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可能認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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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璽面色不變的看著獨自一人回來的沈終殊，問道：“君孑呢？”
沈終殊垂眼，道：“對不起，我沒能救下他。”
蘇錦璽掌管著銀戒的主戒，能清楚的知道所有持戒之人的生死，但這種死訊他已經好幾年未收到過，所以君孑絕對是活的好好的。即使心裏清楚，但蘇錦璽表面上還是裝得像那麽一回事兒，問道：“他是……怎麽死的？”
沈終殊道：“有一只突然冒出來的妖獸，一口將他給……將他給吞下了，我離得遠，根本趕不過去……”
垂下頭的青年並沒有看見蘇錦璽眼中的冷意，他只聽見蘇錦璽說：“生生死死的事，每天都在發生，罷了，你也別太難過，整隊回去吧。”
說罷，蘇錦璽將一縷精神力註入到銀戒之中，將剛才的一切傳達給了那邊的凜。
凜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二人瞳孔微縮，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君孑自然是不會懷疑身旁的這個沈終殊的真假，因為那黑團子說過，這個人就是沈終殊，不是其他什麽人假扮的。既然如此，假的便只能是外邊那一個了。不過，他為什麽要假扮沈人渣？
君孑將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沈終殊看他，問：“你不懷疑我？”
君孑奇怪道：“我幹嘛懷疑你？滿身的人渣氣。”
沈終殊趁機問道：“我自認為人正直，不知人渣這一稱呼由來為何？”
呵呵，還不是因為你始亂終棄，打暈了人就畏罪潛逃。
礙於有凜在一旁，君孑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而是道：“你自己想想看？”
沈終殊不說話了，沈默了，沈默了沒一會兒就道：“入校第一天晚上的那場謀殺，假扮我的人跟那次謀殺的策劃者很可能是一夥的。”
凜道：“你們進入神選之地的過程也許被他們看見了，只是他們不知道那妖獸是迂沨之子，所以才斷定你二人已死，不然他們也不敢直接派人假扮你歸隊。”
君孑道：“只是他算漏了一點，我們不僅沒死，而且還有辦法傳話給蘇導。可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沈人渣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啊？”
沈終殊仔細的回憶了一會兒，道：“不記得。”
哦，也是哦，這人不是對誰都愛理不理的麽，即便無意中得罪了別人也不會記得。
凜道：“我倒是覺得這件事跟你有沒有得罪什麽人無關，而是有人需要借你的身份來做一些事。”
沈終殊挑眉，“借我的身份？我在曦輝可沒有半點實權。”
曦輝大少爺在曦輝沒有實權？！君孑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難怪沈人渣要離家出走，感情是家族對他不好啊！
沈終殊看得出來君孑在想什麽，道：“是我自己不想接手家族事務，不是他們不給。”
君孑道：“哦。那會不會是你家族……不對，虎毒不食子，你就算再怎麽不聽話他們也不會想殺了你。”
沈終殊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從另一個層面猜測道：“也可能是有某種原因讓那些人認為只能假扮成我來完成某件事。”
聽了這話，君孑受了點啟發，問道：“你有沒有什麽雙胞胎之類的？”
沈終殊嘴角一抽，否認道：“沒有。”
凜卻說：“可能不是雙胞胎，而是有人長得和你很像。錦璽對易容術有些了解，他說他沒發現外邊那個你有易容的痕跡。”
君孑道：“不是易容？！那怎麽可能，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們又不是雙胞胎！”
凜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被困在這裏邊想這件事有什麽用？交給你們蘇導吧，他離得近，能得到的信息也要多一些，一旦有發現他會傳話給我。”
無能為力的二人只能點頭，然後在清理幹凈了的第六層修煉起來。
已經三階中期巔峰的君孑沒費多大力氣就突破到了三階後期，這修煉速度真是快的跟做夢一樣。
而沈終殊，這個變態在第五層時就到後期了。
君孑有時候甚至會有這樣一個念頭：等我們從這裏出去，會不會就已經是大陸的最強者了？
不過等階這種東西，越往後邊就越難晉升，即便是有此等神力相助，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達到頂峰。
