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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謝謝你,總給我們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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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謝謝你,總給我們送東西

周德勝接過槐花糕,指尖觸到溫熱的糕體,還帶著籠屜的餘溫。

他咬了一大口,紅糖的甜混著槐花的清香在嘴裏散開,連帶著凍僵的牙根都暖了起來。

“還是音音手藝好,”他含著糕含糊道,眼睛往兔籠裏瞟,見雪球正用爪子扒拉著籠欄,忽然笑,“這小東西跟我家那倆小子一個樣,見了吃的就挪不動腳。”

傅煜城把斧頭靠在門框上,轉身往竈房拎了壺熱水:“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雪天劈木頭容易著涼。”

他往周德勝手裏遞過搪瓷杯,杯壁上印著的“為人民服務”字樣已經有些褪色,卻是傅煜城從部隊帶回來的老物件。

“你這杯子跟我家那只一樣,”周德勝捧著杯子笑,“我家那只已經被我家小子摔了個豁口,還舍不得扔。”

兩人正說著話,院外傳來周德勝媳婦的聲音,她拎著個布包快步走來,藍布襖的領口沾著點雪沫:“我就知道你在這兒,剛蒸好的紅薯,給你們帶幾個。”

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掀開布角,金黃的紅薯冒著熱氣,甜香混著雪氣飄過來。

“給兔子也留兩個,”她往籠裏瞅,見母兔正舔著花球的毛,“張嬸說紅薯能下奶,讓母兔也補補。”

雲棠音聽見動靜,抱著換好的棉絮從屋裏出來:“快進屋坐,外面雪大。”

她把棉絮搭在院中的晾衣繩上,雪落在棉絮上,很快就化了,留下點點濕痕。

“這棉絮得曬到晌午才會幹,”她拍了拍棉絮上的雪,“晚上給兔子鋪回去,軟和得很。”

周德勝媳婦跟著雲棠音進屋,見炕邊放著沒繡完的虎頭鞋,拿起鞋幫端詳:“音音你這手藝真絕,虎眼繡得跟活的似的。”

她往雲棠音手裏塞了塊藍布,“我娘給的,說給孩子做個小帽子,這布擋風,開春戴正好。”

雲棠音接過布,指尖摸著細密的布紋:“勞你惦記,這布顏色真好看,孩子戴了肯定精神。”

院裏,傅煜城和周德勝已經開始劈木頭。

斧頭起落間,松木的清香漫開來,木屑在雪地上堆成小小的堆。

“傅哥你這力氣真不小,”周德勝擦了擦額角的汗,軍帽上的雪已經化了,帽檐沾著點水汽,“我劈三根木頭就累得慌,你劈十根都不帶喘的。”

傅煜城笑著遞過斧頭:“你歇會兒,我來劈,你幫我把木頭搬過來就行。”

小蘭喝完粥,蹲在籠邊給兔子餵黃豆。

雪球吃得最快,小嘴巴動得飛快,偶爾擡頭看她一眼,黑亮的眼睛裏滿是依賴。“雪球,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小蘭笑著說,伸手輕輕摸了摸雪球的頭,“等你長大,我帶你去後山玩,那裏有好多青草。”

日頭升到竹梢時,傅煜城終於把木頭劈完了。

他拿起一塊打磨好的木板,開始畫食槽的樣子,鉛筆在木頭上劃出淡淡的痕跡,很快就勾勒出食槽的輪廓。

“這食槽得做得深點,”他對周德勝說,“不然兔子吃東西容易灑出來。”

周德勝湊過來瞅:“傅哥你這畫得真規整,比木匠鋪的師傅還專業。”

雲棠音端著熱水出來,見兩人正忙著做食槽,往他們手裏遞過搪瓷杯:“快喝點水,歇會兒。”

她往籠裏添了塊紅薯,母兔立刻湊過來,三瓣嘴飛快地嚼著,紅薯的甜香漫開來。

“你看母兔多喜歡吃,”雲棠音笑著說,“等會兒再給它添一塊,讓它多補補。”

周德勝媳婦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剛縫好的小帽子:“音音你看,我把帽子縫好了,你試試大小。”

帽子是藍布做的,帽檐上繡著朵小小的槐花,針腳細密得很。

雲棠音接過帽子,往自己的手腕上比了比:“正好,孩子戴了肯定合適,你手藝真好。”

傅煜城放下手裏的木板,湊過來看帽子:“這帽子真好看,比供銷社賣的還精致。”

他往周德勝媳婦手裏塞了塊槐花糕:“快嘗嘗,剛蒸好的,還熱乎。”

周德勝媳婦接過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裏散開:“這糕真甜,比我娘做的還好吃,音音你得教教我。”

小蘭見眾人都在忙,也想幫忙。

她從屋裏拿出剪刀和碎布,蹲在炕邊剪布片,打算給兔子做個小墊子。“嫂子,你看我剪的布片好看嗎?”

她舉著塊花布片笑,雲棠音走過去,摸了摸布片:“真好看,蘭丫頭手真巧,兔子肯定喜歡。”

傍晚時,食槽終於做好了。

傅煜城把食槽放進籠裏,還在上面刻了朵小小的槐花,木頭上的紋路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這食槽真好看,”雲棠音摸著槐花圖案笑,“兔子以後吃飯就方便了,不用總搶食了。”

母兔似乎很喜歡新食槽,湊過去聞了聞,還舔了舔槐花圖案,惹得眾人都笑了。

周德勝和他媳婦告辭時,傅煜城往他們手裏塞了塊槐花糕:“帶回去給孩子嘗嘗,剛蒸好的。”

周德勝媳婦接過糕,往雲棠音手裏塞了個布包:“裏面是我娘腌的鹹菜,配粥吃正好,你懷著身子得多吃點。”

雲棠音接過布包,鼻尖縈繞著鹹菜的清香:“謝謝你,總給我們送東西。”

院裏又恢覆了安靜,傅煜城往竈膛添了塊煤,火苗舔著鍋底,把屋裏映得暖烘烘的。

雲棠音坐在炕邊,手裏拿著剛縫好的小帽子,輕輕晃著哄肚子裏的孩子:“你看,這是周嬸給你做的帽子,等你出來,戴著帽子跟雪球它們玩,肯定是院裏最神氣的小娃娃。”

傅煜城走過來,從背後摟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小腹輕輕摩挲:“明兒我把食槽再打磨打磨,讓它更光滑,別刮傷兔子。”

他往雲棠音嘴裏塞了顆冰糖:“含著潤喉,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

雲棠音靠在他懷裏,聽著籠裏兔子細微的響動,忽然覺得滿心都是踏實:“有你在,我一點都不累。”

後半夜,雪又開始下了,輕輕落在窗紙上,像無數只溫柔的手在輕叩。

雲棠音醒來看見傅煜城不在身邊,披衣下床時,見他正蹲在兔籠前,手裏拿著塊棉布,輕輕擦拭著食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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