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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條魚 二十六歲的青年女畫家,拿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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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條魚 二十六歲的青年女畫家,拿過很……

聽這話的意思,其實他們之前認識?

葉知蘊臉上閃過茫然之色。

鄧昱柯剛一說完就後悔了。

他後退半步,依舊保持著包圍的姿態,仿佛生怕她跑了,然後深吸口氣,勉強平覆情緒,沈聲說:“我們好好談談。”

葉知蘊已經確定對方沒有太大惡意,那談就談唄。

鄧昱柯不死心地再次問:“你真不記得我了?”

葉知蘊想說我應該記得你嗎?

結果剛張開嘴,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略帶急促的腳步聲,正在迅速靠近。

鄧昱柯也聽到了,表情瞬間僵硬。

生氣歸生氣,但他的理智還在。

今天的活動主辦方邀請了不少媒體采訪轉播,他和葉知蘊現在的狀態一旦被人撞見,說不定會直接榮登今晚的微博娛樂榜。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足夠他焦頭爛額了,他不想再成為路人八卦的對象,對兩個人都沒有好處。

而且他現在知道對方的名字了,來參加宴會的都不是無名之輩,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她。

迅速分析完利弊,鄧昱柯連退幾步,匆忙丟下一句:“有機會再說。”然後立馬轉身離開。

就這麽走了?

葉知蘊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離開的方向。

“知蘊!”

耳邊忽然有人喊她名字,葉知蘊回過神,轉頭發現是唐冉,於是問:“你怎麽來了?”

唐冉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吐槽道:“我還以為你要住在洗手間裏了。”

知道她這是在關心自己,葉知蘊笑笑:“懶得回去應酬,幹脆就補了個妝。”

“每次來回都是那幾句,確實挺煩人。”唐冉眼尖,指著她的裙子驚呼道:“你這怎麽搞的?”

葉知蘊循聲低頭,看見裙擺位置布滿了褶皺,肯定是剛才被那個人壓的。

她用手拽了兩下,說:“我也不知道。”

唐冉“嘖”了聲,彎腰去幫忙撫平,一邊開玩笑:“你現在的樣子跟剛戰鬥完似的。”

葉知蘊瞪她:“我還沒饑渴到那種程度好吧。”

不過確實,都被人堵墻角了,也算大戰一場了。

唐冉忙活了半天,眼看沒有任何變化,喪氣道:“這種布料太難伺候了,幸好我當初沒買。”

現在肯定不能再穿著這身衣服回宴會廳了。

葉知蘊說:“要不先回去吧。”

唐冉表示沒有任何異議,與其留在這兒進行無聊的寒暄,還不如回家追兩集電視劇。

葉知蘊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司機說:“您出來吧,我就在外面。”

會場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附近只有一家咖啡店,他光看裝修就知道不便宜,一杯少說也要三四十,有這個錢他都能老婆買好幾杯奶茶了。

葉知蘊也並沒有追問。

照例先送唐冉回家,路上,葉知蘊裝得沒事人一樣跟她閑聊,由身上的禮服自然而然地說到各大品牌今年推出的春夏新款,實則心裏想的全是剛才發生的事兒。

他們到底在哪見過?

-

商務車後排,王飛文笑容滿面,看起來心情非常好。

“剛才在宴會上表現不錯,我看那幾位對你印象都挺好的,尤其是孫導,不還問你演過哪些劇嘛,說不定下部戲就找你了,今晚真沒白來。”

“你要是能拍上孫導的戲,我豁出老臉托人弄邀請函也算值了!”

王飛文自顧自地說了半天,轉頭發現鄧昱柯正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合著他白磨嘴皮子了。

他擡手拍拍鄧昱柯的肩膀:“昱柯,你今天怎麽老走神呢?”

鄧昱柯猛然回神,臉上沒太多表情。

他這人吧,骨相極好,棱角分明,笑起來的時候看著挺溫柔的,可一旦處於放松狀態下,就感覺有點兇了。

如果不是認識久了,王飛文肯定得琢磨琢磨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

“怎麽了,王哥?”鄧昱柯問。

“沒事。”王飛文說:“我看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在狀態,最近工作也確實是多,你等會兒回去早點睡。”

鄧昱柯微微頷首:“嗯。”

他想了想又問:“王哥,你認識葉知蘊嗎?”

被迫離開後,他原本想重新找機會,卻不想再也沒看見她。

“葉知蘊?”王飛文思索片刻,終於想起從哪聽過這個名字:“就你買的那幅畫的作者啊?”

“對。”

王飛文:“不認識,你去網上搜搜唄。”

對啊,他怎麽把這個忘了,真是氣昏頭了。

鄧昱柯拿出手機,在搜索欄裏輸入“葉知蘊”三個字。

界面跳轉,百度百科詞條上,那張熟悉的漂亮臉龐立刻映入眼簾,相關介紹簡直比他這個公眾人物還多。

滾動條拉到最下面的時候,前面剛好響起司機的聲音:“到了。”

王飛文說:“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好好休息。”

“明天見,王哥。”

鄧昱柯站在電梯裏,看著屏幕上不斷跳躍的數字,腦海中回憶起剛才閱讀過的內容,對葉知蘊形成了一個初步印象。

二十六歲的青年女畫家,拿過很多獎,非常有才華。

-

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在小區大門口前減速,等待自動桿升起。

後排忽然傳來“咚”的一聲,似乎有重物墜地。

司機嚇了一跳,他明明已經把剎車踩得很輕了。

“葉小姐,沒事吧?”