四年時光就這樣在無盡的能量空間中一晃而過，兩個在不停的並肩作戰中成長起來的青年站在不知是第多少道能量墻面前，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四年的合作，一個眼神就足以了解對方的想法。
堅定地破墻而過，眼前景色卻讓二人睜大了眼。
這裏，不再是遍布流光的環形場，而是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四年，終於是出來了麽？
神選之地的不簡單之處，君孑在這四年中也體會到了。在那裏邊，果然不只有法術運用上的磨煉，還有精神力的修煉，這四年來，他和沈終殊二人不單是法氣修為到達了七階，其精神方面也大有精進。
至於凜，他魂魄的強度也大有提高，修為上的長進一點都不必那兩人少。
君孑激動的扯住沈終殊的袖子，道：“我們這算是離開神選之地了嗎？”
沈終殊也有些不太確定，“看樣子是的，只是不知道這是哪裏。”
“有山有水，反正不是禁林就對了。”君孑環顧四周，發現他二人應該是在山中的低谷地帶。不過……總覺得這環境有些熟悉。
凜指了指前方的河流，道：“此處雖是山間谷地，但看那河流流向，應當是有個出口的，順著水流走吧。”
二人點頭，往河邊靠攏。
君孑走在河流邊上，道：“也不知道那黑成一團的煤球在哪裏，還是很擔心它隨便把人朝神選之地裏扔。”
人嘛，總是有一點小小的私心，自己得到的好處，總歸是不希望有更多人也得到。神這種奇特的存在，還是稀有一些的好，太爛大街的話就沒了神聖感。
沈終殊落在君孑之後兩步遠的位置，語氣中夾雜著一點小遺憾，“這麽快就從神選之地出來，倒是有些後悔。”
君孑讚同道：“對啊，剛才那最後一層的能量好多，應該趁機多修煉一些時間的。”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時間也不會說倒流就倒流，這出都出來了，哪還有返回去的道理。
不過也夠了，二十歲的七階法師，放眼大陸之上，還真找不出第三個來。
君孑俯身折下一枝花，放在鼻前聞了聞，道：“這山谷裏植物的能量含量好高，難怪這裏的花長得這般好。”
沈終殊道：“可能因為這裏是神選之地的出口吧。”
君孑又道：“嗯，我們出來這麽一會兒了，凜你要不要跟蘇導報個信？問問他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反正學院是回不去了。”
凜道：“不用，他前些時日就跟我說了，讓我們出來以後去中地。”
君孑問：“去中地幹什麽？”
凜道：“創世遺跡。”
君孑一腳踢開前邊的小石子。中地的創世遺跡是五年開放一次的，一次開放一年，不過這並不代表一年裏都可以隨便進出，而是在開放的第一個月進入，等一年結束以後再出來。
算算時間，現在是混歷615年的五月，遺跡在七月開放，這樣一來……他們從這裏趕到中地去的話，時間上應該是足夠的。
不過……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眼看著就快要到山口了，君孑又一次將谷內風光打量一番，腦袋裏靈光一閃。
如果將四周隆起的四座大山換做四根天柱，將山谷北邊那方形隆起上的植被去掉看做一個平臺的話……難怪這裏如此眼熟！這哪裏是什麽平常的山谷，這裏分明就是天族的刑場！
這樣一來，這河流所通往的地方豈不就是……血液和屍骨的匯聚之地，墮魔淵！
君孑猛地停下腳步，背上滲出些許冷汗來。墮魔淵，一旦活人掉了下去，管你修為多高，都會屍骨無存啊！
沈終殊也停了下來，奇怪道：“怎麽了？”
君孑轉身看著那一人一魂，道：“這裏不是什麽普通的山谷，這裏是天族的刑場！”
“天族刑場？！”那兩人往四處看了看，都皺起眉來。
君孑道：“我總覺得神選之地沒那麽容易就放我們走，說不定這就是它給我們布置下的最後一關。”
沈終殊道：“那要怎麽樣才能破局？”
君孑抓了抓頭發，指著流水來的方向，道：“應該是朝河流來向走吧，反其道而行嘛。”
沈終殊和凜對此都表示讚同。君孑一咬牙，也就顛倒了前進方向，朝刑臺那邊走去。
一路上，君孑一改往常沒話找話額破習慣，進入異常沈默的狀態。
疑惑，糾結，懷疑，猶豫……
這是他這四年裏做過的最難的一個選擇題，可在他們到達水源處時，久久的平靜讓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如果到了這裏卻還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君孑看著沈終殊和凜，道：“你們就送我到這裏吧。”
凜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君孑取出彎刀，“接下來，換我送你們。”說罷，他沒再忍心去看他們的臉，就像這四年中無數次揮刀一樣，他不帶絲毫顫抖的用鋒利的刀刃切斷面前之人的脖子。
鮮血並沒有噴發而出，那一人一魂化作君孑熟悉的點點熒光，甚至連周圍的環境也都熒光化，一窩蜂朝君孑湧來。
果然，都是假的。
