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遇上的問題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就是找不到一個很合心意的伴奏。

“那你有什麽在考慮的音樂嗎？”遲風問道。

越陵拿出手機打開了音樂播放器拉出了一個列表給遲風看，“就這些，感覺像我要的那個風格但似乎又都差了那麽一點。”

遲風拿過越陵的手機翻看列表裏的歌，又不知從哪裏拿來了紙筆開始寫寫畫畫，“把這幾首音樂做個結合和重新編輯怎麽樣？”

“結合和重新編輯？”越陵皺了皺眉，“會很麻煩吧？你不是最近在排練？”

“也不算麻煩吧，”遲風伸手揉了揉頭發，原本還有些濕漉漉的頭發已經被越陵用吹風機吹幹，現在摸上去有些暖暖的、軟軟的手感很好，“具體的可能要先等我把這幾首曲子做個篩選。”

“那就好，這樣話就主要考慮這三首吧。”越陵拿過遲風手裏的筆在遲風抄的曲名裏圈出來三個，“如果能用這三首的感覺做一個完整的段落出來就最好不過了。”

“也就是說我把這三首做一個截取和提煉然後再加個過渡串聯一下就好了是吧？”遲風說著又把筆從越陵的手裏抽了回來。抽筆的時候遲風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越陵的手指，越陵的手指還帶著吹風機暖風的溫度，與遲風剛剛吹幹的發間溫度是一致的。

“嗯。”越陵點了點頭反手把被子給遲風裹上，“早點睡吧，別再穿著那麽薄的睡衣在被窩外邊晃了。”

遲風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睡衣厚度，雖說天氣已經漸涼但遲風覺得還沒到換秋季睡衣的時候於是還穿著夏季的睡衣，反觀越陵卻是已經換成了秋季睡衣。這幾天有下雨，外邊氣溫降得厲害，但在家裏還算暖和，但經越陵這麽一說遲風突然覺得有些冷了於是裹緊了被子點了點頭，“明天我先做一個初版給你。”

“不急，”越陵伸手關掉了遲風房間裏的燈，客廳的燈還沒關，從後側勾出了越陵的輪廓，“過幾天給我就好，準備時間還很充足。”

“嗯，晚安。”

“晚安。”

雖然越陵說不用急著做出來但第二天遲風還是用了一天的時間先做了一個大致的初版出來。越陵選的那三首歌遲風其實都不陌生，畢竟越陵的歌單和遲風自己的重合度還是非常高的。越陵拉出來的那一個列表裏的大半遲風都聽過，所以遲風大致明白越陵想要的是什麽樣的感覺，整個做下來遲風覺得還算順利。

在琴房泡了大半天的遲風在把初版完整錄了一遍後總算是停下來開始休息，遲風看了一眼表發現離晚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於是翻出來手機開始玩，順便放起了《too bad》這首歌。

提起林俊傑遲風確實沒什麽印象，但如果說是周傑倫遲風會一下子就想起兩個人來。這兩個人裏一個是越陵，另一個是一個已經斷了聯系的人。

如果問遲風有沒有一個人是你覺得有些對不起的人？遲風一定會立即點頭。其實感情的問題一般都很難說清誰對誰錯，但後來想起遲風總是會對那個人抱有愧疚。因為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把他當成了越陵的替代品，即使是自己無意識間在那麽做，並且在明悟自己對越陵的感情是喜歡後就果斷提出了分手，遲風還是覺得自己對他有愧。

沒錯，遲風的感情史並不是一片空白。在遲風左邊的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個紋身，紋的是三個字母，“CLY”，是那個人的名字、也是那個人的字跡。

直到今天遲風對褚林月的印象還停留在兩點上，一是在彈吉他時的褚林月，另一就是寫的一手好看英文的褚林月。褚林月比遲風大五歲，對遲風來說認識褚林月是因為巧合、和褚林月在一起也是巧合、為了他去紋身也是巧合。對於遲風來說褚林月雖然是一段錯誤的緣分，但也是自己無法抹去的青春，所以遲風一直沒有去洗掉那個紋身。

“《too bad》這首歌的mv拍的很不錯，所以你是喜歡這個mv的故事嗎？”遲風順手看了看這首歌的mv後給褚風發去了一條信息。

“也不算。”過了一會兒褚風回道。

“那是因為什麽？”

對面經過了長長的“正在輸入”後發來了短短的一條信息，“為什麽那麽好奇？”

播放器已經順著放到了同張專輯裏的另一首歌《關鍵詞》，遲風聽著歌想了想才回道，“因為想找到一個關鍵詞。”

“什麽關鍵詞？”

“一個能確定我某個想法的關鍵詞吧。”

對方很長時間沒有回話遲風又發去了一條，“你的名字會讓我想起一個人。”

“我們很像嗎？”對方這次回的很快。

“並不算像。”

“怎麽說？”

“對我來說你們一個是曾經熟悉的人，一個是完全的陌生人，自然感覺不可能一樣了。”遲風突然覺得這個褚風莫名有點傻傻的感覺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要去吃飯了，回頭再把我們兩個的部分好好商量一下。”

褚風沒有再回話。遲風也沒有在意，收拾好東西就跑去找越陵去了，想先把初版給越陵聽聽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

看著手機屏幕一點一點變暗褚林月終於輕輕嘆出一口氣坐了起來，落地窗外是路燈漸次亮起的城市，褚林風卻想起了那年寒冬在街頭偶爾望進去的那一眼，一個有著甜甜笑容的男生彈著咖啡館裏的一架鋼琴，整個世界便好似只剩下了他和自己。

褚林風原本是個並不相信一見鐘情的人，但自從遇上那個人褚林風不但開始相信一見鐘情，還相信這世間的愛情真的是毫無邏輯可言。有時候愛上一個人真是只是因為是那個人，而與其他無關。遲風就是褚林月毫無邏輯一眼愛上的那個人，但現實的殘酷就在於褚林月並不是遲風毫無邏輯一眼愛上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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