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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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在場的不光白圓圓沒有反應過來，所有人都對蔣翊對行為頗為驚訝。
他對這個小胖妹……是不是太好了點？
可聯想到蔣翊平日對大部分女生都算蠻有好的，加上白圓圓和他是鄰居，她照顧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眾人又釋然了。
“……謝謝。”白圓圓低著頭，輕輕說道。隔著塑料袋握住一罐酸奶，冰冰涼的，像是有酸奶的絲甜在心頭化開。
回去的路上，白圓圓不緊不慢地跟在蔣翊身後。
她看著手裏的酸奶和棒棒糖，依舊還沒緩過神來。
少年的背影挺拔，不像其他高個兒男生多少會有些佝僂著背，那筆直的脊背仿佛在軍隊訓練過似的。
白圓圓聳聳肩，沒再多想，從袋子裏取了罐酸奶，用吸管捅開。
吸一口，酸酸甜甜的，冰涼絲滑，連酸脹的牙根瞬間都沒那麽疼了。
她像只貪食的小貓，瞇起了眼。
這種饜足感不全是因為吃到了自己愛吃的酸奶。
而是因為，酸奶是他買的。
白圓圓盯著蔣翊的脊背，忽然好奇，他平時對他的那些女朋友是不是也這樣好。
不，大概比這更好。
對旁人都這麽好，做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她一步一個腳印地踩著地上頎長的影子，忽然想起看過的一本鬼怪愛情小說。
書裏說，每個人的影子裏都附著著自己的靈魂。
女主是只冤死鬼，只有在吸食了足夠的靈魂後才能得到輪回的機會，她必須在每個月初一借微薄的月光踩住一個人的影子，這樣才能攝走他的魂魄。
故事發展和聊齋大同小異，男主是個有閱歷的，女主從他的靈魂裏看到了許多從未見過的大千世界，被深深吸引住了，所以男主幸免於難。
當然，白圓圓也僅僅只是想想。
她和他存在雲泥之別，倘若有一天真的能幸運的站在他旁邊，她希望站在他身邊的是優秀的自己。
--
自此開始，白圓圓把言情小說都戒了，每日刻苦學習，上課的時候脊背筆直，聚精會神。
鄒洛和寧萌對她的一反常態充滿好奇和探究欲。
“你受啥刺激了？”寧萌哀怨的戳了戳她的臉蛋，她不會就此失去一個書友吧？
鄒洛也湊過來，“是啊，從來沒見你這麽用功過，準備沖刺清華北大啊？”
白圓圓忍俊不禁，清華北大她哪敢奢求，只要和蔣翊的差距不要拉的太大就好，“高三我們都要分班，再不在理科方面努努力，就只能選文科了。”
鄒洛猛然覺醒，“對哦，書憶山是課代表，肯定是要選理科的，怎麽辦？我不想跟你和寧萌分開。”說著內心已經開始在白圓圓寧萌和書憶山之間做抉。
寧萌翻了翻白眼，“就你這理科成績還想跟書憶山分到一個班去呢？你就註定跟我們淪落到文科班去吧。”
鄒洛哀嚎了一聲，那她不是離書憶山的視線更遠了嘛。
兩人討論這事，已經全然忘記探究白圓圓突然奮發圖強的原因。
其實她這麽用功也是想努努力進到理科班去，她的理科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而蔣翊文理科都不錯，只有語文相較稍微差一點點，但絲毫不耽誤他拿全校第一，不過理科可選擇的專業更多，他大概率也會選理科吧。
比起白圓圓的小心翼翼，鄒洛愛慕一個人時卻表現得大膽果敢許多。
鄒洛曾經說：“要是有一天讓我追到書憶山，我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送給他。”
白圓圓相信她不是說說而已，哪怕月亮摘不下來，她也會為了喜歡的人付出所有。
更何況鄒洛絕對有資本說這樣的話，她不僅家境好，長得還漂亮。
而白圓圓什麽也沒有，只敢把這份喜歡偷偷藏心底。
自從第一次在書憶山面前不小心摔跤被及時搶救，鄒洛經常在書憶山出現的地方上演摔跤戲碼。
只要沒摔進垃圾桶裏，哪怕摔斷腿，她也要將柔弱裝到底。
