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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兒郎好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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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兒郎好顏色

“夭殤公子,夜色深了,您,可要沐浴?”有侍女捧著衣物站到夭殤面前,見夭殤不為所動,神色有些糾結。

夭殤扭頭,“不要。”

婢女似乎早就料到了夭殤的態度,嘆了口氣,她們也很無奈,有了姑爺的叮囑,她們一時之間也不敢對這位夭殤公子做什麽,除了口頭上的催促,現在也實在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但是目前來看,這種不痛不癢的口頭催促顯然是沒有什麽用處的。

末了,婢女只好再次試探開口,“可是公子嫌棄婢子們伺候的不好?”婢女一邊說一遍觀察夭殤的神色,“小姐馬上就要到了,公子既然不去沐浴,不如讓婢子伺候您先去換個衣服?”

夭殤皺眉,不就是見個面嗎?怎麽這麽麻煩?

“不用了,你們去忙,等你們小姐到了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既然夭殤這樣說了,婢女也就不再多做糾纏,“是,婢子告退。”

夭殤站在屋外,沒有進屋,天色越來越暗,那個什麽華府的小姐怎麽還沒過來,太慢了,要是還不來,她今天就不等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夭殤聽到了遠處傳來輕慢的腳步聲。

昏黃的宮燈下,石子小路上的白色花瓣落在來人的燈光下染上了點點暖色,昏黃暖色落在握住手柄的白嫩玉手之上,為這寂寂黑夜添上暖意。

華寧在看到站在門口等著自己的夭殤後,唇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

“怎麽?這是已經等不及了?就這般迫不及待?”

華寧腳下的步子仍然不緊不慢,“我聽夫君說,你叫夭殤,也曾有過心儀的女子?”

夭殤總覺得這話哪裏有些不對,但一時之間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

華寧得到答案,微微點頭,“那你可知今晚我來見你是為了什麽?”

聽見這話,夭殤搖了搖頭,有些不讚同,開口道:“是我想見你。”否則他早就可以離開了。

“哦?原來是你要見我?”

華寧望向少年的眼底,卻發現這少年的眼底幹凈的讓她察覺不到絲毫的試探,若非這少年真的如看起來的這般,便是這少年隱藏的夠深。

想到這裏,華寧笑了笑,無論是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個有趣的發現,畢竟她也確實無聊很久了。

這般想著,華寧走到少年身前,或許是少年的身量還未長開,竟然與華寧的身量差不多,她毫不費力伸手就挑起了少年的下巴,“怎麽?就這麽喜歡本小姐,迫不及待要同本小姐春風一度了?”

夭殤皺眉,後退幾步,清澈的眸子認真地看向華寧,“你很特殊,所以我想見見你。”

聞言,華寧神色微動,“哦?哪裏特殊?竟然特殊到讓早有心儀之人的你深夜在外等候?”

夭殤這一次沒有說話,揮手擡掌,在華寧的耳側掀起一道淩厲掌風。

掌風未及,華寧的身體先動,以一種非人類的速度迅速退到夭殤一尺之遠,厲聲道:“你要做什麽?”

夭殤眨了眨眼睛,手掌還沒有落下,開口道:“我說過了,你很特殊。”

這種特殊雖然同林一和之前的張道長很像,但是華寧的特殊卻有些沒有道理。

他從既寤城到豐登城一路走來,也遇到過一些特殊的人,但他們大部分都是因為接觸過喪屍被抓傷,或者誤食了感染喪屍血液的水源食物,但,無論是因為什麽,這些特殊的人,都曾直接或間接地接觸過喪屍病毒。

而華寧不一樣,她是豐登城的大小姐,幾乎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城主府半步,豐登城的食物水源都引自高山無人區,自然也就不會被汙染。

所以,華寧究竟是怎麽被感染的,其實夭殤更傾向於,華寧的異常和王鐵蛋的不同應當是有所關聯,但顯然,王鐵蛋失憶,從他那裏是問不到什麽,而這個華寧,應該也會知道些什麽。

現在,在看到華寧的動作之後,夭殤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這就是你和王鐵蛋結為夫妻的原因了吧。”

華寧收起臉上的調笑之色,神色凝重,“你是怎麽知道的?”

王鐵蛋分明什麽都不記得了,這個夭殤是從哪裏知道她和王鐵蛋之間的事情的?難不成是王鐵蛋自己說的?

但是轉念一想,王鐵蛋為什麽會對一個剛剛見面的陌生人敞開心扉?他可不是一個毫無戒心的人。

夭殤沒有回答華寧的問題,既然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那麽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道理了,轉身要走。

公子說過,藏身暗處的蛇蟲,只有被驚動的時候才能抓住他們的破綻,而現在,夭殤微微向後掃了神色驚疑不定的華寧一眼,向來澄澈透明的眸子落下一抹笑意,他們就只需要等待即可。

“不行,你不能走……”

沒等華寧將話說完,夭殤的背影早早地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即便華寧要追,在這茫茫黑夜中也難以辨清夭殤離開的方向。

這邊夭殤優哉游哉地往回走,殊不知淩禦跑了大半個城主府都沒找著人,眼看著路上都已經點燈了,原本慢悠悠的身影也變得急切起來。

那家夥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了吧,還是說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被人抓住了?

