想辦法，最好是能混到裏面去，不然我們還是查不到他們在跟十九區的哪些人做交易。”
江萊點頭，心裏沈甸甸的。
“或者，我們有沒有可能跟著運輸的車輛去十九區？”
話沒說完，不用傅從聞說，她便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決定不可取。十九區已經被封/鎖了，普通人根本進不去。雖然她和傅從聞因為能力者的身份不會被攔在外面，但是一旦進去身份就會暴露，到時候不僅不方便查探，反而還會引起各區之間的矛盾。
“嘖，難搞。”
“不著急，慢慢來，我們從長計議。
“你一直這樣冷靜嗎？”江萊輕嘖一聲，有些不滿。
傅從聞當即笑著搖頭否認：“每個人都有看重的人，看重的事情。涉及到人看重的東西時，沒有人能保持絕對的理性。這事涉及到江教授，你急也是應當的。”
“那……”最初和傅從聞相遇時，他性子還急躁得很，一度讓自己懷疑他是個有勇無謀，只會感情用事的莽夫。想到傅從聞是因為什麽變得不冷靜，江萊飛快住嘴，不再往下說。
“嗯？”
“沒什麽，就是追到這裏，線索又斷了，心裏煩悶。”
“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回去吧，或許抓一個負責人，能問出點什麽。”
說得輕巧，她怎能不急，她們的糧食不多了。但是多說無益，江萊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和傅從聞一起撤離。
“等等，那邊是什麽區域？布布的地圖裏面沒有標記，這是我們沒有到過的地方吧。”
“去看看！”
兩人借著廢墟的掩護小心翼翼向另一頭撤離。拐過一片廢棄棚屋區，豁然出現一個廢棄公園。公園中/央有一個幹凈的湖泊，湖泊旁邊是精心打理過的灌木叢。能在這種環境下，打理出這樣一片綠地，不僅需要多花心思，還需要有不少錢才行。
灌叢外，矗立著一棟保存相對完好的二層小別墅，小別墅旁還有一排一層平方。
這裏應該是以前的公園管理處，現在有人入住了，而且這人能力還不小。
“這是……”
江萊的疑問還沒說出口，傅從聞便警醒道：“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矮身藏在別墅前的灌木叢裏。
隨著由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一輛鮮紅色的小汽車停在別墅面前。
車門打開，駕駛座裏的人下來，燙著大/波浪頭，唇上猩紅如血，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普普通通的長相，不過看得出，稍微有點年紀了。
江萊看向傅從聞，嘴巴張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無聲詢問：“雷紅？”
傅從聞點點頭。
與此同時，別墅大門被人打開，裏面飛快跑出的人替傅從聞回答了江萊的問題。
“紅姐，你終於回來啦！你最近是不是管我管得太嚴啦，我現在都不能出門了。只有你有空帶著我的時候，我才能出去透透氣。但是你那麽忙，我都不好意思讓你帶著我，怕耽誤你的生意。”
聽到這個又軟又嗲的男聲，江萊連忙偏頭去看。只見出聲的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他又高又瘦，皮膚白凈，身上穿著與末世格格不入的白色襯衫，絲綢的面料十分輕薄，隨著男人的動作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身上的線條。
雷紅手裏夾著根細長香煙，沒急著進屋，但也沒回話。
那個男人見她沒反應，膽子大了些，又依偎到雷紅身旁，嘟嘟嘴，委屈地說：“你幹嘛又不理我！你平時又不在家，我想出去透透氣有什麽錯。是不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丹尼爾偷了你的東西，所以你現在草木皆兵，連我也信不過了？！”
雷紅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將手中還有半截的香煙扔在地上，擡腳將煙頭碾碎，然後擡起手臂，似乎想要給這個小白臉一個巴掌。
男人嚇得一縮脖子，抱住雷紅的胳膊搖了搖，連連求饒：“紅姐我錯了！我只是替你生氣，你明明對丹尼爾那個混/蛋那麽好，他不止感恩反而背叛了你。也不知道他偷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讓梟大人都驚動了……”
說到這裏，男人緊急剎車，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眼神閃爍著四處亂瞟，支支吾吾不再往後說。
雷紅揚起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她瞇了瞇眼：“哦，周梟？他做了什麽？”
男人咽了咽口水，怯怯地說：“就是前兩天，我無意中聽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紅姐，你就繞我一次吧！”
“別廢話了，趕緊說。”
“我聽到……嗯，就是梟大人手下的嘀咕。說你為了找丹尼爾，讓梟大人帶人把十三區在第九區的據點掃蕩一遍，簡直是……簡直是被男人迷了心智，昏庸至極。”
