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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難解謂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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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難解謂可笑

十年?聽到淩禦的話,昭九淵先是楞了一下。

隨後又想到,在這個世界,從這些東西出現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月,甚至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豐登城就已經成了這般模樣。

而在另一個世界,十年,即便昭九淵再怎麽心中有數,也難以想象,人類究竟該怎樣從這樣的環境下存活十年。

淩禦似乎察覺到了昭九淵的疑惑,笑了笑,“阿淵,不要小瞧了人類求生的意志,我曾見到的那些怪物比這裏的要恐怖很多,甚至隨著人們被病毒感染擁有了特異功能,怪物也在變得強大。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遠處夭殤的身影也出現在城墻外圍,淩禦見狀,“看來背後的東西已經被夭殤解決了,我去接應。”

昭九淵點頭,淩禦去,他放心,但,想到什麽,昭九淵看著淩禦的背影,有些事,他不能去賭,忽然出聲,“乘風,抱歉。”

“什麽?”淩禦被昭九淵一句沒頭沒腦的抱歉喊的動作一頓,“你在說什麽呢?”

昭九淵搖搖頭。

如果阿殤背後的阿爹也同那個世界有關,那麽所求或許和淩禦一樣,而代價有極大可能會和阿殤有關,想到這裏,昭九淵的眼底墨色蔓延開來,無論是誰無論是因為什麽,他都不會讓阿殤受到任何傷害。

慕隱跟隨昭九淵多年,幾乎一瞬間就察覺到昭九淵身上氣息的不對,“公子,可是有什麽不對?”

昭九淵搖頭,開口道:“你去城主府,幫林婉清穩住局勢,接下來,豐登城會很快淪陷,華寧必須留下,她會是我們找到華棄劍的關鍵,在找到華棄劍之前,城主府就是我們暫時的落腳地。”

“是。”

夭殤這邊有了淩禦的加入,局勢也輕松了許多。

華無兵松了口氣,倒不是因為喪屍壓力減小,只因這一路走來,夭殤的動作一改往日迅捷利落的作風,每一劍落下,必然掀起一片血雨,一路斷臂殘肢飛舞,就算他們駐守城墻這麽長時間,看到這樣的場景,一時之間也不禁有些膽寒。

那些原本還想要上前和夭殤套套近乎的人,紛紛轉身來到華無兵的身後,時不時偷瞄一眼夭殤的身邊,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城主,這小兄弟在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可怕了?”

華無兵看了一眼夭殤的方向,沈聲道:“好好開路,不要多問。”

有了華無兵的話,即便這些人再是抓耳撓腮,也不敢多問。

淩禦一來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視線落在夭殤身上,黑紅色的血塊幾乎成了這少年的第二件衣服,心中納悶,這少年什麽時候好這口了?

“你這是……”沒等淩禦的話說完,夭殤一個眼風掃過來,淩禦本能地咽回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話。

此刻夭殤的狀態顯然不對,淩禦也不敢靠太近,畢竟這家夥的武功可不在他之下,皺了皺眉頭,早知道就帶著昭九淵那家夥一起下來了。

這樣想著,淩禦沒再開口,只是一路同夭殤隔著一段可控距離,幾人一起以利劍之勢,迅速向城墻的方向移過去。

隨著周圍的喪屍越聚越多,淩禦隨手砍下一個頭顱,驚疑不定的視線投向夭殤。

這是怎麽回事,這些喪屍偏偏是在夭殤靠近的時候,像是瘋了一樣。

“這樣的情況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的?”淩禦看向華無兵。

華無兵看起來似乎也是剛剛發現,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聽到淩禦的話先是一楞,“你也發現了?”顯然是和淩禦同時發現了夭殤的不對。

看樣子,華無兵也不清楚。難道是和剛剛夭殤殺死的那個大家夥有關?想到這裏,淩禦開口問道:“之前的時候有發現過這樣的情況嗎?”

華無兵搖搖頭,沒說話,自從見到夭殤手中的劍,他雖然時刻關註著夭殤,但更多的時候卻是想著那個人,想到這裏,華無兵眉眼間閃過懊悔之色。

這孩子本就特殊,現在又出現在豐登城,定然是和當年的事情有關。都怪他,這麽大的問題,竟然被他給忽略了。

“抱歉。”

“城,城主,這位小兄弟今天來的時候,這些鬼東西就對這小兄弟格外感興趣,咱們許多人都是因此從城外活下來的。”

有個小兵聽到這邊淩禦和華無兵的話,猶豫片刻,忽然出聲道。

淩禦皺眉,心中疑惑,豐登城到底有什麽東西,竟然會讓這裏的喪屍對夭殤如此渴望,不,不對,淩禦想到什麽,目光陡然變得淩厲,看向華無兵。

“夭殤和豐登城到底是什麽關系?”