想到這裏,淩禦神色糾結,如果真的被城主府的人抓走了,那依照阿淵的性子……恐怕他們的計劃要提前了,不行,他得早做準備。

越想越覺得時間緊迫,淩禦也不準備繼續找人了。

卻不想,淩禦剛剛轉身就看到了面前慢悠悠走來的夭殤,怎麽說呢,就一種繃著的弦斷了的感覺。

“夭殤?你跑到哪裏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夭殤奇怪地看了淩禦一眼,張嘴想要匯報一下自己今天的成果,奈何淩禦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你知不知道阿淵那邊都快急瘋了,你說你……”

夭殤一開始還能有耐心聽下去,但看淩禦越說越起勁的架勢,夭殤皺了皺眉頭,轉身就走。

“哎,你幹什麽去,我還沒說完呢。”

待到了昭九淵的住處,夭殤遠遠地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愉悅,嘴角也帶上了明顯的笑容,“公子。”

聲落之際,昭九淵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擁進自己的懷中,“阿殤,怎麽這麽晚回來?去哪了?”

說起這個,夭殤認真道:“公子,你們之前在這裏待過一段時間,可知道王鐵蛋這個人?”

一直在後面追的氣喘籲籲的淩禦一聽這話,立馬湊上前道:“怎麽?你見過王鐵蛋了?他可是有什麽不對?”

這個王鐵蛋他大概有所了解,不過是華無兵的女婿,華寧的丈夫,他們來到這裏這麽多天,這個王鐵蛋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很少見人。

怎麽今天夭殤一出現在城主府就會遇到這個王鐵蛋,這其中有多少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夭殤不知道淩禦在想什麽,退出昭九淵的懷抱,看向淩禦,“不只是他,還有公子說的那個華寧。”

“華寧怎麽了?”淩禦不解道。

夭殤看向昭九淵,“公子之前說讓我關註一下華寧,公子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兩人的對話,淩禦聽的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些什麽?阿淵也知道?”

昭九淵笑了笑,開口道:“乘風,今天我們見華棄劍的時候,你可還記得他說過什麽?”

“他今日來的時候,和從前一樣,強調他身為華家養子,有責任有義務守護華家祖地,可是有什麽不對?”淩禦想了半天也沒明白昭九淵話中的意思。

畢竟,自從他們來到這豐登城,見的最多就是那華棄劍,那華棄劍自然早就知道他們來這裏的用意,一直念叨著祖地不能開,倒是那在華棄劍口中罔顧孝道的華無兵,他們卻是很少見到。

昭九淵點頭,見淩禦已經想到了,不再多說,轉而提起另外一件事,“你可還記得阿殤和林婉清帶回來的那個孩子?華棄劍這些日子可有提到過他?”

說起這個,淩禦也覺得有些奇怪,華棄劍的種種行為確實不像是一個失去了兒子的父親該有的舉動,雖然城主府出動了許多人去找那個孩子,但是一個被陌生人輕易帶回府中的孩子,怎麽會在城主府出動了那麽多人力物力的情況下還找不到?

電光火石之間,夭殤忽然想明白了什麽,想起當時那個婢女望向豐登城方向的目光,開口道:“不對,那個婢女和孩子不是被丟在城外的,他們是逃去城外的。”

昭九淵投去讚同的目光,“阿殤果然聰明,說的不錯。”

“什麽?什麽?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了?”淩禦有些跟不上兩個人的思路,現在非常希望有個人能來回答一下自己的疑惑。

昭九淵看向淩禦,“乘風,你可還記得我們來豐登城的目的是什麽?”

“尋找解決喪屍禍亂的辦法。”

“可你看豐登城現在可有免於喪屍禍亂?”他們自從進入豐登城開始,這豐登城的百姓已經少了一半以上,城門外還圍著數不清的喪屍,顯然,豐登城在這樣的境地中也難以自保。

“所以?”

“所以這華家祖地我們非進不可。”

聽見這話,淩禦明白了昭九淵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解決喪屍的辦法就在華家祖地?如果這樣的話,陛下的聖旨上只要寫明讓華家開祖地,咱們何須費這麽多力氣?”

昭九淵的視線落在夭殤身上,不知想到了什麽,“恐怕,這華家祖地,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進的。”

夭殤不知道昭九淵為什麽將目光投向自己,想了想,開口道:“或許需要一把鑰匙?”

“什麽鑰匙?”

夭殤搖頭,他也只是隨口一答。

昭九淵陷入沈思,看向夭殤的眼神帶上憂慮,會這麽巧嗎?

“阿淵,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淩禦見昭九淵不說話,忍不住道:“現在華棄劍那邊肯定是走不通了,不如咱們去看看華無兵那邊?”

雖然華無兵和昭冽聯合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麽,但目前來看,他們和華無兵的利益還算一致,不妨借這個華無兵的手幫他們進入華家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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