說完，男人緊緊閉上眼睛，等著雷紅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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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完全靠近停車場，引擎轟鳴的聲音像在人腦子裏鬧騰，攪動，吵得人腦袋生疼。
不僅耳朵受罪，鼻子也好不到哪裏去。貨車排出的尾氣，汽油的嗆鼻味和人身上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難聞至極。加上高溫的蒸騰，就這麽在空氣裏肆意擴散，令人作嘔。
最令江萊驚訝的還是眼前的景象。車前竟然也圍了一群人，或蹲或坐，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二三十個。他們有些面黃肌瘦顴骨高聳，有些四肢纖瘦如電線桿但肚子卻詭異地鼓脹著像營養不良的孕婦。每個人看起來都大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是，只要駕駛室車門開門，這群人便會眼裏爆出綠光一擁而上。
每隔一段時間，車內就會有一個穿著稍顯體面類似管事一樣的人出來，吆喝一聲：“來五個人，送到老地方。規矩照舊，多勞多得。”
他話音未落，圍過來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老板，選我！我有的是力氣！”
“張哥，我/幹過，是熟手了！”
“老板，我只要他們的半成工資！便宜好用！選我吧！”
江萊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們為了爭搶這份工作，不惜降低酬勞。這個管事的倒是會想，本來是他的活，他用更低的價格轉包出去，找別人做，自己既不用幹活，還可以收工資，在末世過起了神仙日子。
這時候，布布的地圖就又派上用場了。
還好當時在貧民窟偽裝的時候，江萊帶他去各處都逛了逛，現在她和傅從聞可能比車裏的人還要了解第九區的路線情況。第九區的街道，巷弄，甚至近期因塌陷而失效的小路他們都了如指掌。遠遠跟在運送血液隊伍後面，不被發現，完全不是問題。
很快，那管事之人便選定了工人。幾大箱貼著特殊低溫標簽的血箱被搬到了一輛破舊的人力板車上，五個物美價廉的苦力，拉動不堪重負的板車搖搖晃晃地駛離了停車場。
江萊和傅從聞利用建築做掩護，遠遠綴在隊伍身後。因為對路線的熟悉，兩人不用追得太緊，在關鍵路口遙遙一瞥就能判斷隊伍的走向，始終與隊伍保持著安全距離。
板車艱難碾過坑坑窪窪的地面，幾個苦力早就滿頭大汗。江萊的眉頭越擰越緊，終於忍不住低聲問出聲：“不是有貨車嗎，為什麽要用人力？這樣不是更慢更費力嗎？”
“人力比汽油便宜。”
“要是舍不得汽油，為什麽停車場裏的車不熄火呢？”
“天氣熱，裏面的負責人在吹空調。”
江萊沈默了。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末世裏，最不值錢的東西，恰恰是人。
看著前面在太陽炙烤下艱難推車的工人，再想想那些在血站門口排隊賣血的人，好像自己又能理解他們一些了。
就是這樣工資低，又辛苦的工作，甚至還是他們苦苦求來的。說不定，這幾個苦力還要感謝剛才的管事，是他犯懶，才給了他們賺取口糧的機會。
氣氛沈重，兩人不再言語，只是更加專註地跟住吱呀作響的人力板車。板車穿過擁擠的黑市，繞過臭氣熏天的垃圾堆填區，終於來到了一處相對整潔，但是戒備森嚴的園區。
沈重的倉庫大門在眾人面前緩緩開啟，通道深處傳來機器的嗡鳴。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味道的寒氣洶湧而出，瞬間驅散了烈日下的灼熱。
“真涼快啊！”
工人們低呼一聲急忙手腳利索地卸下血箱，交給門內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接過工錢後工人松了口氣，咧嘴笑了笑，像爛泥一般癱倒在門口的陰涼處，解下腰間水壺大口大口喝水。
倉庫門口森森冷氣吹來，十分解暑。有人想要湊得更近些，更好的感受門口涼意，卻被守衛冰冷無情地呵斥聲趕開。
“這裏可能是血庫中心。”江萊低聲道。
通常來說，抽到的新鮮血液都是全血，血液轉運到血庫中心通過分離處理將全血分為紅細胞，血小板和血漿，分類之後可以提高血液的利用率，延長保存期限。
這套抽血賣血的產業鏈，已經相當完善了。
傅從聞掃過密不透風的倉庫，倉庫門已經重新合上，方才運送的工人也已經歇息完畢趕著回貧民窟。他眉頭緊鎖：“這裏比我預想的守衛要森嚴不少，硬闖的話動靜太大了，很難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全身而退。得想想辦法，最好是能混到裏面去，不然我們還是查不到他們在跟十九區的哪些人做交易。”
江萊點頭，心裏沈甸甸的。
“或者，我們有沒有可能跟著運輸的車輛去十九區？”
