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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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我整理了一下衣袍，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宿醉初醒的模樣，上前打開了房門。門外站著兩名侍女，一人端著盛有清粥小菜的托盤，另一人則捧著一套疊放整齊的幹凈衣物。
“有勞了。”我側身讓她們進來，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門外廊下，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侍女將早膳放在桌上，又將衣物放在一旁，恭敬道：“莊主吩咐，少俠昨夜飲宴辛苦，今日可好生歇息。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奴婢們。”
“代我多謝莊主關懷。”我點頭回應，心思卻飛快轉動。江臨月此舉是例行客套，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軟禁監視？
侍女們放下東西便行禮退了出去，並未多做停留。
房門再次關上，鶩落從屏風後轉出，看了一眼桌上的早膳，鼻尖微動，仔細嗅了嗅：“飯菜沒問題，可以吃。”
我把粥碗端給鶩落，她搖了搖頭：“我去廚房查他們有沒有給你下別的藥，順便吃飽了。”
順便吃飽了？我放下心來，不管什麽時候，她都能照顧自己。
我確實也餓了，尤其是經過昨夜那番折騰。便坐下端起粥碗，粥熬得軟糯，帶著淡淡的清香，入口溫熱，安撫了有些抗議的腸胃。
“我們得盡快探明這裏的情況。”我一邊吃一邊低聲道，“耽擱越久，變數越多。”
鶩落在我對面坐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你師伯的信件內容定然十分重要，出乎江臨月意料，而且應該是與她或者滄浪山莊有關，否則江臨月不會那般失態。”她沈吟道，“或許……我們可以從別處著手試探？”
正說著，窗外隱約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聲，似乎是從山莊前院方向傳來的，夾雜著馬蹄聲和呼喝聲。
我和鶩落同時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怎麽回事？”我皺眉。
鶩落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只見一隊人馬似乎正停在山莊大門外，與守門家丁交涉著什麽，那些人身著統一的服飾，氣勢不凡，不像是尋常訪客。
“看著像是……官面上的人？”鶩落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官面上的人？北鎮撫司？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到滄浪山莊？是巧合，還是……
就在這時，我們房間的門再次被敲響，這次聲音略顯急促。
“陳少俠，您在嗎？”是昨天引我進來的那個家丁的聲音。
我和鶩落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再次隱入屏風之後。
我起身開門：“何事？”
那家丁面色有些緊張，躬身道：“陳少俠，莊主有請，請您即刻前往前廳一趟。”
“現在？”我心中疑竇叢生，“可知莊主有何事？”
“小的不知，”家丁搖頭，“只是前廳來了幾位貴客，莊主吩咐請您也過去一見。”
貴客？是指外面那隊官面上的人？江臨月為何要讓我也去見客？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好，我稍作整理便去。”我穩住心神，點頭應下。
家丁退下後，鶩落從屏風後走出，面色凝重：“情況有變。我跟你一起去。”
“你怎麽去？”我皺眉。
“我自有辦法。”鶩落眼神閃爍，“前廳人多眼雜，混進去不難。你一切小心，見機行事。”
看著她篤定的眼神，我點了點頭。此刻，我們也別無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整理好衣袍，深吸一口氣，我推開房門，朝著未知的前廳走去。
壓下宿醉的頭痛和心中的疑慮，我跟著那名家丁再次走向滄浪山莊的前廳。越靠近前廳，那股不同尋常的肅穆氣氛便越發明顯，巡邏的莊丁似乎多了不少，個個面色緊繃。
踏入廳門，只見廳內情形與昨夜宴飲時截然不同。主位上，江臨月正襟危坐，面色沈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而令我心驚的是，柳婉兒竟然也坐在一旁，只是此刻她低眉順眼，一副溫婉嫻靜的模樣，與昨夜那熱情妖嬈的樣子判若兩人。
更引人註目的是客位上的兩人。其中一人身著六扇門捕頭特有的官服，腰佩制式長刀，神色冷峻，目光如電，正緩緩掃視著廳內眾人。另一人則作文士打扮，面容清臒，手持一卷文書，看似溫和，但那偶爾擡起的眼眸中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果然是官府的人！他們為何會突然到來？而且看這架勢，來者不善。