鄒洛最近還深迷臺灣偶像劇《惡作劇之吻》，總學著袁湘琴裝傻白甜，經常和書憶山說話，一副腦子轉不過彎來的樣子。
後桌的高續對此還和白圓圓搭過話，他小聲問：“你同桌到底是平衡力有問題還是智力有問題？”
白圓圓還是不習慣和男生說話，只是尷尬的附和一笑。
這會兒，高續聽到幾人的對話，突然用筆戳了戳白圓圓。
白圓圓回頭。
他問：“白圓圓，以後分班你是不是要選文科啊？”
白圓圓側著頭，始終不敢和男生眼神交匯，她訕訕道：“應……應該吧，我理科……太差。”
說完她開始犯難，雖然她決心開始發奮，可理科靠自己努力始終有點困難，之前的功課又落下太多，尤其物理，在遇到蔣翊之前，她本已經做好選文科的打算了。
高續得意的說：“如果你想學理的話，我可以幫你補習啊。”
白圓圓聞言心中燃起希望，“真……真的麽？”她下意識回過頭，卻不想竟對上高續的眼睛。
高續看著她，有些出神。
面前的女孩，眼鏡遮擋下的眼睛烏黑清澈，的確是挺大的。
但因為這姑娘平時和人說話都是低著腦袋，加上後桌的齊劉海，這雙漂亮的大眼睛也同她這個人一樣，被徹底忽視。
高續往前湊近，低聲笑說：“其實，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白圓圓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高續遲疑了一下，低聲問，“有喜歡的男生麽？”
“啊？”白圓圓被這無厘頭的發問楞住。
為什麽問她這個？
正在這時，蔣翊從過道經過。
白圓圓瞥見身邊的人影，心跳加速，臉上的紅霞再次浮現，她嚇得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我……我去一……一下廁所。”說完繞過蔣翊，落荒而逃。
高續被她的應激反應先是一驚，而後忍不住笑起來，轉頭卻對上一雙冷漠的眼。
他的笑一下僵在了臉上。
鄒洛今天跟白圓圓探討了一節課的《惡作劇》劇情，下課還在喋喋不休，“說起袁湘琴，其實我覺得你挺符合的，蔣翊就像那江直樹。”她越說越興奮，“哇塞！我怎麽現在才發現？這個設定超讚！”
白圓圓驚得忙去捂住她的嘴，“你瞎說什麽啊。”
鄒洛拉下她的手，不懷好意地笑說：“嗨喲，我隨口說說，你臉紅什麽呀？”
白圓圓摸摸自己的臉，本來還沒紅的，這下真的紅了。
鄒洛自顧自地說：“不過呢，你身上少了袁湘琴的孤勇，喜歡一個人敢於奮起直追，說通俗點就是傻白甜。但你又比袁湘琴多了沈靜內斂，不輕易顯山露水，看似呆呆的，其實比誰都明白事理。”
白圓圓小聲嘀咕，“謝謝你擡舉我哦。”
“嘿嘿，你以為我不知道麽？”鄒洛忽然湊過來，表情賊兮兮的，“你經常在一個唱歌軟件上錄歌，我還默默關註了你很久呢。”
“啊？”白圓圓吃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唱的不好……”
“您可別謙虛了，粉絲都好幾百呢，這款軟件剛出沒多久，能攢到這麽多粉絲不容易，而且你還不靠臉，這恰恰說明了你的實力。”鄒洛誇張地說。
“你小點聲。”白圓圓最怕她口沒遮攔。
鄒洛嬉皮笑臉：“那你給爺笑一個。”
白圓圓抿嘴笑了下。
鄒洛不滿意，“你就不能放開點兒麽？少給我少年裝老成。”
於是，白圓圓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卻不敢把自己的鋼牙亮出來。
“真乖。”鄒洛像摸一只小狗一樣摸著她的腦袋。
——
班主任把這個月月考的試卷發下來。
白圓圓的物理成績果然慘不忍睹。
鄒洛倒是無所謂，下課了還一個人偷偷在底下看言情小說看得樂不思蜀。
她看到書中的一句話，小聲對白圓圓念到：“當你強烈地喜歡一個人時，會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在夜深人靜之時卻想和他十指相纏，想要親吻他柔軟的唇，想在他的身上種草莓……”念完捧著臉做害羞狀，“我的天，這個作者真是……哎呀好害羞啊。”
白圓圓轉頭問：“什麽是種草莓？”