話沒說完，不用傅從聞說，她便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決定不可取。十九區已經被封/鎖了，普通人根本進不去。雖然她和傅從聞因為能力者的身份不會被攔在外面，但是一旦進去身份就會暴露，到時候不僅不方便查探，反而還會引起各區之間的矛盾。
“嘖，難搞。”
“不著急，慢慢來，我們從長計議。
“你一直這樣冷靜嗎？”江萊輕嘖一聲，有些不滿。
傅從聞當即笑著搖頭否認：“每個人都有看重的人，看重的事情。涉及到人看重的東西時，沒有人能保持絕對的理性。這事涉及到江教授，你急也是應當的。”
“那……”最初和傅從聞相遇時，他性子還急躁得很，一度讓自己懷疑他是個有勇無謀，只會感情用事的莽夫。想到傅從聞是因為什麽變得不冷靜，江萊飛快住嘴，不再往下說。
“嗯？”
“沒什麽，就是追到這裏，線索又斷了，心裏煩悶。”
“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回去吧，或許抓一個負責人，能問出點什麽。”
說得輕巧，她怎能不急，她們的糧食不多了。但是多說無益，江萊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和傅從聞一起撤離。
“等等，那邊是什麽區域？布布的地圖裏面沒有標記，這是我們沒有到過的地方吧。”
“去看看！”
兩人借著廢墟的掩護小心翼翼向另一頭撤離。拐過一片廢棄棚屋區，豁然出現一個廢棄公園。公園中/央有一個幹凈的湖泊，湖泊旁邊是精心打理過的灌木叢。能在這種環境下，打理出這樣一片綠地，不僅需要多花心思，還需要有不少錢才行。
灌叢外，矗立著一棟保存相對完好的二層小別墅，小別墅旁還有一排一層平方。
這裏應該是以前的公園管理處，現在有人入住了，而且這人能力還不小。
“這是……”
江萊的疑問還沒說出口，傅從聞便警醒道：“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矮身藏在別墅前的灌木叢裏。
隨著由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一輛鮮紅色的小汽車停在別墅面前。
車門打開，駕駛座裏的人下來，燙著大/波浪頭，唇上猩紅如血，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普普通通的長相，不過看得出，稍微有點年紀了。
江萊看向傅從聞，嘴巴張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無聲詢問：“雷紅？”
傅從聞點點頭。
與此同時，別墅大門被人打開，裏面飛快跑出的人替傅從聞回答了江萊的問題。
“紅姐，你終於回來啦！你最近是不是管我管得太嚴啦，我現在都不能出門了。只有你有空帶著我的時候，我才能出去透透氣。但是你那麽忙，我都不好意思讓你帶著我，怕耽誤你的生意。”
聽到這個又軟又嗲的男聲，江萊連忙偏頭去看。只見出聲的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他又高又瘦，皮膚白凈，身上穿著與末世格格不入的白色襯衫，絲綢的面料十分輕薄，隨著男人的動作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身上的線條。
雷紅手裏夾著根細長香煙，沒急著進屋，但也沒回話。
那個男人見她沒反應，膽子大了些，又依偎到雷紅身旁，嘟嘟嘴，委屈地說：“你幹嘛又不理我！你平時又不在家，我想出去透透氣有什麽錯。是不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丹尼爾偷了你的東西，所以你現在草木皆兵，連我也信不過了？！”
雷紅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將手中還有半截的香煙扔在地上，擡腳將煙頭碾碎，然後擡起手臂，似乎想要給這個小白臉一個巴掌。
男人嚇得一縮脖子，抱住雷紅的胳膊搖了搖，連連求饒：“紅姐我錯了！我只是替你生氣，你明明對丹尼爾那個混/蛋那麽好，他不止感恩反而背叛了你。也不知道他偷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讓梟大人都驚動了……”
說到這裏，男人緊急剎車，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眼神閃爍著四處亂瞟，支支吾吾不再往後說。
雷紅揚起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她瞇了瞇眼：“哦，周梟？他做了什麽？”
男人咽了咽口水，怯怯地說：“就是前兩天，我無意中聽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紅姐，你就繞我一次吧！”
“別廢話了，趕緊說。”
“我聽到……嗯，就是梟大人手下的嘀咕。說你為了找丹尼爾，讓梟大人帶人把十三區在第九區的據點掃蕩一遍，簡直是……簡直是被男人迷了心智，昏庸至極。”
說完，男人緊緊閉上眼睛，等著雷紅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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