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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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安靜
王喬喬再次坐到了這家餐廳，店主時常為布加拉提空出來的包間裏。在多虧了他們的血液才解了燃眉之急之後，繼續生氣實在沒什麽必要，而且看起來，他們已經長了教訓。
她安安靜靜地享用著自己的點心，從提拉米蘇到絲絨蛋糕再到藍莓派，她吃的碟子在面前落了一拳高，那架勢，簡直要把這些天來缺失的份一氣補回來。面前的青年們一個個都非常安靜，將粗俗的動作收斂起來，避免叉子在餐盤上敲出異響，就連米斯達的替身們都默默的，絕不打擾她用餐的好心情。
這看起來有些誇張，但在十幾分鐘前，他們甚至不敢坐進裏間這張桌子上來。他們一個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模樣實在是太引人註意了，王喬喬為了防止花京院從窗玻璃裏窺見她才進了裏間，他們那樣子簡直是適得其反，索性，她把他們都叫進來了。
布加拉提不在，也不知道是去做了什麽。沒有他在場，在座的眾人有點不知道怎麽和王喬喬搭話，會不會一下子又惹惱她。
有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發生在他們之間了，就比如對於納蘭伽來說，他本可以一臉傻樣地湊上前去和她攀談天氣，食物，還有能不能繼續去她那裏上課——如果不是昨天的那場纏綿，並且最後還扯上了布加拉提。
再比如阿帕基，他之前已經裝傻一段時間了，只有布加拉提知道這件事，他和王喬喬不會主動提醒，假以時日，這事完全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他原本需要做的，只有為自己的傲慢和冒犯道歉——如果不出意外，他那天就已經道歉了——可他昨天又撞見了她和納蘭伽，還有布加拉提……他視力很好，看得出男人嘴唇上屬於吸血鬼的牙齒劃傷。他有些搞不清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米斯達的沈默是因為納蘭伽。他早就清楚王喬喬是魅力無窮的，他和她的約會只是一種簡單的樂趣，這其中不會存在任何忠誠，不知何時就會結束。可他沒想到會結束的這樣快。在遇襲餐廳的廢墟邊，姍姍來遲的納蘭伽很快撇下心不在焉的福葛，將他拉到一邊，一本正經地對他說：“米斯達，不要再去煩ciao ciao姐了，她和布加拉提才是一對。”
米斯達本來對這位娃娃模樣的同伴的話不以為意，可布加拉提的名字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他追問：“你說什麽？”
“反正，就是這麽回事。”納蘭伽的臉色發灰，肩膀塌著，緊咬嘴唇，活像一條喪家之犬，從他身邊游蕩了過去。
米斯達覺得這事實在是太古怪了，但布加拉提正和幹部打電話，他只好去問看起來布加拉提之外最為成熟的阿帕基。
“阿帕基，納蘭伽說ciao ciao和布加拉提是怎麽回事？”
阿帕基不知道怎麽回答，但還未等他張口，另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請問，你們剛剛有提到一個叫ciao ciao的名字嗎？”
兩人都楞了一下，眼前這個紅發男人，分明是前些日子讓王喬喬狼狽鉆進桌底的人中的那個。他們曾猜測王喬喬是不是哪裏得罪了人家，正在被追殺，但眼前此人分明滿臉期盼，眼中甚至隱隱透出幾分懇求。
阿帕基的反應非常快，立刻擺出一副嫌惡的態度，“你在說什麽？”
米斯達緊跟著哈哈了幾聲，“那是什麽名字啊，真的會有叫這個的人嗎？”
男人的眼眸垂了下來，但他很快重新禮貌地朝他們一笑，仿佛那樣的失望早已習以為常。“抱歉，打擾你們了。”他走開了幾步，但依舊在這家餐廳裏徘徊，好像在找些什麽。
好啊，又是一個。福葛在一旁看著，聽著，在心中想到。在布加拉提命令他去樓下等候納蘭伽，並特地強調不要上樓時，他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他以為自己在樓下已經在發洩完了。
可這裏還有一個！還有一個！那天她躲得明明是齊貝林家那個金發的小子！
無名怒火再一次襲上他的胸襟，逼得他戰栗不安，呼吸困難，他不得不立刻狠狠踹在面前一把被燒得幾乎碳化的椅子上，木屑裏隱藏的火星和飛灰一道被吹到半空，他被刺激的咳嗽起來，雙眼通紅，卻依舊瘋了般踢打著下一個目標，雙拳在身側攥得不停顫抖。
沒人問他為什麽或阻止他，現在，就連米斯達都對他的突然暴怒習以為常了，而周圍的陌生人們，都默認他是有親人或朋友死在了這場襲擊中，朝他投來憐憫的目光。