彎刀滑落在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君孑腳一軟，膝蓋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又一次回到充滿流光的世界，他覺得再沒有什麽是比這顏色好看的了。
“你回來了。”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君孑大口喘息著，一擡頭就看到沈終殊那張俊朗的面容，而那雙眼裏，也還是自己所熟悉的深不見底。
“剛才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有人知道，親手用刀將最好的同伴殺死這樣的選擇耗費了他多少的勇氣。
沈終殊蹲了下來，目光與君孑持平，道：“那應該就是這一層的考驗吧，我也就比你先出來一會兒，凜應該也快出來了。”
“考驗？”君孑死死地盯著面前之人，情緒有些不大穩定：“那現在呢？現在是不是也在考驗裏？我怎麽知道我有沒有出來？！你知不知道，我是拿刀殺了你們兩個我才到這裏的，我……萬一我判斷出錯了怎麽辦？！”
沈終殊按住君孑的肩膀，驚訝的發現對方眼裏竟染上了一層水氣。他道：“這一層考驗的就是我們的心智，如果我們不能自己從陰影裏走出來，那成神之路必定與我們無緣。你好好看看，我不是能量體，你要是不相信，你就刺我一刀看看。”
君孑連忙將地上的彎道收回戒指裏，“你想都別想！”
“那你信我嗎？”
“……信。”
於是沈終殊讓君孑要麽就站起來，要麽就坐下，別總是跪在那裏，不然凜回來看到還以為他在欺負人。君孑最後還是選擇了坐下。沈終殊於是也坐了下來，道：“以你的智商，你是怎麽發現那一切都是假的的？”
“什麽叫以我的智商？！”君孑情緒穩定了許多，整個人也輕松下來，道：“好吧，我當時就是覺得，以我的智商都能看出那個地方是天族刑場，你們不應該看不出來，特別是凜，他見過的東西那麽多，連神選之地都知道。所以就有些疑惑。”其實另外一點才是最先引起君孑懷疑的，那就是中地的創世遺跡。誰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神選之地，而創世遺跡的開放時間又是固定的，蘇錦璽就算是個巫師也不能把時間算的那麽準，怎麽可能提前告訴他們讓他們去中地？不過這一點也不太重要，說起來也很繁雜，於是君孑也就省略了沒有提到。
沈終殊聽了以後，也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我跟你所處的環境是一樣的，不過在我看出那裏是天族刑臺以後我沒先說出來，我知道你有問題，就拿這個測了你一下。”
君孑好奇，“你怎麽知道那個不是真的我？”
沈終殊聳肩，“我不可能認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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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終殊道：“有一只突然冒出來的妖獸，一口將他給……將他給吞下了，我離得遠，根本趕不過去……”
垂下頭的青年並沒有看見蘇錦璽眼中的冷意，他只聽見蘇錦璽說：“生生死死的事，每天都在發生，罷了，你也別太難過，整隊回去吧。”
說罷，蘇錦璽將一縷精神力註入到銀戒之中，將剛才的一切傳達給了那邊的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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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不是因為你始亂終棄，打暈了人就畏罪潛逃。
礙於有凜在一旁，君孑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而是道：“你自己想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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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道：“你們進入神選之地的過程也許被他們看見了，只是他們不知道那妖獸是迂沨之子，所以才斷定你二人已死，不然他們也不敢直接派人假扮你歸隊。”
君孑道：“只是他算漏了一點，我們不僅沒死，而且還有辦法傳話給蘇導。可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沈人渣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啊？”
沈終殊仔細的回憶了一會兒，道：“不記得。”
