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寂然猛灌了一大杯水。

水是昨天燒的，在這種天氣下很快就變成了冰涼的了，可他竟然覺得有些溫暖。

不是指溫度，而是……

唐寂然皺著眉，沒註意到身邊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溫柔的把他的眉撫平。

“怎麽了？”

唐寂然猛地一抖，耳根瞬間變紅，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沒事……”

雲離聳聳肩，又摸摸水杯：“都涼了，別喝了，我去給你燒點水。”

“……不用不用，”唐寂然這才回過神，想起來這裏是自己家：“我來吧。”

雲離頓了頓，看到他局促的模樣，也不戳穿，只是退後一步，讓開通往廚房的道路。

唐寂然踉踉蹌蹌走到廚房接水，燒水，平時很快就能完成的工作現在卻異常艱辛。

因為……雲離他，就在邊上看著。

他不敢問雲離為什麽要親自己，當然也問不出口，但就現在這樣，也太尷尬了吧。

雲離咳嗽一聲，唐寂然猛地一激靈。

雲離扶額：“我有那麽嚇人嗎？”

唐寂然看著正在燒著的水，目不斜視：“沒……”

一時間空氣有些靜默，直到水燒開了，雲離才開口：“寂然啊……”

“嗯！”唐寂然挺了挺腰桿。

雲離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會，是初吻吧？”

這下子唐寂然更僵硬了。

“不會吧？”雲離也有些驚訝：“你……之前沒談過？”

唐寂然悲憤的閉上眼。

老子就是三十年的單身狗，怎麽著了吧？！

本以為會遭嘲笑，沒承想雲離走近了幾步，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是。”

“？！”唐寂然呆呆的轉過頭看著雲離。

“因為……”雲離又咳嗽一聲，心道好險，“總之，我挺喜歡你的。”

“喜……歡？”唐寂然喃喃道。

可能嗎？他想。

這個人是自己的偶像，是事業有成的畫家，而自己只是個孤家寡人的單身狗，沒什麽成就，只有一些學生……

他為什麽喜歡自己？

一見鐘情？不應該啊，自己也不算驚為天人的帥哥，比自己好看的多了去了，為什麽要喜歡自己？

等等……好像有什麽更重要的……

自己，是男人啊……

“我，我是個男人……”唐寂然說。

“性別不是問題吧，”雲離皺了皺眉：“別告訴我你是個直男。正常直男不應該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唐寂然訕訕，的確，他雖不算彎成麻花，但是一點也不直。

“那就好了嘛，”雲離笑了笑：“還是說，你對我不滿意？”

“當然沒有！”唐寂然忙道：“就是，我們才認識不久……”

雲離還是笑著，心道，其實已經很久了。

當然，這些話只能在心裏說說，雲離退後一步：“我不急著要你的答覆，畢竟事出突然，你慢慢想，回來大年初一給我答覆就行。不過你現在沒事了吧？”

唐寂然點了點頭：“沒事了，都是老毛病，歇一歇就好了。”

雲離想起他剛剛的模樣，心裏揪痛，嘆了口氣：“你心裏有數就好，有事打我電話，號碼你有吧？”

“嗯嗯。”

“那……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雲離說：“先走了。”

唐寂然心裏亂成一團，也沒客氣留他，把他送到門口。

臨出門的時候，雲離突然回頭，兩人唇差點又挨上，他走到門外，看著唐寂然並沒有露出什麽厭煩的情緒，便笑道：“那……你別忘了仔細考慮啊。”

唐寂然臉上有點燙，應了一聲。

直到雲離走了，他的心跳都沒恢覆正常，用手捂在心口，良久才緩過來一口氣。

好久，沒感受到那種溫暖了。

那種在夢魘中，被人拉著的感覺，真的真的很好。

他孤獨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流氓雲離：其實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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