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那聲微弱卻熟悉的“小鶩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我心口最酸軟的地方。看著他這副慘狀，再聽到這久違的、平日總是帶著點戲謔，此刻卻只剩虛弱無奈的稱呼，我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你怎麽……怎麽搞成這樣了？”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帶著顫抖，指尖懸在他被鋼釘貫穿的膝蓋上方，卻連碰都不敢碰，那慘烈的傷口讓我頭皮發麻。

陸秋水扯動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卻只牽動了臉上的傷疤，顯得無比苦澀。他眼中燃起深刻的恨意，聲音雖弱，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淬毒般的冰冷：

“蕭爍那個老賊……還有柳家那個老妖婆……好算計，真是好算計……”他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之前得到的……關於右護法的消息……是假的……他們用他的屍體……引我入套……又拿我教中剩餘兄弟的性命……逼我就範……”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恨意被巨大的痛苦和悔恨淹沒：“是我……是我太心急了……太想……太想重振無相了……到頭來……卻害了所有信我、跟我的人……”他的聲音哽咽起來，那是一種心死大於哀默的絕望，仿佛身上的劇痛都已感覺不到，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懊悔啃噬著靈魂。

“先別說了！”我見他情緒激動，氣息越發微弱，急忙制止他，“保存體力，我帶你出去！”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思考著如何弄斷那該死的鐵銬，又如何能在那兩根恐怖的鋼釘不造成更大傷害的情況下把他弄出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陸秋水卻猛地搖頭，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痛得悶哼一聲，臉色更加灰敗。他試圖動一動被銬住的雙手，卻只是無力地晃了晃：“走……快走……別管我……”

他眼神急切而絕望，死死盯著我：“我已經……廢了……帶著我……你根本出不去……趁現在……蕭爍那瘋子……好像離城去辦什麽要緊事……城內守衛正是最空虛混亂的時候……你快走！別再卷進這件事裏！如今的蕭爍……你對付不了……走啊！”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在催促我離開這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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