鄒洛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我的天，種草莓是什麽你都不知道，你也太……單蠢了吧。”說完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麽。
白圓圓聽完，臉一下子爆紅起來。
轉眼見蔣翊和書憶山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這邊走，她忙背過身去。
鄒洛揪住她的一撮馬尾，在她臉上撩了撩，一臉壞笑地問：“小多肉，你在想什麽啊？臉這麽紅。”
“沒……沒有。”還不是剛才被她說的。
鄒洛得寸進尺，在她耳邊問：“你是不是在想，在蔣翊脖子上種草莓？”
白圓圓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才……才沒有，你……你別亂說啦。”
“喔，是嘛。”鄒洛笑嘻嘻地看著她，“其實……”
“其實什麽？”白圓圓極其表情不自然。
“其實……我懷疑很久了，你是不是喜歡蔣翊啊……”
白圓圓被驚得趕忙捂住她的嘴。
鄒洛掙紮著把她的手從臉上拉開，臉上浮現賊兮兮的奸笑，“快跟我說說嘛，其實喜歡他也很正常啦，我們班很多女生都喜歡他，何況你總跟他出雙入對的，深陷其中也是人之常情啊。”
什麽出雙入對？白圓圓把半張臉埋在書裏，壓低聲音，“求你別說了……”
鄒洛看她一臉嬌羞，笑的意味深長，“看來是真的呢……”
“你還說！”白圓圓又氣又惱，再說下去萬一被別人聽到可怎麽辦？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鄒洛看她真急了，便不再打趣她。
白圓圓嘆氣，原來她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麽？本想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裏，不讓任何人知道。
白圓圓看著成績慘淡的試卷發愁，語文117分，全班第一，英語107。
數學83、物理60、化學71、生物81……
“你這理科成績，想突破怕是有點難度哦。”高續突然探頭過來，看著白圓圓的成績單搖頭嘆氣，忽而探過身說，“前天我說幫你補習的事還作數，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有人願意幫她補習，白圓圓自然高興，“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高續卻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得請我吃飯哦。”
說到請吃飯，白圓圓瞬間洩了氣，她可不習慣跟男生單獨相處，於是婉拒了，“那還是不要了，謝謝。”
“嗐，我開玩笑的。”高續見她轉過身去，忙又用筆戳了戳她的肩膀，“無償幫你補習。”
白圓圓回頭，卻沒看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高續時不時地偷瞄她的臉。
就這樣，高續每個晚自習都會主動教白圓圓理科題目，他雖然成績不算班上前列，但以他的理科成績教白圓圓還是綽綽有餘的。
白圓圓有解不出的題就會轉過身去請教他。
一開始倒是一切正常，時間久了，白圓圓發現高續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但她從來不和他對視倒沒有多在意。
直到這天，蔣翊提早告訴她晚上要留下來集訓，讓她放學先走，而今天的課上的物理知識實在晦澀難懂，高續教了好幾遍，白圓圓都沒理解進去。
眼見著班上同學都快走完了，白圓圓也想早點收拾書包先回家去，她歉意地說：“一時半會兒我也理解不了，要不我明天再解吧？”
白圓圓剛要轉過去，卻被高續一把拽住了手，“急啥呀？現在還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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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不光白圓圓沒有反應過來，所有人都對蔣翊對行為頗為驚訝。