突然，他的腳踹到了一個東西，與幾塊碎石一起飛出去幾米，撞在地上，散開了。
福葛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是王喬喬的錢包，所有的錢都被點燃了，燒得殘缺不全，銀行卡和證件因為高溫而扭曲變形，漆黑的痕跡襲上了她身份卡上笑盈盈的臉。
福葛幾乎沒有動腦思考，立刻走上前去，可比他更快的是一條綠色的觸手，它靈活地勾起錢包，將它遞給了紅發男人。喜悅立刻竄上他的臉頰，他笑得如同一個得到了糖塊的稚童，小心翼翼地擦去錢包上多餘的灰塵，隨即立刻意識到它的脆弱，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謹慎地將它包起來，塞進懷裏。
憤怒在那一瞬間從福葛的身體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王喬喬打飛，以及血液大量流失的恐懼。福葛知道，他闖禍了。
他看見紅發男人握著那半截證件，用上面的照片再次詢問阿帕基和米斯達，他們是否見過這個人，再次被他們否認和拒絕，可失望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臉上，他鍥而不舍地問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警察，群眾，小混混，甚至路過的孩子。
所以福葛現在也無法和王喬喬搭話，他根本想象不出來，究竟能用什麽樣的描述，才能在不惹怒王喬喬的情況下，警告她，她小心翼翼躲避的家夥正在尋找她。她已經很生他的氣了。
布加拉提一直沒來，而王喬喬看起來終於吃夠了。她將最後一個盤子摞上去，回頭望了一眼裏間的入口，露出遺憾的神情來。
她本來想問問昨天那起餐廳被襲擊的原因的，看看對於齊貝林家有沒有什麽風險。不過，看起來這事與黑|幫無關，也不屬於布加拉提管轄的範圍，不然這麽大的事情，這幫一天到晚吵吵鬧鬧的家夥早就忍不住說起來了，哪會安靜得好似上自習課似的呢？
時候不早了，快到孩子們的晚飯時間了。王喬喬不願破壞這安靜的氛圍，向眾人點頭道別，抱起王德發，拿上和店主預訂的一摞披薩，微風似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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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喬再次坐到了這家餐廳，店主時常為布加拉提空出來的包間裏。在多虧了他們的血液才解了燃眉之急之後，繼續生氣實在沒什麽必要，而且看起來，他們已經長了教訓。
她安安靜靜地享用著自己的點心，從提拉米蘇到絲絨蛋糕再到藍莓派，她吃的碟子在面前落了一拳高，那架勢，簡直要把這些天來缺失的份一氣補回來。面前的青年們一個個都非常安靜，將粗俗的動作收斂起來，避免叉子在餐盤上敲出異響，就連米斯達的替身們都默默的，絕不打擾她用餐的好心情。
這看起來有些誇張，但在十幾分鐘前，他們甚至不敢坐進裏間這張桌子上來。他們一個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模樣實在是太引人註意了，王喬喬為了防止花京院從窗玻璃裏窺見她才進了裏間，他們那樣子簡直是適得其反，索性，她把他們都叫進來了。
布加拉提不在，也不知道是去做了什麽。沒有他在場，在座的眾人有點不知道怎麽和王喬喬搭話，會不會一下子又惹惱她。
有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發生在他們之間了，就比如對於納蘭伽來說，他本可以一臉傻樣地湊上前去和她攀談天氣，食物，還有能不能繼續去她那裏上課——如果不是昨天的那場纏綿，並且最後還扯上了布加拉提。
再比如阿帕基，他之前已經裝傻一段時間了，只有布加拉提知道這件事，他和王喬喬不會主動提醒，假以時日，這事完全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他原本需要做的，只有為自己的傲慢和冒犯道歉——如果不出意外，他那天就已經道歉了——可他昨天又撞見了她和納蘭伽，還有布加拉提……他視力很好，看得出男人嘴唇上屬於吸血鬼的牙齒劃傷。他有些搞不清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米斯達的沈默是因為納蘭伽。他早就清楚王喬喬是魅力無窮的，他和她的約會只是一種簡單的樂趣，這其中不會存在任何忠誠，不知何時就會結束。可他沒想到會結束的這樣快。在遇襲餐廳的廢墟邊，姍姍來遲的納蘭伽很快撇下心不在焉的福葛，將他拉到一邊，一本正經地對他說：“米斯達，不要再去煩ciao ciao姐了，她和布加拉提才是一對。”
