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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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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柯回來了

辛染跪到床邊,伸手輕撫著媽媽的遺容,”媽媽,我回來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讓你們擔心了,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永遠陪著你和爸爸好不好。”

路媽媽悲痛欲絕地靠在路爸爸的懷裏。

辛媽媽的遺體在第二天就火化了。

辛染在為辛媽媽挑了一處山坡上的墓地,在山坡上可以望見遠處一片湖泊,湖邊綠楊白沙堤,湖中種著一大片荷花。

她將旁邊的也買了下來,留給了辛爸爸。

辛染將手中的花放到碑前,照片上是她年初那次回家,他們一起去拍的,照片裏媽媽穿的那件衣服,是那天逛街時爸爸給買的。

辛染坐在臺階上,“媽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爸爸的,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去找你。”

辛染從墓地回去的那天中午,辛爸爸醒了。

頭上戴著顱腦保護網套,戴著氧氣面罩,看到辛染,渾濁的眼睛轉動了一下。

辛染走進床邊,俯身看著爸爸,“爸爸,我回來了,你終於醒了。”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辛爸爸吃力地看了眼周圍,嘴裏嗚啊地喊著。

辛染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你在找媽媽嗎?媽媽在隔壁,已經醒了,現在得臥床休養,等你好點了,我帶你去看媽媽,好不好?”

辛爸爸擡了下手指,算作回應。

辛爸爸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轉到了普通病房。

“病人車禍時,腦袋收到了嚴重沖擊,會影響語言功能,小腦的損傷比較嚴重,後脊椎神經也出現了損壞,後期恢覆得好的話,可以坐起來,要不好的話,只能臥床了。”醫生說完,又拿出拍的CT,“那些損傷都不足以致命,嚴重地就是肺部的感染,並且有大量出血點,其實病人車禍前應該就已經有了陰影,但由於車禍的損傷,加速了癌細胞的變異與擴散,最多也就剩下兩年左右的時間了。”

辛染神情恍惚地走出醫生值班室,手機震了一下。

“染染,我不奢求別的,只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回應我一下好不好,只要你好好的,我絕不再打擾你。”又是戰煜塵發來的消息。

辛染又想起了微博裏那些血淋淋的詛咒,打了一行字,發了過去,迅速合上手機,生怕再收到讓她難以割舍的回覆。

辛染中午出去買飯的時候,順道去換了手機卡。

——

戰煜塵聽完這些,久久不能回神。

他想起了那天問辛染為什麽總穿白色的衣服。

辛染只說過段時間就換,其實,那是在替她爸爸守孝吧。

而自己,那天卻幹了什麽,說她多管閑事,說她是私家粉。

辛染得多難過呀。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在影棚裏重新見到她的第一面,就緊緊抱著她,好好呵護她,給她最好的一切,盡全力去補償她。

“我真挺好的,他對我挺好的。”辛染說道。

路知柯很是氣憤,“他為什麽找你?是因為我嗎?小染,我還記得以前找我時碰到的學長嗎?就是墨之陌,他和我一樣,是同,他根本就不喜歡女的。他要不是借你引我回去,要不就是想用你作掩護,隱瞞他的身份。除了這些,我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知柯,其實這只是一次假結婚,墨之陌跟我說了,只要我演完這場戲,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他這麽做是想引你回來。我現在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沒有任何事牽絆你。那些錢,我已經攢了一半了,等我攢夠了,會還給他的,你欠他的我會幫你還清的。”

路知柯沈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染染,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藥還吃的頻繁嗎?”

“已經好久沒吃了。”辛染輕松道。

“90場6鏡3次,Action——”

吳銘站在二十四樓的天臺上,這裏是他當醫生時工作的醫院。

風吹起一縷頭發,露出充滿血絲的眼睛,他緩緩吟誦“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明鏡本清凈,何處染塵埃。”

念完後,看著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嘲諷一笑,決然跳了下去。

“咖——,過了。”

劇組人員拿來禮花打開,齊聲喊道,:恭喜煜塵順利殺青。

戰煜塵接過花束,鞠了一躬,“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大家都幸苦了。”

戰煜塵拿著花去找了劉金,將花遞過去,“劉導,謝謝你。”

劉金淡淡斜了他一眼,“既然演了我的戲,回去後,別再接那些垃圾了,好好磨練演技,隨時把檔期給我空出來。”

戰煜塵上前擁抱了劉金一下,“謝謝你,劉導。”

這部電影拍了整整四個月,從春暖花開拍到了綠肥紅瘦。

戰煜塵回到家時,感覺家裏冷清了許多,上了二樓,推開辛染房間的門,裏面已經恢覆到沒住人的樣子了。

戰煜塵想起什麽,朝走廊過去,推開盡頭的那扇門,怔住了。

楞神了許久,他才緩緩步入走廊,走廊被粉色沙寶龍纏繞成了一片粉色花海。

那是辛染最喜歡的顏色。

自從辛染回到他身邊後,他就像這方露臺一樣,從荒蕪長出了鮮花,湧進了活水,變得鮮活,充滿生機。

辛染才是最需要被治愈的那個,可她依舊在竭盡全力地將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

辛染自始至終都那麽熱烈地愛著他,是他不斷地去質疑她不夠堅定。

直到婚禮前,戰煜塵都再也沒見到過辛染。

婚禮那天,路知柯還是回來了,還沒見到辛染就被墨之陌抓住了。

路知柯冷冷地看著墨之陌,“放開我。”

墨之陌一把將他推到門邊,“你當年為什麽走?我在你這兒就值五十萬,你如果跟我開口,我可以給你五百萬。”

“你真是太卑鄙了,用小染來逼我,我人回來了,我現在要帶小染走,咱倆的事之後再說。”

哐當——

門被關上了。

辛染絕望地站在婚宴大廳的門外,她這一刻很想逃。

忽然手被人握住了,辛染側過臉看去。

來人穿了一身淺灰色的禮服,微微卷曲的頭發蓋過耳際,白皙的臉上戴著一副銀邊眼鏡,中和了眼角下垂的幼態與無辜,顯得睿智了一些,此刻他正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辛染瞬間紅了眼眶,“知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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