他對這個小胖妹……是不是太好了點？
可聯想到蔣翊平日對大部分女生都算蠻有好的，加上白圓圓和他是鄰居，她照顧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眾人又釋然了。
“……謝謝。”白圓圓低著頭，輕輕說道。隔著塑料袋握住一罐酸奶，冰冰涼的，像是有酸奶的絲甜在心頭化開。
回去的路上，白圓圓不緊不慢地跟在蔣翊身後。
她看著手裏的酸奶和棒棒糖，依舊還沒緩過神來。
少年的背影挺拔，不像其他高個兒男生多少會有些佝僂著背，那筆直的脊背仿佛在軍隊訓練過似的。
白圓圓聳聳肩，沒再多想，從袋子裏取了罐酸奶，用吸管捅開。
吸一口，酸酸甜甜的，冰涼絲滑，連酸脹的牙根瞬間都沒那麽疼了。
她像只貪食的小貓，瞇起了眼。
這種饜足感不全是因為吃到了自己愛吃的酸奶。
而是因為，酸奶是他買的。
白圓圓盯著蔣翊的脊背，忽然好奇，他平時對他的那些女朋友是不是也這樣好。
不，大概比這更好。
對旁人都這麽好，做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她一步一個腳印地踩著地上頎長的影子，忽然想起看過的一本鬼怪愛情小說。
書裏說，每個人的影子裏都附著著自己的靈魂。
女主是只冤死鬼，只有在吸食了足夠的靈魂後才能得到輪回的機會，她必須在每個月初一借微薄的月光踩住一個人的影子，這樣才能攝走他的魂魄。
故事發展和聊齋大同小異，男主是個有閱歷的，女主從他的靈魂裏看到了許多從未見過的大千世界，被深深吸引住了，所以男主幸免於難。
當然，白圓圓也僅僅只是想想。
她和他存在雲泥之別，倘若有一天真的能幸運的站在他旁邊，她希望站在他身邊的是優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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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開始，白圓圓把言情小說都戒了，每日刻苦學習，上課的時候脊背筆直，聚精會神。
鄒洛和寧萌對她的一反常態充滿好奇和探究欲。
“你受啥刺激了？”寧萌哀怨的戳了戳她的臉蛋，她不會就此失去一個書友吧？
鄒洛也湊過來，“是啊，從來沒見你這麽用功過，準備沖刺清華北大啊？”
白圓圓忍俊不禁，清華北大她哪敢奢求，只要和蔣翊的差距不要拉的太大就好，“高三我們都要分班，再不在理科方面努努力，就只能選文科了。”
鄒洛猛然覺醒，“對哦，書憶山是課代表，肯定是要選理科的，怎麽辦？我不想跟你和寧萌分開。”說著內心已經開始在白圓圓寧萌和書憶山之間做抉。
寧萌翻了翻白眼，“就你這理科成績還想跟書憶山分到一個班去呢？你就註定跟我們淪落到文科班去吧。”
鄒洛哀嚎了一聲，那她不是離書憶山的視線更遠了嘛。
兩人討論這事，已經全然忘記探究白圓圓突然奮發圖強的原因。
其實她這麽用功也是想努努力進到理科班去，她的理科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而蔣翊文理科都不錯，只有語文相較稍微差一點點，但絲毫不耽誤他拿全校第一，不過理科可選擇的專業更多，他大概率也會選理科吧。
比起白圓圓的小心翼翼，鄒洛愛慕一個人時卻表現得大膽果敢許多。
鄒洛曾經說：“要是有一天讓我追到書憶山，我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送給他。”
白圓圓相信她不是說說而已，哪怕月亮摘不下來，她也會為了喜歡的人付出所有。
更何況鄒洛絕對有資本說這樣的話，她不僅家境好，長得還漂亮。
而白圓圓什麽也沒有，只敢把這份喜歡偷偷藏心底。
自從第一次在書憶山面前不小心摔跤被及時搶救，鄒洛經常在書憶山出現的地方上演摔跤戲碼。