“嗯,手機掉了。”

葉知蘊俯身把掉在腳邊的手機撿起來,轉頭看向窗外,路燈一閃而過,模糊了視線。

她終於想起來他們在哪見過了!

車停在樓下,司機幫她拉開車門,目送她走進去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仰頭往上看,直到確定頂層有燈光亮起,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這才重新坐回駕駛室。

進了家門,葉知蘊率先蹬掉高跟鞋,一邊把手背到身後拉開禮服拉鏈,一邊赤腳往前走。

走到浴室,裙子剛好脫完,她順手丟進旁邊的臟衣簍,等著明天阿姨上門送去幹洗。

然後擰開水龍頭給浴缸放水,同時沒忘記放顆泡澡球,自己則站在鏡子前卸妝。

等卸完妝,水也差不多放好了。

葉知蘊走進去躺好,身體沿著浴缸壁慢慢下滑。

隨著熱水逐漸向上漫延,疲憊感霎時被帶走大半,她發出了一聲舒服地輕嘆,拿起遙控器正準備放個電影,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後聲音懶洋洋的:“餵,哥。”

葉知遠問:“你到家了?”

“你不是知道?”葉知蘊反問道。

司機每次過來接送她都會給她哥匯報行程,搞得跟間諜一樣。

突然被拆穿,葉知遠佯裝呵斥:“怎麽跟你哥說話呢!”

事實上他已經專門等了會兒才打電話過來。

葉知蘊撇了撇嘴。

葉知遠明智地轉移話題,問她:“今天怎麽樣?玩得開心嗎?”

這話可真是問對了。

葉知蘊活動了一下右腳,腳腕位置的肌肉有些酸痛,她也是剛才脫了高跟鞋才發現,估摸著是被拉到墻角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

不過應該不太嚴重,熱水泡完感覺好多了。

只是被人堵在衛生間墻角,屬實算不上一段愉快的記憶。

但這些都沒必要告訴她哥。

泡澡球已經完全散開了,變成泡沫浮在水面上,葉知蘊用手掌撈起一塊,再放到嘴邊吹遠。

“就那樣吧。”她說。

“那就是玩得不開心了。”葉知遠敏銳察覺出她興致不高,問:“有人欺負你?跟哥說,哥幫你去算賬。”

她就知道!

葉知蘊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你怎麽每次都是這套,查崗呢?我今年過完生日就二十六了,不是小孩了。”

“再說了,你還不了解我,都是我欺負別人,哪有別人欺負我的份兒!”

“臭丫頭!”葉知遠笑罵道。

然後又問:“周六有空嗎?”

葉知蘊踢了下水:“幹嘛?”

“過兩天讓他們送只帝王蟹過來,你不是愛吃嘛。”

旁邊插進來一道很溫柔的女聲:“我來跟知蘊說。”

葉知蘊立馬換了副態度,甜甜地喊人:“嫂子~”

嫂子名叫羅千寧,跟她哥是高中同學,後來又一起出國留學,比她大了五歲,認識的時候她還在讀小學,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

人如其名,特別安靜的性格,內核極其穩定,這麽多年下來,就沒見跟誰紅過臉。

葉知蘊一到她面前就自動切換模式,乖得不得了。

“知蘊。”羅千寧話音帶笑:“你這都快一個月沒回家了吧。”

葉知蘊掰著指頭算了算,她跟唐冉在海邊待了一周,回來後又忙著把一幅畫打包送去國外參賽。

好像是有段時間了。

“非要搬出去住,家裏這麽大房間容不下你啊!”葉知遠忍不住道。

葉知蘊毫不客氣地回懟:“我才不想給你們當電燈泡!”

葉知遠“嗤”了聲。

羅千寧忙打圓場:“你哥就是想你了。”

葉知蘊一下子洩了氣:“知道了,我周六回去。”

“那好,我讓阿姨多準備幾道你愛吃的菜,你忙吧。”

掛了電話,葉知蘊把手機放下,又滑進水裏,閉目養神。

莫名其妙的,腦海裏又出現被人堵在墻角那幕、近在咫尺的臉,以及那晚他不知是因為喝多了酒,還是被情欲染紅的雙眼。

葉知蘊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其實自己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那天就是去酒吧找樂子的,壓根沒打算發展成長期關系,所以沒必要問。

而且忘了也就忘了。

哪承想又會在距離上千公裏外的A市相遇。

世界可真小。

那人吧,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葉知蘊“嘩啦”一聲坐起來,浴缸裏的水隨之溢出潑灑到地面上,她趴在浴缸邊,摸過手機點進微信:【今天晚上買我畫的那個人叫什麽?】

對面很快回覆。

葉知蘊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紅唇輕啟,似呢喃道:

“鄧昱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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