米斯達本來對這位娃娃模樣的同伴的話不以為意，可布加拉提的名字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他追問：“你說什麽？”
“反正，就是這麽回事。”納蘭伽的臉色發灰，肩膀塌著，緊咬嘴唇，活像一條喪家之犬，從他身邊游蕩了過去。
米斯達覺得這事實在是太古怪了，但布加拉提正和幹部打電話，他只好去問看起來布加拉提之外最為成熟的阿帕基。
“阿帕基，納蘭伽說ciao ciao和布加拉提是怎麽回事？”
阿帕基不知道怎麽回答，但還未等他張口，另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請問，你們剛剛有提到一個叫ciao ciao的名字嗎？”
兩人都楞了一下，眼前這個紅發男人，分明是前些日子讓王喬喬狼狽鉆進桌底的人中的那個。他們曾猜測王喬喬是不是哪裏得罪了人家，正在被追殺，但眼前此人分明滿臉期盼，眼中甚至隱隱透出幾分懇求。
阿帕基的反應非常快，立刻擺出一副嫌惡的態度，“你在說什麽？”
米斯達緊跟著哈哈了幾聲，“那是什麽名字啊，真的會有叫這個的人嗎？”
男人的眼眸垂了下來，但他很快重新禮貌地朝他們一笑，仿佛那樣的失望早已習以為常。“抱歉，打擾你們了。”他走開了幾步，但依舊在這家餐廳裏徘徊，好像在找些什麽。
好啊，又是一個。福葛在一旁看著，聽著，在心中想到。在布加拉提命令他去樓下等候納蘭伽，並特地強調不要上樓時，他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他以為自己在樓下已經在發洩完了。
可這裏還有一個！還有一個！那天她躲得明明是齊貝林家那個金發的小子！
無名怒火再一次襲上他的胸襟，逼得他戰栗不安，呼吸困難，他不得不立刻狠狠踹在面前一把被燒得幾乎碳化的椅子上，木屑裏隱藏的火星和飛灰一道被吹到半空，他被刺激的咳嗽起來，雙眼通紅，卻依舊瘋了般踢打著下一個目標，雙拳在身側攥得不停顫抖。
沒人問他為什麽或阻止他，現在，就連米斯達都對他的突然暴怒習以為常了，而周圍的陌生人們，都默認他是有親人或朋友死在了這場襲擊中，朝他投來憐憫的目光。
突然，他的腳踹到了一個東西，與幾塊碎石一起飛出去幾米，撞在地上，散開了。
福葛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是王喬喬的錢包，所有的錢都被點燃了，燒得殘缺不全，銀行卡和證件因為高溫而扭曲變形，漆黑的痕跡襲上了她身份卡上笑盈盈的臉。
福葛幾乎沒有動腦思考，立刻走上前去，可比他更快的是一條綠色的觸手，它靈活地勾起錢包，將它遞給了紅發男人。喜悅立刻竄上他的臉頰，他笑得如同一個得到了糖塊的稚童，小心翼翼地擦去錢包上多餘的灰塵，隨即立刻意識到它的脆弱，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謹慎地將它包起來，塞進懷裏。
憤怒在那一瞬間從福葛的身體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王喬喬打飛，以及血液大量流失的恐懼。福葛知道，他闖禍了。
他看見紅發男人握著那半截證件，用上面的照片再次詢問阿帕基和米斯達，他們是否見過這個人，再次被他們否認和拒絕，可失望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臉上，他鍥而不舍地問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警察，群眾，小混混，甚至路過的孩子。
所以福葛現在也無法和王喬喬搭話，他根本想象不出來，究竟能用什麽樣的描述，才能在不惹怒王喬喬的情況下，警告她，她小心翼翼躲避的家夥正在尋找她。她已經很生他的氣了。
布加拉提一直沒來，而王喬喬看起來終於吃夠了。她將最後一個盤子摞上去，回頭望了一眼裏間的入口，露出遺憾的神情來。
她本來想問問昨天那起餐廳被襲擊的原因的，看看對於齊貝林家有沒有什麽風險。不過，看起來這事與黑|幫無關，也不屬於布加拉提管轄的範圍，不然這麽大的事情，這幫一天到晚吵吵鬧鬧的家夥早就忍不住說起來了，哪會安靜得好似上自習課似的呢？
時候不早了，快到孩子們的晚飯時間了。王喬喬不願破壞這安靜的氛圍，向眾人點頭道別，抱起王德發，拿上和店主預訂的一摞披薩，微風似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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