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樓乘車回到上海，阿誠來接他，兩人毫無破綻的說著店鋪的事情，直到上了車，才齊齊變了臉色。

“大哥……”阿誠急於匯報事情的結果，明樓卻並不那麽急著聽，他還在考慮後面的計劃，他沖阿誠搖了搖頭，示意他回去再說。

明樓離開上海3天，積壓了很多事情，阿誠先載著明樓回到政府辦公樓，兩人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直到10點多才回到明公館。

兩人沒興致吃宵夜，只跟秋姨說吃過了，讓她早點休息。

“大哥，我收到消息，只有一個人被轉入712，另外一個在昨天火車上的那場混亂中死了。”剛進入書房，阿誠便小聲匯報道。

“我知道，我昨天跳下火車後，從窗戶裏瞥到了。”明樓坐到沙發上鎮定道。

“死的是誰？”阿誠焦急的問道。

“沒看清”明樓平靜道。

“沒看清？怎麽可能沒看清，大哥，你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吧！”阿誠激動道。

“阿誠”明樓站起來，把阿誠拉到身邊，將他按到沙發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冷靜點！”

“我要怎麽冷靜，如果被送到712的是大喬，你隨時都可能暴露，隨時會有一堆軍統特工沖進來開槍射殺你！”阿誠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很久沒這樣恐慌過了，他拉住明樓的手，急切道：“大哥，我們走吧，我們現在就撤離。”

“你覺得我們能走麽？從哪裏走？走去哪裏？難道憑我們兩個，機場？碼頭？火車站？哪裏沒有國民黨的眼線？”明樓伸手去擦阿誠臉上的眼淚，卻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阿誠眼神閃爍，似乎想要找出撤離的辦法，可是他們沒有接到上面的撤離命令，喬裝出城不會有人接應他們，他們不可能單靠自己走出國民黨的統治區。他們更不可能幹脆的跟政府辭職，像明堂那樣的移居國外。他們無論是想去飛機場、碼頭、火車站，都不可能逃過軍統的眼睛，更沒有正當的理由。

“聽我說，阿誠。無論是大喬還是小喬，都是堅定不屈的無產階級鬥士，他們不會將我們透露出去的。”明樓沈聲安慰道。

“可是……軍統手上有很多新型號的藥劑，他們恐怕難以自主啊。”阿誠的聲音中還有輕微的顫抖，但是情緒已經平覆了很多。

“大喬跟我們一樣，接受了為期一年的正規軍統特工訓練，可不是明臺那種三個月速成班，他接受了長期的抗藥性訓練。小喬更是你在伏龍芝的同學，你們在伏龍芝經受過多久的抗藥性訓練，你不記得了麽？他們不會輕易被控制的。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盡快營救712，而不是考慮撤離，趕在大喬或者小喬吐出信息之前營救他出來，我們就安全了。”明樓握緊阿誠的手，鎮定的分析道。

“我知道了，大哥，你接下來的安排是？”阿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沈聲問道。

“我們沒時間事無巨細的謀劃了，現在，我們先要安插人手進712，我認為最合適的就是瓷碗。”明樓沈聲道。

“理由呢？”阿誠認真道。

“你明天去跟瓷碗求婚，婚期安排得近一點，尤娜肯定坐不住。你跟尤娜說我似乎發現了你們的關系，向你施壓，逼你立刻結婚。她一定會找機會讓我撞破你們的私情，瓷碗35歲了好不容易將要步入婚姻殿堂，正在興高采烈的籌備婚禮，卻得知自己的良人居然又有了情人，肯定無法承受，精神錯亂也很正常。”明樓冷靜安排道。

“是”阿誠應道。

“還有，你一定要答應我，無論得到了什麽消息，都要立刻告訴我，絕對不能私自行動，知道麽？”明樓擡起阿誠的臉，直視他的眼睛，認真道。

阿誠也回望進明樓眼睛裏，承諾道：“是”又有些不放心的接著道：“那你也不能瞞著我做任何計劃或者行動。”

明樓柔聲安撫道：“放心，我不會。後面的事情，我再想一想……”明樓說著陷入深思，阿誠則坐在他身邊，撫摸著他的手來讓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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