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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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飯盒。

已經到了中午了,黃厚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飯盒。他微微側目往王商的位置看去,還沒回來。今天早上到教室的時候,他明明趴在桌上的,明明在的,可還沒上早自習,自己去上了一個廁所回來,他就不見了,到上課也沒回來,他等啊等,等到中午也沒看見他。

他看見平時跟王商玩得好的林艾艾收拾了東西剛要從後門走去餐廳,出聲叫住她。

“林艾艾。”

林艾艾和黃厚不算熟,平常交流也並不是很多,林艾艾對黃厚的印象就是溫和且嚴肅,高不可攀的感覺,不與人親近。

“嗯?”

黃厚覺得問王商的事情有些別扭,低下頭去撥弄書角,“王商去哪了?他拿了我東西還沒還。”

“商商?去醫院了。”

黃厚手頓住了,“醫院?”

提到醫院,林艾艾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王商臉上手刺眼的血痕,不由得一怵,“你是沒看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打了,手上啊臉上啊都是抓痕,楚源看到硬拉著他去醫院了。”

黃厚一怔,難道昨天他把他推在第三擦到地了?他肉那麽嫩,一擦就破皮也不是沒有可能。

“哪個醫院?”

“不知道。”

等到林艾艾走了,黃厚才從書包最隱蔽的一個角落掏出一個手機--8848,在微信找到一個從來沒發過消息的楚源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在哪裏。

“商商家裏啊。”

楚源很快就回覆了,黃厚看到回覆之後就把手機又塞回書包原來的那個地方了。

學習。沒什麽比學習更重要了。哦,對了,還有一套競賽選題要做。

突然他的肩被拍了一下,本來就心情不好的黃厚簡直就想發飆,還沒有人敢這麽隨便就拍他,可是還是要保持優雅,不能生氣。黃厚握了握拳頭,控制著身體,往後扭頭一看,一個穿著牛仔夾克和破洞褲的人站在身後,這人他還認識,是家裏張媽的兒子,張媽離異後帶著這兒子一開始沒地住在他家呆了一陣,現在偶爾會到他家來找張媽,張媽每次提起自己兒子挺氣的,說他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喜歡跟人飈摩托,他沒好意思跟張媽說自己也喜歡飈摩托。

“嚴髯?”

“啊,黃二少。你在這裏上學啊。”

黃厚跟他算是比較熟的,畢竟自己一開飈摩托的時候,也碰到過嚴髯,張媽什麽都不知道,他卻知道嚴髯根本不是張媽口中那種一無是處的人,在這一塊附近他挺有名的混子,甚至也不能叫混子,是挺隨性的人,開了個摩托車改裝店,去他那的都是城東一些富家子弟,可見這個人的能力。黃厚最喜歡的是他不卑不亢的那種感覺,他是唯一一個,他從來沒覺得會攀附自己的人。

“嗯。你怎麽來了?”

嚴髯看教室人零零散散,也不見外,拉開黃厚身邊的椅子坐下,道,

“你們班……有個王商的?”

黃厚馬上聯想林艾艾說王商臉上是抓痕,他就算是推他在地上,應該也不至於是臉上,而且剛剛林艾艾是不是說他被打了?黃厚一想,臉立馬沈了下來,

“是你打他的?”

嚴髯踢了踢桌角,“沒,沒來得及。”

黃厚刷得站了起來,“你要打他?”

這下嚴髯就奇了怪了,他嚴髯打人是第一次?況且昨天他還看自己男友。操。黃家這少爺這麽激動幹嘛?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也不怕黃厚居高臨下看他,仰頭嬉皮笑臉,

“怎麽?他你兄弟?”

黃厚也意識到自己激動了,又坐了下來,佯裝無所謂道,

“不是,就問問。你又要打人,被張媽知道了,她又該難過了。”

嚴髯聳聳肩,然後推開桌子站了起來準備走,“看來他不在,那我下次來找他。”

“你到底找他什麽事?”

“打他啊。”嚴髯理所當然道,“他害得我第五個男友跟我分手。”

“男、男友?”黃厚吃驚,雖然現在是開放社會,可這不意味著可以把自己同性戀的事情毫無掩飾地說出來啊。可是一想到對方是嚴髯,這種事情好像就變得合理,似乎嚴髯確實是不會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怎麽,你也想要個男友?”嚴髯還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黃厚卻像被戳中最軟的地方,心臟都加速了,但又怕被人知道自己的軟肋,努力維持一副平常的模樣,

“我對男人沒興趣。”

“也是。你要有興趣,玩玩就算了,真要弄,怕是你哥你爸媽都不答應的。”嚴髯什麽話都敢說,在他這裏,黃厚不是什麽城東黃家二少,就是一個常來店裏改裝機車的少年,年紀小,想得多,事兒不清。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嚴髯這麽一說,就像給黃厚身上加了一條沈重的鐵鏈,束縛了他,壓垮了他。

“不會的。”黃厚說。

嚴髯也不應他,開門擡腿就走。看他走了之後,黃厚才松懈下來,回頭繼續自己的課業。可是剛一低頭,腦海那個小胖子又蹦了出來,昨天他那副明明眼裏都是眼裏還強撐著對自己笑,說什麽不要生氣之類更讓人生氣的話。等一下!王商!

黃厚猛擡頭,蹬開椅子跑了出去追嚴髯,還好嚴髯慢悠悠地走也沒走很遠,黃厚追上的時候他正在開摩托的鎖。

“別打那胖子。”黃厚跑得很急,喘息著說。

“胖子?”嚴髯把鎖一拍,鎖上,疑惑道,“王商嗎?”

“嗯。”

嚴髯擡腿架上摩托車,有點好笑,“還說不是兄弟,你從來都是冷眼看人被打的。”

黃厚皺了皺眉,想了想,不讚同地說,“他家挺有錢的。”

這他沒有騙嚴髯,他是不怎麽了解王商家庭怎麽樣,不過看他那嬌氣勁兒,應該不會差。

嚴髯笑了,是真的覺得有點好笑,他蹬著摩托啟動,反問道,“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嚴髯怕這個?”

說完就把頭盔戴上,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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