“陳少俠來了。”江臨月見到我，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這二位是六扇門的劉捕頭，和州府衙門的孫先生。”
我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上前抱拳行禮：“在下陳塵，見過劉捕頭，孫先生。”
那劉捕頭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沈：“你就是青崖山玄清真人座下弟子，陳塵？”
“正是在下。”我坦然應道，心中飛快思索著他們的來意。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滄浪山莊？或是……與師伯那封信有關？
那孫先生放下茶盞，笑瞇瞇地開口，語氣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壓力：“陳少俠不必緊張。我等此番前來，是接到線報，稱滄浪城內藏有朝廷欽犯，且與江湖上一些……不安分的勢力有所勾結。聽聞少俠昨日來訪滄浪山莊，不知可曾發現什麽異常之處？或者，玄清真人信中，可有何示下？”
此言一出，廳內空氣瞬間凝固！
我感覺到江臨月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柳婉兒端著茶盞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他們果然是為此而來！而且目標直指滄浪山莊，甚至可能知道師伯信中的內容！這是巧合，還是……鶩落所說的為了試探我留的“後手”？
我心思電轉，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困惑：“欽犯？勾結？孫先生此話從何說起？在下昨日才抵達滄浪城，只為奉師伯之命給江莊主送一封書信，並未察覺任何異常。至於師伯信中，想來只是些尋常問候，至於是否提及其他，在下並不知道。”我語氣誠懇，將送信之事定性為“尋常問候”，滴水不漏。
那劉捕頭冷哼一聲，顯然不信：“尋常問候？那為何玄清真人偏偏在此敏感時節派人前來？陳少俠，包庇欽犯，可是重罪！”
“劉捕頭此言差矣。”我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師伯與滄浪山莊莊主乃是故交，書信問候實屬正常。若因時機巧合便妄加揣測，未免有失偏頗。至於欽犯之事，在下確不知情，不敢妄言。”
江臨月此時也開口，聲音沈穩：“劉捕頭，孫先生，滄浪山莊在此地數十載，一向安分守己，協助官府保境安民，豈會與欽犯勾結？此事恐怕是有什麽誤會。至於玄清真人來信，確如陳少俠所言，只是故友間的尋常問候罷了。”她說著，目光淡淡掃過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那孫先生與劉捕頭交換了一個眼神。
孫先生又笑了笑，打圓場道：“既然江莊主和陳少俠都如此說，想必是我等情報有誤，打擾了。不過，既然來了，少不得要例行公事，在山莊內外巡查一番，也好向上頭交差，還望莊主行個方便。”
他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強硬，搜查之意已決。
江臨月面色不變，袖中的手卻微微握緊，片刻後，她緩緩道：“滄浪山莊行事光明磊落，自然不怕搜查。二位請便。”
就在劉捕頭準備下令手下開始搜查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莊丁急匆匆跑進來，神色驚惶：“莊主！不好了！後山……後山禁地方向起火了！”
“什麽？！”江臨月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柳婉兒也瞬間花容失色，失聲道：“禁地？！”
劉捕頭和孫先生也是眉頭緊鎖：“滄浪山莊還有禁地？怎麽回事？”
場面瞬間大亂！
我心中亦是震驚不已。後山禁地？起火？這又是怎麽回事？是意外，還是……
混亂中，我眼角餘光瞥見廳柱後陰影裏，鶩落的身影極快地一閃而過，對我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是她！這火……是她放的？！是為了制造混亂，攪渾這潭水？
“莊主！火勢不小，眼看要控制不住了！”又一名莊丁灰頭土臉地跑來急報。
江臨月再也顧不得廳內官差，急聲道：“快！所有人快去救火！”她說著，也快步向外走去。
劉捕頭見狀，立刻對孫先生道：“你帶人跟著去看看！我去調官兵協助救火！”這等突發狀況，他們也無法坐視不理。
轉眼間，廳內眾人幾乎都朝著後山方向湧去。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心神劇震，但也知道這是脫身或行動的絕佳機會！我立刻隨著人流向外走，目光急切的尋找著鶩落的身影。