只要沒摔進垃圾桶裏，哪怕摔斷腿，她也要將柔弱裝到底。
鄒洛最近還深迷臺灣偶像劇《惡作劇之吻》，總學著袁湘琴裝傻白甜，經常和書憶山說話，一副腦子轉不過彎來的樣子。
後桌的高續對此還和白圓圓搭過話，他小聲問：“你同桌到底是平衡力有問題還是智力有問題？”
白圓圓還是不習慣和男生說話，只是尷尬的附和一笑。
這會兒，高續聽到幾人的對話，突然用筆戳了戳白圓圓。
白圓圓回頭。
他問：“白圓圓，以後分班你是不是要選文科啊？”
白圓圓側著頭，始終不敢和男生眼神交匯，她訕訕道：“應……應該吧，我理科……太差。”
說完她開始犯難，雖然她決心開始發奮，可理科靠自己努力始終有點困難，之前的功課又落下太多，尤其物理，在遇到蔣翊之前，她本已經做好選文科的打算了。
高續得意的說：“如果你想學理的話，我可以幫你補習啊。”
白圓圓聞言心中燃起希望，“真……真的麽？”她下意識回過頭，卻不想竟對上高續的眼睛。
高續看著她，有些出神。
面前的女孩，眼鏡遮擋下的眼睛烏黑清澈，的確是挺大的。
但因為這姑娘平時和人說話都是低著腦袋，加上後桌的齊劉海，這雙漂亮的大眼睛也同她這個人一樣，被徹底忽視。
高續往前湊近，低聲笑說：“其實，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白圓圓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高續遲疑了一下，低聲問，“有喜歡的男生麽？”
“啊？”白圓圓被這無厘頭的發問楞住。
為什麽問她這個？
正在這時，蔣翊從過道經過。
白圓圓瞥見身邊的人影，心跳加速，臉上的紅霞再次浮現，她嚇得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我……我去一……一下廁所。”說完繞過蔣翊，落荒而逃。
高續被她的應激反應先是一驚，而後忍不住笑起來，轉頭卻對上一雙冷漠的眼。
他的笑一下僵在了臉上。
鄒洛今天跟白圓圓探討了一節課的《惡作劇》劇情，下課還在喋喋不休，“說起袁湘琴，其實我覺得你挺符合的，蔣翊就像那江直樹。”她越說越興奮，“哇塞！我怎麽現在才發現？這個設定超讚！”
白圓圓驚得忙去捂住她的嘴，“你瞎說什麽啊。”
鄒洛拉下她的手，不懷好意地笑說：“嗨喲，我隨口說說，你臉紅什麽呀？”
白圓圓摸摸自己的臉，本來還沒紅的，這下真的紅了。
鄒洛自顧自地說：“不過呢，你身上少了袁湘琴的孤勇，喜歡一個人敢於奮起直追，說通俗點就是傻白甜。但你又比袁湘琴多了沈靜內斂，不輕易顯山露水，看似呆呆的，其實比誰都明白事理。”
白圓圓小聲嘀咕，“謝謝你擡舉我哦。”
“嘿嘿，你以為我不知道麽？”鄒洛忽然湊過來，表情賊兮兮的，“你經常在一個唱歌軟件上錄歌，我還默默關註了你很久呢。”
“啊？”白圓圓吃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唱的不好……”
“您可別謙虛了，粉絲都好幾百呢，這款軟件剛出沒多久，能攢到這麽多粉絲不容易，而且你還不靠臉，這恰恰說明了你的實力。”鄒洛誇張地說。
“你小點聲。”白圓圓最怕她口沒遮攔。
鄒洛嬉皮笑臉：“那你給爺笑一個。”
白圓圓抿嘴笑了下。
鄒洛不滿意，“你就不能放開點兒麽？少給我少年裝老成。”
於是，白圓圓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卻不敢把自己的鋼牙亮出來。
“真乖。”鄒洛像摸一只小狗一樣摸著她的腦袋。
——
班主任把這個月月考的試卷發下來。
白圓圓的物理成績果然慘不忍睹。
鄒洛倒是無所謂，下課了還一個人偷偷在底下看言情小說看得樂不思蜀。
她看到書中的一句話，小聲對白圓圓念到：“當你強烈地喜歡一個人時，會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在夜深人靜之時卻想和他十指相纏，想要親吻他柔軟的唇，想在他的身上種草莓……”念完捧著臉做害羞狀，“我的天，這個作者真是……哎呀好害羞啊。”
白圓圓轉頭問：“什麽是種草莓？”
