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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到時候送你只最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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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到時候送你只最胖的

“你看它急的,”雲棠音笑著往竈膛添柴,火光映著她眼裏的笑意,“跟你搶槐花糕時一個樣。”

傅煜城正往籠裏撒玉米粒,聽見這話忽然回頭,軍綠色棉襖上的雪沫子簌簌落在地上:“我啥時候跟你搶過?”

他指尖捏著粒玉米,往雲棠音嘴邊遞,“你吃剩的我才吃,這叫不浪費。”

雲棠音張嘴咬住玉米粒,齒尖蹭過他的指尖,惹得他耳根發燙。

竈臺上的水壺“嗚嗚”地冒起白汽,傅煜城拎起水壺往盆裏倒熱水,蒸汽模糊了他的眉眼:“泡泡腳暖和,看你腳趾頭凍得跟紅果似的。”

他蹲下來替她脫棉鞋時,發現鞋幫上沾著片槐花瓣,大概是下午看電影時蹭上的。

“明兒把槐花曬得再幹點,”雲棠音把腳伸進溫水裏,舒服得瞇起眼,“摻在面粉裏做饅頭,肯定香。”

傅煜城往水裏撒了把曬幹的艾草,綠褐色的草葉在水裏打著旋:“艾草能驅寒,你懷著身子別著涼。”

他忽然想起什麽,往櫃裏翻出個布包,裏面是塊生姜,表皮沾著點泥土,“這是後山挖的,明兒給你煮姜茶喝。”

竹籠裏的兔子吃飽了,蜷在角落裏打盹,絨毛上沾著的苜蓿葉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雲棠音往籠裏扔了塊棉絮,笑著說:“給你當被子,別凍感冒了。”

傅煜城蹲在她身邊,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膝蓋上,軍綠色棉襖的袖口沾著點草屑:“等開春了,我給它搭個新籠子,用松木做,不紮手。”

院外忽然傳來掃雪的聲音,伴隨著周德勝的大嗓門:“傅哥!明兒早訓練取消,去幫食堂劈柴!”

傅煜城掀開棉簾應道:“知道了!”

回頭時看見雲棠音正往竈臺上的瓦罐裏裝槐花糕,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這是給你留的,明兒早上熱著吃。”

她把瓦罐往櫃裏塞,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明兒給食堂送點,讓大夥也嘗嘗。”

傅煜城往竈膛添了塊煤,火光在墻上投下跳動的影:“剛想跟你說呢,王主任家的小孫子總念叨想吃,明兒多帶點。”

他忽然從懷裏掏出顆冰糖,往雲棠音嘴裏塞,“剛從周德勝那要的,含著不咳嗽。”

冰糖在舌尖慢慢融化,甜絲絲的涼意漫過喉嚨,帶著點軍綠色棉襖的皂角香。

夜裏的雪又下了起來,打在窗紙上沙沙響。

雲棠音靠在傅煜城懷裏,聽著他講訓練時的趣事。

雲棠音笑得直打嗝,肚子裏的小家夥忽然踢了她一下,輕輕的像片羽毛落在心上。

“你看,”她抓著傅煜城的手往肚子上放,“寶寶也笑了。”

傅煜城的手掌剛貼上去,就被小家夥又踢了一下,他忽然屏住呼吸,眼裏的驚喜像竈膛裏炸開的火星:“真的動了!”

他低頭把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軍綠色棉襖的領口蹭著她的絨衣,“在跟我打招呼呢。”

月光透過冰花窗照進來,在地上織出片銀網。

雲棠音摸著傅煜城的頭發,忽然發現他鬢角有根白頭發,像落了點雪。

“你都有白頭發了,”她替他拔掉那根白發,指尖沾著點發屑,“是不是訓練太累了?”

傅煜城直起身,往竈膛添了塊煤:“我可沒老,等孩子長大了,我還能教他打槍呢。”

竹籠裏的兔子不知何時醒了,正用前爪扒著欄桿,看著他們這邊。

雲棠音往他胸口捶了一下,笑聲混著窗外的落雪聲。

天快亮時,雲棠音被凍醒了,發現傅煜城不在身邊。

她披衣起身,看見他正蹲在雞窩前,手裏捧著顆剛下的雞蛋,老母雞在他腳邊咯咯地叫。

“剛下的,還熱乎,”他往她手裏塞雞蛋,“給你煮糖心蛋吃。”

傅煜城把糖心蛋端過來時,瓷碗邊緣凝著層薄霜。

“放了點紅糖,”他往她碗裏舀了勺牛奶,“王主任說孕婦要多喝牛奶,補鈣。”

雲棠音吃著蛋,忽然看見碗底沈著顆紅棗,跟昨天在二嫂家喝的雞湯裏的那顆一樣圓潤飽滿。

“你特意放的?”她擡頭看他,眼裏的笑意像竈膛裏躍動的火苗。

傅煜城往竈膛添了塊柴,耳根有點紅:“二嫂說紅棗補血,給你補補。”

他忽然想起什麽,往櫃裏翻出個布包,裏面是塊花布,淺藍底的小碎花,跟上次買的那塊一樣。

“給孩子做繈褓的,”他往她手裏塞花布,指尖沾著點面粉,“昨兒路過供銷社,看見新到的,比上次那塊還好看。”

雲棠音摸著花布上的小碎花,忽然笑出聲:“你這是把供銷社的花布都包圓了?”

傅煜城撓撓頭,軍綠色棉襖的領口蹭著泛紅的耳垂:“多備點,萬一不夠呢。”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陽光把雪地照得發白,檐下的冰淩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像串水晶。

雲棠音把花布往炕上鋪,淺藍底的雛菊在晨光裏泛著柔和的光,像把春天的碎陽鋪在了棉絮上。

“做兩個繈褓正好,”她用手指量著布面,忽然擡頭笑,“等孩子滿月,就用這個包著去給媽看看,保準她誇你會買。”

傅煜城正往竈膛添柴,聞言回頭時,鼻尖沾著點煤灰,軍綠色棉襖的前襟蹭著白花花的面:“媽肯定說我偏心,光給孩子買不給你買。”

他忽然從櫃裏翻出塊胭脂紅的綢緞,邊角繡著纏枝蓮,是上次去鎮上扯的,“這個給你做件夾襖,開春穿正好,配你那雙黑布鞋俏得很。”

院外傳來小蘭的呼叫聲,像顆小石子投進清晨的寂靜裏。“嫂子!傅大哥!”

她舉著個竹籃沖進院,辮子上的紅頭繩纏著圈細雪,“我娘蒸了粘豆包,讓我給你送幾個!”

竹籃裏的豆包冒著熱氣,黃澄澄的糯米皮上沾著紅豆粒,像落了把碎瑪瑙。

雲棠音往小蘭手裏塞了塊槐花糕,看著她踮腳往竹籠裏瞅,兔子正啃著傅煜城新添的苜蓿,三瓣嘴動得飛快。

“它好像胖了,”小蘭伸手想摸,又怯生生地縮回去,“我娘說兔子胖了才好生崽,嫂子你說它能生幾只?”

傅煜城往籠裏扔了根胡蘿蔔:“最少三只,到時候送你只最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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