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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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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

高三開學,大家搬去了新的教學樓。然而,有些情況卻一如既往。高一(八)班依舊在頂樓,這可苦了每天上下樓的同學,又一學期的叫苦連天。

由於是高三畢業班,學校對所有班級的任課教師也進行了統一調整。值得慶幸的是,負責主科的老師沒有變動,但物理、化學、生物這幾科的老師卻全部更換了一遍。

新的物理老師是位老教師,看上去已經臨近退休年紀。奇怪的是,班裏的男生對他印象都不太好。主要是,這老頭有個顯著特點,特別喜歡和女學生聊天。

而且,他還格外青睞喊大家到黑板前做題。當大家都納悶,物理有什麽非得上黑板的?這老教師已經早早推行起他的題海戰術。

這不,上節物理課剛一下課,教室裏就炸開了鍋,同學們紛紛抱怨起來,關鍵是,這老師不親自講解,是讓爬黑板的學生講。

而甘甜更是“深受其害”,因為在黑板上沒能完美解答出來,被額外罰寫一張試卷。只看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桌上堆積的作業,只能默默接受這“艱巨”的任務。

甘甜一邊收拾著書桌,一邊好奇地問道,“他們在那邊嘟嘟囔囔說什麽呢?”

同桌宋文明自然地接口,“說新來的物理老師是個老狐貍。”

甘甜無奈地笑了笑,“他們還是太無聊了。”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突然看向宋文明,“我說,宋文明你是不是給班主任送禮了?你怎麽又跟我成了同桌?”

宋文明連忙擺手,一臉無辜,“這我怎麽知道,我能辦那種事嗎?”頓了頓,他看了看遠方,又嬉皮笑臉地說道,“再者說,我跟你同桌,這不是在保護你嘛。”

甘甜擡起頭,臉上露出“你展開說說”的表情,直直地看著他。

宋文明看著架勢,得意起來,信誓旦旦地對甘甜說,“咱班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瞅著我這位置呢。你跟別的男生坐一起,哪有跟我坐同桌好,咱班還有比我更老實的人嗎?”

甘甜聽了,滿心無語地看著他,“我為什麽非要跟男生當同桌,我就不能跟女生嗎?”

宋文明滿不在乎地一攤手,“你就當我是女的唄,反正我又無所謂。”

甘甜挑了挑眉,無奈接受他的說辭,一本正經地說道,“行啊!別忘了期中考試可是按排名選座,你可得考個高分,到時候別拖後腿啊!”

宋文明臉上依舊堆著笑,滿不在乎地回應,“謝謝提醒,你這人可真是太貼心了,絕對的好人。”說罷,還沖甘甜擠了擠眼睛,給人豎起大拇指,深表感謝!

宋文明心裏明白的很,和甘甜同桌這麽久,還真找不出比她更好相處的人。

他清楚,班上不知有多少人覬覦能和甘甜同桌的位置。只是在學習成績方面,自己著實有些力不從心,往後恐怕還得多多仰仗甘甜幫忙照應。

晚自習,甘甜又把做完的試卷原封不動地拿回來,一副脾氣還沒有消散的樣子。

宋文明被甘甜走來的強大氣場原地驚到,看著人面不改色,在座位上做的筆直筆直,出於好奇地問,“怎麽又給拿回來了?”

甘甜耷下眼皮,皺著眉頭,無奈地說,“老頭說要單獨輔導,讓我下節課去找他。”

“這老狐貍,搞什麽一對一輔導,凈會算計。”宋文明滿臉不屑地吐槽。

宋文明轉念一想,又給出自己的建議,“我覺得你不用去,聽他講也講不出什麽有用的,還不如拿著卷子問寧致。哪次遇到難題,不都是寧致上臺給大家講的嘛。”

甘甜聽他這麽一說,擡眼看向寧致方向,只見他身旁圍了好幾圈人。甘甜心裏不禁暗自琢磨起來,猶豫著說,“這不好吧!畢竟對方是老師啊。”

甘甜停頓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隨後緩緩說,“我下節課再去唄。”此刻,在心裏暗自思忖,倒要看看這老頭究竟能耍出什麽花招。

“啊!甘甜啊!這名字取得真好!”物理老師一邊嘖嘖稱讚,一邊拿起甘甜寫完的試卷,只見上面紅黑兩色筆跡分明,那是甘甜訂正後留下的痕跡。

“啊!你坐,你坐。”物理老師熱情地給她打招呼,順手拉來身後的座椅。

甘甜聽聞,不禁微微一怔,趕忙回應道,“不用,不用老師,我不坐。”她心裏有些納悶,這老師怎麽這般熱情。

物理老師目光灼灼地看著甘甜,臉上堆滿了看似關切卻透著一絲異樣的笑容,語重心長地說,“甘甜啊,學習這事兒可不能有一絲馬虎。”

“你看你物理成績,還有很大提升空間!老師覺得,你得多上辦公室來問問我題,這樣才能多提高,你看你這純馬虎錯的。”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對卷面上的錯題指指點點。

