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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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穿過那片彌漫著淡紫色瘴氣的沼澤，耗費了我們極大的心力。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陳塵幾乎是用意志力強撐著才沒掉隊。等到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兩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被冷汗和沼澤的濕氣浸透。
我迅速檢查了一下陳塵的狀況，他背後的繃帶又滲出了血色，呼吸急促，眼神都有些發直，顯然快要到極限了。必須盡快找到地方讓他休息，否則傷勢惡化，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更深的山脈意味著更濃的瘴氣和更詭異的毒物。我正快速思索著哪裏能找到相對安全的歇腳處時，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和什麽東西滾落山坡的悶響。
有人！
我和陳塵對視一眼，立刻警惕起來。我示意他原地別動，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撥開濃密的枝葉，只見一個穿著南疆本地服飾的老人倒在山坡下，背著的藥簍打翻在地，草藥撒了一地。他抱著一條腿，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腳踝處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摔斷了。
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采藥人。
我仔細感知四周，除了老人痛苦的呻吟和林間風聲，並無其他埋伏的氣息。
略一沈吟，我走了出去。
那老人看到我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掙紮著想往後縮，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戒備，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當地的土語。
我放緩腳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用平緩的語氣開口：“老人家，別怕。我不是壞人。你受傷了？”
聽到我能說他們的語言，老人眼中的驚恐稍減，但戒備依舊。他捂著腳踝，疼得齜牙咧嘴，點了點頭。
我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還好，只是骨頭錯位了，需要立刻正骨固定。
“我幫你處理一下。”我沒等他同意，手法利落地捏住他的腳踝，找準位置，猛地一用力！
“啊——！”老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但錯位的骨頭已經接了回去。我迅速從藥簍裏找了幾根合適的樹枝和韌性不錯的草莖，替他做了簡單的固定。
做完這一切，老人臉上的痛苦之色減輕了不少，看我的眼神也從戒備變成了驚疑不定和一絲感激。
這時，陳塵也拄著樹枝，艱難地走了過來。他臉色慘白如鬼，搖搖欲墜的樣子比那受傷的老人看起來還嚇人。
老人看到陳塵這副模樣，又看了看我們來的方向——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沼澤瘴林，眼中露出了駭然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嘰裏咕嚕地又說了一串話，比劃著手勢，這次語氣急切了許多。
我仔細聽著，大概明白他在問我們從哪裏來，怎麽會弄成這樣，並反覆強調這裏很危險，不是外人該來的地方。
“我們遇上了仇家，被迫逃進山裏。”我簡略解釋，指了指陳塵，“他傷得很重，需要地方休息。老人家，附近可有能暫時容身的地方？”
老人看看我，又看看幾乎站不住的陳塵，渾濁的眼睛裏閃過掙紮和猶豫。最終，他嘆了口氣，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又比劃著說了幾句。
意思是，他們的村子就在附近不遠，可以帶我們去暫時落腳。
這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有個村子能提供相對安全的庇護和基本的藥物，能讓陳塵得到寶貴的喘息之機。
“多謝。”我點頭，扶起老人，又將散落的草藥幫他撿回藥簍。
老人撐著一條腿，給我們帶路。他走得很慢，但路徑顯然極為熟悉，避開了好幾處看似平常實則危險的陷阱和毒瘴彌漫的區域。
陳塵咬牙跟著，一聲不吭。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規模不大的村寨依偎在山坳裏，竹樓錯落，炊煙裊裊，偶爾傳來雞鳴狗吠和孩子嬉鬧的聲音，充滿了生活氣息。
看到老人帶著我們我們回來，村口幾個正在忙碌的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而警惕地望過來。
老人用土語大聲跟他們解釋著，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我們，似乎在說明情況。
那些村民聽完，警惕的神色稍緩，但打量我們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一個像是頭人模樣的中年男子走過來，用生硬的官話問道：“你們……從哪裏來？惹了什麽麻煩？”
“山中迷路，遇了歹人，同伴重傷。”我言簡意賅，將陳塵稍稍擋在身後，“求一處地方暫歇，治傷後便離開，絕不打擾貴寨清凈。”
那頭人打量了我們半晌，又看了看受傷的老人和幾乎虛脫的陳塵，最終揮了揮手，對旁邊一個年輕漢子吩咐了幾句。
那年輕漢子走過來，示意我們跟他走。
我們被安置在寨子邊緣一棟閑置的竹樓裏，雖然簡陋，但幹凈整潔，總算有了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年輕漢子又送來了一些幹凈的清水、食物和基礎的傷藥。
“多謝。”我再次道謝。
那漢子擺擺手，沒多說什麽，只是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便離開了。
關上門，竹樓裏只剩下我和陳塵。
他幾乎是立刻癱坐在竹床上，連保持坐姿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倒了下去，昏睡過去。
我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他背後的傷口，還好沒有裂開得太厲害。我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腿，骨頭沒事，真是萬幸。
打來清水，重新替他清洗上藥包紮。整個過程他都昏睡不醒，只有在藥粉刺激傷口時，才會無意識地蹙緊眉頭，發出極輕的呻吟。