華無兵心中一驚,斂下眼底的驚疑不定,只開口道:“當務之急是盡快返回,夭殤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在這裏太過危險。”

華無兵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淩禦心中有所計較,也不再多問,看著掉落在自己鞋面上的看不出形狀的東西,默默遠離夭殤周圍。

他算是看出來了,夭殤除了下手惡心了一點,目前還不見一點力竭之色,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他還是離遠一點吧。

幾人沖進城門,昭九淵早早就等在裏面。

昭九淵一眼就見到眼眶通紅,渾身上下已經看不出半點人模樣的夭殤 ,心中驚痛,幾步走到阿殤身邊,輕聲開口,“阿殤,別怕,我來了。”

見少年對自己靠近沒有反應,昭九淵輕輕環住少年的肩膀,一點一點將少年臉上的臟汙擦凈,淚水混著血肉將昭九淵的袖口染成一灘沼澤,昭九淵抓著手帕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過了許久,少年精致的面龐這才得見天日。

以往圓潤柔軟的眸子裏滿是麻木悲傷,昭九淵不知道夭殤在外面到底發現了什麽,但,此時此刻,他只知道,他的少年一定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彎腰抄起夭殤的膝彎,回首沈聲道:“放棄城門,撤回城主府。”

華無兵楞了一下,雖然他有過這樣的打算,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良久,華無兵嘆了口氣,罷了,“全體將士,即刻撤離城門,回城主府。”

“可是……”

“沒有可是。”

“是。”

此刻的城主府中卻是一片焦灼。

林婉清看向地上被綁著的昭月皎,心中既有生氣也有不解,“阿月,你到底為什麽這樣做?”

慕隱站在一邊,因為回來的晚,個中內情他不是很清楚,但只有一點,他非常明確,確是眼前的公主放走了華寧。

況且,主子當時已經特意交代過了,他們一離開,留在城主府的林婉清就會動手,他回來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更讓他沒想到的,這失算竟然是公主。

昭月皎攥緊了袖口,也不說話,只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但只要讓她得到阿殤,她會主動認錯的,她只是,只是太想要他了。

當時昭九淵一離開,華寧果然要準備逃走,幸好當時幾人早有準備,將整個城主府控制在手中,這才沒讓華寧的計劃得逞。

華寧既然有獨自離開的念頭,想必定然是知道豐登城安全的藏身之地在什麽地方,只要有華寧在手中,只需要等到人都到齊之後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現在竟然毀在昭月皎的手中。

林婉清看著昭月皎的模樣,心中猜測大概是華寧許了昭月皎什麽好處,或許和夭殤有關。

想到這裏,林婉清就是一陣頭疼,她一直都知道阿月對夭殤的心思執拗地厲害,本以為九皇子同夭殤在一起之後,慢慢的,阿月也會看開,卻不想,倒是讓阿月走到了這一步。

嘆了口氣,“阿月,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麽,但你這次已然犯下大錯,華寧可是我們手中最重要的籌碼,你竟然為著一己之私將人放走,即便急貴為公主,在這非常時刻,也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聽到這話,昭月皎確是一聲冷笑,“呵,一己之私?說的你們好像多麽大義凜然一樣,你明明早就知道九哥對夭殤的心思,卻從來都不提醒我,虧我還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說到這裏,昭月皎想起什麽,恍然大悟一般笑了一聲,“哦,我想起來了,你喜歡淩禦將軍是吧,你看著淩禦將軍日日思念自己的妻子,自己心裏不好受,就不想讓我好受,你就是故意的。”

“你,你在說些什麽?”林婉清想要組織昭月皎的話,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淩禦第一個開路進門,好死不死聽到了這番話,忍不住看向滿臉失望的林婉清,難怪路上這姑娘一直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林婉清看到淩禦的身影,漲紅了臉,想要解釋些什麽,卻又覺得沒有必要解釋,一時之間僵在了原地。

慕隱適時開口,“華寧被公主放跑了,得趕緊通知公主,現在城門失守,城主府絕對不是久留之地。”

淩禦皺眉,“明白了,我去找阿淵。”

轉身離開之際,想起什麽,走到昭月皎身前,“你說,你喜歡夭殤?”想到與會在城門外的樣子,也不知道如果眼前這嬌滴滴的公主見過之後,是不是還能這麽篤定地說出這樣的話。

昭月皎知道淩禦是自己九哥好友,但卻不知道淩禦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麽,仍然毫不示弱點頭,“阿淵是男子,他和九哥根本就是錯的,父皇答應過會為我和阿殤賜婚,我沒有錯。”

淩禦冷笑一聲,“你既然這麽喜歡他,怎麽不敢去城門上守著他?怎麽敢在他前線奮死拼殺的時刻放走他後方的敵人?如果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喜歡,那未免太過可笑。”

昭月皎心中一震,仍為自己辯駁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會武功,去城門毫無作用不說,反而可能成為拖累;更何況,華寧只是城主府的一個小姐,即便放跑了她,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你,你不用恐嚇我。”

聽見這話,淩禦都要氣笑了,“你還真是一個懦弱又愚蠢的公主,即便夭殤沒有遇到阿淵,除非他瞎了,否則你永遠都碰不到人家一片衣角。”

“你什麽意思,我可是公主,我是公主。”昭月皎的咆哮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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