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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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天高雲淡。

“上次平陽驛站一別,已是許久未曾相見。一直聽聞昳禮身體抱恙...斯人已去,我們活著的人心中留存逝者的容音風采,得繼續好好活下去。”

周昳禮:“好,謝謝你與我說這些。”

一望無際的麥田,一穗穗麥子聚合在一起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金黃,微風拂過,麥浪翻滾,帶來希望的溫暖的芳香與辛甜。

“昳禮,我很擔心你,也很想念你。上次我在驛站看見你,一見到你,我便被嚇了一跳。你和周大人很像,你和他一樣好,但是你那天、我那天見到你,你太瘦了,你的臉色很蒼白,我便不敢去總督府,怕打擾你休息。”“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你,忍不住想看看你,看你好些了嗎,所以我今日便十分唐突的跑了來。”

周昳禮:“沒事,多謝你牽掛和擔心。”

農人們頭頂著大大的鬥笠,彎腰在麥田裏勞作。他們打著赤膊,流著汗水,太陽的金光灑下,汗水流淌在他們古銅色溝壑縱橫的肌肉間,他們揮灑汗水,時而相互歡笑,時而大聲歌唱。

金黃色的麥子在麥田裏游著泳,他們將它豐收,麥子們便懶洋洋、甜蜜蜜趴在岸邊曬太陽。

“這麥田真是美麗,這豐收的場景真是看了叫人欣喜。”“昳禮可知,周大人也是為這美麗,這份欣喜付出了最後的努力......”

周昳禮轉向夏定帆,“你說什麽?”

“嗯?”夏定帆似是不解,他“噢”了一聲,“我來是想邀請昳禮,朋友們聽說昳禮來了雍州,便一直都想見見你。昳禮,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他在裝傻。周昳禮看著他的眼睛,而且他這是明擺著告訴自己,他在裝傻。“是嗎?還有這事?我回頭問問部堂大人。”

“部堂大人是知道這些事的,他一直沒有與你說?”“部堂大人日理萬機,這也是情有可原,昳禮,你不要怪他。”

周昳禮沈默片刻,懊惱道:“唉呀,我怎麽忘了。”轉向夏定帆,笑道:“部堂大人日理萬機,這些小事肯定任我抉擇,既然都是朋友,我也想見見他們。定帆兄,還請勞煩你帶昳禮前去。”

馬車上,周昳禮望著窗外,她今天下午醒來,想著田莊田莊,她來到這裏三天,都沒有好好看過田莊裏的田是怎麽回事。來到田裏看田,心很靜,可沒過一會兒,又被閑雜人等重新拽回這紛擾塵世。

有什麽事情不能在田莊裏說,不能在剛剛的田埂上說,不能去到總督府,在總督府說,非要美其名曰“朋友們想見她”把她拉到他們的地盤,剝離商彧給她的保護,最大程度的讓她孤零零的和她說。

商彧是個混蛋,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放下車窗簾,收回看向前方馬車的目光,“向靡,你進來。”

向靡和卓梧正在前方趕馬,卓梧也是商彧派遣來給周昳禮的護衛,但他現在是馬夫。還有風朗、白羿,他們都是暗的,向靡身手最差,向靡是明的。

他掀開車簾,彎身走進,周姑娘穿著白色的衣服,她手托著腮,掀開車簾闖入的陽光強烈,她微微瞇了眼,向靡見過光彩奪目、無比耀眼的鉆石,她像是一塊玉,美得不爭不搶,但所有的美玉都比不上她,她讓所有的寶石安靜了下來,乖乖的一閃一閃釋放光彩。

“周姑娘。”向靡低下頭。

“向靡,你是部堂大人身邊的人。”“你知不知道,這土地與我哥...與部堂大人有什麽關系?”

向靡說:“我在軍中在部堂大人身邊任職。”他想了想,因為王管事轉告他要對周姑娘“有求必應,有應必允”,所以他繼續說道:“部堂大人三年前兼著巡撫一職,所以三年前,雍州的土地清丈是由部堂大人領任進行的。”

“土地清丈一事,周大人應沒有參與謀劃主導,周大人應是領命行事。”

“土地清丈?雍州進行了土地清丈?”周昳禮震驚,誰這麽敢,敢在豪門大戶、士紳大族的肚子上捅刀子?“進行了幾年?現在還在進行嗎?”

“到現在已經六年了。”

噢謔!還進行了六年?捅了六年刀子!“我哥是戰死的吧?”她開始不確定了,“真的沒人逼他上陣?”

“......是。”

太好了,不是被豪門大戶、士紳大族害死的,是簡簡單單戰死的!...那為什麽夏定帆還要那麽說?為何為何為何?周昳禮百思不得其解,她靠坐在座椅上,回顧與向靡之前的對話,“土地清丈與夏結...夏結是巡撫。”夏結與商彧關系沒那麽好...夏結與商彧不對付?!那夏結犯了什麽罪?

黨派之爭?...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都答應了夏定帆,跟他去他們的龍潭虎穴,她倒要看看,他們藏了什麽稀世珍寶在裏面。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向靡走後,周昳禮靜靜待了一會兒,她彎下腰,脫下鞋子,平躺到榻上,呼——還是躺著舒服。向靡和卓梧都是高超的騎手,趕起馬來自然不差,周昳禮平穩地躺在榻上,看著車頂,漸漸心裏不平穩了,這個商彧,真是的!什麽也不說,呃,她好像也沒問......

她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要問什麽呢。事已至此,先睡一覺吧,周昳禮慢慢闔上眼,很快進入夢鄉。

周昳禮跟夏結還有他們一起吃了東西、游了園,東西很好吃,和他們在一起玩很開心。大家都是十八九歲、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很美麗和富有青春的、活力的,沒什麽異常,周昳禮都快懷疑自己是因為哥哥的猝然離世,受到的驚慌和傷心過大,一下子疑神疑鬼了。

用了晚膳和美酒,他們主張去西府園玩。

“西府園?西府園是什麽地方?”

夏定帆說:“玩牌的地方。”他溫柔和善地對周昳禮勸道,“昳禮還是不要去了,他們玩得大。”

周昳禮望著他的眼睛,這時有人經過,招呼著周昳禮喊她和他們一起去西府園,熱情洋溢的,周昳禮也回之以微笑,她對夏定帆說,“不行啊定帆兄,大家都沒走,我怎麽好獨自一人先離場呢?”對夏定帆笑,“我們一起快點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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