鄒洛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我的天，種草莓是什麽你都不知道，你也太……單蠢了吧。”說完湊到她耳邊說了些什麽。
白圓圓聽完，臉一下子爆紅起來。
轉眼見蔣翊和書憶山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這邊走，她忙背過身去。
鄒洛揪住她的一撮馬尾，在她臉上撩了撩，一臉壞笑地問：“小多肉，你在想什麽啊？臉這麽紅。”
“沒……沒有。”還不是剛才被她說的。
鄒洛得寸進尺，在她耳邊問：“你是不是在想，在蔣翊脖子上種草莓？”
白圓圓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才……才沒有，你……你別亂說啦。”
“喔，是嘛。”鄒洛笑嘻嘻地看著她，“其實……”
“其實什麽？”白圓圓極其表情不自然。
“其實……我懷疑很久了，你是不是喜歡蔣翊啊……”
白圓圓被驚得趕忙捂住她的嘴。
鄒洛掙紮著把她的手從臉上拉開，臉上浮現賊兮兮的奸笑，“快跟我說說嘛，其實喜歡他也很正常啦，我們班很多女生都喜歡他，何況你總跟他出雙入對的，深陷其中也是人之常情啊。”
什麽出雙入對？白圓圓把半張臉埋在書裏，壓低聲音，“求你別說了……”
鄒洛看她一臉嬌羞，笑的意味深長，“看來是真的呢……”
“你還說！”白圓圓又氣又惱，再說下去萬一被別人聽到可怎麽辦？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鄒洛看她真急了，便不再打趣她。
白圓圓嘆氣，原來她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麽？本想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裏，不讓任何人知道。
白圓圓看著成績慘淡的試卷發愁，語文117分，全班第一，英語107。
數學83、物理60、化學71、生物81……
“你這理科成績，想突破怕是有點難度哦。”高續突然探頭過來，看著白圓圓的成績單搖頭嘆氣，忽而探過身說，“前天我說幫你補習的事還作數，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有人願意幫她補習，白圓圓自然高興，“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高續卻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得請我吃飯哦。”
說到請吃飯，白圓圓瞬間洩了氣，她可不習慣跟男生單獨相處，於是婉拒了，“那還是不要了，謝謝。”
“嗐，我開玩笑的。”高續見她轉過身去，忙又用筆戳了戳她的肩膀，“無償幫你補習。”
白圓圓回頭，卻沒看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高續時不時地偷瞄她的臉。
就這樣，高續每個晚自習都會主動教白圓圓理科題目，他雖然成績不算班上前列，但以他的理科成績教白圓圓還是綽綽有餘的。
白圓圓有解不出的題就會轉過身去請教他。
一開始倒是一切正常，時間久了，白圓圓發現高續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但她從來不和他對視倒沒有多在意。
直到這天，蔣翊提早告訴她晚上要留下來集訓，讓她放學先走，而今天的課上的物理知識實在晦澀難懂，高續教了好幾遍，白圓圓都沒理解進去。
眼見著班上同學都快走完了，白圓圓也想早點收拾書包先回家去，她歉意地說：“一時半會兒我也理解不了，要不我明天再解吧？”
白圓圓剛要轉過去，卻被高續一把拽住了手，“急啥呀？現在還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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