哦，也是哦，這人不是對誰都愛理不理的麽，即便無意中得罪了別人也不會記得。
凜道：“我倒是覺得這件事跟你有沒有得罪什麽人無關，而是有人需要借你的身份來做一些事。”
沈終殊挑眉，“借我的身份？我在曦輝可沒有半點實權。”
曦輝大少爺在曦輝沒有實權？！君孑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難怪沈人渣要離家出走，感情是家族對他不好啊！
沈終殊看得出來君孑在想什麽，道：“是我自己不想接手家族事務，不是他們不給。”
君孑道：“哦。那會不會是你家族……不對，虎毒不食子，你就算再怎麽不聽話他們也不會想殺了你。”
沈終殊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從另一個層面猜測道：“也可能是有某種原因讓那些人認為只能假扮成我來完成某件事。”
聽了這話，君孑受了點啟發，問道：“你有沒有什麽雙胞胎之類的？”
沈終殊嘴角一抽，否認道：“沒有。”
凜卻說：“可能不是雙胞胎，而是有人長得和你很像。錦璽對易容術有些了解，他說他沒發現外邊那個你有易容的痕跡。”
君孑道：“不是易容？！那怎麽可能，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們又不是雙胞胎！”
凜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被困在這裏邊想這件事有什麽用？交給你們蘇導吧，他離得近，能得到的信息也要多一些，一旦有發現他會傳話給我。”
無能為力的二人只能點頭，然後在清理幹凈了的第六層修煉起來。
已經三階中期巔峰的君孑沒費多大力氣就突破到了三階後期，這修煉速度真是快的跟做夢一樣。
而沈終殊，這個變態在第五層時就到後期了。
君孑有時候甚至會有這樣一個念頭：等我們從這裏出去，會不會就已經是大陸的最強者了？
不過等階這種東西，越往後邊就越難晉升，即便是有此等神力相助，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達到頂峰。
四年時光就這樣在無盡的能量空間中一晃而過，兩個在不停的並肩作戰中成長起來的青年站在不知是第多少道能量墻面前，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四年的合作，一個眼神就足以了解對方的想法。
堅定地破墻而過，眼前景色卻讓二人睜大了眼。
這裏，不再是遍布流光的環形場，而是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四年，終於是出來了麽？
神選之地的不簡單之處，君孑在這四年中也體會到了。在那裏邊，果然不只有法術運用上的磨煉，還有精神力的修煉，這四年來，他和沈終殊二人不單是法氣修為到達了七階，其精神方面也大有精進。
至於凜，他魂魄的強度也大有提高，修為上的長進一點都不必那兩人少。
君孑激動的扯住沈終殊的袖子，道：“我們這算是離開神選之地了嗎？”
沈終殊也有些不太確定，“看樣子是的，只是不知道這是哪裏。”
“有山有水，反正不是禁林就對了。”君孑環顧四周，發現他二人應該是在山中的低谷地帶。不過……總覺得這環境有些熟悉。
凜指了指前方的河流，道：“此處雖是山間谷地，但看那河流流向，應當是有個出口的，順著水流走吧。”
二人點頭，往河邊靠攏。
君孑走在河流邊上，道：“也不知道那黑成一團的煤球在哪裏，還是很擔心它隨便把人朝神選之地裏扔。”
人嘛，總是有一點小小的私心，自己得到的好處，總歸是不希望有更多人也得到。神這種奇特的存在，還是稀有一些的好，太爛大街的話就沒了神聖感。
沈終殊落在君孑之後兩步遠的位置，語氣中夾雜著一點小遺憾，“這麽快就從神選之地出來，倒是有些後悔。”
君孑讚同道：“對啊，剛才那最後一層的能量好多，應該趁機多修煉一些時間的。”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時間也不會說倒流就倒流，這出都出來了，哪還有返回去的道理。
不過也夠了，二十歲的七階法師，放眼大陸之上，還真找不出第三個來。
君孑俯身折下一枝花，放在鼻前聞了聞，道：“這山谷裏植物的能量含量好高，難怪這裏的花長得這般好。”
沈終殊道：“可能因為這裏是神選之地的出口吧。”
君孑又道：“嗯，我們出來這麽一會兒了，凜你要不要跟蘇導報個信？問問他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反正學院是回不去了。”
凜道：“不用，他前些時日就跟我說了，讓我們出來以後去中地。”
君孑問：“去中地幹什麽？”
凜道：“創世遺跡。”
君孑一腳踢開前邊的小石子。中地的創世遺跡是五年開放一次的，一次開放一年，不過這並不代表一年裏都可以隨便進出，而是在開放的第一個月進入，等一年結束以後再出來。
算算時間，現在是混歷615年的五月，遺跡在七月開放，這樣一來……他們從這裏趕到中地去的話，時間上應該是足夠的。