在一個回廊拐角，她終於出現，一把拉住我，說：“禁地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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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了一下衣袍，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宿醉初醒的模樣，上前打開了房門。門外站著兩名侍女，一人端著盛有清粥小菜的托盤，另一人則捧著一套疊放整齊的幹凈衣物。
“有勞了。”我側身讓她們進來，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門外廊下，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侍女將早膳放在桌上，又將衣物放在一旁，恭敬道：“莊主吩咐，少俠昨夜飲宴辛苦，今日可好生歇息。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奴婢們。”
“代我多謝莊主關懷。”我點頭回應，心思卻飛快轉動。江臨月此舉是例行客套，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軟禁監視？
侍女們放下東西便行禮退了出去，並未多做停留。
房門再次關上，鶩落從屏風後轉出，看了一眼桌上的早膳，鼻尖微動，仔細嗅了嗅：“飯菜沒問題，可以吃。”
我把粥碗端給鶩落，她搖了搖頭：“我去廚房查他們有沒有給你下別的藥，順便吃飽了。”
順便吃飽了？我放下心來，不管什麽時候，她都能照顧自己。
我確實也餓了，尤其是經過昨夜那番折騰。便坐下端起粥碗，粥熬得軟糯，帶著淡淡的清香，入口溫熱，安撫了有些抗議的腸胃。
“我們得盡快探明這裏的情況。”我一邊吃一邊低聲道，“耽擱越久，變數越多。”
鶩落在我對面坐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你師伯的信件內容定然十分重要，出乎江臨月意料，而且應該是與她或者滄浪山莊有關，否則江臨月不會那般失態。”她沈吟道，“或許……我們可以從別處著手試探？”
正說著，窗外隱約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聲，似乎是從山莊前院方向傳來的，夾雜著馬蹄聲和呼喝聲。
我和鶩落同時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怎麽回事？”我皺眉。
鶩落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只見一隊人馬似乎正停在山莊大門外，與守門家丁交涉著什麽，那些人身著統一的服飾，氣勢不凡，不像是尋常訪客。
“看著像是……官面上的人？”鶩落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官面上的人？北鎮撫司？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到滄浪山莊？是巧合，還是……
就在這時，我們房間的門再次被敲響，這次聲音略顯急促。
“陳少俠，您在嗎？”是昨天引我進來的那個家丁的聲音。
我和鶩落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再次隱入屏風之後。
我起身開門：“何事？”
那家丁面色有些緊張，躬身道：“陳少俠，莊主有請，請您即刻前往前廳一趟。”
“現在？”我心中疑竇叢生，“可知莊主有何事？”
“小的不知，”家丁搖頭，“只是前廳來了幾位貴客，莊主吩咐請您也過去一見。”
貴客？是指外面那隊官面上的人？江臨月為何要讓我也去見客？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好，我稍作整理便去。”我穩住心神，點頭應下。
家丁退下後，鶩落從屏風後走出，面色凝重：“情況有變。我跟你一起去。”
“你怎麽去？”我皺眉。
“我自有辦法。”鶩落眼神閃爍，“前廳人多眼雜，混進去不難。你一切小心，見機行事。”
看著她篤定的眼神，我點了點頭。此刻，我們也別無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整理好衣袍，深吸一口氣，我推開房門，朝著未知的前廳走去。
壓下宿醉的頭痛和心中的疑慮，我跟著那名家丁再次走向滄浪山莊的前廳。越靠近前廳，那股不同尋常的肅穆氣氛便越發明顯，巡邏的莊丁似乎多了不少，個個面色緊繃。
踏入廳門，只見廳內情形與昨夜宴飲時截然不同。主位上，江臨月正襟危坐，面色沈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而令我心驚的是，柳婉兒竟然也坐在一旁，只是此刻她低眉順眼，一副溫婉嫻靜的模樣，與昨夜那熱情妖嬈的樣子判若兩人。
更引人註目的是客位上的兩人。其中一人身著六扇門捕頭特有的官服，腰佩制式長刀，神色冷峻，目光如電，正緩緩掃視著廳內眾人。另一人則作文士打扮，面容清臒，手持一卷文書，看似溫和，但那偶爾擡起的眼眸中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果然是官府的人！他們為何會突然到來？而且看這架勢，來者不善。