處理完他的傷，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寨子裏星星點點的燈火，我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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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那片彌漫著淡紫色瘴氣的沼澤，耗費了我們極大的心力。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陳塵幾乎是用意志力強撐著才沒掉隊。等到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兩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被冷汗和沼澤的濕氣浸透。
我迅速檢查了一下陳塵的狀況，他背後的繃帶又滲出了血色，呼吸急促，眼神都有些發直，顯然快要到極限了。必須盡快找到地方讓他休息，否則傷勢惡化，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更深的山脈意味著更濃的瘴氣和更詭異的毒物。我正快速思索著哪裏能找到相對安全的歇腳處時，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和什麽東西滾落山坡的悶響。
有人！
我和陳塵對視一眼，立刻警惕起來。我示意他原地別動，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撥開濃密的枝葉，只見一個穿著南疆本地服飾的老人倒在山坡下，背著的藥簍打翻在地，草藥撒了一地。他抱著一條腿，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腳踝處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摔斷了。
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采藥人。
我仔細感知四周，除了老人痛苦的呻吟和林間風聲，並無其他埋伏的氣息。
略一沈吟，我走了出去。
那老人看到我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掙紮著想往後縮，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戒備，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當地的土語。
我放緩腳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用平緩的語氣開口：“老人家，別怕。我不是壞人。你受傷了？”
聽到我能說他們的語言，老人眼中的驚恐稍減，但戒備依舊。他捂著腳踝，疼得齜牙咧嘴，點了點頭。
我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還好，只是骨頭錯位了，需要立刻正骨固定。
“我幫你處理一下。”我沒等他同意，手法利落地捏住他的腳踝，找準位置，猛地一用力！
“啊——！”老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但錯位的骨頭已經接了回去。我迅速從藥簍裏找了幾根合適的樹枝和韌性不錯的草莖，替他做了簡單的固定。
做完這一切，老人臉上的痛苦之色減輕了不少，看我的眼神也從戒備變成了驚疑不定和一絲感激。
這時，陳塵也拄著樹枝，艱難地走了過來。他臉色慘白如鬼，搖搖欲墜的樣子比那受傷的老人看起來還嚇人。
老人看到陳塵這副模樣，又看了看我們來的方向——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沼澤瘴林，眼中露出了駭然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嘰裏咕嚕地又說了一串話，比劃著手勢，這次語氣急切了許多。
我仔細聽著，大概明白他在問我們從哪裏來，怎麽會弄成這樣，並反覆強調這裏很危險，不是外人該來的地方。
“我們遇上了仇家，被迫逃進山裏。”我簡略解釋，指了指陳塵，“他傷得很重，需要地方休息。老人家，附近可有能暫時容身的地方？”
老人看看我，又看看幾乎站不住的陳塵，渾濁的眼睛裏閃過掙紮和猶豫。最終，他嘆了口氣，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又比劃著說了幾句。
意思是，他們的村子就在附近不遠，可以帶我們去暫時落腳。
這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有個村子能提供相對安全的庇護和基本的藥物，能讓陳塵得到寶貴的喘息之機。
“多謝。”我點頭，扶起老人，又將散落的草藥幫他撿回藥簍。
老人撐著一條腿，給我們帶路。他走得很慢，但路徑顯然極為熟悉，避開了好幾處看似平常實則危險的陷阱和毒瘴彌漫的區域。
陳塵咬牙跟著，一聲不吭。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規模不大的村寨依偎在山坳裏，竹樓錯落，炊煙裊裊，偶爾傳來雞鳴狗吠和孩子嬉鬧的聲音，充滿了生活氣息。
看到老人帶著我們我們回來，村口幾個正在忙碌的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而警惕地望過來。
老人用土語大聲跟他們解釋著，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我們，似乎在說明情況。
那些村民聽完，警惕的神色稍緩，但打量我們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一個像是頭人模樣的中年男子走過來，用生硬的官話問道：“你們……從哪裏來？惹了什麽麻煩？”
“山中迷路，遇了歹人，同伴重傷。”我言簡意賅，將陳塵稍稍擋在身後，“求一處地方暫歇，治傷後便離開，絕不打擾貴寨清凈。”
那頭人打量了我們半晌，又看了看受傷的老人和幾乎虛脫的陳塵，最終揮了揮手，對旁邊一個年輕漢子吩咐了幾句。
那年輕漢子走過來，示意我們跟他走。
我們被安置在寨子邊緣一棟閑置的竹樓裏，雖然簡陋，但幹凈整潔，總算有了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年輕漢子又送來了一些幹凈的清水、食物和基礎的傷藥。
“多謝。”我再次道謝。
那漢子擺擺手，沒多說什麽，只是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便離開了。
關上門，竹樓裏只剩下我和陳塵。
他幾乎是立刻癱坐在竹床上，連保持坐姿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倒了下去，昏睡過去。
我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他背後的傷口，還好沒有裂開得太厲害。我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腿，骨頭沒事，真是萬幸。
打來清水，重新替他清洗上藥包紮。整個過程他都昏睡不醒，只有在藥粉刺激傷口時，才會無意識地蹙緊眉頭，發出極輕的呻吟。
處理完他的傷，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寨子裏星星點點的燈火，我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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