“只有我親自給你指導,才能讓你進步得更快,你說是吧!”說著,他的手緩緩擡起,眼看著就要直奔著甘甜的手去了。

甘甜心中一驚,察覺到老師行為有些冒失,下意識地往後伸手抓了抓馬尾,巧妙地避開。臉上擠出一絲勉強又客氣的笑容,也對這人笑瞇瞇說道,“老師,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然而老師見狀,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向前湊了湊,眼神中透著不恰當的熱絡,繼續說,“怎麽這麽害羞呢,老師又不會虧待你。多來老師這兒,以後有什麽好處,肯定第一個想著你。”

就這點小把戲,甘甜又不是看不出來,自己每次來辦公室,還從來沒有如此難堪過。

甘甜心裏一陣發毛,可又不好直接表露,只能再次擠出那絲勉強的笑容,微微側身拉開一點距離,“老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怕耽誤您時間,您平時那麽忙,要操心幾個班級的教學。”

老師卻似乎沒聽出甘甜的推脫之意,依舊不依不饒,伸出手作勢要拍拍甘甜胳膊,嘴裏念叨著,“這話多見外了,為學生付出時間,那是應該的,老師年紀這麽大,最不缺的就是精力。”

甘甜瞅了一眼老頭水杯裏早已經泡黑的枸杞水,那渾濁的色澤更是映照出此刻自己覆雜又苦澀的心情。

甘甜趕緊再次側身躲開,急忙中抽出試卷,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這剛上了高三,課程排太緊,可能一時間抽不出太多空來問題,但我也盡量多來聽聽你的教誨。”一沒有當面撕開老師的“好意”,二也給自己找了不能脫身的借口。

“馬上要打上課鈴了,我得趕緊回教室準備,老師再見。”說完,不等老師回應,就匆匆轉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這個令她倍感不適的地方。

這叫什麽事,甘甜也只不過上次高二期末考試物理考的低而已,還不至於淪落到每天熬在辦公室問題的程度。

但這下倒好了,因為自己婉拒了物理老登的要求,每堂課都不缺地被老師提溜起來爬黑板,在別人看來還以為是對甘甜的特殊照顧,只有甘甜知道,甘甜早已對邪惡勢力說了“不”。

甘甜倒覺得老師這種變相催促自己學習的方法,從提升成績的角度看,倒也有那麽點作用。一方面,確實能促使自己更積極地投入學習中;另一方面,這種監督也使自己有了緊迫感。

可大多數同學卻沒這麽想,他們似乎已被老師的種種行為折磨得苦不堪言,尤其是班裏的其他女生。

不到一個月,物理老師的種種不當行為變本加厲,同學們實在是忍無可忍。他們私下裏一番商議後,決定聯合鄰班,以實名上書的方式,將物理老師的問題詳細地呈遞給學校領導,期望學校能夠重視並妥善處理此事。

大家滿心期待著能盡快看到改變,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結果卻如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動靜。同學們每天依舊在物理課上煎熬,反而心中的失望與憤懣愈發濃烈。

又過了多日,課間休息時,一則消息如炸雷般在教室裏傳開——“物理老師黑燈瞎火地被人給揍了。”

“啊!”同學們聽聞,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有人臉上寫滿了震驚,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還有人則在小聲地議論著,猜測起這幕後人。

“時簡,簡直大快人心啊!”放學,兩人推著車並肩走,甘甜興奮地說道,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暢快。

“你今天聽說老師被打了沒?真好奇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漢幹的,這手段,幹脆利落,簡直不要太解氣。”甘甜一邊眼中滿是激動與好奇。

“沒有,我倒是覺得你們有點小題大做了。”時簡不緊不慢地回應,神色顯得有些淡漠。

甘甜滿臉疑惑,為之一驚,實在不理解時簡的想法,“啊!為什麽會這麽說啊?”

“我覺得老師挺好的,就你們整天在那兒抱怨。”時簡微微皺眉,似乎覺得同學們的反應有些過激。

這讓甘甜更是不理解了?情緒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試圖讓時簡明白大家的不滿,“可你每天也看到我被叫上黑板,還有咱們那麽多女同學被罰去辦公室,這你也看在眼裏了?”

然而,時簡卻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旁外人”表情,說出一句讓甘甜至今都震驚不已的話,“那還不是你們長得好看。”

聽到這話,甘甜心裏直發懵,尷尬地推著車子停在原地。時簡怎麽會這樣想呢?這根本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啊,她們是女生,老師那些行為明顯不妥,這其中的關聯怎麽還不清楚?

甘甜有時候真的完全搞不懂時簡的腦回路,不明白她為何會說出這樣不合常理的話。

時簡似乎總是沈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裏,對於周圍同學共同經歷和感受的事,她總是置身事外,從不真正參與大家的想法,可時簡為什麽執意要走一條和大眾截然不同的路徑?

甘甜陷入沈思,時簡那與眾不同的觀點,讓她開始自我懷疑。究竟是自己和同學們看待的角度有偏差,對老師的行為反應過激?還是時簡才是那個背道而馳的人,沒能看清老師行為的不妥?

可自己真的是能把事兒看得透徹的人嗎?甘甜也無從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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