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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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聽到商彧的聲音,周昳禮只好收回顧望那位苒西姑娘背影的目光,對商彧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你這話,應該去跟徐姑娘說去。”

周昳禮認真考慮了一下,“不要,她都要嫁人了,要開啟新生活了,我幹嘛還要湊上前與她說這些,把她拉扯回過去一下呢。”

“但是我,我真不應該聽。”“那那那...那我就醒了嘛,我睡著的時候又不知會發生這等事。”

“你幹嘛去?”商彧看著周昳禮糾結了半天,她最終低著腦袋,走向門口。

周昳禮:“對不起,我不在你書房裏讀書了。”

“回來。”自從那天早上,商彧在自己書房撞見熬夜一宿的周昳禮後,這兩天,她差不多都是這樣,白天睡覺,晚上熬鷹。過了兩天,她時差應該倒回來了,剛剛應該在睡午覺。

雖然周昳禮每天都在他書房內讀書,但還是讓他生出了一種“好久不見”的錯覺。

“我今天晚上要啟程去帝京,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一趟嗎?”“還是依照原來的計劃,明天回去你兄長在仙水縣的田莊?”

“什麽?!”周昳禮驚,“這麽突然?!”

商彧說:“平陽一役後,皇上生了場病,近日方見有好轉。這樣久違的、死傷慘重的戰役,不突然,我總是要進京匯報戰爭細況的。”

“不回帝京了。我這才剛來雍州沒幾天,就又回去,這顛簸來顛簸去的。你身子骨強健,我有自知之明,我受不住。”周昳禮看著商彧,“那你這一去是多少天呀?”

......商彧覺得她又要靠近,他沈默了一會兒,道:“雍州大大小小這麽多事呢,皇上也不可能幹給我俸祿留我在帝京頤養天年,就說個事,去去就回來了,哪來有多少多少天。”

周昳禮知道,她哥哥的死,遠沒有這麽簡單。是,沒錯,是戰死的,也是,沒錯,是萬人歌頌的英雄。但她哥怎麽說就是個知府官,總督、將軍,巡撫、按察使布政使,上面那麽多人,怎麽...是怎麽輪得到她哥來做這個英雄的?

江承安帶來的兵器,到底是怎麽壞成那樣的?若是夏結貪汙軍費所造成的劣質兵器,商彧為何按下不發?若不是夏結貪汙...若不是貪汙,那兵器造成那樣,打鐵的早該被抓去砍頭了。若夏結不是貪汙了軍費,他這麽害怕幹嘛?周昳禮已經明確表示過拒絕,他和他的兒子還天天鍥而不舍往這兒遞請帖過來。

上次拿這些問商彧,他也不肯說。這幾天周昳禮在總督府,忙著探索書中道理,沒有來得及管。這一下他就要走了...雍州情勢如此不明朗,皇帝這又像是突然召見,他先前還被停過職,周昳禮一下就想到了“風波亭”。“商彧,你會死嗎?”

商彧看著周昳禮眼中神采幾經變化,變化得她眼神越來越讓他不懂,最終聽她冒出這麽一句來,也是意料之中的意外:“......嗯?”

周昳禮不欲說話了,她走了過來,輕輕環住了他,抱住他的身體,商彧聽見她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商彧,雖然你總是貶損我,可你走了,我還是會想你的。”

她拍了拍他的背:“一路順風。”

周昳禮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真誠了,商彧的身體很硬,他的腰帶硌的她肚子疼,她還是忍了下來,沒想到他的心比他的身體還要硬。

他沒過多久就把自己拉開了,商彧冷著臉看著她,周昳禮以為他又要說出什麽含有“不要”、“別”之類字眼的話,因為他上次就讓她“在靠近他之前,離他遠點”,雖然他到現在也沒解釋這句自相矛盾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時候總是貶損你了?”

周昳禮,你捧著書,是怎能睡得著的?這句。但她看了看商彧,算了,算了算了,“徐苒西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溫柔可親?”

周昳禮拉下眼睛,對商彧做了個鬼臉,“鬼都不信。”

他不說話,似在反思,但又不像,“你知道什麽是男女之事嗎?”周昳禮怎麽會不知道!她,,,她她她從小被男生喜歡到大,她還...她還看過許多愛情故事,她怎麽不知道——

周昳禮感覺商彧一下逼近,壓了過來,他錯開她的鼻尖,一手很輕易地就抱舉起了她的雙腿,另一手穩穩扶在她的腰側。正當周昳禮為突然的懸空著急時,他又將自己托放到了桌子上,進一步靠近。

很近。

他望著她的眼裏,多是蔑視,讓周昳禮感覺自己像白癡的那種蔑視,“知道了嗎?”

知道不知道先不論,他的腰帶還是硌得她腿側肉疼,她望著商彧的眼睛,胸腔中鼓噪的心跳越來越明顯。他的目光幾般閃爍,漸漸下移,又很快返回,“你說,我是貶損嗎?”

商彧松開周昳禮,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周昳禮從中感覺到了意味十足的嘲諷。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耳邊全是鼓動的“咚咚”聲,周昳禮一時分不清這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她隨手抓起手邊一個硬塊物件,朝他腳下就砸了過去。

“啪嗒”一聲,他的硯臺碎在地上,他一點都不在乎,不在乎周昳禮的憤怒,不在乎他自己幹的渾蛋事,也不在乎硯臺。在他冰冷的眼神下,周昳禮冷靜了下來。

“所以就這樣吧。”他告訴周昳禮,最後溫和可親的對她笑了笑。

商彧走出書房。

“等周姑娘出來後,進去打掃。”他對立在書房門口,面面相覷而不敢進來的兩位夥計說道。

周昳禮想了想,把他青花瓷瓶也給砸了。

夜裏,周昳禮忽然就醒了,她擡望著眼前黑暗,床榻桌案逐漸顯形,鼻下流出一股溫熱,她用手擦了擦,立刻坐起,捂住鼻子仰著頭在房間內找巾帕。

巾帕沾了點水,按壓鼻子。她坐下在看書用的桌案前,仰著頭,夜色真涼,巾帕上的水比夜色還涼,只有她的血是火熱的,咕嚕咕嚕往外冒。

怎麽就流鼻血了呢?周昳禮微一松手,這血像沒了堤壩阻礙井噴式往外冒,她又給按回去。

她閉上眼睛,下午的情形就出現在腦海,她只能睜開。望著窗外庭院...就望著窗外庭院,什麽也不去想,她靜靜待了一會兒,困意上湧。

周昳禮捂著巾帕起身,仰著頭,動作小心的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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