“陳少俠來了。”江臨月見到我，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這二位是六扇門的劉捕頭，和州府衙門的孫先生。”
我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上前抱拳行禮：“在下陳塵，見過劉捕頭，孫先生。”
那劉捕頭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沈：“你就是青崖山玄清真人座下弟子，陳塵？”
“正是在下。”我坦然應道，心中飛快思索著他們的來意。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滄浪山莊？或是……與師伯那封信有關？
那孫先生放下茶盞，笑瞇瞇地開口，語氣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壓力：“陳少俠不必緊張。我等此番前來，是接到線報，稱滄浪城內藏有朝廷欽犯，且與江湖上一些……不安分的勢力有所勾結。聽聞少俠昨日來訪滄浪山莊，不知可曾發現什麽異常之處？或者，玄清真人信中，可有何示下？”
此言一出，廳內空氣瞬間凝固！
我感覺到江臨月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柳婉兒端著茶盞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他們果然是為此而來！而且目標直指滄浪山莊，甚至可能知道師伯信中的內容！這是巧合，還是……鶩落所說的為了試探我留的“後手”？
我心思電轉，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困惑：“欽犯？勾結？孫先生此話從何說起？在下昨日才抵達滄浪城，只為奉師伯之命給江莊主送一封書信，並未察覺任何異常。至於師伯信中，想來只是些尋常問候，至於是否提及其他，在下並不知道。”我語氣誠懇，將送信之事定性為“尋常問候”，滴水不漏。
那劉捕頭冷哼一聲，顯然不信：“尋常問候？那為何玄清真人偏偏在此敏感時節派人前來？陳少俠，包庇欽犯，可是重罪！”
“劉捕頭此言差矣。”我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師伯與滄浪山莊莊主乃是故交，書信問候實屬正常。若因時機巧合便妄加揣測，未免有失偏頗。至於欽犯之事，在下確不知情，不敢妄言。”
江臨月此時也開口，聲音沈穩：“劉捕頭，孫先生，滄浪山莊在此地數十載，一向安分守己，協助官府保境安民，豈會與欽犯勾結？此事恐怕是有什麽誤會。至於玄清真人來信，確如陳少俠所言，只是故友間的尋常問候罷了。”她說著，目光淡淡掃過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那孫先生與劉捕頭交換了一個眼神。
孫先生又笑了笑，打圓場道：“既然江莊主和陳少俠都如此說，想必是我等情報有誤，打擾了。不過，既然來了，少不得要例行公事，在山莊內外巡查一番，也好向上頭交差，還望莊主行個方便。”
他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強硬，搜查之意已決。
江臨月面色不變，袖中的手卻微微握緊，片刻後，她緩緩道：“滄浪山莊行事光明磊落，自然不怕搜查。二位請便。”
就在劉捕頭準備下令手下開始搜查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莊丁急匆匆跑進來，神色驚惶：“莊主！不好了！後山……後山禁地方向起火了！”
“什麽？！”江臨月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柳婉兒也瞬間花容失色，失聲道：“禁地？！”
劉捕頭和孫先生也是眉頭緊鎖：“滄浪山莊還有禁地？怎麽回事？”
場面瞬間大亂！
我心中亦是震驚不已。後山禁地？起火？這又是怎麽回事？是意外，還是……
混亂中，我眼角餘光瞥見廳柱後陰影裏，鶩落的身影極快地一閃而過，對我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是她！這火……是她放的？！是為了制造混亂，攪渾這潭水？
“莊主！火勢不小，眼看要控制不住了！”又一名莊丁灰頭土臉地跑來急報。
江臨月再也顧不得廳內官差，急聲道：“快！所有人快去救火！”她說著，也快步向外走去。
劉捕頭見狀，立刻對孫先生道：“你帶人跟著去看看！我去調官兵協助救火！”這等突發狀況，他們也無法坐視不理。
轉眼間，廳內眾人幾乎都朝著後山方向湧去。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心神劇震，但也知道這是脫身或行動的絕佳機會！我立刻隨著人流向外走，目光急切的尋找著鶩落的身影。
在一個回廊拐角，她終於出現，一把拉住我，說：“禁地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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