不過……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眼看著就快要到山口了，君孑又一次將谷內風光打量一番，腦袋裏靈光一閃。
如果將四周隆起的四座大山換做四根天柱，將山谷北邊那方形隆起上的植被去掉看做一個平臺的話……難怪這裏如此眼熟！這哪裏是什麽平常的山谷，這裏分明就是天族的刑場！
這樣一來，這河流所通往的地方豈不就是……血液和屍骨的匯聚之地，墮魔淵！
君孑猛地停下腳步，背上滲出些許冷汗來。墮魔淵，一旦活人掉了下去，管你修為多高，都會屍骨無存啊！
沈終殊也停了下來，奇怪道：“怎麽了？”
君孑轉身看著那一人一魂，道：“這裏不是什麽普通的山谷，這裏是天族的刑場！”
“天族刑場？！”那兩人往四處看了看，都皺起眉來。
君孑道：“我總覺得神選之地沒那麽容易就放我們走，說不定這就是它給我們布置下的最後一關。”
沈終殊道：“那要怎麽樣才能破局？”
君孑抓了抓頭發，指著流水來的方向，道：“應該是朝河流來向走吧，反其道而行嘛。”
沈終殊和凜對此都表示讚同。君孑一咬牙，也就顛倒了前進方向，朝刑臺那邊走去。
一路上，君孑一改往常沒話找話額破習慣，進入異常沈默的狀態。
疑惑，糾結，懷疑，猶豫……
這是他這四年裏做過的最難的一個選擇題，可在他們到達水源處時，久久的平靜讓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如果到了這裏卻還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君孑看著沈終殊和凜，道：“你們就送我到這裏吧。”
凜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君孑取出彎刀，“接下來，換我送你們。”說罷，他沒再忍心去看他們的臉，就像這四年中無數次揮刀一樣，他不帶絲毫顫抖的用鋒利的刀刃切斷面前之人的脖子。
鮮血並沒有噴發而出，那一人一魂化作君孑熟悉的點點熒光，甚至連周圍的環境也都熒光化，一窩蜂朝君孑湧來。
果然，都是假的。
彎刀滑落在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君孑腳一軟，膝蓋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又一次回到充滿流光的世界，他覺得再沒有什麽是比這顏色好看的了。
“你回來了。”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君孑大口喘息著，一擡頭就看到沈終殊那張俊朗的面容，而那雙眼裏，也還是自己所熟悉的深不見底。
“剛才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有人知道，親手用刀將最好的同伴殺死這樣的選擇耗費了他多少的勇氣。
沈終殊蹲了下來，目光與君孑持平，道：“那應該就是這一層的考驗吧，我也就比你先出來一會兒，凜應該也快出來了。”
“考驗？”君孑死死地盯著面前之人，情緒有些不大穩定：“那現在呢？現在是不是也在考驗裏？我怎麽知道我有沒有出來？！你知不知道，我是拿刀殺了你們兩個我才到這裏的，我……萬一我判斷出錯了怎麽辦？！”
沈終殊按住君孑的肩膀，驚訝的發現對方眼裏竟染上了一層水氣。他道：“這一層考驗的就是我們的心智，如果我們不能自己從陰影裏走出來，那成神之路必定與我們無緣。你好好看看，我不是能量體，你要是不相信，你就刺我一刀看看。”
君孑連忙將地上的彎道收回戒指裏，“你想都別想！”
“那你信我嗎？”
“……信。”
於是沈終殊讓君孑要麽就站起來，要麽就坐下，別總是跪在那裏，不然凜回來看到還以為他在欺負人。君孑最後還是選擇了坐下。沈終殊於是也坐了下來，道：“以你的智商，你是怎麽發現那一切都是假的的？”
“什麽叫以我的智商？！”君孑情緒穩定了許多，整個人也輕松下來，道：“好吧，我當時就是覺得，以我的智商都能看出那個地方是天族刑場，你們不應該看不出來，特別是凜，他見過的東西那麽多，連神選之地都知道。所以就有些疑惑。”其實另外一點才是最先引起君孑懷疑的，那就是中地的創世遺跡。誰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神選之地，而創世遺跡的開放時間又是固定的，蘇錦璽就算是個巫師也不能把時間算的那麽準，怎麽可能提前告訴他們讓他們去中地？不過這一點也不太重要，說起來也很繁雜，於是君孑也就省略了沒有提到。
沈終殊聽了以後，也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我跟你所處的環境是一樣的，不過在我看出那裏是天族刑臺以後我沒先說出來，我知道你有問題，就拿這個測了你一下。”
君孑好奇，“你怎麽知道那個不是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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