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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十六條魚 “兒子,跟媽說實話,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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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十六條魚 “兒子,跟媽說實話,你是……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鄧昱柯震驚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半晌,依舊不太確定地問:“真的?”

相反,葉知蘊的表現得非常淡定。

她“哦”了聲, 說:“就當去度假了。”

去小縣城度假?

鄧昱柯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好玩兒的。

於是自動理解成她因為不好意思而找的借口。

“行。”鄧昱柯笑道:“到時候我帶你好好逛逛。”

“困了,睡覺。”

“你先睡, 我去把東西裝完。”

“嗯。”

鄧昱柯親了親她,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出臥室。

耳邊徹底安靜下來,葉知蘊闔上眼睛,卻遲遲沒能入睡。

還是太沖動了。

怎麽就答應了呢?

再轉念一想, 她和鄧昱柯現在感情狀態穩定, 見父母好像是遲早的事兒。

而且又不是沒見過。

她這樣勸自己。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葉知蘊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後的位置有輕微下限,緊跟著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至此才沈沈睡去。

-

第二天早晨,鄧昱柯半夢半醒間, 本能摸上某處柔軟,卻撲了個空, 瞬間清醒過來。

又睡到床邊去了?

他閉著眼睛伸手去撈人,結果依舊撲空。

鄧昱柯“唰”地睜開眼,連個影子都沒瞅見。

臥室窗簾的遮光性能極佳, 四處昏暗一片, 但估計不會太晚。

盡管有心理準備, 可當他摸過手機,看到上面時間,還是忍不住驚訝。

竟然才五點多!?

這可不符合她的作息。

鄧昱柯下意識皺眉,急忙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時間太早了,連Banger都還在睡覺, 房子裏寂靜無聲。

天剛蒙蒙亮,他憑借微弱的光線,勉強走到客廳,發現落地窗邊有個人影。

葉知蘊面向窗外坐著,一動不動。

正當鄧昱柯懷疑她是不是睡著的時候,她突然伸手拿起旁邊的酒杯。

他這才註意到那兒還立著個酒瓶,根據透光程度來看,裏面的酒大概所剩不多了。

葉知蘊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沒喝到,垂眼發現杯子空了,於是又去拿酒瓶,卻摸了個空。

嗯?

她疑惑轉頭,視野裏多了雙腳,目光不斷向上,最終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鬧鬼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沒說話,還是被酒精浸染了,葉知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鄧昱柯挨著她坐下,問:“什麽時候醒的?”

“不知道,應該沒多久。”她說:“睡不著就起來了。”

“心情不好?”

“沒啊。”

“那怎麽大早上一個人坐這兒喝酒?”

她攤開手,聳聳肩膀:“無聊嘛。”

這話騙騙別人還行,鄧昱柯一個字都不信。

按照葉知蘊慣常的做法,如果真的失眠,那勢必要把一起折騰醒才罷休。

他隱約能猜到她如此反常的原因。

鄧昱柯將她手中的杯子拿過來,倒上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才說:“要不別去了。”

葉知蘊一楞,旋即道:“去,為什麽不去!”

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可能反悔。

太陽逐漸上升,第一縷晨光從外面照進來。

葉知蘊起身,張開胳膊伸了個攔腰,轉頭對上鄧昱柯略帶擔憂的目光。

“看我幹嘛。”她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膝蓋:“別楞著啊,抓緊做飯去,我餓了,而且等會兒還有事呢。”

鄧昱柯原本還奇怪她能有什麽事,直到進了商場,才得知她是要買見面禮。

兩人一路逛,一路買,他兩只手很快就拎滿了各式購物袋。

而葉知蘊似乎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

鄧昱柯低頭看看,有些哭笑不得地問她:“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不啊。”葉知蘊認真盤點:“你之前不是說家裏親戚關系都很好嘛,我跟你回去肯定要見面吧,第一次見總不能空手吧。”

這是禮儀問題。

葉大小姐一出手,入眼的全部都是大牌貨,不僅如此,鄧昱柯要付錢,她也不讓。

他想說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他們就是普通家庭,大家會有壓力的。

可話到嘴邊,看到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她開心就行。

購物確實有助於緩解壓力,讓葉知蘊短暫忘卻了緊張感。

“哦,對。”她忽地在某家金店門前駐足:“你上次說你表嫂懷孕了,給小家夥買個長命鎖吧。”

鄧昱柯試圖勸說:“不是,他才兩個月大,還是個胚胎……”

還沒來得及說完,葉知蘊已經徑直走進店裏,在導購的指引下走向分區櫃臺。

好吧,好吧。

鄧昱柯無奈失笑,擡腳跟上。

兩人就這麽帶著滿滿一後備箱外加半車廂東西出發了。

路上,葉知蘊表現得非常松弛,不時跟隨車廂裏節奏強勁音樂晃動身體。

仿佛真如她一開始說的那樣,是去旅游度假的。

六個小時後,車開進小區,停在單元門口。

“到了。”

鄧昱柯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去後面拿東西,卻遲遲沒看見葉知蘊下來。

他疑惑地走到副駕旁邊,隔著玻璃看見她正坐在那兒,不停地深呼吸,一陣好笑。

剛才的精神頭去哪兒了?

“幹嘛呢?”鄧昱柯幫她拉開車門,故意開玩笑活躍氣氛:“等我抱你下來啊。”

葉知蘊嫌棄地瞪他一眼,伸手推他,命令道:“起開。”

鄧昱柯乖乖後退半步讓出位置。

葉知蘊手按在車門上,又深吸了口氣,這才俯身下去。

帶回來的東西太多,鄧昱柯只能先拎一部分上去。

“我幫你。”

“你別動手了,樓裏沒電梯,怪累的。”

葉知蘊伸到一半的手果斷收回,她向來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老式居民樓,不僅沒有電梯,樓梯也很狹窄,很難容下兩個人並排行走。

鄧昱柯走在前面開路,葉知蘊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頭,高跟鞋踩得臺階咚咚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

他在三樓右手邊那戶門前停下,掏鑰匙開門。

高跟鞋聲音停止的瞬間,門鎖發出“噠”的一聲。

葉知蘊倏地屏住呼吸。

上次在醫院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成長經歷原因,她是真的不擅長和父母接觸,更不要提別人的了。

鄧昱柯率先進去,彎腰把東西放下,轉頭看見她還站在外面,表情緊張,唇瓣幾乎抿成一條線。

“進來啊。”他伸手去拉她:“沒事的,他們上班去了,不在家。”

就擔心她這樣,所以鄧昱柯沒有提前告訴父母,甚至連自己要回來的沒說。

聞言,葉知蘊當即松了口氣,又給了他一拳:“不早說!”

鄧昱柯笑起來,轉身從鞋櫃裏找了雙拖鞋給她:“穿上,我家裏沒地暖。”

“哦。”

葉知蘊難得聽話,踢掉高跟鞋,踩上去。

“你隨便坐,我去把剩下的東西拿上來。”

“嗯。”

下樓聲漸遠,一時間就剩下葉知蘊自己。

出於禮貌,她沒去臥室,只在客廳裏小範圍打量。

房子很小,放眼看去,客廳可能都還沒她的臥室大,東西很多,但擺放規律,明顯被精心整理過了,大理石地面也擦得鋥亮,陽光照在上面反射都晃眼。

住這種地方的人顯然不可能會請保姆。

窗臺上擺著幾盆她叫不上名字的花,枝繁葉茂,綠意盈盈。

葉知蘊往那邊走去,中途被另一個東西吸引註意。

她彎腰拿起擱在茶幾上的遙控器,外面包了層薄薄的蕾絲花罩。

鄧昱柯恰好上來,看見這幕,笑著解釋說:“我媽自己勾的,她恨不得給家裏所有東西都穿上衣服。”

葉知蘊環視一圈,好像還真是,從沙發到電視,再到餐桌、茶幾……

她又想起那個還未開口笑臉先迎的女人,房子裏處處都是她的心血。

這才像個家的樣子啊……

鄧昱柯跑了三趟才搬完,把東西一起歸置在客廳入口處的墻根邊兒。

最近天氣漸熱,他額頭上累出一層薄汗,先奔廚房灌了一大杯水,出來後問她:“覺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我家啊,看起來還行吧。”鄧昱柯說:“小是小了點,不過我爸收拾得可幹凈了,他這人有點潔癖。”

葉知蘊再次震驚,因為在大多數人的刻板印象裏,家務活天生是女人的工作。

而在這個家裏顯然並非如此。

她知道鄧昱柯生長在一個很有愛的環境裏,但還是沒辦法想象多麽幸福溫馨。

也難怪他會被養成這個樣子。

葉知蘊擡了擡下巴示意那兩扇門:“哪個是你的臥室?”

“左邊。”

鄧昱柯走過去打開,擺出一個“請進”的姿勢。

空間依舊不大,一眼望去便能看完全部,門框墻邊是一排衣櫃,床比單人床寬些,但又比雙人的窄,外加一張書桌和書架以及滾輪座椅。

“不用客氣,隨便坐。”

葉知蘊當真沒客氣,坐在椅子上,腳尖蹬地,悠悠地轉了一圈。

鄧昱柯坐到床尾處,雙手抓住椅子兩側扶手,把人拖到自己面前:“現在不緊張了?”

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只是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裏,自然而然就覺得心裏很踏實。

不過仍然嘴硬:“我什麽時候緊張了。”

鄧昱柯撇嘴挑眉:“也不知道是誰……”

葉知蘊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後者則攬上她的腰,順勢向後一倒。

四目相對。

溫香軟玉在懷,香氣直往鼻子裏鉆。

鄧昱柯無意識地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葉知蘊掌心撐著他胸口,試圖爬起來。

攔在腰間的胳膊驟然收緊。

她喝道:“放手!”

鄧昱柯開始耍賴:“那你求求我。”

葉知蘊蹙眉:“求你。”

“一點誠意都沒有。”

她勉強耐住性子問:“那你想怎麽樣?”

鄧昱柯擡起脖子,飛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說:“起碼得這樣吧。”

已臨近傍晚,他的父母隨時有可能回來,葉知蘊瞥了眼臥室門口。

鄧昱柯看出她糾結的點,勸慰道:“他倆沒那麽快回來,估計得六點多才到家。”

葉知蘊稍稍放下心來,低頭湊上去。

本意是想親一下就算了,結果被他扣住後腦,舌尖撬開唇齒,不斷加深這個吻。

突然,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

葉知蘊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他站到旁邊。

因為太著急,牙尖還不小心磕到了他的舌頭。

鄧昱柯吃痛,輕輕“唔”了聲。

外面緊跟著傳來一聲驚呼:“什麽東西!?”

“你不是說沒那麽快嘛!”葉知蘊用氣音問。

“沒事。”他咽下口裏的血腥味,坐起來,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我出去看看。”

趙雨珍滿臉震驚地望著滿地的禮品袋子。

天知道,她剛才一打開門,差點以為進錯家了。

鄧昱柯從臥室裏走出來,喊了聲“媽”。

“你怎麽回來了?”趙雨珍再次驚訝。

“哎,不對……”她又問:“這些東西都是你帶回來的?”

“算是吧。”

“兒子,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去搶銀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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